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一份1947年1月史料 與美國傳統戰略高度 探索二二八悲劇的緣起|郭譽孚

關懷這片土地至少五十年了,當年牯嶺街的舊書攤上,還不時可見到各種各樣的舊資料;今天我要談的問題,來自於當年購自該處的一份舊資料──那是1947年一月,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民政處合作事業管理委員會印行的一册小書──「合作農場須知」;在當年原來有這樣的事業正在籌劃進行。

該書的序言,是陳儀當年對於政策說明的言論──如下貼圖──

「日本佔領時代,政府及各會社〈如墾殖會社、糖業會社等〉各移民村,各私人佔有的土地,特別是耕地與將來可耕的土地,須依據耕者有其田的原則,分配給有耕種能力的農民。但除小塊土地外,以輔導農民用合作社方式,組織合作農場,由農民自己共同經營為原則。政府經營的農場,需限於『試驗』『示範』兩者,不要多佔土地。為輔導農民經營合作農場,關於機器、技術、資本、運銷等,政府須予幫助,必要時可特設指導農場的機關,訓練招集,確能刻苦耐勞、曾受農業與合作教育的青年,到農場去為農民服務,總之,要實行民生主義,必須改善人民生活,而改善農民生活,首先須改善土地分配。」。。。「公地及日人私地,需分配給耕者,但以輔導農民用合作社方式組織合作農場,由農民自己經營為原則。。。。不過這樣的合作農場,在中國是創舉。究應如何組織,事前須有詳細計畫。」

然而,當年史實可能是如何的情景?

查考我手邊能夠看到的相關資料不多;似乎很少主流學者關切;我只看見兩種代表不同背景的紀錄;謹此紀錄於下:
首先,看來自美國著名的二二八經典「被出賣的台灣」,我們可見到這樣的一段否定的描述──

「二月一日,陳儀又給台灣人的希望帶來了第二次的打擊,……幾乎沒有一個台灣人有辦法以現金或信用的方式與中國人競爭購買。……在台灣,傳統的中國地主制度是眾目昭彰不受歡迎的,很清楚地,比較有效率的日本地主三井、岩崎及皇家經紀人等不久將被孔、宋、蔣三家取而代之。因此民眾向行政長官請願,要求改變拍賣計畫讓台灣佃戶優先購買……陳儀似是而非地辯稱,時代的潮流需要大機械來耕作大田地,台灣人與中國人應該經營集體農場。當民眾繼續反對時,二月二十五日行政長官指責台灣人之批評土地政策是『無道德』的,他忿然地拒絕任何爭論。」〈被出賣的台灣,頁245〉

但是,在當年我島上的記者徐瓊二的「談談台灣的現狀」中,則可見到一段該記者關於失業問題的這樣美好紀錄──

「俗話說,『耕者有其田』,據說陳長官在最近的研究報告中發表:『應該像一般省民開放日人時代的台拓所有地及其他國有土地,或者依照某些規定,公布給予各種耕作機會的處理辦法。』,這一辦法果真實施的話,一定會救濟許多失業者,其家庭也會隨之得到好處。假如農業發達起來的話,以農產品為原料的加工業也會隨之發達。老百姓過去沒有拿過鐵鍬,就未必不會幹農活。重要的是,要從事一份與自身體格、智能程度相合的工作……這是新台灣,不,應該說是新國家產業建設的很好榜樣。」〈原書收入「台灣光復後的回顧與現狀」,下部,「談談台灣的現狀」,頁20〉

當年二二八事件之前,曾經發生了許多問題,真真假假,很多人關切,但是為何這件事很少看到學者專家提及?

我想到的是為何美國方面持如此否棄的態度?而我們台灣記者的態度完全相反──由該小冊子刊行於1947年一月,正在二二八悲劇事件之前,思考當年的此事態會不會有特殊的意義?

當年的史實是二戰結束前,美國已經覬覦台灣;除了1942年由美國著名的生活、時代、幸福三大雜誌聯合提出「太平洋關係備忘錄」,公開要求國府把台灣交付「國際共管」 外,駐華美國新聞處長還曾在1944年前後,要求中宣部的陶希聖向蔣轉達美軍將順利攻略各島,包括台灣,戰後所有島嶼美國都有託管的責任;要求陶轉告蔣;陶以1943年開羅宣言已定歸屬,拒絕傳達該美國新聞處長說詞。〈見於「從美國片面費約探討美國對台灣的戰略意圖」,潘承佑著,戰略季刊,1980.3.10〉

戰後,美軍戰略諜報小組率先來台,由1945年9月1日起分三批抵達;向日方提出各種情報要求,受到日方全面的應和,包括日籍女子的性招待;其中也包括調查台灣民情、社情與政治現勢,並自日本憲兵隊手中接收了各類情報資料;往後更曾公開進行其所謂「台灣歸屬美日中的調查」,並在媒體刊出其相關資料‧‧‧聲稱,我台人希望由美國託管‧‧‧甚至美國新聞處運來大批鼓舞青年學習「一七七六年精神」的小冊子。。。〈可見於「狗去豬來」與「被出賣的台灣」〉

這些都是二二八悲劇以前發生的事。

美國可能獲得的日方情報為何,我們不確知;但是我們可見到台灣軍留下的若干線索,例如,其有所謂──

「作戰情報主要為情報班〈甲〉」……設置情乙的目的則是要在美軍登陸後由島民確保情報據點、暴動組織以及高砂族游擊隊的組訓,…查察島民的反戰行動等。……老鰻的閱兵,七月初,我受邀去主持老鰻的閱兵時帶去三包糖……一年前組訓它們,賦予淡水河舟艇隊名稱,準備在美軍登陸後從事情蒐工作…我覺得他們的訓練很徹底,想到若能利用他們於實戰必很有趣……水上閱兵結束後,在流氓老大的地盤大稻埕辦酒宴,個個流氓都露出興奮的表情。……」〈秘話‧台灣軍與大東亞戰爭〉

另,大家都知道,光復之際,就有日本情報部少壯軍人中宮悟郎、牧澤義夫與日軍參謀長諫山春樹共謀以駐台近20萬日軍與10餘萬日人與部分台灣皇民結合,公開以台灣未受戰事的軍火實力為後盾,推動所謂「自治運動」;消息流布迅速,台灣總督安藤雖然於1945年8月20日根據東京天皇命令公開禁止它們的活動;但是,日本浪人素有「替天行道」的「天誅」傳統,在日軍內部往往表現為「下剋上」之歷史傳承,因而他們對於「自治運動」之推動,其下級可能並未停止。

9月9日,日人鹽見俊二〈台灣總督府主計課長〉由東京空運來台灣巨量台銀鈔券〈整個機艙,鹽見氏睡在鈔券上〉,以發放對於總督府人員欠薪,預支薪金至1946年2月,並藉退休、退職金之名,大量散發鈔票給員工;並且在公營機構清償對民間協力戰事者之所有欠款,還將各國策會社清算,將資產分發所有相關台籍人員 ;這時,國府接收人員還未抵達。

這是否可視為「自治運動」原定的步驟?

不過,上述戰後美日接觸與自治運動應該只是重要的背景;

真正具決定性的,

卻可能是前述的美國的東亞戰略安排已定,看前述美國副領事、情報員柯喬治在「被出賣的台灣」中的觀點與我台記者完全不同的感受;我們是否可以想見陳儀這合作農場的計畫,如果真的進行起來,對於美國的東亞戰略會起怎樣的影響──除了美國拿不到台灣之外,合作農場代表的是一種社會主義──無論是近於俄式的還是德式的,都不是個人主義的自由經濟,那會是他們所能容忍的嗎──如果在台灣,如該記者之盼望其成功,而真的成功了,新中國還會是他們能支配的嗎。。。事後之明──戰後日本的土改是否也將受衝擊。。。

以上都是推敲與猜想;

最後,太湊巧的是,二二八事件發生時,我們島上當年最親美關係最深的領導人,留美的廖文奎、廖文毅兄弟倆人都剛好離開台灣,訪問上海。。。正好不在血腥的悲劇現場
以及,近幾年來,敘利亞、利比亞、埃及等一連串美國所主持的動亂,讓我們不能不把東歐過去的,甚至中南美洲的政治動亂的血腥都串連起來,甚至想到中國當年的種種悲劇。。。是否都是在這類戰略的設計下潛行的。。。

以上是本年由於網上有人主持關於二二八的資料展,我由自身收藏的資料而想到的,一個似乎應該重視,但是被長期忽略的問題。

朋友,您是否與我一樣,受到衝擊──原來當年陳儀有這樣的計畫,而民間已經有人知道,並且盼望其真能實現,以解決當時艱困缺乏物資的社會狀況?而我們長期視為客觀的第三者,美國老大哥卻是完全根據美國利益。。。

時至今日,我們是否該深思自身的處境──美國還會為了美國利益,日本為了日本利益。。。我們是否已經臨近了另一次悲劇的開端。。。我們能否避開另一次悲劇的命運。。。
或者任由另一次血腥悲劇再籠罩我們的子孫幾十年。。。

譽孚歎曰

坦然面對二二八 才是化解仇恨療傷止痛的正途(一) | 丁念慈

發表日期:2018.2.19
關鍵詞:政治 時評 二二八

奮起網站用4

 二二八事件爆發地點——天馬茶房(左圖)門口,原建築物現已拆除改建如右圖。

一、 前 言

  近幾十年來,隨著民進黨與台獨勢力崛起,「二二八」也變成一個沒完沒了的政治操作,以及無限膨脹的歷史謊言。

  打著「正義」的旗號,高喊「揭發真相」、「加害者的後代應該永遠不停地道歉」…的這群人,真的願意坦然面對、釐清真相嗎?真的願意弭平仇恨、促進和解嗎?當然不會!他們正是藉由不斷扭曲歷史、加碼謊言、擴大族群鬥爭的手段,才能如願攫取各種政治利益和社會資源,並成功洗腦下一代。將好好一個寶島台灣以及兩群歷史機遇雖未盡相同、命運卻同樣坎坷的同胞,硬生生撕裂為對立的兩群人——一群是自青春年少就為國族存亡九死一生奮戰,再從唐山天南地北過海來台灣,枕戈待旦的大時代難民及其後代;另一群則是剛被前面那群人從異族殖民統治解放出來的台民同胞,其中一部分台民轉眼就成為製造謊言、煽動暴亂者,惡意加害那群解放他們的大陸同胞,並蒙騙、鼓動眾多台民參與暴動。

  今年是「二二八事件」發生的71周年。為什麼說它是「沒完沒了的政治操作」呢?二二八事件的起因,本是查緝販賣私菸引發的警民衝突,之後演變成大規模民變,台共謝雪紅再趁亂於台中起事,意圖進行無產階級革命,顛覆國民政府。事態一發不可收拾,最終蔓延全台,各地暴民四出獵殺「外省人」,風聲鶴唳。這整起事件的處理過程有哪些違失?本是值得詳加檢討,做為後事之師的。但幾十年下來,經有心人持續炒作,仇恨並未因政府一一落實發放賠償金、建紀念館、官方道歉……等弭平傷痕的施政作為,而有任何緩解跡象,對立反而不斷遭激化、擴大。這不是政治操作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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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南榕基金會副會長李勝雄

  這套政治炒作模式,先是每年二二八紀念日前後,主辦策劃的團體會邀請所謂的「受難者家屬」出來,對著媒體和攝影機哭訴一次;在見證、評論這起歷史事件的相關論述方面,逐年增加不實情節,受害人數也不斷膨脹;2017年2月11日,鄭南榕基金會舉辦「破除言論禁忌-鄭南榕X二二八」特展開幕式上,副會長李勝雄呼籲228事件的加害者趕快出來道歉,甚至說:「台灣比較寬厚,沒有報復活動,但加害者的下一代如果知道他的父執輩是加害者,要出來說明情況,最少要道歉。…」(註一)而另一位長老教會牧師林宗正致詞時,則說:「一個人的歷史如果被改變,就會敵我不分,就會不知道誰是他真正朋友,一個不知道誰是他真正朋友的人,他的身邊就會永遠充滿敵人,一個不知道誰是他真正敵人,他的身邊都是敵人,民主一定被消滅,他就一定會被殲滅。」(同註一)這段話話的弦外之音為何?!

鄭南榕基金會特展開幕式,林宗正牧師致詞

 長老教會牧師林宗正

  在這個扭曲歷史的論述過程,蔣公先遭汙衊為「二二八元凶」,再因國民黨懦弱、無遠見和睿智的領導階層,只想以模糊是非來息事寧人,甚至有意無意地附和「二二八事件」炒作者的部分說法,為其謬誤背書來懷柔示好(註二)。因此,蔣公為「二二八元凶」的罪名,在完全沒有史實證據之下,於焉成立。

  接著,幾位台獨極端分子開始逞英雄,冒險破壞蔣公銅像,當政的國民黨和地方行政主官(管)一味體察上意,予以姑息縱容。禁忌打破又創下「政治正確,犯法無罪」的惡例之後,類此行徑無疑受到鼓勵而形成「破窗效應」,誘使人們爭相仿效,變本加厲。蔣公不僅成了國民黨懦弱、無能的領導者之代罪羔羊,更因此坐實了「二二八元凶」的罪名。

  等到民進黨完全執政、大權在握之後,更藉「轉型正義」之名,欲強行拆除中正紀念堂。…事情發展到這裡,還沒完結呢!「二二八事件」當時,因殺人害命遭懲治的暴徒,其後代也領到了「二二八事件受害者」賠償金!整個「二二八事件」無限上綱,成了台獨集團的提款機。

  不過,民進黨與台獨集團還是不放心。因為揭示真相的歷史文獻始終存在,只要有心,想拆穿謊言並非難事。於是,民進黨使出殺手鐧——綠委陳其邁以「正義」之名,擬提案修法,凡扭曲或粉飾二二八歷史真相或「羞辱受難者人性尊嚴」之人,將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註三)。所幸臺灣的中道良心力量尚未完全崩潰,如此大開民主倒車的「文字獄」條款,終究未能通過。

  因此,本人將善用這最後一丁點的言論自由,深入解析「二二八事件」發生的因素。一則,透過各種史料的比對研究,重建那個時空環境真實的社會現況和一般民眾的處境,對「二二八事件」或有更深的理解和同情;二則,以史為鑑,深切反省如何避免重蹈歷史悲劇之道。

  唯有從各種角度釐清「二二八事件」的真相,才能還原客觀的史實,讓無恥政客無從炒作。而共同生活在台灣社會的族群,才能從仇恨中解脫出來,走上療傷止痛的路途。

( 未完待續 )

注  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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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一:詳請參見

1. 2017.2.11 風傳媒 / 陳耀宗 二二八將滿70年 鄭南榕基金會呼籲加害者下一代勇敢站出來

2. 2017.2.21 新頭殼newtalk | 林朝億 長老教會發表228呼籲函 掃除全國蔣介石銅像

註 二:相關新聞參見

1. 2017.2.28 聯合報 / 記者王寓中 綠喊去蔣…馬談228「蔣中正當然有責任」

2. 2017.2.27 關鍵評論網 The News Lens 馬英九:二二八事件,蔣中正「當然有責任」

註 三:相關新聞參見 2016.2.25  中時電子報 綠擬修法228有不同見解要罰 廖元豪:醜化與清算工具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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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列其他文章:

關於個人研究台灣史的「真相」|郭譽孚

對我而言,這是一篇重要的文章;

因為他可能會得罪過去許多我們可敬的台灣史研究者。

我採取了可說與今日研究者完全不同的角度,但我似乎也不得不說

那是自四十多年前,我在師範大學讀書的時候,我開始關心台灣史

那時,是我狠狠地在我的頸部與腕部,留下了深深的痕跡之後不久。

關心的理由是我想革命不成,但是還想革命,怎麼辦──我想,一定有專人盯著我吧

當時我就讀著國立師大的公民訓育系,不錯,就是畢業後擔任公民或是三民主義教師的啦──要如何把改造社會的理想堅持下去──老天爺既然讓我活了下來,我要繼續詮釋自身的意義。。。不應該辜負老天,我思考著。。。

我整理著自身的理想,繼續著健康我的體魄,咀嚼生命的體悟,在群書中吸取我找到的金言吉句,自我惕勵。。。最後,決定就在自身當前的環境中壯大自己的力量吧──

我決定要編一本自己理想中的公民課本,

企盼未來在改革終將到來之際,作為個人對於社會微薄的奉獻吧。。。

我的台灣史研究,是在這樣的背景前展開的。。。

因為我理想中的公民課本,本身應該絕對是一由現實向理想過渡的啟導者,接引者

理想中的公民課本,

應該是充分深刻地勾勒出現實社會的相貌,應該本質地完成社會群體可大可久的理想

從而指引給年輕人可以步武與邁進的共同道路。。。我如此想像

就因此,我面對了如何認知與詮釋現實社會的問題──這我願意為之犧牲奉獻的人群與土地,與它們曾經怎樣的欣欣向榮啊──作為一位公民,我們都應該知道,作為一位公民教科書的編撰者,豈非更應該深刻認知,才能負責任地傳遞與啟導?

是在如此的狀況下,我開始面對了我們的台灣史問題,開始了我探究台灣史的道路

當時,我們社會沒有藍綠、沒有統獨,甚至簡直還不太有黨內、黨外,所以我的認知道路是相對素樸的。。。

以上,是我研究台灣史的起始。。。當時,我在牯嶺街舊書攤上還買得到台灣同鄉會為二二八事變而印發的小冊子,買得到戰後初期出版的蔣渭水遺集,買得到國民黨內部印刷,有編號的,包含著「如何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黨大會資料,買得到戴笠為軍委會編印的「政治偵探」教本,買得到而無錢可以購入的則還有總督府印行的「台灣警察沿革誌」,甚至滿鐵印行的經濟調查報告書……

幾十年來,我的研究成果不多,但是無論是印刷成書或是網路上的文字,當偶遇讀者時,他們常常提及拙文與一般主流論述很不相同,我想應該就是我過去幾十年來探索,由於上述起始心態不同,而自然產生了差異吧。。。

其次,在此「奮起」開欄時,另一想向讀者預先報告的,是關於我目前對於台灣史研究上,個人得到了一個提問式的觀點,個人認為應該是一頗為重要的鳥瞰──

究竟日據五十年後,戰敗離台之際,留給我們島嶼台灣的,是怎樣的一個社會?

我們今天許多主流論述,往往只是「我田引水」地不斷引用自身認同的描述,然而,究竟其中有多少是真實的情況?有些現象,其真實的背景為何,其中真的只是簡單的黑白是非麼?

或許由於具有教育的專業背景,當然在關切各種不合理的現象時,總不由自主地想探究該明顯的現象後面的本質為何?如何形成的,對於專業者,豈非更具有研究探索的價值?

也或許,由於我只是個素樸的左翼知識分子,我沒有高深的左翼論述,我只知道左翼應該關切弱勢,應該關切社會與其意識形態;長期以來,我的研究因此頗重視社會實況,總想把各種事件都放回那個時代的脈絡中,相信那樣才能恢復各事件的真實生命樣態。。。那無論正派與反派人物所共同呼吸與生活的生命環境。。。

鳥瞰過去的歷史,個人有一個簡單的體悟;那就是──

是否我們應該也回看今天我們自身的處境。。。

坦白說吧,如果五十年或是百年,或是更久之後,有人研究我們今天的故事,有人專拿獨派媒體做文章,也有人專拿統派媒體論是非,我們會認為他們的研究成果是客觀公正的嗎?

甚至於,我們還可以問,即使他們引用了綠藍雙方的媒體資料,綜合整理獲得了成果,就真的是客觀獨立的信史了嗎?我們是否應該仍不滿意──因為,政局發展到今天,何以爛污如此,獨統兩陣營早已經都被美日霸權宰制得失去了主體性,我們社會的言論自由,在失去主體性之後,言論自然大大偏頗,當然也就失去了原本真理應該越辯越明的機會。。。

就我個人的研究舉例──言論自由應該真理越辯越明──但是霸權宰制下,霸權論述畫下了對於日據時期嘉南大圳的偉大現代性的肯定,以一大堆漂亮但不准研究的數據,保衛他們當年殖民主的身分──這一塊就成為我們台灣人、中國人與狗不可進入的禁區。。。

這是一個重要的史實,幾乎從來沒有一位主流學者願意關心研究的部分,然而,卻也是我們台灣史研究中真正需要研究,最具有啟發性的部分。。。台灣歷史的真相啊。。。

衷心希望我們未來的研究,將可以讓這部分的真相早日大白於世。

 

 

 

 

 

 

 

 

 

 

 

 

台灣史研究與網路生態|郭譽孚

為何要談這個問題?

個人以為這個問題在我們今天的網路時代,極為重要。。。

我想只把自身的經驗與觀點,提供給大家參考。。。

我的經驗,來自大約2000年時,當時連戰將參加大選,我看到中時的「時報廣場」中,親日的小投書不斷,都是說日本如何好,應該學習;

我看當時這被綠營所謂的「統媒」上小塊的「讀者投書」,竟然多是親日的,真是讓人喪氣,我就上去投書,指出其錯誤;從那時起我就感到它們文宣的氣勢。。。就在2000年大選期間,我上「中時電子報新聞對話」欄,與綠營對話──

同時,主動出擊,上獨派網站「台灣茶黨」論戰,2004年,在中時因不諳規則曾被封一週,轉往聯網闢「真正的台灣史研究」;然後,在茶黨筆戰中,因我雖可以不排斥台獨,但我台灣史的真實研究的殺傷力太強,被號稱自由論辯的該茶黨集體要求列為黑名單而踢出──其中只有一、二人認為應該容受我的異議。。。另方面,因完全生手,在匆忙中,竟把聯網的密碼忘了,該「真正台灣史研究」,乃遲遲未能上路。。。

後來的綠營網軍越來越強,其主要的感受是在號稱「自由編輯」的「維基百科」被它們盤據;尤其關於台灣史的重要部分,可說已經全部被它們改寫了。。。一般讀者往往使用該資料,我曾根據自身的研究,上去也想「自由」編輯一下,卻根本沒有插足的空間;原來自由就是誰擁有更多的寫手。。。自由就是民粹集團霸佔壟斷的最好包裝。。。

中間有一插曲,是我在「聯合新聞網」貼出的台灣史論述中,某次曾遇到一批年輕研究生,我談台灣史把它們說得無話可應;突然出現一人,貼出一文──「老師說過,歷史相對主義,不要理他就好了。。」──然後,那批年輕人,幾分鐘之後就一起消失了。。。我想那就是他們網軍運作的明顯起步。。。來自當時我們島上開始產出大批的台灣文學與台灣歷史研究所,以及質變中的大學教育。。。

上述經驗是個人在台灣史上所親身體驗的,在台灣史研究上,這簡直已是大家不可不知的網路生態。。。深知欲達到其目的,很有心的他們,可說已經累積了十多年的經驗。。。應該已經能夠很深刻地扮演了他們自身所派定的腳色。。。要演綠的、藍的、紅的、親美的、反美的。。。很懂得文化霸權的操作與維護在統治上的重要性。。。

順便,我想也提出的,是由這一經驗,個人認為關心時局的我們,其實應該由此網路生態,不僅思考島內問題,也應思考海外問題。。。包括美日霸權早已經展開其戰略佈署,如何製造反霸陣營內部的矛盾;一如綠營製造使統派陣營無法真實結合的矛盾。。。如今,我甚至可想像,綠人李明哲先生去大陸被拘捕,據稱他是受民主基金會之託前往,真的嗎?網上許多簡體字的網軍,到處謾罵,會不會正是這樣的背景下的曲線作戰的設計。。。破壞兩岸關係。。。這可能應該是當前我們島上最緊急的問題──唯有如此才能減少自身的內耗,而為我們的島嶼找出可能更生之光輝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