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台海戰爭自欺欺人的大內宣 | 郭譽申

近年中國大陸的國防預算已經達到台灣的十多倍以上,有些人卻堅信,若發生台海戰爭,台灣一定贏,即使其他國家(如美國)不介入。這似乎違背常理,筆者讀了《阿共打來怎麼辦》([1]),才知道我們的大內宣就是這麼說,自欺欺人的大內宣還頗有成效!

[1] 中提到1990年波斯灣戰爭後,中國大陸開始軍事改革和武器現代化,卻絕口不提三十多年來,大陸的軍事科技已經在多方面遠勝台灣,甚至追上美國。台海戰爭屬於困難的登陸戰,假使大陸在武器上不占優勢,確實不容易成功,然而現在大陸在武器上已有大幅優勢,台灣還堅信自己能贏,就是自欺欺人。

譬如無人機,大疆的民用無人機是世界第一的品牌,而軍用和民用無人機顯然有很多技術是相通的,因此大陸的軍用無人機技術必定居於世界前列。各種軍用無人機有很多優點,既可以偵察、攻擊,又能低飛躲避雷達的偵察,而成本一般遠低於載人戰機,並因不損人命,可以執行最危險的任務。[1] 卻避重就輕,僅強調千台無人機癱瘓台灣的防禦不可行(大陸根本不會如此使用無人機),而不提無人機的多功能。

飛彈除了本身要精準,也需要獲得遠距離目標的位置。大陸的衛星系統、雷達、偵察機、無人機等都強過台灣(性能更好或數量更多),能獲得遠距離目標的位置,使大陸飛彈的效能遠勝台灣。

[1] 幾乎沒有述及制海權的爭奪。其實假使台海戰爭開打,大陸必定首先擊毀台灣所有的較大型戰艦(如驅逐艦和部份巡防艦)。台灣距離大陸不過幾百公里,所有戰艦都在大陸反艦飛彈的射程之內,而大型戰艦又難以隱蔽而必定會被偵察鎖定,因此難逃被擊毀的命運。台灣剩下的較小型戰艦火力和戰力有限,大約只有躲起來,才不會被大陸的優勢海軍殲滅。[1] 聲稱,台灣戰艦可以攻擊大陸有護衛的登陸艦和駛向東部海域的航母艦隊(準備東西夾擊台灣),幾乎是無稽之談。

[1] 指出飛彈只能精準到某一範圍,因此不容易(或需要多枚飛彈才能)擊毀機場的跑道,台灣的戰機於是能夠升空防衛台灣。作者故意忽略,無人機可以飛近機場,準確炸毀跑道。假使台海戰爭開打,台灣的機場跑道幾乎必定在第一時間全部被大陸的無人機和飛彈擊毀,使戰機都無法升空,而沒有制空權。

如上述,假使發生台海戰爭,台灣幾乎不可能擁有制空權和制海權,因此必定陷入苦戰,最後的結果要看双方願意付出多少的犧牲,但台灣實在沒理由贏!

在台海戰爭台灣不會擁有制空權和制海權,也是前參謀總長李喜明的認知,是他主張創新/不對稱作戰的主要原因(參見《評李喜明前總長的「整體防衛構想」》),恰與 [1] 的論述相反。我們要相信前參謀總長,還是資歷不明的 [1] 的作者(第一作者王立的唯一資歷是部落格和臉書粉專的版主)?

[1] 王立、沈伯洋 《阿共打來怎麼辦:你以為知道但實際一無所知的台海軍事常識》大塊文化,2022。

1942年中國遠征軍撤退到印度的幾件事 | 賈忠偉

1942年4月21日,時任紅十字會總會秘書長兼救護總隊長林可勝將軍與史迪威見面後,奉指示離開彬烏倫(舊譯為:眉繆、梅苗/Maymyo)西行……但因為曼德勒、密支那先後遭日軍佔領,在無路可歸的情況下,林可勝將軍毅然決定轉入野人山,先去印度再回國。但野人山山路崎嶇,寸步難行,一天走不了 8、9 里,在山中經過26天,最後還帶出遠征軍傷兵400餘人脫險。之後林可勝將軍也特別請美軍空投5大箱治療瘧疾的金雞納霜給還受困於野人山的杜聿明部。

抗戰勝利後,林可勝為軍醫署長,於1947年在上海江灣合併德日制的軍醫學校、後再與英美制的戰時衛生人員訓練所改組為國防醫學院,並擔任首任院長。同時也籌建中央研究院醫學研究所。

【軍醫學校合併、改制後之首任任國防醫學院院長~林可勝將軍】

參見──何邦立:《重返滇西戰場祭國殤》(傳記文學/2023.10/737),p105~106。

【第一次遠征軍戰役時後送傷患的擔架隊】

1942年6月中旬,已撤退至印度的中國遠征軍新38師孫立人師長來拜訪早一步撤到印度、時任中國遠征軍軍醫監衛生總視察林可勝將軍,畢業於維吉尼亞軍校的孫立人將軍用英文向林可勝將軍(林將軍在新加坡長大並留學英國,因此中文並不流利)表示:這次國外參戰是失策的,上了美國人的當。英國軍隊退出香港,放棄新加坡;仰光失守後,軍心煥散,毫無鬥志,我的部隊常被要去支援,等到擊退日軍,派人聯繫時,發現英軍早已撤向印度無影無蹤了。

參見──《林可勝追思論文錄(1897~1969)之【林可勝滇緬歷險記】》(梁序穆暨許織雲基金會印行),p395~396。

尼日政變是法蘭西帝國隕落的最後一根稻草 | 盛嘉麟

在第一帝國期間,法蘭西皇帝拿破崙一世,發動法俄戰爭,圍攻莫斯科,幾乎征服了整個歐洲。帝國全盛時期,海外殖民地包括南北美洲各地、亞洲的中南半島、廣袤的法屬西非洲、法屬赤道非洲、今天的非洲南部的喀麥隆、馬達加斯加、毛里求斯、坦桑尼亞、吉布地等諸多國家,佔整個非洲面積37%,帝國總面積1,350萬平方公里,佔世界土地總面積的10%,是僅次於大英帝國的第二大帝國。

但是1940年二戰剛起,法國在六週內即被德國征服,投降納粹,法國第三共和結束,貝當(Petain)元帥組織維琪傀儡政權。二戰結束後進入第四共和,科蒂(Coty)總統任上,1954年至1962年期間法國和阿爾及利亞民族解放陣線之間的獨立戰爭,法國投入50萬軍隊仍然戰敗,終致阿爾及利亞獨立;1954年越南奠邊府戰役,法國精銳的遠征軍空降兵10萬兵力,被中國支援的越南武元甲的越盟軍隊打敗,法軍投降,指揮官自殺,法國失去中南半島;1956年英法聯軍出兵蘇伊士運河,對埃及開戰,被美國蘇聯嚇止收兵,失去了蘇伊士運河控制權;法國的殖民地就和骨牌一樣接連獨立了,帝國版圖及殖民地漸漸消失,淪為中等國家。

1958年戴高樂順應民心,建立法蘭西第五共和,出任首任總統,矢言恢復帝國的榮光,走大國外交自主路線,帝國的榮光似乎曙光乍現。可嘆2007年薩可奇(Sarkozy)當選法國總統,從此法國事事順服美國。2014年,美國長臂管轄,以貪腐行賄罪名,判處法國的核心能源企業阿爾斯通(Alstom)8億美元,並且拆解後由美國GE公司強行收購。同年巴黎銀行也被控洗錢,罰了89億美元的天價罰金,如同搶劫。2016年法國與澳大利亞簽訂了建造12艘傳統柴電潛艇,價值363億美元的巨大合約,意外的在2021年被英美Aukus 核潛艇合約奪走。2022年俄烏戰爭爆發,法國雖然穿梭俄國北約之間,卻無舉足輕重的力量。今天法國政府任何善意的社會改革都只引起一次一次的罷工暴動反抗,付出沉重的社會代價。前法屬非洲殖民地的800多萬移民難民湧入法國後,與穆斯林間的文化種族的衝突不斷,皆促使帝國加速步入頹敗。

二戰後全世界的殖民地紛紛獨立,割離了和殖民母國的關係。但法國非常聰明的在非洲搭建了一套法郎體系的經貿金融,也就是所謂的非洲法郎金融共同體及西非國家經濟共同體。前殖民地與法國的獨立協議規定,獨立後,法國人享有同等的國民待遇,可以自由進出、居留、投資、開礦、經商。所以這些非洲國家的企業都是法資公司,和法國保持單線貿易,民族企業及國際貿易難以發展。今天法國自己都在用歐元了,而這些國家卻還是用法國發行的非洲法郎;法國在這些國家設立的國家銀行,其高層官員都是法國人。這些國家的礦產和農產,如可可、咖啡、棉花、花生、木材、黃金、石油、銅、鋅、鈾等重要資源都產量豐富,法國的企業壟斷了他們國際貿易的特權及利潤,當地人民只賺到勞力工錢。

除了法郎體系的經貿,法國也用恩威並濟的手段來鞏固和這些國家的關係。這些非洲國家都講法語,在殖民地期間,法國用留學方式大批培養當地親法的軍人及菁英份子。獨立以後通過所謂選舉,選出親法的領袖,或通過親法的軍事政變,使他們服從法國的利益。另一方面法國在這些國家各有少量駐軍,保護法國的利益;偶而有政治變亂,除了駐軍,法國多次派出赫赫有名的外籍兵團遠征擺平。法國曾對盧安達、象牙海岸(科特迪瓦)、利比亞、馬里等非洲國家進行一系列軍事干預,被稱為非洲憲兵。所以70年來大致上法國依然間接殖民著以前法屬西非洲和赤道非洲的國家。估計每年從非洲攫取的財富高達8,000億美元,支撐著法國在世界上的大國地位,以及國內優沃的社會福利。難怪法國前總統希拉克說,沒有非洲,法國將淪為第三世界國家。

尼日(Niger)這個國家的鈾礦特別豐富,是世界鈾的儲量及產量大國,尼日北部的 Arlit 鈾礦年産2000公噸,是世界第三大鈾生產國。鈾礦的礦砂都被運到法國精煉,穩定又廉價的支撐著法國的核能發電產業。因此法國為世界第一核電大國,核電佔70%的電力。可以說尼日提供了法國主要的能源,是這些國家中最重要的國家,所以俄烏戰爭對法國的能源供應幾無影響。

最近10年,中國經貿力量進入非洲,成為許多前法屬非洲國家的第一大貿易夥伴,譬如尼日出口的25%到中國,進口的19%來自中國。為了防堵中國,美國的軍事力量隨之進入這些國家,譬如尼日竟有1000名美國駐軍。而俄國的瓦格納(Wagner)雇傭兵集團也進入這些國家,承攬雇傭兵賺錢機會。前法屬非洲國家眼見列強介入,法國外強中乾,也開始自覺產生反殖民的意識。參加了由55個非洲國家組成,整合全非洲的政治經濟實力的非洲聯盟;組成了西非經濟貨幣聯盟,計畫發行西非統一貨幣,擺脫非洲法郎。尤其是2020年和2021年馬里連續兩次軍事政變,2021年幾內亞發生軍事政變,2022年布吉納法索在一年內兩次軍事政變,動搖了法國以往牢固的掌控地位。

2021年經由選舉上任的尼日總統,親法的巴祖姆(Bazoum),今年7月26日居然被總統府衛隊長奇亞尼(Tchiani)准將突然發起的政變推翻了,這是自2020年以來法屬西非地區的第7次政變。尼日軍政府在8月3日宣布切割與前宗主國法國的關係。尼日民眾高舉尼日國旗與俄羅斯國旗,支持軍事政變,並在法國大使館門前遊行抗議,摘掉法國大使館牌匾,高呼「法國滾蛋」、「俄羅斯萬歲」;這時美國副國務卿紐蘭(Nuland)已在與尼日軍政府談判,俄羅斯瓦格納傭兵首腦普里格津( Prigozhin)可能也在尼日。法國知道大勢已去,尼日1500人的駐軍非但不敢恢復巴祖姆的總統職務,反而奉令撤回法國。隨後尼日的法國大使館關閉,大使及外交人員撤回法國。形勢比人強,當年法國組建的西非國家經濟共同體,樹倒猢猻散,沒有一個成員國協同法國干預尼日政變。所謂法國是非洲憲兵,法國間接殖民西非國家的局面,煙消雲散。法國社會年年因為罷工、種族、文化、加稅、延退等事件動盪不安,如果再失去西非洲的間接殖民收割的利益,核電成本大增,社會福利更難維持,法蘭西帝國隨流轉的歲月已然黯淡無彩。

美國可以同時進行兩場戰爭? | Friedrich Wang

拜登說,美國依然是最強大的國家,可以同時進行兩場戰爭。他這個概念基本上是出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經驗,美國同時在歐洲與亞太作戰,而且還提供大量的武器給其他的盟國,最終獲得了勝利。那麼,今天的美國還能不能複製二戰經驗?其實要看美國會遇見什麼樣的對手。

二戰時期美國的對手主要就是納粹德國以及日本帝國,這兩個國家按照保羅·甘迺迪的分類,只能算是中等強國。所謂的中等強國在於擁有比較好的工業技術以及科技研發能力,但是因為國土狹小欠缺縱深,天然資源不足,國民人口也不算太多,所以在競爭力上會有極限,無法真正跟國土遼闊的大國長期對抗。因為有這樣天生的弱點,使得這種國家在20世紀的兩場大戰當中都只能是戰敗投降的命運。

1940年,也就是美國意義上二戰開始的前一年,當時美國還完全處在平時狀態,日本已經全力動員。總的來看,當時美國的工業生產力是日本的七倍,其他各單項的差距更可觀。石油的產量是日本人二十幾倍,鋼鐵的產量十幾倍,美國的航空工業在1940年就可以年產20,000架以上的飛機,這個數字已經比日本還多,跟德國差不多,但是美國還遠遠沒有出全力就已經達到這個程度!而日、德已經作戰好幾年才達到這個程度。德國的狀況比日本好,但是比起美國還是差距甚大,這一年德國的車輛引擎的產量不到美國的三成,還必須向福特公司購買各種引擎。其他的船舶、化學、礦業,差距大致上也都是如此,都非常明顯。

等到大戰全面展開,美國的工業力量也全面動員,那差距就已經大至不可能用任何精神戰力來彌補的地步。也就是美國對這兩個敵人有幾乎碾壓般的優勢,所以當珍珠港事變爆發之後,史達林、邱吉爾、還有在重慶的蔣中正都無法掩飾內心的安慰與喜悅,因為他們很清楚的知道美國的參戰就是整場戰爭最重要的轉折點,最後的勝利可以期待。

但是如果今天美國又同時進行兩場戰爭,那對手會是誰?如果只是打一場區域戰爭,對付伊朗、敘利亞、甚至於北韓這樣水平的國家,相信美國還是可以應付的了。但是如果對手是中國大陸、俄羅斯這樣的大型國家,美國還能像是二戰一樣游刃有餘嗎?

俄羅斯的軍隊戰鬥力的確不怎麼樣,我們在烏克蘭戰爭中就可以清楚看到。不但裝備已經不先進,戰法也比較落後,指揮體系表現得非常笨重,而且情報漏洞處處,所以俄羅斯單獨對美國作戰已經是不可能了。但是這樣一個廣闊的國家卻依然有他的優勢,我們從歐美全力的封鎖以及各種制裁之下俄羅斯的經濟依然可以挺住,就可以知道這就是一個遼闊的大國的條件,二戰時期日、德兩國最後的失敗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國家資源枯竭,沒有力量繼續打下去,最後只有被美國壓垮。所以俄羅斯的潛力,遠遠比當年的日本、德國要強的多。

那中國大陸呢?根據美國最新的統計,中國大陸的海軍護衛艦以上的艦艇數量,已經在2021年底超越美國。一般人沒有注意到這個數字的重要性,這是自盎格魯薩克遜人稱霸海洋的400年以來,第一次在海軍的噸位上落居下風。中國大陸在最近這20年來的軍事力量成長非常快速,這一點相信已經不必多說。大陸的經濟總量也已經跟美國相差不遠,大概超過其八成。中國大陸的各項工業生產能力,汽車、機械、化學、船舶、航太等等,各方面都已經跟美國相差不遠或者已經超越。當然,中國大陸還有其內部的結構性弱點,技術上也面對很多瓶頸,但總體來看比起當年二戰的德國、日本與美國的差距實在是小的多。我們完全可以說,現在中美是同量級的國家。

所以,美國今天如果真的在東西兩面進行戰爭,那麼在國家實力上美國沒有任何優勢,甚至可以說還有些微的劣勢。當然,戰爭的勝負不是光由數量就可以算得出來。美國軍隊仍然是目前全世界實戰經驗最豐富,裝備與訓練最好的軍隊,這個無庸置疑。所以美國的軍事實力還稱得上世界第一。只是這種優勢比起拜登所引述的二戰時期的經驗來說,早就已經不復當年,老先生這個說法應該只是在鼓舞士氣而已。

戰爭絕對不是好事,我們也不希望美、中、俄真的在地球上開打。因為如果真有這一天,恐怕就是人類文明毁滅的時候,必須回到文明的方法來解決爭端才是正途。

二次世界大戰前~美國陸海軍對於國民政府的態度~為什麼差異這麼大!| 賈忠偉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擔任盟軍中國戰區總參謀長、美軍中緬印戰區總司令、美國援華租借物資監督等職的史迪威將軍。在太平洋戰爭爆發之前,美國駐華部隊主要為海軍與海軍陸戰隊,陸軍的人數並不多,因此與海軍部相比,陸軍部對於中國的認知具有一定的時空侷限性,即偏重於北洋時期的華北地區。後來在陸軍部擔任高階軍官的馬歇爾、史迪威、馬格魯等人,基本均於北洋時期在北京使館服役或在華北學習過語言,他們對中國軍隊的觀察及由此產生的負面印象也主要源於這一時期。

然而,此時美國陸軍部面對的卻是崛起於中國南方的國民黨政權,國民政府軍隊的基本情況與作戰能力如何,陸軍部的高級軍官們並沒有很直接的認識,而需要做進一步考察。在此之前,他們只能參照自己以往的負面經驗做出判斷。(註七)這也為後來的「史迪威事件」埋下伏筆。

不同於陸軍對中國事務的無知與冷漠,受到曾擔任美國亞洲艦隊(the US Asiatic Fleet)司令的海軍上將哈里•亞納爾(Harry Ervin Yarnell,1875~1959,擔任艦隊司令時的階級為少將)的影響,美國海軍不但公開支持國民政府,時任海軍部長的弗蘭克•諾克斯(William Franklin Knox,1874~1944)與海軍駐華武官的詹姆斯‧馬歇爾‧麥克休(James Marshall McHugh,1899~1966,美國海軍官校1922年班)則費盡心思與蔣中正建立密切聯繫。(註八)而這也是美國海軍率先派人到中國與戴笠所轄的「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簡稱:軍統局或軍統)」合作成立「中美特種技術合作所(Sino-American Special Technical Cooperative Organization,簡稱:中美合作所)」的原因之一。

曾任美國亞洲艦隊司令時的哈里•亞納爾(Harry Ervin Yarnell,1875~1959)將軍。早在1932年2月,在一次名為「陸海軍聯合演習4(Army/Navy Grand Joint Exercise 4)」的實兵演習中,擔任攻擊方的亞納爾以無線電靜默的方式,親率兩艘航空母艦──萊克辛頓號(CV-2,USS Lexington)、薩拉托加號(CV-3,USS Saratoga)和與3艘驅逐艦前往珍珠港,亞納爾希望透過演習來證明夏威夷當時的防禦措施是無法抵擋來自空中的攻擊。

在暴風雨的掩護下,2月7日(星期日)清晨,從亞納爾率領航空母艦上先後起飛了152架艦載機,負責第一波攻擊的是──波音F-4B,雖然這只是一架慢速的雙翼戰鬥機,但裝載在戰機上的機槍可以對設置於港口的營區和停在地面的飛機發動掃射攻擊。第二波攻擊則由洛克希德•馬丁BM-1俯衝轟炸機接手,這些轟炸機以麵粉袋製作的假炸彈向停泊於港口內的戰艦進行模擬投彈攻擊,它們成功「摧毀」了停泊於港口的戰艦和各式船隻。

整個演習過程就像10年後日本人偷襲珍珠港那樣。攻擊機隊先癱瘓了幾座位於港口附近的機場,隨後則是轉而攻擊停泊於港口內的戰艦與船舶。在遭到攻擊的過程中沒有任何一架屬於防禦方的戰鬥機能夠成功起飛來攻擊敵人。最後海軍的兵棋推演裁判宣布這次攻擊完全成功,有了這個演習經驗,讓一直關注日本情勢的亞納爾因此警告美國政府,要小心日本人利用這種方式來攻擊夏威夷。

當年《紐約時報》詳實報導了這次演習的過程與結果,文中指出即使經過24小時,夏威夷守軍仍無法正確找到攻擊艦隊所在的正確位置。美國情報部門雖然知道日本人詳細記錄與報導了這次演習的整個過程。但諷刺的是,美國海軍卻投票否決了對海軍戰術的重新評估。裁判的報告中甚至沒有提到亞納爾在這次演習中所獲得的成功經驗。相反,他們在檢討報中寫道:「在面對強大的防禦航空力量的情況下,是否可以對歐胡島(Oahu,又譯為瓦胡島,或被稱為「聚集之島」,是夏威夷群島中面積第三大的島嶼,但卻是長個夏威夷群島中最繁榮、人口最多的島嶼)發動空襲,而不使攻擊(敵方)航空母艦遭受物質損失和隨之而來的攻擊機群巨大損失的危險,這是值得懷疑的。」總之,珍珠港的防務並沒有因為這次的實兵演習而有所提升,結果在1941年,讓日本人能以相同的方式成功偷襲珍珠港。1942年2月,美國亞洲艦隊在菲律賓群島遭到日本重創,之後殘餘艦隻被併入西南太平洋的艦隊中,1943年3月美國將西南太平洋的艦隊改編為第七艦隊(United States Seventh Fleet)。(註九)

附註:

(註七)參見──曹嘉涵:《抗戰時期中美租借援助關係》(東方出版中心),p115~116。

(註八)與陸軍相比,美國海軍被認為更支持中國、對日本更強硬。這主要歸功於1936~1939年負責指揮美國亞洲艦隊(the US Asiatic Fleet)的海軍少將哈里•亞納爾(Henry Yamell,1875~1959)。1937年8月,亞納爾在上海指揮亞洲艦隊的旗艦奧古斯塔號,此時中日衝突正逐漸升級為在上海及其周邊地區的全面戰爭。亞納爾命令海軍陸戰隊士兵和其他軍官幫助中國難民躲避侵路者,同時保護美國公民和財產。他對這場危機的應急處理與美國國務院形成了鮮明對比。為了避免與日本軍隊發生任何衝突,因國務院官員要求包括軍事人員在內的所有美國人立刻撤離中國。

1937年9月22日,哈里•亞納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間接批評了國務院。他捍衛美國公民在中國從商或就業的權利。他認為,即使美國人受到警告,要求他們離開中國後,美國海軍也有責任幫助他們繼續在中國生活並維持生計。他暗示,美國人繼續留中國,就是在對抗日本侵略者。亞納爾的這些話深深激怒了羅斯福,後者向海軍作戰部長、海軍上將威廉・李海(William Leahy,1875~1959)說,亞納爾在高談闊論前並沒有和國務院商量過。李海為此道歉,並承諾不會再讓這種情況發生。

1939年11月從海軍退役後,哈里•亞納爾繼續批評美國政府對日本的軟弱回應。1940年1月,他擔任「美國不參與日本侵略委員會」(the American Committee for Nonparticipation in Japanese Aggression)名譽副主席,這一委員會旨在敦促美國政府停止向日本出口軍火。亞納爾在美國巡迴演講,呼籲美國進一步反抗獨裁者,並更大規模地派遣美國海軍艦隊保護美國人的權利和利益。與亞納爾相反,陸軍高級軍官很少發表公開聲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英雄、陸軍中士艾文•約克(Alvin York,1887~1964)可能是陸軍中唯一一位敦促美國向日本宣戰的人。

參見──尤金妮•巴肯(張潔譯):《少數給中國的飛機:飛虎隊的誕生》(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p36~37、139。

(註七)參見──曹嘉涵:《抗戰時期中美租借援助關係》(東方出版中心),p115~116。

(註八)與陸軍相比,美國海軍被認為更支持中國、對日本更強硬。這主要歸功於1936~1939年負責指揮美國亞洲艦隊(the US Asiatic Fleet)的海軍少將哈里•亞納爾(Henry Yamell,1875~1959)。1937年8月,亞納爾在上海指揮亞洲艦隊的旗艦奧古斯塔號,此時中日衝突正逐漸升級為在上海及其周邊地區的全面戰爭。亞納爾命令海軍陸戰隊士兵和其他軍官幫助中國難民躲避侵路者,同時保護美國公民和財產。他對這場危機的應急處理與美國國務院形成了鮮明對比。為了避免與日本軍隊發生任何衝突,因國務院官員要求包括軍事人員在內的所有美國人立刻撤離中國。

1937年9月22日,哈里•亞納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間接批評了國務院。他捍衛美國公民在中國從商或就業的權利。他認為,即使美國人受到警告,要求他們離開中國後,美國海軍也有責任幫助他們繼續在中國生活並維持生計。他暗示,美國人繼續留中國,就是在對抗日本侵略者。亞納爾的這些話深深激怒了羅斯福,後者向海軍作戰部長、海軍上將威廉・李海(William Leahy,1875~1959)說,亞納爾在高談闊論前並沒有和國務院商量過。李海為此道歉,並承諾不會再讓這種情況發生。

1939年11月從海軍退役後,哈里•亞納爾繼續批評美國政府對日本的軟弱回應。1940年1月,他擔任「美國不參與日本侵略委員會」(the American Committee for Nonparticipation in Japanese Aggression)名譽副主席,這一委員會旨在敦促美國政府停止向日本出口軍火。亞納爾在美國巡迴演講,呼籲美國進一步反抗獨裁者,並更大規模地派遣美國海軍艦隊保護美國人的權利和利益。與亞納爾相反,陸軍高級軍官很少發表公開聲明。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英雄、陸軍中士艾文•約克(Alvin York,1887~1964)可能是陸軍中唯一一位敦促美國向日本宣戰的人。

參見──尤金妮•巴肯(張潔譯):《少數給中國的飛機:飛虎隊的誕生》(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p36~37、139。

(註九)參見──英文《維基百科》之【Harry E. Yarnell】(https://en.wikipedia.org/wiki/Harry_E._Yarnell)。

從航艦戰鬥群演習看大陸以武力解決台灣問題 | Friedrich Wang

上月中,山東號航空母艦戰鬥群實行了大規模包圍臺灣的演習。中國大陸是否用武力解決台灣問題,又成議論焦點。

基本上這一次中共的航艦戰鬥群在東海以及太平洋海域大規模活動,中共軍機超過百架越過海峽中線,等於是再次宣告兩件事:其一、海峽中線已經不存在,「慈母守中線」早就是笑話了。其二,在太平洋上對美國的增援進行阻擊,對中共海軍而言是可以做到了。

所以邱國正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中共現在在實力上已經隨時可以動手,對台灣進行所謂的統一戰爭。等到明年下半年左右,福建航艦完成戰備,其戰鬥群的組合,筆者預估大概要到2025年夏天以後可以全部完成,到時遼寧航艦的改裝應該也已經完成,那麼對台灣的戰爭就有絕對的勝算。

現在對中國大陸來說,台灣的軍力已經微不足道,台灣不可能維持大規模的海空軍來跟大陸對抗。這一點,美國也很清楚,所以才要台灣在陸地上進行決戰,並且開始規劃城鎮作戰以及增加後備軍人。我們就軍事觀點來說,如果不考慮台灣的損失,美國這樣安排並沒有錯。

現在對中國大陸來說,解決台灣問題只剩下兩個思考點。首先,和平統一還是基本調性,但是不會像過去那樣無條件給台灣大量的優惠,一方面大陸本身經濟也不算好;二方面這麼多年下來,台灣人也不領情,甚至於還嘲笑大陸,所以未來給台灣的優惠必須要完全服務於政治目的,不會像過去那樣太講情面。

其二,武力統一完全壓制台灣的反抗力量是可以做到,考量的就是美國以及其他盟國到底會投入多少?簡單說,中國大陸無論如何對美國的軍事力量還是有所考量的。因為如果一旦美國介入,最後導致戰爭失敗,那麼對中共政權就會有非常嚴重的後果。

想想當年越南是怎麼解決的?美國跟北越在巴黎舉行密商,等於是宣告要出賣南越盟友,儘管美國在南越投入這麼多,犧牲超過50,000軍人,但是當美國覺得自己的國家利益已經沒有辦法再相關事務上得到實現,美國就會毫不猶豫地撤退。這個,不久前不就在阿富汗問題上實現過。

所以,不必有疑問。我們必須要認清一件事:台灣的命運,未來越來越不是台灣人自己所能夠掌握的。北京與華盛頓如何安排台灣,將是台灣命運的關鍵。

「台灣人民自決」,這一句80到90年代,民進黨喊得震天價響的口號,筆者當時還小就已經很清楚感覺是神話故事,可是還是有很多台灣人相信或者被催眠。台灣人沒有認清自己的處境與地位,是今天台灣困局的根本原因。

再稍微談談福州戰役的傷亡數字 | 賈忠偉

在中文維基百科上有關1948年8月福州戰役相關數字,有以下的記載:

而大陸著名軍事研究者徐焰將軍在[金門之戰]這本書中,對於福州戰役只有短短的幾行介紹,主要說法是,當時國軍負責指揮的是時任福州綏靖公署主任的朱紹良將軍(後追贈上將),因局勢混亂,使得解放軍只用很短的時間就攻佔福州,傷亡不算,單單俘虜國軍就高達30,000餘人,解放軍傷亡尚不足500人……

要特別注意的是,在參加福州戰役的國軍當中,還有一支來自臺灣的援軍,即青年軍第201師第603團,這支由呼之周將軍率領的第603團與一個砲兵營(總兵力應有2,000餘人),在抵達福州沒有多久就因為戰局不利而潰散,之後殘部在呼之周將軍的帶領下先搭船返回金門,後再回臺灣休整,沒有參加後來的廈金戰役(含古寧頭戰役)……

不過在當時由603團相關人員接受軍聞媒體的訪問時,卻有一個完全不同於上述紀錄的記載,那就是單單603團就消滅解放軍萬餘人……孫立人將軍秘書沈克勤在之後有關孫立人將軍的傳記中,這個消滅解放軍的數字被下修為8,000餘……而且這些解放軍個個都是因為被603團官兵擊中頭胸腹等要害而亡[原文為:葉飛檢視後發現共軍被擊殺的位置皆在頭胸腹三處,對國軍部隊射擊準確大感吃驚,由此可見孫立人新軍訓練精實度……],這代表孫立人將軍練兵嚴謹,讓青年軍個個都有狙擊手的功夫……嗯……?!

●青年軍第201師是在民國37年(1948年)7月至台灣鳳山接受孫立人將軍整訓,民國 38 年(1949年)2月奉命調往金門,守金門瓊林、古寧頭一帶,10月參與「古寧頭戰役」,在鳳山接受整訓時間約6~7個月。

請參考……

想為孫立人將軍平反兵變冤案,還原事實是最好的方法,而不是創造歷史

「稅警總團」簡史 | 賈忠偉

「稅警總團」的全名是:「財政部緝私處稅務警察總團」。根據初創時期擔任第三團團長張遠南將軍(日本陸軍士官學校中華學生隊第二十期工兵科畢業)之子──張子勤於《中外雜誌/第七十九卷第五期/2006年5月號》中所寫的專文《崢嶸歲月話稅警》中的介紹,「稅警總團」成立的緣由是因為民國初期中國鹽匪猖獗,導致每年鹽稅損失慘重,由於當時鹽稅大部分必須作為償還「庚子賠償」之用,因此時任財政部長的宋子文與當時美國財政部長史汀生商量,建議美國將部分賠款留給中國,之後利用這筆錢成立一支專為查緝私梟與看守鹽場的稅警武力,如此不但可以保證稅款的徵收順利,自然會加速中國還款的速度。

後經史汀生同意後,由美國先行出資,成立了稅警總團,由於最初之任務為護鹽,因此在許多國外的文獻中,稅警總團也被稱為──鹽師。而稅警總團的一切人事、建制、指揮、薪餉皆不屬軍委會,而隸屬於財政部,由宋子文總其成。稅警總團是在1930年在上海由財政部所屬鹽務緝私營、緝私大隊仿照美國財稅武裝組織改編而成,整個稅警總團是依照當時陸軍編制而成立的,下轄三個團,初期兵力約13,000人,由財政部鹽務局稅警官佐教練所(上海)所長姚觀順將軍(畢業於諾維奇大學,也翻譯成--那威治陸軍大學、威爾猛軍校)協助建立並兼任顧問。西點軍校畢業的溫應星將軍(Ying-Hsing Wen,1887~1968,西點軍校1909年畢業,同一期的中國學生還有陳挺甲,這兩人是中國最早的西點軍校畢業生,溫應星將軍為前聯勤總司令溫哈熊將軍之父)擔任中將總團長,溫將軍在1951年以中將官階退伍後赴美定居,1968年過世後,校方特准其葬於西點軍校校園內。西點軍校為紀念溫將軍,特設「溫應星將軍紀念獎」(Lt. General Ying Hsing Wen Award),頒發給成績優異的外語系畢業生。首屆獎項由當年24歲應屆中文系畢業生Miriam Bottrell於2010年獲得;副團長王賡將軍(1895~1942,其前妻陸小曼有民國四大美女之稱號),1918年畢業於西點軍校,畢業時為全班第二名(全級137名學生)。第一團團長為──畢業於維吉尼亞軍校的趙君邁將軍,日後孫立人將軍就是由趙將軍之推薦才得以進入稅警總團(之前在中央黨務學校【後來的政治大學】擔任第一期學生中隊隊長和教官);第二團團長為──畢業於保定軍校的古鼎華將軍;第三團團長──畢業於日本陸軍士校的張遠南將軍(宋子文妻弟)。(外籍)總顧問為曾經於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擔任德軍山地師師長的史坦里少將(有些翻譯寫為:史坦因或施坦因),另有德國與美國籍顧問各四人(也有記錄指出──這八名顧問均為德國人),其中的德籍顧問均由國府第三任德國軍事總顧問──佛采爾將軍安排而來。1932年增加一個團的編制--第四團,由時任稅警總團第二支隊上校司令孫立人兼任團長。另外中校參謀何世禮(畢業於英國烏烈芝皇家軍事學院、勒希爾砲兵學校及法國方丁布魯砲兵專門學校)、山砲營長賈幼慧(美國史丹佛砲兵學院)、迫砲營長周雁賓(維吉尼亞軍校畢業)、工兵營長王之(威爾猛軍校/即維奇大學(Norwich University之ROTC班次1928年班、西點軍校1932年班)等,但整體而言,進入稅警總團服務的軍官仍然是以保定軍校、各地講武學堂及黃埔軍校出身為多。

史坦里專精小部隊戰術,亦即以伍長(士官長)為主的15~20人的小部隊(小組),配有自動步槍、輕重機槍、82公釐迫擊砲、短距離的無線通訊設備(無線通訊設備是在一戰末期才逐漸發展成功)等,一但佔據有利地形後,各小組就可以獨立作戰,還可以相互火力支援,即使面對連、營等大部隊之敵,仍足以應付。

「稅警總團」之後陸續增加了四、五、六等三個團,若再加上總團部直轄特務營、高炮營、炮兵營、通訊營等七個營。全盛時期總兵力有三萬餘人,也是國內第一個擁有英製──維克斯-卡登․洛伊德Mk VI超輕型戰車的部隊。

【維克斯-卡登․洛伊德Mk VI超輕型戰車--圖片摘自維基百科】

由於直屬財政部,因此「稅警總團」的待遇比一般部隊要高很多,以1930年的薪餉為例,編階中將的總團長月薪大洋400元,少將月薪大洋320元,上校月薪大洋240元(也有紀錄為180元),中校月薪大洋170元,少校月薪大洋135元,上尉月薪大洋80元,中尉月薪大洋60元,少尉月薪大洋42元,准尉月薪大洋32元,上士月薪大洋20元,中士月薪大洋16元,下士月薪大洋14元,上等兵月薪大洋12元,一等兵月薪大洋11元,士兵伙食津貼每月4.5元,士官長的加給每月20元。總團長每月特支費高達10,000元(大洋)、團長則為2,000元、營長1,000元。同時期,一桌上好的酒席約需花費大洋20元、白米100斤約5元(1斤約0.5公斤)、一般幫傭月薪約大洋7~10元,因此「稅警總團」的薪資是相當優渥的。

王賡在1931年時接任稅警總團第二任總團長。「一二八事變」爆發後,稅警團被暫編為第88師獨立旅,王賡任旅長。據1932年3月1日上海市政府向南京外交部報告的電文是「旅長王賡於感(27)日因事路經黃浦路,為日方海軍士兵追捕,該旅長避入禮查飯店後,為工部巡捕幫同扭送捕房,由捕頭交與日方帶去自由處置……」。傳說當時王賡隨身帶有國軍戰線配置圖和許多機密文件,這些自然被日軍沒收,因此王賡在脫險後,國民政府就以洩漏軍機為由將其逮捕入獄,史稱「王賡事件」(Ken Wang Incident)。雖然事情真偽尚未釐清,但當時輿論對「王賡獻地圖」之說已到了群情鼎沸,「國人皆曰可殺」的程度。整起事件一直到1935年才獲得正式平反,之後王賡奉命擔任國民政府兵工署昆明辦事處長處長。1937年王賡在香港再婚,之後生一子一女。子名王興安,1949年後留滯大陸不知所蹤,女名王盛宏,後隨姑姑來臺,1963年畢業於台大護理系。

王賡於1942年被派為軍事代表團團員赴美,由熊式輝任團長,同行的還有徐培根等人。但不幸的是在赴美途中路經開羅,王賡的腎疾復發,只好滯留在開羅治療,一個多月後病情惡化,病逝於開羅皇家醫院,時年46歲。盟軍將其安葬在開羅的英軍公墓裡。此時子女尚幼,就由胞妹王淑敏及妹夫游彌堅接回並撫養成人(王淑敏在1931年嫁與游彌堅為繼室,游彌堅後來任臺北市市長)。

有關「一二八事變」時,王賡誤入日軍憲兵區遭到逮捕與洩漏軍事機密要圖一事,據當時擔任王賡重要幕僚的莫雄(1891~1980)的說法,根本沒有這回事,而莫雄在王賡出事後,便立即奉命接任稅警總團長一職。

◆稅警總團建成時下轄5個團,加總團直屬部隊,總兵力相當於6個團。團的編制相當龐大,每班有士兵14人,每班配備輕機槍1挺,6個班編成1個排,3個排編成1連,每連共計252人,相當於當時中央軍甲級正規軍兩個連。1個營轄4個連,另配82公釐迫擊砲兩門。每團統轄3個營,另配特種兵連7個連,每1個團戰鬥兵員共5,000餘人。總團部直轄特務營、高砲營、砲兵營、通訊營等7個營。整個總團擁有兵力3萬餘人。孫立人將軍是在1932年加入稅警總團。同年10月,孫立人調任稅警總團新組建的第4分團團長駐清東。民國26年八一三淞滬戰役時,稅警總團與第25師合編為第八軍,由黃杰任軍長。第一支隊和第二支隊分別於10月1日和2日,先後到達上海,隨即投入戰場,不過卻是被分割使用。稅警總團主要參加薀藻浜與蘇州河戰鬥,日軍登陸金山衛後,又承擔了掩護國軍撤退的任務。淞滬戰役後,稅警團的元氣大傷,餘部被編為第40師。

之後宋子文要求傷癒的孫立人設法招回失散的官兵。之後宋子文將「稅警總團」改名為:「財政部鹽務總局緝私總隊」,任務改成查緝走私之部隊,如此可以避免遭到其他部隊給瓜分、併吞。最初練兵地點是借用湖南長沙嶽麓山的清華大學農學院,之後再因日軍進逼,財政部再將教練所遷至貴州都勻。之後部分部隊改編成遠征軍新三十八師,參加征緬戰役。在貴州都勻期間,原有的德籍顧問已經奉納粹政府之命返回德國,只有史坦因上尉仍堅持留在中國擔任顧問,負責教導射擊和實地戰鬥教練。部分未編入遠征軍的緝私署官兵約14,000餘人,由財政部於1941年7月改編為場警,歸鹽務機關管轄指揮,專責緝私、保產、護稅、警衛等,迄1945年緝私署裁撤,原場警更名「鹽警」,目前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三總隊即由「鹽警」撤來臺灣之後改編而成。

參見──

(Ⅰ)張子勤:《崢嶸歲月話稅警》(中外雜誌/第七十九卷第五期/2006年5月號)。

(Ⅱ)陳降任:《美軍校畢業首位華裔~守護國父忠貞不渝~華僑將軍姚觀順際遇坎坷埋骨異域》(中外雜誌/2007年10月號)。

(Ⅲ)中文《維基百科》之【孫立人】(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AD%AB%E7%AB%8B%E4%BA%BA)。

(Ⅳ)維基《中文百科》之【王賡】(https://zh.wikipedia.org/wiki/%E7%8E%8B%E8%B3%A1)。

(Ⅴ)王之:《王之回憶錄(王淡如將軍)》(雄峰出版社) 。

發動戰爭僅是極權國家?國防部的謬誤 | 高凌雲

國防部剛剛出刊的《國防報告書》,暴露了國防部官員對於歷史與國際關係的平庸認知,甚至是誤導,它們向納稅人建構了一個虛幻不真實的世界秩序。
譬如,發動戰爭僅是極權國家?

戰爭這種事情,與國家體制沒有什麼關係,德國侵略波蘭之前,先與奧國合併,再併吞捷克,所謂的西方民主國家是同意的,希特勒是因為民主制度的選舉拿到總理職位,所以,希特勒成為魔鬼,那是選舉制度給創造他的絕佳機會,選舉只是票多,席次多,並不是道德高尚,這在台灣幾十年來的試驗就可以看到了。

選舉選不出好人,票多,不是好,票多,就只是票多,跟好壞沒有關係,讓票多的方法有很多種,大多是卑劣的手法,天天高倡什麼民主制度,或者把戰爭推給極權,那都是鬼扯,是一種欺瞞百姓的低劣論述。

日本侵略中國之際,也是一樣有選舉制度的,大家可以選國會議員,但是日本軍人成了軍閥,對政治的影響擴大,如此而已,日本侵華,你不能說當時日本是極權國家,頂多是威權,直到搞出了大政翼贊會,但還是剩下形式的民主。

美國在越南發動的侵略戰爭,那是假捍衛民主之名,干預越南的民族統一,當時發動戰爭的一切宣傳,譬如不在越南打仗,就要在加州打共產黨,後來都沒有實現。不過,這套鬼話現在又出現了,是用來醜化大陸。

美國假反恐之名,侵略阿富汗,這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美國不滿格瑞拿達新政府,就發兵推翻合法政府。不喜歡諾瑞加,就派軍隊侵略巴拿馬,抓捕諾瑞加。不喜歡尼加拉瓜,就與伊朗恐怖分子武器買賣,拿錢給叛軍,顛覆尼加拉瓜。美國就是國防部口口聲聲的民主大國,但在世界上發動的侵略戰爭不計其數,為何?為了它自己的利益。

一個國家會發動戰爭,是因為利益考慮,不是因為它是什麼體制,國防部先畫靶,然後射箭的論述,凸顯國防部參謀的膚淺與無知,這在兩岸關係高度緊張的當下,非常的危險,亦可見這些參謀的好戰心態,因為這就是要刻意營造一種他我的區別心態,對方與我不同,但是他,明明就是同文同種的兄弟,因為國防部服從台灣獨立,就要刻意扭曲許多事實。

民主制度會變樣,就是因為人民順從政府,日人、德人順從他們的政府,就讓戰爭發生,美國人迷信反共意識形態,順從詹森政府,就讓越戰變成悲劇,還是以越南人命為代價的悲劇。

人民要懂得思考自己與政府的關係,盲目順從就會被野心政客利用,這剛剛好是我們現在政府裡面上下充斥如此多的野心政客。

阿根廷要拿回馬維納斯,阿根廷不太算民主,但也不是多壞,英國要拿回他們稱為福克蘭的這島,這島在阿根廷門口,離英國千萬里之遙,過去是英國殖民全世界讓軍艦加水加炭的補給點,現在毫無用處,英國只是為了虛幻的帝國榮光,勞民傷財地打了這一仗。

這場南大西洋的戰爭,與極權國家沒有半點關係,就是兩個國家爭顏面。這個島到現在還影響兩岸關係,國防部知道嗎?北京認同阿根廷的主權主張,惹惱英國,英國才會派了軍艦經過台海,只是藉機向中共表達不爽,否則英國與台灣半點瓜葛都沒有。別忘了,英國是率先承認北京的國家,英國的外交只講利益,沒有其他。民主人權價值,在外交上,都是狗屁不值錢的東西。

國防部不敢誠實面對台灣當局的台獨政治路線,所引發的兩岸問題,亂編理由,將戰爭責任片面推給對方,這種行為恰恰正是助長戰爭爆發的原因之一。
當你不願意去正確認識對方,僅用自己編造的政治謊言麻痺自己,你的判斷又如何準確,你只會一步步像是膝蓋式的反應一樣,走向戰爭,走向滅亡。
民進黨的國防部,透過《國防報告書》,鼓吹戰爭,而不是宣揚和平,當軍人盲目相信戰爭,這個島危矣。

評李喜明前總長的「整體防衛構想」 | 郭譽申

李喜明上將在2017—2019年擔任參謀總長,提出及推進「整體防衛構想」的戰略思想,並在卸任後擴充、完備其構想,而出版《臺灣的勝算》([1])一書,詳盡闡明其防衛台灣、抵抗中共的構想。

臺灣的軍事預算不到對岸的5%(參見《前參謀總長李喜明的忠告》),這資源有限的現實使傳統的建軍和作戰思維無法達成防衛台灣、抵抗中共的目標。具體而言,當中共發起統一戰爭時,必定以飛彈、無人機等遠距離攻擊武器先破壞臺灣的機場,將讓傳統的戰機無法起飛;我方的大型戰艦在性能和數量上都遠遜對岸,因此很難存活;至於傳統的坦克,多半無法適應臺灣的都市化環境(譬如很多道路承受不了坦克的重壓)。李上將因此提出「整體防衛構想」。

整體防衛構想包含:
一、重新定義「勝戰」為:使敵人奪臺任務失敗。
二、拋棄傳統殲滅戰,採用創新/不對稱作戰。不對稱戰力是一大堆機動、分散、精準、致命、容易存活的小東西。
三、拋棄「控制」思維,採取「拒止」概念。不追求「制空」「制海」,但防止敵人「制空」「制海」。
四、攻擊敵人執行任務的能力。
五、形塑有利的戰場條件。
六、結合地理環境優勢,善用民間資源。
七、建立具有可信度的國土防衛機制,成立正規軍之外、類似游擊隊的「國土防衛部隊」。

整體防衛構想的作戰構想/步驟:
一、戰力防護/保存
二、濱海決勝
三、灘岸殲敵
四、縱深防禦


臺灣的軍事力量和資源遠比不上中國大陸,假使以傳統的建軍和作戰思維與大陸決戰必定慘敗,因此李上將提出「整體防衛構想」以取代傳統的軍事思維。這確是卓越的創新戰略思想,其他的戰略專家雖然也提過不對稱的作戰思維,但是不如整體防衛構想完整具體。

李上將自2017年擔任參謀總長時提出整體防衛構想,曾頗受蔡總統肯定。「不過在2021年3月,國防部發布的《四年期國防總檢討》以及同年11月的《國防報告書》中,『整體防衛構想』的名詞已不再出現。」可說是人亡政息,李前總長去職後,整體防衛構想就幾乎被束之高閣了。

兩岸的軍事力量和資源差距巨大,面對解放軍的優勢火力,不對稱作戰主張國軍部隊需要機動、分散。這雖言之成理,但增加指揮官掌控部隊的難度。臺灣人的國家認同分歧,國軍的士氣和軍紀不盡理想,部隊在機動、分散狀態是否仍能受到指揮官的充分掌控而完成軍事任務,令人置疑。

當濱海決勝、灘岸殲敵都不成功,國土防衛部隊將被用於縱深防禦。這是筆者特別不能認同的。國土防衛部隊是隱藏在民間的民兵或游擊隊,將造成軍民的混淆,當解放軍無法分辨軍或民時,難免對平民開火,會造成無辜平民的傷亡。此外,臺灣空間狹小,卻有約10%的人贊成統一,支持解放軍,因此國土防衛部隊是難以隱藏而必定失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