解讀賴清德520講話 | 郭譽申

賴清德執政滿1年了,依循慣例在520講些話,宣示施政方向。他運氣不太好,也可說施政不夠周全,前一天恰巧發生78歲老人開車衝撞人群的慘劇,使就職周年有些不祥的氣氛。

不時要喊「抗中保台」的賴清德在520的講話,幾乎完全不提两岸,讓人有些意外。其實也不算意外,幾天前他接受「敏迪選讀」網路頻道專訪時說:「中國是比較大的公司,台灣是比較小的公司,如果說你要併我的公司,你要提條件,而不是台灣來提條件。」當時他就已經放軟了,要對岸提條件,甚至是想從對岸討些好處。不過對岸絕不信任賴,不會給他什麼好處。

有些人說,賴最近的放軟是美國的壓力或要求。當然有可能,但也未必,也不重要,因為賴本身也不敢做得過火。賴是比蔡英文更台獨、更衝一點,但是他很務實,也很清楚,两岸的軍力差距愈來愈大,而美國的支持並不可靠,因此他絕不敢跨越對岸的紅線,而引起两岸的火併。前一陣子,賴宣告對岸為「境外敵對勢力」,搞出國安17條,又掀出一些共諜案,已經讓两岸關係和島內非常緊張,最近自然要緩和一下。

賴清德在520的講話表示:「現在的年輕世代,用各種合憲合法的方式,不畏艱難,積極參與政治、守護國家,深化民主,為多元的台灣而努力…」又說:「台灣的民主一路走來,從來不是靠仇恨動員,而是靠公民參與、凝聚而成…就是在分歧中找到團結。」

賴稱讚的「年輕世代」正是搞出大罷免的綠營側翼,他並且稱讚大罷免是「合憲合法」「不畏艱難」「守護國家、深化民主,為多元的台灣而努力」,他還為大罷免辯護,「從來不是靠仇恨動員」「是在分歧中找到團結」。沒有一個民主國家曾用大罷免推翻正常選舉的結果,賴真能把黑的都說成白的。

在520的講話,賴清德宣示要成立主權基金,打造國家級的投資平台,利用台灣產業優勢,由政府主導,布局全球,投資國際市場。這很嚇人,不知道要投下多少民脂民膏?會不會成為綠營的金庫?川普總統正在到處搶錢,以彌補美國的政府赤字和貿易逆差,他得知台灣有這主權基金,必定要它投資美國,賴政府能拒絕嗎?或許賴成立主權基金,本就是要投資美國、討好美國?

賴清德在520的講話不提两岸、不提「抗中保台」,算是很老實,因為台灣確實沒有實力實現「抗中保台」。賴以前喊「抗中保台」只是為了選舉奪權和綠營奪錢;賴現在稱讚大罷免,還是在奪權,成立主權基金,還是在奪錢,一以貫之啊!

民主外衣假象包裝的法西斯 | 高凌雲

民主外衣假象包裝的法西斯,這個正在台灣發生。民粹主義的煽動政治,這個已經出現了,也是現在台灣法西斯最擅長的。

拒絕與去除中國文化,這就是一種新形式的控制,假台灣優先之名的一種政治控制,改變你的思想、你的價值,從而服膺他們的理念,而失去了對這個壓迫體制的批判。

台灣面對法西斯已經出現危機,人們缺乏批判反省,凡是在台灣名義下的一切罪惡,都可以包容、可以諒解,所以總統府與外交部的共諜嫌疑,都可以不必理會,因為這是台灣本土的政黨。

文化部為何要那麼多補助款?這就是控制文化工業的論述,不允許多元,只有台灣一元,重新編寫歷史,將台灣人變成異化於中國歷史之外的一支。這些金錢與資源用來形成另外一種文化與政治的宣傳,俗話說洗腦,讓你以為只有台灣,沒有世界。

現在是不允許否定的存在,國會不可以刪預算,不可以質疑政府,不可以批評執政黨,一切的否定,都不能夠允許,只允許吹喇叭贊同。

對於棒球國際賽的狂熱,無非就是一種法西斯的控制方式,你說的國球,是用一種運動加上台灣標籤,大家狂熱追逐勝利,彷彿團結全民,其實在這個過程當中,你逐漸失去了對於現實的掌握,棒球的勝利,有如弱小的台灣在世界站了起來,但對大部分不看棒球的國家與社會而言,無關痛癢。

棒球與世界盃足球賽一樣,就是種新型態消費,你支持的球隊贏了,很爽,如此罷了,但你個人的實際處境,沒有任何改善,為何他們不許你支持中華隊,要改用台灣隊,因為中華有中國意涵,不可以繼續使用,對於台獨法西斯來說,透過棒球強力灌輸台灣意識,才是他們的目的。

納粹拍攝意志的勝利,表揚柏林奧運,展現雅里安人的種族優越,完全不是站在體育競技的立場思考,是一種金髮藍眼白種雅里安人統治世界的寓言。體育作為法西斯控制,老早就存在了,德國專門幹這種事情。過去國民黨搞那個美國少棒賽,卻妄稱世界少棒賽,就是一種社會控制的模式。冷戰期間,不論東方西方,都要在奧運拿牌,那才不是熱愛運動,是為了展現力量,要使人民支持現狀,不要反叛現存的體制。

要探討台灣的法西斯,是一門功課,法西斯會出現在所有自稱民主的社會當中,當你看到人們罷免盡心盡職審查預算的立委,你就知道法西斯暴民已經在台灣出現了,現在利用罷免,只要繼續有政黨煽動,這些人就會變成暴力集團迫害反對立場的人們。罷免立委,就是一種以民主外衣包裹的法西斯暴力。

賴清德像希特勒?誰有理? | 黃國樑

德國在台協會對朱立倫的聲明,是在偷換概念、混淆是非,並粗暴干涉他國內政。

這個協會說:「我們必須述明,今天的台灣絕不能與國家社會主義的暴政相比」,台灣的機構不能、也不該,被比喻為納粹政權所使用的恐怖工具。

一個當年的加害者,跑出來糾正別人說,當年我們的加害行為是人類自古以來的歷史峰值,所以沒有人可被比擬為希特勒。難道他們是在驕傲著,唯獨德意志人民才配得一個希特勒嗎?

希特勒的一生是歷經數個階段的,當他的納粹黨即國家社會主義德意志勞工黨剛掌控了德國,即他當上了總理、開始主導德國政治是在1933年。這時他可能壓根都還沒想到要屠殺猶太人。他真正開始集體大屠殺的年份是1941年,是他當上總理的8年後。

朱立倫說賴清德在做希特勒做的事,難道是在講大屠殺嗎?當然不是。

朱立倫說賴清德「藉民主之名,動用司法手段,消滅在野黨,變成獨裁者」。這顯然是在講希特勒1933年上台後迅速走向獨裁的那一段歷史。

希特勒一上台的1933年,藉國會縱火案(可能是自導自演)宣布擁有17%席次的共產黨為非法,並派衝鋒隊佔領了德國共產黨所有的黨部,1萬8千名共產黨員被捕入獄。

接著他藉國會改選拿下44%席次,再與國家人民黨聯合強行通過了「特別授權法」,接著在法案通過後,於一個月內取締所有非納粹黨派,正式建立了納粹獨裁政權。

1934年8月總統興登堡去世,他更藉制定《德意志國國家元首法》,集帝國元首及總理於一身。這個「元首」還選用了 Führer這個特殊的字眼,以凸顯這是一個必須被敬畏與膜拜的位子。

國民黨與民眾黨難道不是跟當年的德國共產黨、社會民主黨一樣,被羅織罪名取締、逮捕,甚而有著被解散的風險?

賴清德當然不可能是希特勒,目前看來他的台獨信仰似未達到與希特勒的種族主義同樣的狂熱程度。但朱立倫此一表述的目的,是在試圖阻止賴清德進一步違法,甚至最終直接衝破法律的枷鎖,正式完成獨裁的可能。

德國在台協會此刻跳出來責罵朱立倫,等於是在為走向獨裁的行動讚聲,暗示賴現在做得很好,可以繼續做下去,不必擔憂獨裁的罵名,我們幫你背書。

我曾以為德國確實有過對那段歷史的徹底反省,從德國在台協會的這番言詞看來,完全沒有。他們顯然不懂什麼叫防微杜漸,什麼叫做風起於秋萍之末,以至於當年他們真的迎來了希特勒。

中國的中產階級不想要西方民主,為什麼? | 郭譽申

美歐的政治和經濟學者一向有一套民主化理論,認為貧窮而不民主的國家逐漸發展經濟而脫貧後,會造就大量的中產階級,他們會想要西方的自由民主,而促成國家的民主化。台灣、南韓和很多國家都是這樣的例子。

1990年代和2000年代初,美國就是基於這套民主化理論而歡迎中美貿易及中國參與全球的貿易體系。20多年過去了,中國大陸已經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或世界最大經濟體,若以GDP/PPP衡量),卻並未民主化,讓美國的政策和期待落空。中國的中產階級看來不想要西方民主,為什麼?

民主化理論認為,上層階級擁有充足的經濟資源,但與統治集團關係密切而能獲得特權和保障,因此無意於民主化;下層階級缺乏經濟資源、教育水準和自由時間,因此無法參與公共事務及推動民主化;中產階級有經濟資源、教育水準和自由時間,又害怕統治集團和上層階級侵佔其財產權,因此很有意願推動民主化。

《中國大公司》([1])提出中國的中產階級不想要西方民主的原因,主張整個中國像一個大公司,所有中國的居民就像這大公司的員工;「由於新興的中產階級在生活、工作,以及財富上完全依賴中國共產黨,他們沒有任何立場要求政治改革,或者推動中國的民主化。」

美歐的民主化理論和 [1] 犯了類似的錯誤,都基於自以為是的前提:西方民主是人類應該追求的普世價值。他們忘了西方民主只是政治制度的一種,是需要與其他的政治制度競爭的。假使西方民主的表現並不好,中國為何要追求民主化?

回顧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後的歷史,在1980和1990年代時,很多中國的知識份子確實非常推崇西方民主,也呼籲要民主化。那是因為當時的中國比歐美的民主國家貧窮、落後很多,知識份子自然推崇歐美的民主制度。

然而進入21世紀後,中國持續保持和平及高速經濟增長,直到近年才有些成長放緩。美國卻在2001年發生911恐攻事件,隨後發動長期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2008年又爆發非常嚴重的金融風暴,歐洲隨後爆發債務危機,並受困於來自中東、北非的難民潮,而2022年拜登又把美國陷入俄烏戰爭的泥沼。在本世紀的前20多年,中國的各方面發展顯然優於所有的歐美民主國家,中國的中產階級當然不再想要西方民主制度。

最後說一實例。我妻認識的一位南京大學教授不久前到洛杉磯旅遊,他的觀感是,洛杉磯的市容和公共設施,如地鐵,怎麼那麼老舊又缺乏維護?還不如我們南京。(洛杉磯可說是美國最繁華的城市之一,而南京還算不上是中國最繁華的城市。)他對洛杉磯那麼失望,怎麼會欣賞美式民主?

[1] 李少民 《中國大公司:集中力量辦大事的「舉國體制」,竟為世界帶來威脅與挑戰!》今周刊 ,2024。(Shaomin Li, The Rise of China, Inc.: How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Transformed China into a Giant Corporation, 2022)

持續對抗綠色獨裁與綠色恐怖 | 楊秉儒

師公賴清德宗說要「戰獨裁」要去北京天安門?我們現在要對抗的是你施行的法西斯綠色恐怖吧?去北京天安門是要幹什麼?你師公賴清德宗是在中南海上班嗎?

師公賴清德宗還說見到獨裁者不要卑躬屈膝,要敢於向獨裁者爭取國家主權。但是床鋪大爺搶走台積電,又強徵台灣32%關稅的時候,對床鋪大爺卑躬屈膝的人是你賴清德,放棄國家主權的人也是你賴清德,賴清德是有史以來賣台賣最大,內鬥鬥最狠的中華民國總統吧?最沒資格說以上這些話的人,就是你賴清德。

我不支持倒閣,但是我支持藍白發動罷免賴清德,就算推不過也要推。柯文哲已經被打入黑牢,蔡正元已經被戴上電子腳鐐,每個罷免綠委的領銜人隨時都會被檢調在半夜闖入家中帶走,還有三年,未來三年還會有很多痛苦的事發生,而且非常有可能就發生在你我身上。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如果各位不想看到台灣被法西斯化,請各位務必要站出來,說出來,吶喊出來!千萬不要默不作聲。不只是2025年4月26日這一天出來淋個雨,喊個「賴清德下台!民進黨下台!」之後就算了,然後回家安心睡覺,感覺第二天一大清早醒來,世界會變得更美好。老實說,並不會。而且很有可能只會更糟,如果各位沒有持續的動力出來對抗賴清德的綠色獨裁與綠色恐怖的話。

426反臺灣納粹化遊行 | 陳復

外面下著忽大忽小的雨,原本只是想要一個人出來散心,沒想到就驀然遇上二十萬人的大隊伍,風雨無阻的塲面相當壯觀,令人感動人心不死。這是繼當年紅衫軍後,我再度參與的和平遊行。

我跟區桂芝老師與段心儀老師等人先在立法院中興大樓與翁曉玲立委會合,接著大家一同來到凱達格蘭大道參與盛會。由於參與人數太多,我們幾人擠不進去,就在景福門前遠眺舞台。

遊行一開始,大家高聲唱著國旗歌,立刻點燃全體與會者的熱情。我看見有人舉著「昨日柯文哲,今日國民黨,明日輪到誰」的招牌,實在感覺觸目驚心,可見相當多人不願意再保持沉默。

這個遊行的主標題是「反綠共,戰獨裁」,有人會很疑惑為什麼會出現「綠共」的概念,其實從思想史的角度來說,這是很合理的發展,理解何謂「綠共」,就能知道「獨裁」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當前政府當局一直在說高達六成的藍白反對者都是「中共同路人」,然而被逮捕的共諜卻都出身於府院黨,於是就會變成執政黨自己打臉自己,這就是「反綠共」這個概念的由來。

否則,我個人覺得「綠共」是個很奇怪的概念,民進黨一直要大家「反共」,卻同時在污名化當年反共的蔣中正,而大陸的共產黨卻早就不實施共產主義了。其實這件事情的本質該是「反臺灣納粹化」。

賴清德總統說:「如果真正要戰獨裁,應該要去北京天安門。」當前中華民國治權範圍就在台澎金馬與南海諸島,讓人民言論自由被緊縮,擔心被檢調找上門的是民進黨政府,人民不來凱道抗議,為何要去天安門抗議呢?

今天來參與的政黨相當多元,不只有國民黨與民眾黨,還有勞動黨與新黨在內。如果社會已經簡化成「綠」與「非綠」的二元對立爭鬥,這並不是國家的福氣,但來到今天這種局面,到底是誰造成的呢?

立委才剛當選滿一年餘,就要面臨被罷免,這件事情本身充滿著荒謬性。觀看今天的遊行人數,大罷免有可能成功嗎?我們真正的大問題不是大罷免而是來自美國的「大關稅」,希望國家不要再空轉下去了。

 

 

 

 

「可以罵領袖」太荒謬 | 譚台明

罵人就是自由的價值嗎?太荒謬了。

領袖不能罵,某種意義,代表保護了領袖的權威。而保領袖權威的目的,在於讓領袖可以做到更多必要的、該做的事。這往往是時空環境決定的。一個團體為了自求生存與發展,自然有他的抉擇與調適。

將「罵領袖」看作是自由的價值,簡直太可笑了。如果貶低領袖是自由的表現,何不乾脆廢除領袖,直接進入「無政府時代」,這豈不是更自由嗎?你會說,「無政府」固然更自由,但「無政府」時代尚未到來。既然我們還不能進化到「無政府」,則某些地方,為了集體的利益與集體發展的速度,選擇了「領袖不能罵」的制度,就同樣是合理的,同樣有其必要。

不同的團體在不同的階段,自然會賦予領袖不同的權威。其中的道理不難想明白。為了保有「罵領袖」的自由而甘願民智衰敗、民生福祉全面倒退,這真是匪夷所思的選擇。

公平地說,在「可以罵領袖」的環境中,固然有公正寬大的好領袖,活潑進步的時代;但也有剛愎自用的壞領袖與退步的、獨裁的時代,並非「可以罵」就是好。同樣的,在「不可以罵領袖」的國度中,一樣也有傾聽民意的好領袖,昂揚奮進的時代;也有殘民以逞的壞領袖,虛假倒退的時代。也並不是「不能罵」就一定是壞的。

「可以罵」固然可顯示某種自由度,但同時也增加了社會的戾氣,本身並沒有任何價值。將好與壞定義在能罵或不能罵,真是純粹的形式主義、皮相之見;簡直失去思考能力,中了西方媒體宣傳的毒,中毒太深了。

美國的貧窮難題 | 郭譽申

美國無疑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之一,然而卻仍有很多窮人(官方所定的窮人標準,會隨物價調整,表示無法負擔生活必需品),約占全人口的10-15%,半世紀以來變化不大。《失靈的福利國》([1])探討美國的貧窮問題。書名表示:美國投入不少經費,追求成為福利國,希望消除貧窮,卻成效不彰。

書中列舉除貧成效不彰的原因,有四方面:

一、勞工受到壓制。1950和1960年代,美國勞工幾乎有1/3都是工會成員,現在大約只有1/10勞工是工會成員。企業隨著市場力量越來越大,都處心積慮地壓低工資與提高生產力,如把工作外包給價格低廉的合約商。

二、資本主義本就有利於富人,而不利於窮人,窮人常被迫付出更多。譬如:房東租房給窮人常要求較高的租金對房價比;銀行對餘額過低的帳戶收取費用,中箭的大多是窮人;美國很多州允許高利貸,窮人一時有急用,難免被高利貸纏上。

三、通過各種補貼和稅賦優惠,美國的公共福利是不成比例地集中在貧窮線之上的民眾身上,很大一部份根本就沒送到窮人手中。平均而言,美國窮人與中產階級的稅賦約占其所得的25%,富人是28%,僅是略高而已;至於全美最富有的400人則是23%,是所有人最低的。

四、美國的貧富不均,導致窮人依賴粗劣的公共服務,而富人排斥公共服務,並自行購買較佳的服務。這現象會自我加強,造成私人富裕與公家貧乏、富人社區與窮人社區的隔絕、以及「機會商品化」,即富人可以買到機會,而窮人沒有機會翻身。


《失靈的福利國》([1])剖析美國的貧窮問題,非常深入,也提出切題的解決方案,難怪其原文版成為暢銷書(#1  NEW YORK TIMES  BESTSELLER)和年度最佳圖書(A BEST BOOK OF THE YEAR)。

美國的學術研究的水準還是很高,不過政府卻未必採納其建議,譬如川普總統就絕不會採納其建議,因為川普信仰保守主義,認為貧富不均是自然現象,根本不必處理(參見《保守主義的社會正義觀與川普新政》),在其任期,美國窮人會更多更苦了!。

資本主義有利於富人,而不利於窮人(二),是資本主義的天生缺陷,只有政府的公權力介入才能改善之,譬如禁止高利貸、規範銀行的行為等。然而美國崇尚自由主義、自由經濟,政府介入管制經濟活動,總會引起爭議。

美國的公共福利多半集中在貧窮線之上的民眾,而窮人得到的相對較少(三)。這顯然是因為選舉民主制度。執政者以各種補貼和稅賦優惠討好一般民眾,藉以爭取選票,而窮人的選票比一般民眾少。

書中呼籲所有民眾一起來消除貧窮,如拒買不善待勞工的企業的產品(一)、拆除貧富間的圍牆(四),及拒絕政治人物以政府補貼和稅賦優惠收買選票(三)。這是很難做到的。

[1] Matthew Desmond《失靈的福利國:直擊美國貧窮問題的核心,為除貧找到解方》時報出版,2024。(Poverty, by America, 2023)

蔣中正與反共 | 陳彥熾

現在談到蔣中正,最常談的是「要不要繼承蔣中正遺志反共?」要了解蔣中正反共的意識形態和特有的革命道路,大家可以看看《革命抑反革命:蔣中正革命道路的起源》([1]),這本書讓我對蔣中正大為改觀。其實考證蔣中正的思想變化,他早年非常的左傾,但他受到戴季陶的影響後,開始產生變化。

在戴季陶的影響下,蔣中正認為,資產階級和地主階級雖然有壓迫人民,然而品性卑劣的問題也普遍存在於工人和農民之中。所以社會問題的解方不應該是階級鬥爭,而是國民黨作為超然於各階級之上的政黨領導各階級,再由社會上的支配階級(地主、資本家)扶助農工,因此提倡以中國固有的仁愛(民生哲學)取代階級鬥爭。

蔣中正也認為,即使以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而言,當時中國經濟還相當落後,尚未出現像歐美資本主義工業化社會大規模的階級分化和對立,中國的社會問題是「患寡而非患不均」,因此在國民革命打倒帝國主義和軍閥後,應當全力進行和平漸進的生產力建設而非階級鬥爭,日後才有談社會主義的可能。

因此,蔣中正在台面上擁護「聯俄容共」政策的同時,私下跟中共的歧見愈來愈深,意識型態和革命領導權的衝突,促使蔣中正發動「四一二清黨」,國共兩黨於此分道揚鑣。

不過時隔多年,中共在改革開放後,擱置「以階級鬥爭為綱」的觀念,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全力發展生產力;同時大力復興傳統中華文化,如同中國歷史上的其他政權一樣,愈到後期愈中國。這些都跟蔣中正時代的中共相去甚遠,蔣中正時代的此種反共理由已不復存在。唯一剩下的反共理由就是「西方和台灣是自由民主,中國大陸是一黨專政」的邏輯。

但西方和台灣民主發展到今天,陷入了金權政治和民粹主義的死循環。少數富人在新自由主義之下壟斷了權力、財富,當經濟危機爆發時,既有的議會民主體制無法解決,不滿的群眾倒向極端民族主義,加劇國內社會衝突和地緣政治風險。從蔣中正時代開始,台灣就把自己宣揚成「亞洲自由民主的燈塔」,但台灣民主發展到今天,反而在其他人看來已經是反面教材了,一直選舉、一直大罷免,什麼有建設性的事也沒做出來。

許多無視時空背景變化,要別人拘泥於蔣中正反共觀念的人,他們很多人都沒有真正理解蔣中正反共思想的根源,或是別有意圖加以曲解。有些人自己不喜歡蔣中正,卻消費蔣中正,偽裝成支持蔣中正的「反共正藍」,藉以對別人進行情緒勒索,這種人很顯然是配合民進黨的認知作戰,無須認真當一回事。許多自認為是「藍營」的人被賴清德的「擁蔣反共」冷戰思維牽著走,走到中華民族復興和世界多極化的對立面,實屬不智。

重要的是,要如何實事求是地處理蔣中正的歷史遺產。蔣中正領導抗戰勝利、在大陸和台灣建立經濟基礎(如資源委員會等)有功,但派系鬥爭、官僚貪腐、社會不公、經濟落後等問題拖垮了蔣中正國民政府,蔣中正日記在1949、1950年對這些問題也有深刻的反省。新時代的中國,一方面要在抗戰勝利和經濟建設的基礎上砥礪前行,另一方面也要防止蔣中正時代的特權現象,如土豪劣紳、權貴資本、官僚資本,的捲土重來,真正建設一個統一、民主、富強、公正的三民主義/社會主義新中國。

無謂的、不明事理的「反共」徒然消耗社會成本,實事求是地繼承和改造蔣中正的歷史遺產,造福兩岸人民、振興中華民族、促進世界大同,才是正道。

[1] 施純純《革命抑反革命:蔣中正革命道路的起源》國立中正紀念堂管理處,2017。

佛教慈悲為懷的「卍(左旋)」和納粹殺人不眨眼的「卐(右旋)」| 賈忠偉

有關佛教符號「卍(萬)」和納粹符號「卐」的由來主要有三種考據:

(一)在日常的所有裝飾物裡,最具擴張力和爭議性的是萬字符。「萬」在形體上,無疑就是光線(光明)的象形,而「萬」字的上古中原漢音與「芒」相通,也即「芒」字的假通字……

顧頡剛和饒宗頤等人考據也發現,左右萬字符號在上古經常被混用,因為它們之間沒有重要的語意區別,但在歷史的傳播中,新的寓意獲得了意外的追加。在佛教和道教中,左旋意味著能量的吸納(輸入),而右旋則意味著能量的發出(輸出)。左旋「萬」字的生命吸納性,令其成為正面、光明和正義的力量,而右旋萬字的生命耗散性,則象徵負面、黑暗和邪惡的力量。這是物理學表象向神學法則飛躍的結果,製造了一場歷久不息的符號動亂。

(二)根據岳南和楊仕合著之《風雪定陵》書中(p273~275)的記載,佛教符號「卍」應該來自西藏──「有研究者在西藏那曲以西的毫無宗教色彩的日土岩畫中,發現『卍』由太陽演變而來的全過程」。而「卍」在中國出現開始於唐代,是由波斯、印度、西藏等地引入中國。武則天萬壽二年時製出此字,並來將其讀作「萬」,將「卍」稱為「萬字紋」。不過在古代這個「卍」字紋的方向,左(左旋/卍)右(右旋/卐)都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禁忌。而希特勒的納粹黨則是選用了「右旋/卐」且斜45度的符號作為納粹黨的識別標記。

(三)周健教授在他所寫的《國際反猶主義之探討》書中指出,關於卐字(Swastika,Hakenkreuz,Fylfot)符號之起源,可遠溯至上古時代,全球各文明社會均有發現,爲人類所創造最神秘之符號之一,若從考古學、人類學、心理學、美術(尤其是視覺藝術)等角度分析,可滙成一部鉅著。

大體言之,卐象徵太陽或宇宙間最大之組合──星雲,具永恆之生命力及循環性,吾人所熟悉之佛教教徽──卍,即古印度所遺留,有靜態之穩定性,而納粹黨之黨徽──卐字,採反方向立狀,有動態之原創性,後成軍國主義侵略之象徵。希特勒選用此符號之因,在北歐神話中以卐作雷神(Thor)之鐵鎚,又是代表光明之火焰象徵,在納粹黨黨歌「舉起旗幟」(「Die Fahne Hoch」or「Horst iessel Lied」)之歌詞中,卽吟詠「百萬人望着卐──充滿着希望」(「Es schauen aufs Rakenkreuz vo11 Hoffnung schon Millionen。」)之句子,而希特勒本人亦未預料卐所帶來之魅力及恐怖,凡極權國家之權力核心必隱藏無法刺探之神秘性,如「禁衛隊」之名稱「SS」,被設計成如閃電狀之「(如附圖)」,似乎蘊蓄強大之生命衝力,而彼等鑲銀邊之黑色制服,後成爲閃爍令人戰慄光輝之象徵。德人喜穿整齊之制服,即使文官亦然,而軍人之制服在造型設計上,猶如拿破崙時代之軍裝,以富於美感著稱,配合無所不在之卐字,似乎形成「軍事性感」之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