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改革失敗而中國成功,關鍵在人 | 郭譽申

蘇聯和中國大陸都曾是共產主義國家,實行計畫經濟和大幅度的國有化。當兩國逐漸發現共產主義制度造成經濟停滯後,都曾朝向市場經濟和私有化改革。蘇聯改革失敗而解體,中國卻改革成功,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並威脅美國的霸權。原因何在?

筆者在前文《為何蘇聯改革失敗而中國成功?》介紹了一個經濟組織結構的原因:蘇聯「在中央層面成立了一百多個部委,分管不同的產業,然後由中央計畫部門來協調蘇聯各產業間活動的聯繫。…中國經濟則是按照地域原則組織起來,中央將經濟和行政權力下放到省級政府,每個省相當於一個小經濟體。」中國的地方分權組織結構,讓各省可以彼此競爭,既符合市場化自由競爭的原則,也能激發各地方的發展積極性。

不過《基進的世界史》([1])讓我更了解蘇聯的歷史,使我相信最關鍵的原因是人,決定了蘇聯改革失敗而中國成功。

俄羅斯的布爾什維克(後來的蘇聯共產黨)革命在1917年成功,但是最高領導人列寧在1921年就病重,到1924年初逝世,由史達林繼任。俄羅斯革命成功後,很多鑽營者加入共產黨。「早在1922年,每40個黨員中只有1個是在(1917年)二月革命之前入黨。」史達林為了獨攬大權,清除了很多有不同意見的黨員,尤其領導同志。「在1917年的布爾什維克黨人中,每14名中只有1名到了1939年還是蘇聯共產黨的成員,其他人都死了。」史達林死於1953年,繼任的赫魯雪夫1918年革命成功後才入黨。

中國共產黨革命成功後,也有很多鑽營者加入黨,但是毛澤東很少迫害革命時期的領導同志(最知名的有劉少奇、彭德懷)。因此毛死後,推動改革開放的領導者都是當年革命時期的菁英。參加革命是隨時可能掉腦袋的,因此這些革命菁英必定忠愛國家超過愛惜自己的生命,他們又經歷過革命的磨練而有不凡的能力,所以是中國改革開放成功的主要原因。

對比於中國,蘇聯的領導者赫魯雪夫及其後繼者都想要改革,被稱為「修正主義」,但他們幾乎都是未曾經歷過革命的一般官僚,見識、能力和威望都有限,因此蘇聯改革無法成功。也可說蘇聯早已毀於史達林的清除革命同志之手。

由一事可見中國革命菁英的無私。毛澤東死前聽信四人幫的讒言,再次罷黜鄧小平,但毛死後,一些仍居高位的革命菁英,如陳雲、葉劍英、李先念等,並不追求權位,共同推舉當時無職無權的鄧為最高領導人,而鄧也不負衆望,率領中國走出一條改革開放及民族復興之路。

[1] Neil Faulkner《基進的世界史:無力者如何改變世界?團結、抵抗、革命,翻轉權力結構的七百萬年奮爭史》聯經出版,2024。(A Radical History of the World, 2018)

文化認同是形成中國的核心 | 殷正淯

中國自古以來的政治認同和文化認同的判準就是一個,當然不是同文同種,而是文化認同,但要說不是同文同種,也不完全不是,因為這個文化認同就是政治制度的認同。

在我們今天看起來是文化的概念,在古代就是政治,例如波斯人到中國尋求大唐的庇護時,他所信仰的是波斯的景教,與中國的天道觀顯然不是同一個體系,這群人是不是中國人,就是一個政治問題,如果他信仰景教,同時認可中國的天道觀,遵守依據天道觀而形成的政治制度,而不是基於一神信仰的政治體系,那麼時間久了這批景教徒當然會成為中國人,因為天道觀本來就是一個開放的形上觀點。

以文化認同論,認同的就是「同文」中的「文」,人文社會的約定與制度。「同種」這概念是慢慢被弱化的,要說存在,也確實存在,但要解決也很簡單,只要通婚就可以,所以這部分彈性很大。

中國最早的定義是天子轄下之國,然後變成天子治下之國。但範圍不超出中國漢地十八省的中國,以西晉發生的五胡入華的事件為例,周邊少數民族入主中原,這些人只是中國文化輻射的邊陲地區,只是因為中央的國勢衰弱,所以分公司篡奪正統,號稱中國。

從實務來看,這些週邊民族入主中原,一開始可不是衝著仰慕天朝文化而來,而是大冰河時期的乾燥化,造成乾燥地區生活更困難,中原地區更適合人生存,所以往中原移動,建立政權。一開始顯然不會真的認同中原文化,時間久了,要能建立起穩固的政權,那麼必須做到文化認同才能統領這廣大的疆域,別管被動或現實地認同中國文化,最後都是真心真意的認同。無論過程如何,結果是認同中國文化,那麼這就是中國人。

不管在中國生活多久的外國人,如果他真心認同中國,那就是中國人,倘若他不認同,只是嘴上說說,時間久了也會翻車。在中國這片土地上生活的所有人,不論之前是哪兒來的,認同了這個文化體系,就是中國人,外國勢力不論用任何手段進入中國,不認同中國文化就不可能是中國人,也無法顛覆這個國家,例如日本。

日本當初入侵中國的時候,捏造的崖山之後無中國的謬論,就是要論證,蒙古人不是中國人,他們可以建立正統皇朝,我們日本人為什麼不能成為中國的主人?其實日本可以成為中國的主人,沒問題的,但不是靠這種方式。歷代少數民族政權建立皇朝的程序都是先接受文化認同,哪怕是技巧拙劣的元朝,忽必烈都是就先尊重漢地文化,建立起漢地的正統性才開始滅宋的。日本一進來,除了屠殺,就是屠殺,還搞日本皇民化,毀滅中國本土文化,消滅中國歷史,這就注定不可能成為中國的主人,究其根,就是文化不認同。

文化認同這個判斷標準,是古人最有智慧的同化政策,不論融入的人一開始是真心還是假意,文化是一種長久的習慣與價值,不論在政治上有用,甚至宗教信仰上也很有用,例如佛教的中國化,以及基督宗教心心念念要將中國文化基督化的失敗案例,都顯示這個策略是最完美的認同政治策略。

殲-10C撃落飊風戰機,中國實現空戰革命 | 郭譽申

印度、巴基斯坦日前開戰,巴軍出動由中國製造的殲-10C戰機,擊落多架印度戰機,其中包含3架法國製造的飆風戰機,巴空軍大獲全勝。這是中國製造的先進戰機首次在實戰中擊敗西方的主力戰機,引發全球軍方和很多民眾的高度關注,更重要的是,這戰役勢必促成空戰形態的大幅改變。

這場空戰比較特別的是,双方的戰機都飛在自己的領空而沒進入對方的領空(双方似乎都有意節制,不想戰事太擴大),因此沒有戰機在空中纏鬥,只有戰機在遠距離發射空對空飛彈。殲-10C是透過其電戰系統,連線到ZDK-03空中預警機和地面上紅旗-9的強大雷達和偵察系統,以獲得對方戰機的即時坐標資訊,然後發射霹靂-15飛彈,射出的飛彈還可接受預警機的導引,最後精確擊落飆風戰機。這是殲-10C戰機、ZDK-03空中預警機、地面的紅旗-9的三方協同作戰。

戰機的體量和空間有限,不可能具備所有的優異功能,因此需要協同作戰。殲-10C戰機有強大的攻擊能力,但雷達和偵察能力較弱,ZDK-03空中預警機和地面的紅旗-9有強大的雷達和偵察能力,通過電戰系統三方協同合作,於是能發揮最強的戰力。飆風戰機的雷達可能還沒偵察到遠距離的殲-10C戰機和ZDK-03預警機(距離可以更遠),就被擊落了。

傳統上空戰主要是戰機在空中纏鬥,因此戰機的性能就是要有充分支援空中纏鬥的能力。這場空戰讓空戰的形態大幅改變,戰機通過電戰系統的協同作戰比空中纏鬥更重要,利用協同作戰可以遠距離在空中纏鬥之前就已經決定勝負。

戰機、預警機和地面的雷達和偵察系統協同作戰,美軍早有這樣的設想和規畫,但是不曾在實戰中展現,中國卻在這場空戰中實現,證實協同作戰的強大戰力。殲-10自2005年開始服役,功能加強的殲-10C自2015年開始批量生產,似乎這時就已擁有強大的電戰系統和協同作戰功能,實在很驚人。

這場空戰對中國大陸無疑是一大利多。本世紀以來,中國的國防科技頗有進展,自行開發出很多武器系統,但是因為中國不是早工業化國家,又多年沒有發生或參與戰爭,其武器都缺少實戰的測試,中國的武器的性能和功效因此普遍被低估,在國際武器市場不大受青睞。譬如法國的飆風戰機很昂貴(單價約1.6億美元),卻能賣給很多國家,而中國的殲-10戰機(單價約0.4億美元)幾乎只有賣給巴基斯坦一個國家。這場空戰將能扭轉世界對中國武器的認知,使中國武器在國際武器市場身價大漲,也能提高中國的國際地位。

資本主義經不起考驗 | 許川海

經常在短片中看到,有人用公眾場所的鋼琴彈奏音樂,有人湊上來歌唱或用其他樂器合奏,讓旁觀者歡欣鼓掌,這種出自內心的和諧,不須語言沒人強迫,讓當場所有人舒暢。

我想吃肉,你想喝酒,我們正好各自有富餘,自然做交換,人世間自由分享自由交易,這是自然法則,打破自然,不是惡人也是狂妄。地球各地各國各有生產各有豐缺,以你之有補我之需,以我之豐補你之缺,富人幫助窮人,無用變成有用,以多濟少輸有運無,這是創造財富的真諦。

商業藉以多濟少輸有運無,創造利潤聚集財富,且越聚越多,越多觸角越廣收穫越大,進而以金市權,以財竊國,歷史上呂不韋開先河,上世紀美國稱霸。只是美國用不正常手段聚財,輸出貪婪與政治鬥爭製造戰亂,又輸出武器,操弄資源和金融影響世界,再霸佔資源與財富。人有錢就貪圖享受,就會奢侈、就想炫耀、就更貪婪,奢侈則不愛惜物質,因攀比浪費物質泯滅人性,敗壞社會風氣,不尊重他人權益,藉民主平等人權口號蠱惑人群,顯示資本主義之惡與害。

創造利潤聚集財富是自然法則,是改善人民生活基本模式,當前進入一個沉悶時期,天下大亂前程難卜,生意停滯不知如何自處,各個產業互相牽連競相停業,停止生產交易造成呆帳呆貨,資金凍結員工變負荷失業。經濟本是產出交易獲利的流程,美國商人把製造業外移到人工便宜地方,自己掌控銷售放大獲利,如今川普不圖創新工業,反認為外國的工業侵占美國製造業,藉提高關稅逼迫製造業回流,單向思考的智商經不起考驗。

資本主義唯利是圖道德淪喪,種惡因得惡果,人民沉迷煙毒酒色,不分男女宣洩性慾,染愛滋病怠工等禍害,變得弱智墮落。大陸自改革開放快速崛起,卻也染上奢侈浪費攀比等惡習,衣著餐食汽車住宿娛樂,皆見奢華,尚幸領導者及時調整步調,許多大亨退位,服務業漸避開奢侈轉向便利。

人死名利權跟著幻滅,錢財只是數字與虛幻,幸福隨著健康安寧快樂而非名利權,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資本主義讓少數富裕大多數貧窮,豈可延續!

美國損害中國人和中華民國的一些歷史―維基百科缺失 | 郭譽孚

最近批判川普和美國的言論比較多,然而,看到有人在論述之初,竟然引用的是「維基百科」的資料,個人感到十分遺憾;如果我們研究時沒有儘量避開西方所預設的種種導引論述,很難真正深入掌握問題的本質;就像我們看現代化理論時,西方學界絕少提到美國當年如何以國家經濟學的保護關稅,對抗英國的自由經濟,因此西方的現代化理論對於落後地區的發展,簡直絕無保護關稅的建議。

相對的,我願指出維基百科中對於美國帝國主義的說法,看來洋洋灑灑,但是完全缺乏引起讀者感受的內容,以戰爭言,為何不提及死亡數?以政策言,為何不提為了提高軍方的吸引力而提高軍餉及禁止家庭代工;家庭代工因此流向低開發國家。如今自稱的「世界警察」,可能是「世界強盜」?建議大家要自由,要擺脫美國的定義。

追究兩岸與美國的關係,個人認為「美中關係」自明治維新前後,美國拒絕履行《蒲化臣條約》時,拒絕我留美學生進入軍事學校深造,是否就顯示了它是別有居心、不可信任的國家?

然後,南北戰爭後,華工赴美挖礦與建築太平洋鐵路的功績,換來的竟然是美國國會排華的惡行;其1905年引致的中國各口岸反美風潮,就顯示了其對中國人利用的一貫心態。

更不要說其在中國抗日戰爭八年中,前四年將戰略物資售予日本;後四年,利用中國,牽制日本大軍;最後卻以雅爾達密約,將蘇軍引入中國東北;然後,戰後提出「中美英蘇共管我東北」的建議;國府拒絕該建議後,共軍先入東北,國軍等待美艦,運輸落後;國共對立升高,進入內戰階段。

馬歇爾號稱來華「調停國共衝突」,以實現美國杜魯門總統去年十一月所提的鼓勵建立強大獨立統一民主之中國;1946年3月底,美國軍事顧問團宣布,計畫在華設立二十餘所軍校,將挑選無黨籍的軍官赴美受訓主持之;大戰之後,八方企望和平,輿論譁然;7月19日,發生東京澀谷事件,我島僑民在東京被日警機槍掃射。

7月26日,馬歇爾指示卡特上校,「中國在美購買軍火與裝備,我並不反對,但購買合約,宜加一條,即無論買價已付否,美國一旦發現與美國最佳利益不合,即可停運……」;然後,開始對華斷絕一切援助;1945年與1946年美國應許於國府的訓練裝備三十九個師與應允於國府空軍八個半大隊與其所需零件,以及1946年春所允戰後留給中國的軍用摩托車,及其所需零件,皆因此一筆勾銷。

8月6日,艾奇遜又因聯合政府問題函知「戰餘物資軍火管理處」,告以「運華物資軍火只能交給中國之聯合政府,不能交給國民政府」。8月18日,杜魯門又以行政命令制止國府購買美國剩餘軍火。從此,美國幾度停止援華;國軍因缺軍備而停步。

11月4日,國府被迫簽訂了「片面利於美國」的「美中友好通商航海條約」,沒有多餘資金與船隻的中國內地各大口岸,開放給美國『互惠』;國民黨的立法副院長劉健群在立法院大罵外交部長王世杰。。。

中美歷史關係美方之予取予求者如此,終至1949年國府乃遭受著名的「美中關係白皮書」的否棄;如此的史實呈現,較之於維基百科上列出一大堆地名,雖可能描述了其國眾多的惡霸作為,但是卻模糊了該問題在各地悲慘的樣態。

歡迎朋友們賜教討論。
您的朋友,公民教師譽孚敬白

川普2.0又一次資本主義危機? | 郭譽申

大部份的經濟學家都反對川普對世界各國課徵高關稅,認為很可能造成美國甚至全球的經濟衰退。回顧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的歷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爆發地區性或全球的經濟危機,現在又出現危機,似乎不足為奇,只是這次危機距離上次疫情所造成的經濟衰退才3年,未免太快了,經濟尚未完全回溫,卻又趨向衰退。

資本能夠自我積累和集聚,約始於1975年的新自由主義經濟更促成少數的巨型跨國大公司幾乎不受國家監管的逐漸壟斷全球市場的各方面,因此現在可稱為壟斷性資本主義。壟斷性「企業就會獲得两次利潤,一次是透過剝削自己的工人獲得,一次是對消費者索價過高而獲得,這表示企業手中會握有更多利潤。在此同時,工人和消費者被榨乾,造成整體需求降低,導致所有被生產出來的東西更難覓得市場。」([1])這樣的資本過度積累和消費或需求不足,就容易造成經濟危機,符合馬克思的預言。

一般的經濟危機是資本主義自由市場逐漸累積產生的,這次的危機卻是川普主動造成的。川普準備對世界各國課徵高關稅,雖有3個月緩衝談判期,關稅已普遍提高到10%,形成悲觀的不確定性,加上中國回報美國報復性的高關稅,這些勢必造成國際貿易的減少,物價的升高,甚至會有缺貨的現象,都會降低有效的需求,於是可能產生經濟危機。

或許不能太怪罪川普的政策,美國長年有大量貿易逆差、政府赤字,累積的政府債務高達36兆美元,繼續下去遲早要破產,川普不設法到處搶錢,還能怎麼做?在新自由主義之下,美國政府盡量實施無管制的全球化,企業於是積極投資到國外或移到國外,以降低生產的成本,這樣企業能獲得高利潤,卻逐漸造成美國製造業的空洞化和大量貿易逆差。川普不得不承接新自由主義多年來造成的爛攤子。

川普關稅戰、貿易戰的主要目標是中國,但是時機不對、方法不對。中國的房地產業崩盤已經落底而逐漸緩解,年初又有DeepSeek的AI大突破,並且對關稅戰、貿易戰早已頗有準備,因此第一季的GDP增長達到5.4%,遠勝美國的負0.3%。中國的GDP增長就算因川普的政策降1%,仍然將優於美國和大部份國家。

川普既然要跟中國對決,就應該盡量團結其國內力量,但是他完全背道而馳。他進行的內政改革非常急遽,已經裁汰超過10萬人,造成很多抗議示威和訴訟;他堅持發佈的一些行政命令被司法系統判定為不合法,造成行政權與司法權的對抗;他的改革很強調保守主義的意識形態,這些都造成美國更分裂。分裂的美國怎可能贏過團結的中國?

川普的高關稅政策可能造成又一次資本主義經濟危機,既無法壓制中國的崛起,又會成為世界的衆矢之的,還是趕快懸崖勒馬吧。

[1] Neil Faulkner《基進的世界史:無力者如何改變世界?團結、抵抗、革命,翻轉權力結構的七百萬年奮爭史》聯經出版,2024。(A Radical History of the World, 2018)

從李嘉誠出賣港口到美國控制航運咽喉 | 盛嘉麟

媒體傳出李嘉誠的長和集團(CK Hutchison Holdings)於今年三月初,將旗下23個國家的43個港口的經營權,賣給了美國全球資產管理巨擘貝萊德(BlackRock),經香港《大公報》批評李嘉誠助紂為虐,將中國航運利益拱手讓人,影響中國在拉美及全球的貿易戰略,然後香港政府及北京方面發言要監管這樁交易。議題紛紛,複雜的程度幾乎無人能掌握理解。

我們只能追蹤這所謂的23個國家的43個港口的經營權目前的狀況。

1)長和集團仍持有巴拿馬運河的特許經營權至2047年,仍經營巴拿馬運河兩端的港口Balboa(太平洋端)、Cristóbal(大西洋端);仍經營英國費利克斯託港(Felixstowe)、埃及亞歷山大港(Alexandria)以及墨西哥韋拉克魯斯港(Veracruz)。

2)長和集團出賣部份經營權,引進貝萊德40%持股合作經營的7個港口碼頭,在德國、荷蘭、比利時、義大利、瑞典等國境內,如荷蘭的鹿特丹(Rotterdam)、德國的威廉港(Wilhelmshaven)。
引進泰國企業合資經營泰國的林查邦港(Laem Chabang),與上海國際港務公司合資經營的上海浦東國際貨櫃碼頭,與深圳市政府合資經營的深圳鹽田國際貨櫃碼頭。

3)長和集團完全出讓的港口,澳洲雪梨的Port Botany和Port Kembla。

貝萊德是全球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在中國有許多業務,涉及資產管理、基金銷售、私募業務等多個領域,不是訛詐中國的川普黒手。好公司能買到的是港口的經營權,不是控制權;長和集團的巴拿馬運河經營權所以得標是因為善於經營管理,每年承諾向巴拿馬政府固定繳納為數高達數千萬至1億美元的利潤。川普上任之初嚷著要收回巴拿馬運河,並壓迫巴拿馬政府驅逐長和集團,只是民粹叫囂。經營運河是一項專業,收回之後若不善於經營,非但賺不到錢,甚至虧損,所以貝萊德並不想要。雖然巴拿馬政府受到壓力正在審查,現在狂吠的川普卻不提巴拿馬了。

但這樁重大交易卻引發國內對中國的海上商務運輸安全議論紛紛,憂慮美國要把持全世界重要的航運咽喉,約制中國在全球的航運。有點過度顧慮,接近杞人憂天。

世界主要的航運咽喉對中國有密切關係的只有四處:

  1. 馬六甲海峽(Malacca Strait),全球約有60%的貿易,每年約有82,000艘船隻通過馬六甲海峽,其中包括大量油輪,影響全球50%的石油運輸;由美國在新加坡的海空軍基地監控。
  2. 霍爾木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連接波斯灣與阿拉伯海,約有20%的全球石油貿易必須通過,是中東波斯灣主要產油國向全球出口石油的關鍵通道;美國第五艦隊總部位於巴林,附近有阿聯酋及卡達空軍基地,負責監控。
  3. 巴拿馬運河(Panama Canal),全球約有6%的貿易通過巴拿馬運河,美國是運河最大用戶,佔其運輸量的73%,中國則以21%的比例位居第二;目前美軍在巴拿馬僅部署了200名官兵,象徵性的維護區域穩定。
  4. 蘇伊士運河(Suez Canal)全球約有15%的貿易通過蘇伊士運河,是中歐貿易的生命線,中國是最大用戶,中東國家、歐盟 、印度 、日本及韓國也是大戶;由總部在意大利拿坡里的美國第六艦隊及總部在巴林的第五艦隊,及阿聯酋的美國空軍基地負責監控。

所謂美國把持這些世界的航運咽喉,建立在美國有800個軍事基地散佈全球各地,是在美國無所不能概念的慣性思維下的一個看法。實際上所謂800個軍事基地許多只是情報收集、後勤支援以及訓練或與盟軍合作的小型基點,譬如菲律賓就號稱有10處美軍基地。真正發揮軍事規模及功能的只限於德國、日本、韓國及中東的幾個國家。

以現在美國的海軍,接近退役的老舊航母戰鬥群,鏽跡斑斑的、頻頻出事的大小軍艦,譬如杜魯門號航母,最近在埃及亞歷山大港外和貨輪碰撞,在紅海損失兩架F18。美國和中國的軍艦數量不相上下,而海上的戰力或已不如中國;美國在航母與全球部署能力上仍具有優勢,考慮到雷達、電戰、感測、武器、導彈、士氣、電子信息、無人兵器等等,美國只靠餘威,已經不具備控制全世界航運咽喉的力量了。

馬六甲海峽一向被視為中國航運的軟肋,影響中國歐洲貨櫃輪及中國中東油輪的通道。中國為此付出不少心力,在巴基斯坦開發的深水港瓜達爾港(Gwadar Port)有公路和鐵路通往中國的計畫,已經簽署了合作協議,油管與氣管仍在規劃或討論階段;在緬甸開發的深水港皎漂港(Kyaukpyu Port) ,中緬油氣管道已經開通並投入使用;在泰國南部計劃開發的克拉運河已經規劃多年,尙未定案。這三個通道都是為避開馬六甲海峽,分散中國航道的努力。

馬六甲海峽雖然由美國在新加坡的海空軍基地監控,但新加坡的三巴旺海軍基地是美國第七艦隊的後勤支援中心,新加坡的巴耶利峇空軍基地是美軍戰機偶爾使用的訓練和補給中心,並不是強大的軍事基地。而且馬六甲海峽的兩岸是馬來西亞與印尼的國土,美國無法為所欲為。中國海軍在南海有絕對的優勢,以及未來柬埔寨雲壤港的海軍基地,中國有足夠的海軍力量排除美軍的威脅阻攔,必要時可以摧毀美國在新加坡的海空軍基地。即使印度正在馬六甲海峽北方的安達曼群島上建立海空軍基地,中國海軍力量已經深入印度洋,況且中國的東風-21D 和東風-26飛彈都可以覆蓋馬六甲海峽及安達曼群島。

北冰洋航道已經開通,可以縮短中歐航道 35% 的航行距離,約7,000公里,以後將逐漸取代馬六甲海峽的中國歐洲貨櫃輪航道。未來印度洋上的兩處港口,瓜達爾港及皎漂港的油氣管道也能分擔中國中東油輪的運量。如果克拉運河能夠開通,馬六甲海峽對中國航運更起不了多大的影響。

中國約40%的石油、20%的天然氣進口來自中東,而這些船隻大多經過霍爾木茲海峽。雖然美國第五艦隊總部位於巴林,防區籠罩阿拉伯海及波斯灣。但是海峽位於伊朗與阿曼之間,兩國實際上控制著霍爾木茲海峽,美國無法為所欲為。中國海軍力量已經深入阿拉伯海,觸及波斯灣,足以制衡美國的力量。

中國和美國東岸及中南美洲東岸的海運要經過巴拿馬運河,但僅佔中國全球航運的4%,並不重要。尤其未來10年南美洲的兩洋鐵路如果開通,秘魯的錢凱港(Chancay Port)將成為整個中南美洲的出海口,巴拿馬運河失去份量,可能只佔1%,無足輕重。

中國約30%的海運經過蘇伊士運河,其中中歐貨櫃輪航線高達45%,是中歐貿易的生命線。蘇伊士運河在埃及境內,受到埃及掌控,美國無法為所欲為;中國的海軍力量已經進入紅海,紅海也有中國的吉布地海軍基地,必要時可以進入地中海,足以保護中國船隻安全經過蘇伊士運河。

有三個替代蘇伊士運河的選項:中歐班列目前分流約8%的中歐貨運量,可節省50%的運輸時間,尤其適合高附加價值的貨物,運量年年增加;北冰洋航道沿岸港口埠設備不足及氣候因素,目前佔比僅約 1%,但由於龐大的中歐航程縮短7,000公里的經濟利益,以及氣候加速變暖,未來前途必定看好;最不堪的情況還可以繞行好望角。所以蘇伊士運河於中國,不是致命的航道。

美國的國力早已外強中乾,尤其是海軍,胡塞武裝都不怕它,不是無所不能。中國強大的海軍不是吃素的,能夠在太平洋及印度洋上護衛中國的全球航運。開闢替代通道如中歐班列、北冰洋航道,以及印度洋沿岸的瓜達爾港及皎漂港分擔油氣通道等分散通道。全球約有20%的貿易通過台灣海峽,是日本、韓國貿易的重要通道,中國可絕對的軍事控制。目前中國正在推行台灣海峽內水化、領海化,逐漸排除國際水域的概念,將來台灣海峽將形成應付美國控制航運咽喉的談判籌碼。我們要從以上的態勢看待美國控制全球航運咽喉制約中國的說法,無須杞人憂天。

「矽」與「硅」~中國近代化學啟蒙者徐壽小史 | 賈忠偉

現代漢語中的確有不少日製漢詞~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其中有不少是~由傳教士與中國學者合作翻譯西方文化時所創,但是在中國並未普及,後來被日本人引用,再又回銷中國。

有中國近代化學啟蒙者稱號的徐壽(1818~1884)。徐壽在江南機器製造總局創辦翻譯館,並參與主持翻譯的書有──《化學鑒原》、《化學考質》、《西藝知新》、《化學求數》、《法律醫學》等,在翻譯這些書籍的同時,徐壽也負起創造漢字命名化學元素之責,這些翻譯日後對中國和日本兩國都產生了重大影響。必須特別提出的是,影響現代電子工業最特殊的元素──Silicon,就是由徐壽在翻譯《化學鑒原》一書時,將Silicon以中文音譯正名為「矽」,並使用至今。

日本蘭學家(蘭學是經荷蘭人傳入日本的學術)宇田川榕庵(1798~1845)在翻譯荷蘭文原文書《Elements of Experimental Chemistry》不但將「化學」翻譯成「舎密」,也將荷蘭文中的 keiaarde(矽元素)以荷蘭音譯為「珪」(けい,日文念成Kei),之後日本雖捨棄了「舎密」改用中國的「化學」,但原有的Silicon日文翻譯「珪」仍然被保留下來。後來這個詞被人改寫為「珪素」,到了19世紀則演變出「硅素」的寫法。

受到日本翻譯的影響,1906年出版,由顧琅、周樹人(即鲁迅)兩位具有留日背景的學者所合作编著的《中國礦產志》一書當中,就直接使用日文漢字的「硅」字作為Silicon的翻譯。從此之後,在中文當中──「硅」跟「矽」同指Silicon的情形就在中國學界展開。另外,最早「硅」在發音上也發為ㄒㄧˋ(Xi),但後來因為它的右半邊為「圭」字邊,因而被誤唸為「歸」的音。

1949年兩岸分治,撤退到臺灣的中華民國仍然沿用原有的「矽」,但或許是政治對立的關係,中國大陸在經歷過多次的辯論後,在1955年仍決定將「Silicon」元素的中文翻譯改為「硅」。

中國的中產階級不想要西方民主,為什麼? | 郭譽申

美歐的政治和經濟學者一向有一套民主化理論,認為貧窮而不民主的國家逐漸發展經濟而脫貧後,會造就大量的中產階級,他們會想要西方的自由民主,而促成國家的民主化。台灣、南韓和很多國家都是這樣的例子。

1990年代和2000年代初,美國就是基於這套民主化理論而歡迎中美貿易及中國參與全球的貿易體系。20多年過去了,中國大陸已經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或世界最大經濟體,若以GDP/PPP衡量),卻並未民主化,讓美國的政策和期待落空。中國的中產階級看來不想要西方民主,為什麼?

民主化理論認為,上層階級擁有充足的經濟資源,但與統治集團關係密切而能獲得特權和保障,因此無意於民主化;下層階級缺乏經濟資源、教育水準和自由時間,因此無法參與公共事務及推動民主化;中產階級有經濟資源、教育水準和自由時間,又害怕統治集團和上層階級侵佔其財產權,因此很有意願推動民主化。

《中國大公司》([1])提出中國的中產階級不想要西方民主的原因,主張整個中國像一個大公司,所有中國的居民就像這大公司的員工;「由於新興的中產階級在生活、工作,以及財富上完全依賴中國共產黨,他們沒有任何立場要求政治改革,或者推動中國的民主化。」

美歐的民主化理論和 [1] 犯了類似的錯誤,都基於自以為是的前提:西方民主是人類應該追求的普世價值。他們忘了西方民主只是政治制度的一種,是需要與其他的政治制度競爭的。假使西方民主的表現並不好,中國為何要追求民主化?

回顧中國大陸改革開放後的歷史,在1980和1990年代時,很多中國的知識份子確實非常推崇西方民主,也呼籲要民主化。那是因為當時的中國比歐美的民主國家貧窮、落後很多,知識份子自然推崇歐美的民主制度。

然而進入21世紀後,中國持續保持和平及高速經濟增長,直到近年才有些成長放緩。美國卻在2001年發生911恐攻事件,隨後發動長期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2008年又爆發非常嚴重的金融風暴,歐洲隨後爆發債務危機,並受困於來自中東、北非的難民潮,而2022年拜登又把美國陷入俄烏戰爭的泥沼。在本世紀的前20多年,中國的各方面發展顯然優於所有的歐美民主國家,中國的中產階級當然不再想要西方民主制度。

最後說一實例。我妻認識的一位南京大學教授不久前到洛杉磯旅遊,他的觀感是,洛杉磯的市容和公共設施,如地鐵,怎麼那麼老舊又缺乏維護?還不如我們南京。(洛杉磯可說是美國最繁華的城市之一,而南京還算不上是中國最繁華的城市。)他對洛杉磯那麼失望,怎麼會欣賞美式民主?

[1] 李少民 《中國大公司:集中力量辦大事的「舉國體制」,竟為世界帶來威脅與挑戰!》今周刊 ,2024。(Shaomin Li, The Rise of China, Inc.: How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Transformed China into a Giant Corporation, 2022)

為何叫「綠共」?因為「共」最恐怖? | 郭譽孚

我們做老師的人,總要談點古板的東西,以掩飾自身的固陋;
以下是個人看到最近的時局,真不能不憂心的。

但是憂心有啥用呢,年紀不輕了,體力與精神都不夠用,
只能看著電視說些有的沒的;
讓自身還能跟著大家同關懷。。。我們這個共同的時代,
藍綠白陣營都有認識的人啊。

哈,凡事要冷靜,人多勢眾,當然是不錯的;
但是否仍要多檢討,由各方面。。。
批判與自我批判;
批判夠了嗎,有沒有做自我批判?
以一個公民教師言說,給朋友們參考。。。

藍營是否有些怕「綠共」?不少人談「共」色變,聽到「共」就無法冷靜思考?

幾十年來,幼稚的反應;父母子女相承,加上美國如今又岌岌可危,恐懼的人更多?
那麼稱民進黨為「綠共」,是否有很怕的成分?如果過去反共的成績,多虧了美國協防,如今中共確實強盛了,美國失去了往日的能力,還把對手捧做恐怖的「綠共」,合適嗎?

如此,反共不是亂有志氣嗎?。。。
個人看來,要把可愛的綠色給對手專用,是藍營太寬大了?
把綠營比做當前正大大上漲的「共」,這樣嚇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我想老祖宗那句話,必也正名乎,是有道理的;否則,真是名不正,事如何能成呢?
建議大家想想看。。。為何用「共」字?
如果改為「匪」,或是「盜」,或是「賊」。。。等等,會不會更有趣些呢?
綠匪、綠盜、綠賊。。。都沒「綠共」那麼恐怖吧!

藍營自許站在中華道統的高地,得意洋洋,卻不懂得命名的哲學,看來其實都是欺騙自己的說說?

您的朋友,公民教師譽孚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