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國防科技突飛猛進威脅美國,何以致之? | 郭譽申

印巴空戰和九三閱兵已經展現中國近年國防科技和武器系統的突飛猛進,相當程度威脅美國的長期軍事霸權。廿年前中國的國防科技還看不到美國的車尾燈,而中國的國防預算從來都不到美國的1/3,中國為何能夠這樣突飛猛進,幾乎迎頭趕上美國?

最根本的原因在於,國防科技是要製造先進的武器,與製造業息息相關,而中國是製造業的「世界工廠」,美國卻趨近製造業空洞化。美國奉行自由市場經濟,其製造業的成本偏高而利潤不高,於是逐漸被淘汰或遷到國外。

美國是非常偏重私有企業的資本主義國家,其國防科技大多掌握在私有企業之手,不講什麼愛國心之類的,國家也不會特別照顧國防科技人員。一切都是市場經濟,國防科技人員如果能幫公司賺大錢,就能領高薪;若沒拿到政府的國防科技合約,就可能被裁汰。

美國的國防科技公司比一般高科技公司,如輝達、特斯拉、微軟等,如何?顯然後者的光環高於前者,因為後者的產品可以行銷全世界,不拘民用軍用,而前者的產品只賣各國的國防單位。國防科技公司的光環和發展機會比不上一般高科技公司,因此不容易網羅頂尖人才,是其弱點。

中國大陸的國防科技大多由國營企業所開發,國營企業不像私有企業那樣追求高獲利,但不是沒有競爭,中國龐大,在每一國防科技領域都有不只一家國營企業,彼此大致公平的競爭。中國還有一些國防科技大學,如著名的「國防七子」,與政府和國防科技企業密切合作,培育國防科技人才,這類大學所獲得的經費支助大幅超過一般大學(美國軍方也支助一些大學研發國防科技,但不像中國國防科技大學的全面投入)。

中國的國防科技人員的收入遠比不上其美國同業,但是他們一輩子都會受到國家的照顧,因此生活不錯而穩定,他們受到國家照顧的程度則取決於他們的研發表現。中國的國家和社會會給予傑出的國防科技人員崇高的榮譽,譬如「兩彈一星元勳」、「核潛艦之父」等等;這與美國很不同,美國人崇拜的是因研發科技而賺大錢的大老闆。

中、美都很強調愛國心,其軍人都有相當高的社會地位。中、美發展國防科技的制度和方式不同,主要源於中國奉行社會主義而美國奉行資本主義。資本主義太向錢看,使美國趨近製造業空洞化,其國防科技公司比不上一般高科技公司,因此不容易網羅頂尖人才。中國是「世界工廠」,從大學起就培育國防科技人才,並且永遠照顧他們及給予榮譽,因此更能吸引人才,導致其國防科技近年突飛猛進,威脅美國的軍事霸權。

憂懼台灣問題成為中美交易籌碼? | 管長榕

台灣問題是中國的內政,不會也不該搬上中美的談判桌上,更不可能成為誰的籌碼。正如加州問題、德州問題是美國內政,不會出現在中美談判桌上。

今日坊間憂懼台灣問題成為中美交易籌碼,莫名其妙。甚至擔心被美國出賣,更是藍綠一家忘了我是誰。指望美國沒有出賣台灣,是說要把台灣成為美國的一州,或美國的附庸,或美國的保護國嗎?台灣政壇再也不要談尊嚴兩字,不要大聲疾呼,連悄悄低語都沒有資格。中南海若跟美國談台灣問題,就太令人失望了。對美只有一句話:閉嘴!沒你的事。

我們的國家是中國,統一沒有侵略問題。分離主義者依附外力阻礙國家統一,屬於叛國罪。外國人介入中國內政才有侵略問題。我們在台灣地區的中國人,應該抵抗外人的入侵,不是拿起槍桿子對著自己人。美國放棄台灣是對的,台灣本就不屬美國。美國不放棄台灣,即屬干涉他國內政,即屬侵略,中美必有一戰,做為中國人的你,要站在美國那一方嗎?

軍隊國家化是說軍人要為國家而戰,不是為政府而戰。要為保護世代人民而戰,不是為保護政客政權而戰。中華民國自1971起己經成為不能對外代表中國的政權,我們可以在歷史中緬懷,不能在現實中鬩牆。你為國家效忠,抵禦外侮,是岳飛。你為政權效忠,自毀長城,是秦檜。

台灣光復是什麼意思?1895春帆割台時,滿清政府當家,中華民國政府尚不存在。等到1912中華民國成立時,台灣屬於日本領土,從未屬於中華民國。那為什麼台灣光復能夠歸屬於從未擁有過台灣的中華民國?

因為中華民國政府繼承了滿清政府的權利義務,並為世所公認,所以台灣光復才能歸屬於中華民國。同理,PRC政府繼承了ROC政府的權利義務,並為世所公認對外代表中國,所以PRC可以慶祝台灣光復節,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這些事實,板上定釘,不知道為什麼在台灣就是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摀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綠營不必說了,有些藍營名嘴對於大陸訂定台灣光復節,竟然也說「關你什麼事」。簡直可恥、可恨、可悲、可憐,CIA無所不在。

中共解放軍高層大清洗 | Friedrich Wang

中共的解放軍一下被拔掉9個上將,整個陸、海、空軍加上火箭軍,才32個上將,等於將近1/3。這背後絕對不只是一個又一個的個案,每一個上將底下恐怕都連著一串,所以可當作是一次軍中高層的清洗。

各方有許多不同的解讀,因為當年習先生就是清算了前朝的郭伯雄、徐才厚,然後拉了這些人進入軍事核心,結果這一批人現在又落得這樣的結局。

首先,短期內的震動肯定會持續,但是對於中共解放軍來說,戰鬥力的影響不會太大,而且會逐漸恢復。因為軍隊的根基還在,只是人事結構調整,並沒有動搖。這幾年中共軍隊內不斷爆發各種的弊案,甚至許多技術相關人員都受到懲罰,這的確表示軍隊內部有許多弊端。但是這樣的懲罰機制存在,卻也代表這個軍隊還在持續改革當中。

許多人在那裡猜測軍委副主席張又俠與習近平的關係,甚至認為他即將取代習近平,或者扶植已經被打倒的胡春華、汪洋等人。其實,這實在想太多了,正確的解讀角度應該是張又俠這位對越戰爭中的有功將領,實際上是在幫助習穩定了軍方。張的父親是張宗遜,各位可以自己去谷歌一下看看這父子兩代的將軍與習家是什麼關係,就知道那些在油管上的人是如何胡說八道。中共的一個重要原則是黨指揮槍,這兩者之間的合作關係,是政權安定的重要基礎。

實際上,只要度過這一小段震盪,中共解放軍的戰鬥力不但不會下降,或許還會提升。中共官場的確存在很多腐敗,習這十幾年來也不斷整肅,每一年都是10幾萬軍公教人員遭到逮捕或者撤職。所以軍方遭到這樣的對待,其實也代表習一視同仁,沒有給軍方什麼樣的特權。

至於中共軍方內部有沒有被美國與西方滲透?很難說沒有,火箭軍的幾任司令與副司令都無法平安下莊,而這個是戰略嚇阻王牌,這裡面的象徵意義就不言可喻。

這一屆四中全會已經開完,也就是習先生的第三任期正式進入尾聲。可以肯定的是,必須要開始為未來的接班做佈局,不管到底有沒有第四任。或許,未來還是由技術官僚來接替最高領導人的位置,但對習來說解決台灣的時間壓力也越來越高。

故整體來說,中共軍隊的基礎還在,短期內或許不會發動對台灣的攻擊,但長期來看兩岸軍事失衡是不會改變的。台灣聰明的做法,是重新建立對話管道,爭取和平的環境與條件,否則路會越來越難走。


我的政治信仰告白 | En Chen

我沒有背叛黨國。
我只是回到那個最初的信念──孫中山先生筆下的「天下為公」。

這幾十年間,我看著黨的旗幟被風吹得斑駁,信仰被人誤讀成權力,理想被貪婪與恐懼稀釋。有人說我變了,有人說我背離了原點。但我知道,那個原點並不在權勢的宮牆之內,而在千萬個相信正義、相信公理的普通人心中。

我生於亂世之後,長於矛盾之中。教科書說我們是自由中國的子民,但街頭的冷風、監獄的鐵窗,卻讓人懷疑自由的定義。那些在黑夜中被帶走的人,他們並非叛徒,而是另一種忠誠者──忠於思想、忠於理性、忠於不願屈服的靈魂。這樣的忠誠,黨國未必理解,但歷史會理解。

有人問我,如今還信什麼?
我信理性,也信慈悲;我信文化的延續,也信改革的勇氣。
我信中國,不是疆域上的中國,而是文明的中國,是孔孟之仁義、蘇辛之氣節、孫文之理想。這個中國,不靠口號維繫,也不必藉敵意生存。它存在於每一個願意為公義犧牲、為真理挺身的靈魂之中。

我敬佩那些為信仰殉道的人──無論他們的旗幟是紅是藍。若一個人能在恐懼之下仍堅持理想,那就是人類文明的光。
吳石將軍、朱諶之、聶曦……他們的選擇各異,但共同之處在於不背叛良知。即便歷史曾讓他們成為對立的符號,我願稱他們為「信念者」,因為信念比政權長久。

我也不憎恨任何人。
那些迫害過同胞的人,或許也是被體制囚禁的靈魂。歷史的悲劇,不只屬於受難者,也屬於加害者。
我願意原諒,卻拒絕遺忘。因為唯有記得,我們才不會重蹈覆轍。

當代的台灣,常陷於意識形態的迷霧。有人高喊自由,有人高喊統一,但我看到的是更深的裂縫──人心的分裂。
自由若離開了真理,就會成為放縱;統一若沒有仁愛,就只是征服。
我們的時代,不缺口號,缺的是誠實。
我不屬於任何派系,也不願再被「藍綠」綑綁。
我只希望,這個土地能重拾一種清明的政治信仰──不是為誰,而是為了公理與後代。

那是我從孫中山先生《建國方略》裡學來的信念:
政治是管理眾人之事,不能私有。
如今,當我再提起「黨國」二字,我想到的不是權力,而是責任。
責任在於不讓信仰死去,不讓理想被貶為空談。
我仍稱自己為黨的子弟,但那個「黨」,是以天下為公為宗旨的革命黨,不是以權力為信仰的政客團。

或許,我的告白太遲。
但遲來的真誠,也勝過永遠的沉默。
我仍相信,當歷史最終回望,我們這一代人會被問一個問題:
「你是否忠於自己的理想?」
我想,我的回答是:
我沒有背叛。
我忠誠於那個不受時代侷限的理想:
天下為公,民為邦本,仁者無敵。

鄭麗文當選的時代意涵 | 黃國樑

一些人的謬論我看了直搖頭。什麼鄭麗文再喊我是中國人,國民黨就不用選了。這是自己心盲,也要所有人跟著自己心盲下去的蒙昧。

1989年4月,鄭南榕在中山國中後面巷子裡的雜誌社裡,為了拒捕,點燃了早已備好的汽油自焚。他生前聲稱「追求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實即主張追求台獨無罪。因為就在兩年前的1987年4月,他在一場戶外演講中大膽喊出,「我叫鄭南榕,我主張台灣獨立」。

回望已過去30餘年的這個事件,可以清晰地辨認出,它實際上就是一個時代的轉折點,是台灣社會追求「台灣認同」的一個顯著的濫觴。那個時候,剛成功組黨不到3年的民進黨,甚至還未制定台獨黨網,而台獨所以成為民進黨的追求,並未入黨但已經亡故的鄭南榕,卻是一個無形的推力。

如今,鄭麗文以一個也曾跟著主張過台灣獨立的民進黨人,當選了中國國民黨的黨主席。這也是一個時代正在轉向的明確訊號。一個喊著「在中華民國憲法的法理秩序底下,每一個台灣人都是中國人」的角逐者,擊敗了所有不敢如此號召的另外5位競爭者,你還聽不到時代的聲音嗎?

這個時候該提出的問題,不是「鄭麗文若再喊中國人,國民黨該如何選下去?」而是,「鄭麗文喊中國人當選黨主席,究竟蘊含著什麼時代意涵?」

台灣內部的小氣候絕不可能遺世而獨立,自外於整個世界。鄭南榕生前看到的是什麼世界?

當時蘇聯的東歐拱衛正在發生劇變,波蘭團結工會的華勒沙正在推動選舉,並於稍晚獲勝,兵不血刃出任總理;羅馬尼亞的前羅共領導人聯名致信羅共總書記齊奧塞斯庫改革;南斯拉夫發生底層實是種族分離主義為襯底的大罷工,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東西德間的柏林圍牆也在鄭南榕死後半年被推倒。
而東方這頭,雖然天安門上的學潮還未因胡耀邦去世而捲起,但其實也已山雨欲來。

鄭南榕是在那樣一種以為擺脫由蘇聯為首的共產世界,以一個全新的身分,投入所謂西方的天堂的虛偽敘事中,提出台灣獨立的口號的。在他眼裡,台灣雖未遭受共產主義的統治,卻也在蔣家的獨裁底下度日,而李登輝也只是蔣家的餘孽罷了。
鄭自焚後的世界彷彿仍然走著一樣的軌跡,蘇聯一個碩大的、看似堅固無比的社會主義帝國,竟在眾人的驚呼中,一夕之間就轟然崩塌。而那個幼稚的福山先生,就寫出了一部宿命論似的《歷史之終結與最後之人》。

但36年過去,現在的世界長成的樣子卻完全出乎那些西方優越論、歷史宿命論以及自由民主至高無上論者的意料之外。如今的美利堅帝國也與當年在風中飄搖的蘇聯相去不遠,它屢屢露出它那既疲憊、痴肥,但又極其貪婪的醜態。如今更與蘇聯當年啃食它的華沙公約兄弟一般,開始盤剝它的盟友,包括台灣在內。
而被鄭南榕以及追隨他腳步的民進黨徒們眼中,只能永遠在食物鏈底層撿拾西方剩飯才能圖個溫飽的中國,卻已經一再地顯露它很快就能擊敗虛弱的美帝,並且即將要在其主導之下,制定有別於舊世界的、全新的世界運行秩序與規則。

鄭麗文當選中國國民黨主席,不過就是反映了這一個新的時代就要降臨前,台灣需要作出準備的需求而已。這就是她當選中國國民黨主席的時代意涵:台灣必須從聽令於華盛頓,向聽令於北京作出一個超級艱難的轉身。

在轉身之前,生活在這個島上的人必須先轉換他們的腦袋。也就是要重新認知到,自己不是別的,就是一個純純粹粹、不容抹煞的中國人。
一個更簡單的說法就是,台灣社會必須拾回被他們拋棄多年的「中國認同」。也就是從鄭南榕提供的但實即是錯誤的一條「台灣認同」的歧路,走回鄭麗文反映的並且是正確的一條「中國認同」的正途。

國民黨若不敢喊我們都是中國人,才是將被時代淘汰的真正原因。就如同趙少康已經將自己埋葬在糟粕之中一樣。

中國的進口議價及出口管控都有長足進步 | 盛嘉麟

中國加入WTO之後變成世界工廠、工業大國,但是西方操控價格,刻意造成凡是中國要買的原材料都飛騰漲價,如農產品、鐵礦石、銅鋁、能源等。另一方面,凡是中國經過研發奮鬥奪下市場的工業產品都因為內部激烈競爭,到國外賣白菜價,如電動車、光伏及風力發電原組件,賺的都是利潤菲薄的辛苦錢,還要受到關稅排擠及政策阻撓。

澳洲三大礦商,必和必拓( BHP)、力拓 (Rio Tinto)、福特斯克(FMG),掌握全球約50%以上的鐵礦石產量;中國鋼鐵產量世界第一,高度依賴進口的鐵礦石,其中65%依賴澳洲,給了澳洲予取予求的地位。澳洲礦商在過去十幾年因掌握市場供應,多次惡性抬高價格,2005~2008年間,哄抬價格,漲價超過100%;2010年以後,拒絕與中方長期議價,改為季度、月度視現貨定價,更容易推高價格。2019年巴西的 Brumadinho 發生礦難事件,導致產能下降約10%,澳洲礦商趁勢提高報價;2020~2021年疫情期間,藉口運輸緊張、需求強勁,價格飆升;2023年後藉口環保減碳,需要大規模投資綠色開礦與清潔能源,再次推高價格。中國是最大買家,理應握有強大的議價權,結果卻是在寡頭壟斷下任人宰割。

中國遭遇澳洲宰割,主要原因是國內鋼鐵廠各自採購所需的鐵礦石,互相抬價爭搶鐵礦石,給了澳洲勒索的機會。十多年來中國曾經嘗試統一國內鋼鐵企業的鐵礦石進口的談判與採購,以對抗三家澳洲礦商的壟斷定價。2003~2009之間,中國由中國鋼鐵工業協會(中鋼協)統一代表國內超過70家鋼鐵廠,以全球最大鐵礦石進口國的身份,與澳洲三大礦商進行年度長期協定價格談判,中國因為採購量大,要求價格應低於日本,被澳方拒絕。2009年談判破裂後,澳洲礦商乾脆改用市場即期價格制度。從此中國各家鋼鐵廠分頭採購,中方被動接受要價,中鋼協完全失去議價權。中國鐵礦石進口成本在2021年一度升至天價,鋼鐵企業利潤被壓縮,形成產業利損及國安風險。

中國政府意識到必須分散鐵礦石進口,在此期間積極開拓進口國家。如從巴西淡水河谷公司‌增加鐵礦石進口,已達到進口總量的25%。如開發非洲幾內亞 Simandou 超級鐵礦,中國不僅投資這個礦場,也投資周邊鐵路、港口等基礎設施,為未來鐵礦石的運輸安排,2026年即可投產,未來供應中國的鐵礦石可達每年百萬噸。另從俄羅斯進口的鐵礦石正在迅猛增加,加上從南非、印度、祕魯、加拿大、烏克蘭、伊朗、毛里塔尼亞、蒙古等國進口的總量已接近20%。進口分散正在改變澳洲長期佔據的主導地位。

中國政府也意識到中國鋼鐵工業協會無力統合鐵礦石進口,便積極整合國內鐵礦業與資源儲備。2022年中國成立了中國礦產資源集團(CMRG),整合國有鋼企的採購,代表約40%的中國鐵礦石進口量,每年約11億噸,統一進口鐵礦石,集中議價。並且在低價時可以過量進口鐵礦石,儲備資源建立國家工業安全及議價韌性。雖然澳洲進口的鐵礦石佔比已經從2023年的70%,降為2025年的估計60%。2025年9月中國卻放出要停購澳洲鐵礦石的風聲,同時提出要以人民幣支付。這只是牛刀小試,給澳洲礦商心理壓力,在未來談判中壓低價格,發揮買家的議價權。消息傳出後,澳洲三家礦商的高層馬上來到中國。為了保住中國市場,原來計劃加價15%,以美元支付,現正表示願意降價18%,BHP同意接受人民幣支付。澳洲總理艾班尼斯(Albanese)更急忙出來喊話,希望維護中澳的經貿關係。停購風聲不是真要放棄澳洲,而是一種策略性暫停後再談判的籌碼。這都透露了中國是最大買家的議價力量,不再任人宰割。

「西伯利亞力量2號」天然氣管道是中俄能源合作的戰略項目,起於2015年,計劃從俄羅斯西伯利亞氣田經蒙古輸送天然氣至中國,每年供應量達500億立方米,合同期間30年。談判過程極為複雜,從中國反對管道經過政治立場靠不住的蒙古,但改道將增加2000公里的管道,蒙古態度保留並要求高額過境費10億美元,而且蒙古對境內950公里的管道一毛不拔,俄羅斯雖願意承建,但需要中國投資。俄羅斯想不到2022年陷入俄烏戰爭的泥淖,目前急需外匯,另外30年合約中國也要求優惠價格。經過10年的談判,2025年9月在中俄蒙三國領袖的同意下,管道經過蒙古、天然氣以人民幣與盧布各佔50%結算,俄羅斯天然氣公司(Gazprom)與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終於簽署了法律備忘錄。

西伯利亞2號天然氣管道雖然定案開建,但天然氣價格,俄羅斯比照歐洲的價格,要求每一千立方公尺$260美元,但是中國基於30年的長期合約,要求$130美元,雙方仍在議價。比起2012年「西伯利亞力量1號」天然氣管道,日本介入,俄羅斯拿翹,中國任人背信輕視的痛苦經驗,這一次中國發揮了買家該有的談判議價的力量。

中國稀土產業的發展過程是從早期的雜亂無章、胡亂開挖、污染環境、白菜價格、耗損資源、任人宰割的邊緣資源,到全球聚焦的戰略資源的一段歷史,匯集了政策調整、技術突破、資源管控與中美博弈的心路歷程。

2011年中國開始進行稀土產業的兼併整合,2015年中國鋁業、五礦集團、北方稀土、廈門鎢業、廣東稀土、南方稀土六家企業合併周邊的小公司,組成六大稀土集團。2021年再進一步,中國鋁業、五礦集團、贛州稀土合併為中國稀土集團,成為全球最大的稀土供應商。目前,中國稀土產業的實際控制權集中在中國稀土集團與北方稀土兩大國家企業手中。這種集中化結構有助於中國政府實施稀土出口管制、價格調控與產業升級,才有了稀土出口管制的能力並成為籌碼。

中國自2023年起對鎵(Gallium)和鍺(Germanium)相關物項實施出口管制,到2024年,進一步限制出口的稀土元素清單擴展到另外7種稀土元素,2025年再擴展到總共14種。管制範圍包括金屬元素本身、含稀土的合金、氧化物與其它化合物、靶材與磁性材料、稀土相關技術與設備。

2024年中國政府公佈並實施了「稀土管理條例」,規定稀土礦產資源屬於國家所有,沒有特許不准開採。這是中國對稀土產業發出的集結號,奠定了中國稀土資源、經營及管理的法律基礎。針對高性能磁材製造技術、採礦分離、提純工藝,以及具備關鍵技術背景的科研人員都實施嚴格管制,嚴管稀土、技術與人才的外流。

中美關稅一再談判,已經經過四輪。其間美國不斷拋出對華新的制裁,譬如自10月14日起對中國製造的船舶徵收巨額的超過百萬美元的靠港費;所有可能用於軍事或高科技領域的關鍵軟體實施出口管制;將更多中國企業及其投資的子公司列入制裁實體清單;2025年9月30日美國施壓荷蘭政府,將中國聞泰科技旗下的荷蘭晶片公司安世半導體(Nexperia)凍結控制,其執行長張學政職務被解除,如同搶劫。

既然關稅談判期間美國出招打壓中國,並無誠意。2025年10月中國公佈了全面升級的稀土出口管制,雖未明言,卻是針對美國和歐洲。全面限制稀土技術、設備、原材料與含中國成分產品的出口,針對軍事用途、先進半導體製程及人工智慧等高科技,管制範圍溢出原來的軍工產業。並首次實施長臂管轄的原則,任何國家在與第三國貿易時,凡是涉及中國稀土成分及技術哪怕只有0.1% 的商品,都必須向中國提出報告,申請批准。嚴格意義來說,譬如荷蘭的ASML公司的光刻機,其中的激光、磁鐵、光學三個主要原件都含有中國的稀土成分及技術,今後ASML出售光刻機必須獲得中國的審批,台積電亦同。這樣的軒然大波引起美國高科技產業的憂慮,使華爾街股市上週暴跌。讓川普明白,除非拿出誠意來談判,否則中國有的是殺手鐧,奉陪到底。

美國漫天的關稅、制裁及長臂管轄,和中國最新限制稀土出口及長臂管轄,雙方政府有沒有能力貫徹執行固然是一個問題,包括企業欺瞞、國內貪腐、黑道走私等。但是比起2018年川普1.0發動關稅制裁時,中國派出國務院副總理劉鶴領軍,倉促應戰,倍受訛詐。如今川普2.0再發動的關稅制裁,中國從容應戰,得心應手。反而川普在國內外都有問題,焦頭爛額、暴怒粗魯,譬如宣稱自11月1日起所有中國出口至美國的商品將面臨額外100%懲罰性關稅,暴衝荒謬,形同兩國停止所有商貿。中國在進口議價及出口管控的能力都有長足進步,戰略穩定,值得欽佩。

到底啥是民主? | 管長榕

台灣當局現在除了躲在「自由民主同盟」的口號底下,再無招無法了。

自由民主是美西方的思想殖民,是害人的舶來品。一個簡單數人頭,比較數目大小的方法,不可能是解決任何問題的萬靈丹。相反的,就歷來各地的顏色革命而言,民主更可能是造成各種問題的亂源。

從民主同盟到「民主鳳梨」,民主在台灣已淪為鴉片口號與卸責擋箭牌,只求空洞形式而不講實質內涵。每個人都說自己是民主,別人不民主。老蔣遺言堅守民主陣容,以對照中共獨裁。結果民進黨說蔣獨裁,民進黨才是民主。結果雜誌把蔡某穿上了慈禧裝,賴某成了清德宗。到底啥是民主?

政治是管理眾人的事,而非眾人管理的事。大陸的民主是「以民為主」的民本思想,不是由民作主的自以為程序正義。選舉體制與威權體制都能做到以民為主,也都能不以民為主。事在人為,而不在體制。中國領導階層對於改善本國人民的生活有更加深沉的使命感。選舉體制由於政黨輪替造成政策斷層,難以維繫這種使命感,所以很難做得比中共更好。記得蔡某講的嗎?2024以後不關我的事。

烏克蘭選出的領導階層高舉「自由民主同盟」先鋒大旗,致使170餘萬菁英進入鬼域,千萬人顛沛流離,土地陷於外敵,賠款於盟友,國家破敗,禍遺三代,正是不以民為主的榜樣。烏克蘭已經報廢,美西方正在尋找下一個不以民為主的「自由民主同盟」先鋒。

從大小事看大陸經濟 | 郭譽申

中國大陸龐大,幾乎沒人能看清其全貌。譬如經濟,疫情後這兩年,官方公佈的GDP增長率是每年約5%,但有些人不相信,認為中國政府數據造假虛張聲勢。誰說的對?幾乎沒法驗證。筆者從自己接觸到的一些大小事,評估大陸經濟。

先說小事。一年半前我當上了外公,這幾個月和老妻買了很多玩具給小外孫。我發現大部份玩具都是大陸製造,功能很好,摔不壞(小娃都愛摔東西),而價格非常便宜,比約35年前我們買給兒女的玩具便宜不少,當時大多是台灣製造。僅舉一例,一組12個小小的汽車,有回力功能(把小汽車往後拉一點,放手車就往前衝,表示內有發條彈簧),只賣150元台幣。

大陸製造的玩具和很多產品都非常價廉物美,壞處是利潤很微薄,表示國內競爭激烈,即有所謂的內捲現象,因此難以大幅提高員工的薪資;好處是競爭力很強,可以賣到世界各地,即使很貧窮的地方也買得起,即使被課徵高關稅,也不容易被競爭產品所取代。所以大陸經濟不會很好,也不會很壞,高關稅對它的影響不會很大。

大陸今年的首要大事是九三閱兵,是精心規畫的宣傳和政治大戲。反共反中者指責九三閱兵是窮兵黷武,其實常打仗才是窮兵黷武,大陸已經45年不打仗,算什麼窮兵黷武?假使常打仗,如美國,自能展示其軍力,就不需要閱兵;大陸不打仗,就需要閱兵,否則如何展示其軍力,以嚇阻台獨和美國,及建立國際威信?

九三閱兵不僅有政治目標,也企圖開發先進武器的國際市場。去年11月中共擴大舉辦珠海航展,已初見端倪,珠海航展+九三閱兵就是大陸行銷先進武器的國際展場,碰巧5月發生印巴空戰,讓中國的殲-10C戰機、空中預警機和地面偵察雷達的協同作戰能夠大展雄風,創下驚人的戰果,中國開拓先進武器的國際市場於是大有可為。先進武器都屬於高科技、高價位產品,對中國經濟勢必頗有稗益。

新冠疫情和俄烏戰爭以來,美國一直有較高的通貨膨脹,促使它不得不維持較高的利率,造成大家都購買和擁有美元,而各國貨幣,包括人民幣,大多相對美元貶值。各國的經濟數據都要換算成美元才能比較,人民幣相對美元貶值,因此中國這幾年換算成美元的經濟數據看起來就比較差。

國際匯率容易受金融政策的影響,不適合表示貨幣間的相對價值或購買力。經濟學家因此提出購買力平價(PPP),表示各國貨幣相對於美元的購買力:
貨幣的PPP = 1美元在美國的購買力 / 1單位貨幣在該國的購買力

參考<PPP購買力平價是什麼?如何查詢?與大麥克指數的差異>,人民幣近幾年的PPP是逐年下降的(如下圖),即人民幣的購買力相對於美元是逐年上升的,因此採用PPP換算的中國GDP(PPP)是穩定上升的,即中國經濟相對於美國是持續向好的。

國慶日感言―中華民國巍峨聳立完成階段使命 | 管長榕

國慶日讀
從「遺民」到「覺醒者」——在歷史大勢中的自我回歸
「中華民族終將重新團聚,而那一刻,不是亡國,而是回家。」
值得中國人潸然淚下。

是的,「中華民國」的法統已在歷史長河中完成了它的階段使命。雖只短短一甲子(1912-1971。從國際認可的角度言,並沒有我們今日所稱的114年。),但是單憑推翻两千年帝制、廢除千年八股、通行白話、抗戰勝利,「中華民國」並非被簡單掃入歷史的灰燼,而是如漢唐般不可忽略的在歷史中巍峨聳立著。那是我們父輩畢生血汗淚澆灌的一甲子。(小弟1949生,至今就是整整77年)

「青天白日」從「青龍吐珠」手上接過來的使命,轉到「五星紅旗」手上,只是政府的更迭,都不打緊,國家依舊在。青龍吐珠或青天白日所曾代表的國家,在中華兒女的手上繼續傳承著苦難與繁華、恥辱與榮耀、衰敗與復興。只是國家已改由另一面旗幟所代表的政府來掌舵,也由這個政府現在對外代表國家。「一寸山河一寸血」已經有了新一代值得期待的接手,全心全力的呵護著。

他們以實踐檢驗真理,認真的看待中西方的學說、制度,走出自己的一條路,謀求國家強盛,人民富足。他們堅忍咬牙以四十年改革開放甩掉百年屈辱,創造四千年未有的富強。我們民國遺民看著孫中山先生的畢生遺志一一實現,夫復何求!

為什麼必須是共產黨執政? | Robert Lai

 在共產黨宣言裡,馬克思所說的,消滅私有財產,指的是消滅資產階級的財產,即所謂的資本。馬克思認為雇傭勞動創造出來的是資本,而資本是靠著剝削雇傭勞動而增值的財產。因此,馬克思認為資本不是一種個人力量,而是一種社會力量。所以馬克思主張,把資本變為公共的、屬於社會全體成員的財產,這並不是把個人財產變為社會財產。例如,土地作為一種資本,它的增值並不是依靠地主的努力得來,而是靠著商業集聚得來的,這不是個人的力量,而是社會的力量,此時這增值的利益應該由全民共享,而不是由私人資本家佔有。

那麼,如何將資本變成公共的、而不使資本家所獨佔?將資本收歸國有,並將生產資料公有化,由政府進行合理的分配,此即共產主義社會的理念。那麼又是誰以哪個身分階級去分配為合理?當然是以社會為多數的工農無產階級去分配較為合理。因此,共產黨宣言有一句話:『工人革命的第一步,無產階級要上升至統治階級,為自己掙得民主。無產階級將利用自己的政治統治,一步一步地奪取資產階級的全部資本,把一切生產工具集中在國家。』此即無產階級專政,工人農民等無產階級領導政府。

無產階級的意思是指沒有生產工具,受雇於資產階級,以工人、農民為代表。而工人農民為社會組成的絕大多數,工人農民受益即代表社會多數人受益。因此,政府若要以多數人民利益為優先,則必須是無產階級代表工人農民進入政府。如若是資產階級進入政府,則可能修改有利於資產階級的法律,犧牲工農等多數人民的利益,例如:名下有多筆土地資產的立法委員,會去修改不利於他們擁有多筆土地的法律嗎?再看美國為何無法禁止槍枝?因為資本家成立的全國步槍協會透過利益輸送,已能成功干擾國會立法禁槍的功用,全國步槍協會雖然能代表部分人的利益,但是代表不了全體人民的利益。

因為,共產主義的理想是將生產資料公有化,將生產資料集中於政府管理,並將生產資料合理分配於人民使用。這必須是以多數工農無產階級利益為優先,所以必須是以工農領導的政府,如若再次讓資產階級領導政府,生產資料的分配是否會以無產階級的福祉為優先,還是以資本家財團的利益為優先?這是人民應該考量到的問題。

要達成共產主義的理想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接受西方多黨制的社會民主主義,而另一種方式則是馬克斯列寧倡導的一黨制的民主集中制。但是,我認為接受多黨制的社會主義者容易與資產階級妥協,不易實現共產主義的理想。共產黨應該是各種工農會的統一思想行動的集合體,以共產黨執政,其他民主黨派參政,則較可能達成共產主義的理想。共產黨執政,則代表工農無產階級執政,即代表以多數人民利益為優先的政府執政。

在無產階級奪得國家機器後,將進行生產資料公有化,並進行合理的分配。如何進行合理的分配?這才是共產主義社會改造最難的課題,即計劃經濟。計劃經濟須經過各種領域的專家規劃安排,這不是非專家就能進行的討論。但我們仍能試想一下,在實施土地公有化(生產資料公有化)之後,政府加強對土地的管理和控制,政府為唯一的大地主,農民向政府承租土地耕種,政府可以要求農民種植何種作物以符合政府的需求,而政府可以保證農民的收益,雙方可以達到雙贏的局面,不似放任市場自由,農民因某作物利潤高而搶種,最後因為供過於求而棄收,造成浪費。

計畫經濟雖然可以確保國家戰略物資,但卻不可避免的喪失市場靈活性。中共中央在幾經實驗性的波折後,重新採用陳雲在1957年提出『三個主體和三個補充』,國家經營和集體經營是工商業的主體,一定數量的個體經營是補充。在生產領域,計劃生產是工農業的主體,按照市場的變化自由生產則是補充。在流通領域,國家掌握的市場是主體,自由市場則是補充,此即中共現行的混合式經濟。

以上,是我目前對於中共現行的政治組織制度上的大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