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意識的城與牆 | 莫云

城,是靈魂逃離現實的結界;牆,則是宛如細胞壁般的保護膜。

村上春樹的新著《城與不確定的牆》是一本遊弋在現實與幻境的類魔幻寫實小說,迂迴敘說著生命中不確定的、綿延的情愛與生死定位。

書中的男女主角始終沒有名字,只有人稱代名詞。我,在十七歲時結識了十六歲的少女「妳」。兩個情竇初開、不滿生活現狀的少男少女很快就相濡以沫,並合力以想像構築了一座宛如秘密花園的城。在少女不告而永遠消失後,「我」尋尋覓覓,終於穿越異次元時空,進入那座虛構的城,邂逅一個外形和「妳」一模一樣的少女,並且在沒有書的圖書館擔任「夢讀」,負責解讀「古夢」,與原本就在館內任職的少女同進同出。

儘管城內的時鐘沒有指針,工作卻是日出日落地重複,物質生活也極其簡陋。除了路過的飛鳥,唯一可見的動物就是那些遊走於城裡城外的獨角獸;可這些代表著純潔與善良的神話動物,同樣難逃四季遞嬗與生老病死的代謝。這城,顯然絕非世外桃源或烏托邦,而是一個超現實的幻境(或心境)。

其後,主角終究割捨不下被剝離的影子,重回現實世界,投入職場。直到中年,才毅然辭去都市的工作,應聘到偏鄉小町的圖書館擔任館長。離奇的是,「我」不僅在此結識了已過世的前任館長子易先生的幽靈,與他投契地成為良師益友,直到子易先生的魂魄終究離開中陰,從人間散滅。更詭異的是,一個經常來圖書館默默讀書,總是穿著一襲黃色潛水艇連帽夾克,罹患「學者症候群」(Savant Syndrome)的十六歲少年,在無意間竊聽到「我」在子易先生墓前述說了城的故事後,竟然一心嚮往,最終也如願進入那座與世隔絕的城;並且與再度入城的「我」合體,聯手解夢。

只是,城是守護,也是禁錮;這波瀾不起的制式生活畢竟不適合未能斷捨貪嗔癡愛的凡人。在現實世界已重獲成就感與信心的「我」終究選擇回歸山城小鎮,那裡有他逐漸融入的鄉居生活與與另一段仍待經營的愛情。然而,城內與城外,影子與本體,夢境與現實,乃至生存與死亡,究竟何者為真?何者是幻?無庸置疑的是,作者試圖以真實與虛幻的對立,探究時空的轉換與穿越的可能性;抑或突破生死界線,在平行宇宙中重新安頓受創的靈魂。

小說中除了置入村上一貫偏愛的爵士樂,也多次提及從《挪威的森林》以來就經常出現的「洞」——那個幽邃的、宛如可以直通地心的洞,是生命無底的空虛,卻也是命運旋轉門的宇宙黑洞,藉此或可抵達另一個時空的「我城」。

此外,作者也在後記中說明這本書原本是1980年發表的中篇,但總覺不甚滿意。時隔四十年後,終於在疫情爆發的繭居期間,將它大幅改寫成兩條主線的長篇小說。「所謂真實並不是存在於一個固定的靜止狀態中,而是在不斷遷移或移動的諸相中。」這是村上春樹為這本書下的結語。生命原本就充滿著不確定性(一如那堵形同有機體的、可隨意變形的牆。)在文學已擺脫所有框架的年代,故事本身符合邏輯與否並不重要,而是任由作者筆隨意走,穿梭於虛擬實境間——境由心造,現實世界的樹動風動,無非皆是心動。至於在逆境中如何以堅定的意念穿越時空,為躁動的心靈覓得一處歲月靜好,那可就得各憑讀者的想像與念力了。

少了「不支持台獨」就樂了? | 高凌雲

美國國務院官方網頁上少了一段「不支持台獨」的文字,又讓台灣開始意淫起來,幻想著美好的夜晚。

殘酷的現實是,上面仍寫著「一個中國」政策與三公報,《上海公報》裡面明明白白地寫著,兩岸同屬一中,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美國不挑戰這個立場,也就是說,美國沒有異議。

台灣過去只咬著前面美國用「認識到或認知」等字眼,強調美國沒有承認「一個中國」。不管承不承認,美國不挑戰,就是沒有異議嘛,這是外交辭令,至少是讓對方知道,很保留地表達,我不反對。

官方網頁是一個陳述,沒有這些字,可能是一時退縮立場,但這個官網的位階會比三公報要高嗎?
這或許又是川總統跟北京要價的手段吧?

魯比歐與台灣過去就是眉來眼去,勾勾搭搭,但是從議員轉換身分為國務卿,或許可以稍稍調整些姿態,讓台北舒服一下,但是根本的立場,是不可能改變的。
這是國家利益問題,如果為了台灣,與北京搞到翻臉,這不划算啦。

國際社會沒有什麼「共同理念」這種東西,那叫外交辭令,說得好聽,卻不見得有實效。沒有共同理念,就是競爭或敵對的關係,但還是有關係,跟你有共同理念,卻沒有關係,這樣你有看懂嗎?

美國對你,是不能有關係,不只是沒有關係,那就是因為「一個中國」的緣故。非官方的堅實關係,真會比官方關係好嗎?見仁見智。

人類是地球上弱勢的奇葩-不大符合進化論 | Friedrich Wang

隨意說說觀察人類繁衍與進化的心得。

其實人類是地球上非常奇葩的動物,筆者過去有許多觀察的心得。比如說,人類的皮膚非常脆弱,對身體幾乎沒有太多的保護作用,薄薄的一層,連防水的效果都不算很好,也無法防止蚊蟲叮咬,一旦劃破就很容易感染發炎,危及生命。如果有像許多哺乳動物一樣厚的毛層在外面保護那狀況會好一些,偏偏連這樣的防護都在進化當中逐漸消失。這很不合邏輯,與進化論似乎也有違背。

其次,人類有許多脊椎疾病,引發各種筋骨酸痛。比如說人類只要站久了就會腰酸,中年以上的人常常腰酸背痛,這主要的原因應該是地心引力。所以在生物界當中,中型以上的哺乳動物幾乎都是四條腿趴在地上,如此對脊椎的壓力就比較小。而人類偏偏在進化的過程當中成為兩隻腳行走的動物,甚至在390萬年前的南方古猿時代,人類大多的時間就已經是兩腳走路。這固然解放了雙手,可以從事各種創造,但也讓人類蒙受許多疾病的可能。

人類很容易生病,耐寒度也不好。或許是人類在文明的過程當中發明了許多對抗疾病的方法,但這更凸顯人類跟其他的動物,甚至於只單單比較哺乳動物,都顯得非常脆弱。在寒冷的氣候當中,人類基本上很難在野外活動太久,如果不借助獸皮或者生火,那很快就有可能會凍死。如果您帶自己的狗上過高山寒冷的地區就會發現,人已經凍的不行,可是狗卻可以開心地跑來跑去。

人類在進化的過程當中讓頭部越來越大,當然是因為腦容量不斷增加的關係。但是也因此讓人類又多了一個毛病:生產困難。比起其他的動物,人類常常難產,這個難產的原因筆者認為應該就是頭太大,導致女性在產道中難以將嬰兒生下,甚至因此導致難產死亡。所以,這也不符合進化論,因為繁衍對生物而言應該是最重要的事情,結果這個進化卻讓繁衍變得很困難。我們可以觀察其他的哺乳動物,不但很少有難產的情況,而且通常母體可以在生產完成之後立刻自行照顧幼崽,也不需要有旁人的説明。

最後,延伸上一點,人類的產量很少。通常都是一次生一個,雙胞胎的機會不高,多胞胎更低,甚至於在妊娠初期母體還會自動將多個著床的受精卵淘汰,可見人類的進化過程是不需要生太多的,這個與其他大多數的哺乳動物相比也是比較少見。大概只有中大型的哺乳動物,像是牛、馬、大象、長頸鹿、鹿、羊等等,屬於一次生一個,例如貓、狗、獅子等等都是一次多個,而齧齒動物就更不用講了,一次一大窩。而人類的幼崽要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照顧才能獨立生活,這個其實在大自然當中也很危險,脆弱的時間太久,就代表危險的時間太久。而其他的哺乳動物,例如牛、羊、馬、鹿等等,通常15分鐘左右就能站立,一個小時之內就能奔跑,用於躲避天敵。食肉性的狗、貓科動物,短則一年之內,長僅一年多也都可以很好的獨立,自行捕獵生活。

所以,綜合來看人類實際上是地球上的奇葩,一個在大自然環境當中相當弱勢的動物,而且許多特點都與進化論相左。從這樣來看,我們在思考人類的來源時是否應該有更多一些考量,而不單單只是從進化論的觀點?

川普強搶台積電能否得逞及得失 | 郭譽申

美國總統川普一再點名台灣搶走美國晶片生意,並嗆晶片生意不回美國我會很不高興。這擺明了是要強搶台積電,不論方式是對台灣的半導體產品大幅增加關稅,或逼迫台積電增加在美國投資設廠,生產最精密的晶片,或逼迫台積電與Intel合作並轉移技術。川普的強盜作風真難看,能否得逞?若得逞,有何得失?

川普總是先聲奪人,仗著美國的全球霸權勢力嚇唬人,藉以獲得超額的利益;但是若對手有籌碼而堅持抵抗,他也時常虎頭蛇尾而笑笑妥協。

台積電是全球獨步的高端晶片代工廠,何懼美國課徵高關稅?台積電的美國客戶大多是國際公司,在美國以外都有分公司,台積電可以出貨給客戶的海外分公司,以規避美國的關稅。即使無法規避美國的高關稅,也是台積電的美國客戶將支付大部份的美國關稅,因為美國客戶是系統廠商,若缺了金額不算高但獨家提供的台積電晶片,整個大系統都沒法賣了。台積電既然不怕美國課徵高關稅,就不用被迫增加在美國投資設廠,或與Intel合作並轉移技術。

台積電不用怕川普的威脅,卻必須在乎台灣政府的要求,因為台積電在台灣要建廠、要使用水電、要做任何事,都需要政府的同意和支持。賴清德政府,跟蔡英文政府一樣,對美國畢恭畢敬、有求必應,把川普的威脅雞毛當令箭,更加施壓台積電,才是台積電不可承受之重。在政府的壓力下,台積電看來只好讓步妥協,增加在美國投資設廠或與Intel合作並轉移技術,都有可能,即使明知不是明智的決策。

川普像是一個黑道大哥,賴政府則是大哥旗下的小弟。現在大哥竟然看上小弟漂亮的老婆,要強娶她作小老婆,小弟不僅不抗拒,還開心的奉上老婆,以取悅大哥。即使是黑道,這樣的大哥也為人所不齒,而小弟更是無恥之尤。

川普強搶台積電,短期內顯然有利於美國的經濟和國家安全,長期卻不利於與中國的科技競爭,讓中國的半導體產業能夠更快追上台積電。大陸的半導體產業短期內不容易追上台積電,因為兩岸都是中國人,有相近的天賦和能力,而台灣發展半導體產業比大陸早了將近20年(還有美國對中國半導體產業的制裁,或許是次要的)。當台積電變成「美積電」,如張忠謀早已說過,美國的大環境不適合半導體製造業,因此變成「美積電」後的台積電勢必走下坡,將讓大陸的半導體產業更快追上台積電,這樣自然不利於美國與中國的科技競爭。

朝野對抗和馬斯克的調查揭露黑暗和扭曲 | 郭譽孚

最近,我島上
由於朝野對抗激烈,各種問題都被重行強烈檢視,
甚至,因而引起所謂的『大罷免』對決。。。

加上,可稱同時,美國霸權內部,因政治鬥爭自身揭露了其種種腐敗的真實情況,其過去高調的自由、民主、人權,已經露出了其醜陋骯髒,甚至血腥的真面目。。。

我島上,一面是官商勾結問題,深入各個行業,讓人痛心;
而當局者欲蓋彌彰,雖有熟練的網軍多方掩護,但怎能掩盡天下人耳目?

在國際上,人人矚目著川普授權給馬斯克的調查工作。
過去如何透過各種白手套,如克林頓基金會、索羅斯開放基金會,挑選所謂的非政府組織,以及被美名為社會第四權的七千名專業記者,進行種種的認知作戰。。。
以不干涉各國內政的宣示之下,製造破壞世界各地民生的顏色革命。。。
當年顏色革命之下,有幾個國家真能走上真實繽紛之前途。。。?

我們島上當前最引人注目的,看看在我島的社會文教方面,我們的執政者如何使用民脂民膏的問題,其斲傷了多少年輕人的創造力?由誰決定的所謂「補助金」,浪費了民間多少民脂民膏?深深引人注目;這真是我們島內文化精神上的重要問題。。。

坊間比較知曉的是『聽海湧』的荒唐改寫,還有很多情況!真讓人深深遺憾。。。
譬如台灣史鄉土作家張健豐先生所揭發的,關於電視劇『斯卡羅』的情況(參見《解析《斯卡羅》中的錯誤史觀》),其中有提到1874年前後的美國人李仙得的故事,不知道該書或者該劇,是否與當前熱門的馬斯克揭發的當年國際開發署在全球各處豐厚資金餵養的各種認知作戰有關。。。?

建議關心此類議題的朋友們參考。。。
您的朋友,公民教師譽孚有感

川普能使美國再風光? | 許川海

美國上世紀縱橫世界,靠掌控資源、操弄金融以及熱銷武器,再藉科學與技術,挾龐大資金用金權凌駕世界,高喊民主與人權,反忽略民生與基礎建設,重「管理」(如MBA)而疏於「經營」,沒培植重要民生工業,沒妥善運用低層人力及照顧平民大眾。

雖國民所得居高,川普面對「槍枝氾濫殺人免死,黃毒使人民淫亂,更縱容律師以高額訴訟費危害人民,讓有錢有勢者欺凌弱小,高額的保險與高價醫療,讓小民承受不起甚至流落街頭」的現狀,不用「經營」能奈何。

一月十八日我撰文如上段,準備隨後續作,沒想到川普上任立即以行政命令廢除免死與跨性別認同,似乎延遲人性腐化,剛想為他鼓掌,但隨同的其他措施,看不到在救人民、救經濟、救通膨。

他想強買抖音事業,卻循前綁架華為惡行;又要求多家知名企業,各出千億美元合組公司,從事人工智能發展,等於霸佔別人的智慧與財產為己有。不用槍砲用霸權,這真的有效?真行得通?假若人心流失,人力資源不能有效運用,國家只依賴少數有錢人能永續生存?

據知美國有償捐血及血液出口高居全球第六位,貧民藉捐血度日苟活,如今民生用品物價再漲,沒解決低收入戶,想藉高物價拉回投資,建廠成本高,工人薪資高且生產力薄弱,消失的供應鏈談何重建?失業或無業遊民面對高物價、高租屋、高醫療、高稅賦、高保險,何以生存?

想有所作為,不改變心態將難以治國。撥一筆錢安置流民屬「管理」心態,運用低收入戶或遊民,教他們技術,借給他們錢創業,統籌廉價商品的進口,由他們經銷進而再做加工,才是「經營」心態,才能重造民生工業。

聯邦制削弱了中央政權,難以守護中央政策,鐵路運輸難以改善,就連洛杉磯大火都延遲多日沒撲滅,有辱「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地盡其利、貨暢其流」的智慧。當前戰爭型態已轉變,海外遍佈基地不如長程飛彈或無人戰艦,勞動力與戰鬥力被無人機與機器人取代,龐大軍備怎麼辦?

藉組織改造對付高額負債與失業人力,能解決多少問題?提高關稅,霸佔技術和產業,不疏導卻用截流,不轉移為「經營」心態,美國能再見風光?除非奇蹟出現!

最後一片葉子 | 劉廣華

大年初十,清晨氣溫極低,劉杯杯寒假小確幸高枕酣眠之後,正湯汁淋漓的吃著剩菜什錦麵時,一眼瞥見窗外小庭院那棵早已枝葉凋零殆盡的槭樹上竟奇蹟般地還留有一片乾枯凋萎的葉片,雖在寒風凜冽中,被吹得左右上下晃動,好像隨時就要飄落,但卻又以僅剩一絲的乾縮葉柄緊緊的抓住枝幹,倔強地不肯落下。

劉杯杯饒有興趣的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感到麵都涼了才移開目光。
想到美國小說家歐亨利(O’Henry)的短篇小說《最後一片葉子》(The Last Leaf)。

故事敘述有位罹患肺炎病重的女畫家臥病在床,望著窗外一棵長春藤在酷寒的天氣中枝葉凋零,一片一片的掉落,絕望中的女畫家認為自己就像那棵長春藤一般,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當最後一片長春藤葉子掉落時,也就是她離開人世的那一天。
孰知葉子掉到剩下最後一片時,竟就此緊緊的留在枝頭上,而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葉子始終還在;以物喻人的女畫家在絕望中感到了希望,重燃了對生命的信心,就這麼著,身體也一天一天的好起來了,終至痊癒。
這時女畫家的閨密才揭露,原來他們共同熟識的一位老畫家在知道女畫家絕望的心情之後,頂著寒冬的淒風苦雨徹夜畫了最後一片葉子在牆上,讓女畫家維持最後一線希望,而自己則因為冒著風雨罹患肺炎,在女畫家病情好轉的當下病逝。

很感人的故事,證明了希望的力量真是強大。

在古希臘神話中,有個潘朵拉盒子(Pandora’s box)的故事。
故事敘述,眾神之王宙斯給了潘朵拉一個盒子,並要求她絕對不可以打開;耐不住好奇心的潘朵拉還是偷偷的把盒子打開了,結果人世間原本沒有的貪婪、虛偽、誹謗、嫉妒、痛苦、疾病、禍害等等邪惡事物通通飛出來了,世界從此再也沒有寧靜,開始動盪不安;所幸,此時潘朵及時蓋上盒子,只剩「希望」沒飛出去,永遠鎖在盒內。從此,即便人類不斷因貪婪、虛偽、誹謗、嫉妒、痛苦、疾病、禍害等邪惡遭受苦難、挫折、折磨,但因為「希望」沒有飛出來,所以永遠都還有著「希望」。

這當然是神話的喻意,揭示了希望在人生中所扮演的關鍵角色,就算這世界充滿了黑暗與絕望,但只要一線希望仍在,也將成為人們重生的契機。
多麼正面的力量;不過,掃興的劉杯杯也必須說,希望其實也是人類的最大弱點。

就是因為希望,不到完全絕望之際,人們都還是會忍耐高壓欺凌,希望正義有到來的一天;遍觀古今中外,例證斑斑可考。
就是因為希望,人們會趨之若鶩的花錢去購買中獎機會億萬分之一的樂透彩;賭徒多也是抱著一夜致富希望的人們。
就是因為希望,絕症的人們會不惜重金求神問卜、相信偏方、受欺被騙;神棍詐騙的例子在所多有,不言自明。

任何事物總是有其一體兩面。
劉杯杯老宅男閒居在家胡思亂想,是為之記。
還有三天上班!

文科沒落將導致人類文明的沒落 | Friedrich Wang

從兩年前開始筆者就說過好幾次,文科沒落已經是世界趨勢。

中國大陸在最近三年之內關了1700多個文科專業,其他儘管是名校的文科經費以及名額也都遭到刪減,而把大量的資源挹注在理工、生化、醫學、農業等等項目之中,也已經取得一些成績。美國的狀況也一樣,哈佛大學歷史系甚至一度停招一年,其他許多學校的歷史、文學、哲學、新聞傳播,不是遭到裁撤,就是有不同程度的縮減,這種研究項目遭到停擺,或者不再受到經費上的支持。

文科無用論,一時之間甚囂塵上,甚至將大學畢業生與研究生工作難找的原因都歸咎於文科太多。如果真要論實用價值,那麼文科的確看起來沒有理工農醫生物等那麼樣的「有用」。其實這裡的價值,說白了就是能不能賺錢,或者能賺多少錢而已。所以這種觀念與價值,及背後的根本原因是資本主義以及市場經濟。學術的商業化,最早其實也是從歐美開始,然後向世界蔓延。

創造收入,變成學術的一個重要的目標。所以,我們是不是就要思考:學術研究如果就這樣完全變成一樁生意,對高等教育而言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錢,可以做很多事,但是學校從此之後成為利益交換的場所,凡事只考慮金錢價值,那我們又為什麼需要大學?大學的地位在現今社會當中逐漸降低,一個根本原因就是大學自己本身的利益取向和考量所造成的。說白了,大學自我降階,從超然的學術機構,變成財團的附庸,甚至於生財工具。

人類的語言與文字會影響思考,而思考會決定行為模式,進而養成生活習慣,最後變成文化。文科的價值,可以說是超越了表面上的經濟數字,因為其所擁有的內核,是人類思維的結晶,更高階的靈魂,這些都是無價的。我們如果不能建立大格局的思維,人類的文化也就會停止前進。這就是為什麼在歐洲近代史上,工業革命開始之前,是先有宗教改革、思想上的啟蒙運動。必須已經先有人看到一個更高的文明程度,器物層次的提升才變得可能,或者才被賦予意義。

筆者只是普通的學者。在今天這個人工智能崛起的時代,卻依然相信人工智能再厲害,也不會擁有人類的靈魂。所以人工智能可以有各種高階的運算,可以有深入的統合整理能力,但是人工智能不可能在思想上帶領人類有所超越。所以人工智能不會出現瑣羅亞斯德、悉達多、老子、孔子、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斯多德、希羅多德、修昔底德、司馬遷、耶穌基督、奧古斯丁、朱熹、馬丁路德、王陽明、伏爾泰、盧梭、亞當史密斯、馬克思…等等這些帶領人類社會進入一個思想新維度的人。

如果只用金錢來衡量人文科學,那麼人類的文明就會真的停滯不前,一個黑暗的時代也在不久之後到來。

國造的潛艦有用嗎? | 郭譽申

台灣早在20多年前就想要自製潛艦,直到2014年才開始正式規劃,並於2016年編列預算正式啟動「潛艦國造」。建造中的潛艦原型艦目前在泊港測試,後續還有半年的海上測試,預計將在今年11月交艦。國防部已經規劃為期14年的造艦計畫,編列總預算2840億多,目標要建造7艘潛艦。潛艦國造的目標當然是保衛台灣,主要政黨沒人敢反對,但是國造的潛艦真有用嗎?

國造的潛艦屬於海鯤級潛艦(建造中的原型艦就被命名為海鯤號),是柴油動力潛艦,可說是劍龍級潛艦的稍加改良版。我國已有兩艘劍龍級潛艦,就是購自荷蘭1987、1988年交貨的海龍艦和海虎艦。海軍已有使用海龍、海虎的經驗,並且海鯤級潛艦都使用世界上已有的成熟技術,採取大部份(如艦體)自製,而沒有能力自製的「紅區裝備」向外國採購的保守方式,因此國造潛艦只要不過度貪腐和顢頇無能,應該能夠完成其任務。我們也假設海鯤級潛艦能夠如期建造完成。

潛艦國造的目標是保衛台灣,台灣四周都是海,都需要海軍的保衛,其中的重中之重是保衛台灣海峽。中共若要登陸攻占台灣,以兩棲登陸艦和各型船艦穿越台灣海峽是最節省時間,也最少曝露於台灣的防禦火力的方式,海鯤級潛艦能夠潛伏在台灣海峽海面下,伺機突襲穿越台灣海峽的中共登陸船艦嗎?很難做到,因為台灣海峽的大部份區域都太淺了,水深只有幾十公尺(鄰近高雄的一小部份是例外,深達1,000公尺),根本不適合潛艦的操作和潛伏。

台灣海峽造成潛艦的天然限制,在其他海域雖然沒有這樣的天然限制,海鯤級潛艦面對中共準備多年的反潛武力仍是相當艱難([1]):
一、解放軍在沿海早已完成佈置海底的音響監聽網路,可以監控海底和海面的各式船艦,包括潛航中的潛艦。
二、解放軍的空中反潛武力數量已具備相當大的規模,並在技術上頗有精進。
三、解放軍海上艦隊的反潛能量已有指數型的增長,在艦隊船隻數量與反潛偵測能力上都有很大的提升。

中國大陸的造艦能量已經超越美國,台灣現在才潛艦國造是太遲了,大陸早已潛艦國造多年,自然知道柴油動力潛艦的弱點,也已經建構起有效的反潛裝備和反潛海空武力,海鯤級潛艦將花費大筆預算,但是很難抵抗對岸的反潛戰力,對於保衛台灣恐怕是功效甚微啊!

若兩岸衝突,台灣的海軍是最危險的,而潛艦又是海軍中最危險的。大陸很不想打登陸戰,因為登陸戰會使國土台灣成為廢墟;而寧願打海戰,因為海戰幾乎不損害台灣的生產力,卻能給台灣巨大的壓力,當年清朝收復台灣,就是施琅打敗台灣海軍,逼得台灣投降。台灣海軍在質和量上都比不上大陸海軍,卻難免兩岸海戰,因此在三軍中是最危險的。一般海面的軍艦若受到攻擊損傷,還能互相救援,潛艦在海面下若受到攻擊損傷,幾乎必定沈沒而全員犧牲,因此是海軍中最危險的。

潛艦國造花費大筆預算,卻對保衛台灣功效甚微,而且難免犧牲不少潛艦官兵,思之痛心啊!

[1] 施純傑《台灣馬奇諾防線》白象文化 ,2024。

西方國家應該接受「天下一家」「世界大同」 | 譚台明

BBC的這篇報導還算平實,但仍不脫與中國對抗,想壓制中國的基本訴求;而一點沒有自覺到,這正是與其所信奉之「自由經濟」相違反的想法;而這一想法,因與其自身的行為準則相違背之故,將導致西方的進一步失敗。

不只是DeepSeek:「中國製造2025」如何讓中國崛起

我並不是一個「反西方」或「唯中國論」的支持者。我自認為是一個正統的中國文化信奉者與繼承者。而就某一個方面來說,中國文化的核心精神,就是天下一家(眾生平等),世界大同(萬物和諧)。而更重要的是,也是西方經濟學家所忽視的一點是,「自由經濟」如果真的徹底實現,也必然是走向平等與和諧的。

換言之,西方歷來的經濟學家都忽視了一點︰隨著經濟的發展,國家的壁壘將日益解構(或曰重構),而一個新的、世界性的、更合理的全球管理體系,將應運而生。

西方精英也不是沒有「天下一家」的想法,所謂「全球化」,「世界是平的」不就曾經甚囂塵上?只是由於眾所周知的歷史原因,西方人一直將「全世界」視作是自己的囊之中物,他們從來沒有想到會有替代他們的新興力量(非西方的文化、民族、國家)之崛起,並可取代西方而成為領袖。他們未能預見此點,不能接受此點,就構成了「天下一家」進程上的最大障礙。這個障礙,不是技術性的,而純是觀念的、意識形態的。也就是說,他們所信奉的自由經濟,已經在事實上使世界走上了「天下一家」的道路,但相應的合理的觀念、哲學思想,社會運作理論…等等,在西方來說,都還沒有建立。他們對自己的「唯一領導地位」太過自信,以致於從來未曾有這方面的設想。

再說的深一點,現存的有關經濟的理論雖然絕大多數都是西方人發明的,但也多是從經濟的內部看問題,而不從經濟的外部看本質,以致於他們的「自由經濟」擺脫不了「逐利」的目的,以「利己」為優先甚或是唯一的目的,而忽略了經濟在本質上是要達到「互通有無」而達致均衡和諧的社會性目標。也就是說,如果從「文明的意義」之角度看,經濟活動在本質上亦是道德的,可以是促進個人人性的整全與全體人類之一體和諧的;而自由競爭或產權私有,只應是達到這個目的之下的方便工具(或說「方便法門」)而已,並非經濟活動的真實性質所在。

現在,西方在經濟「獨霸」的道路上受到挫折,不反省根本原因,卻想透過政治上的力量,乃至軍事上的力量來扼制中國的崛起,其實就是扼制中國所代表的全球「非西方」的崛起,卻渾然不知這與他們所奉行並行之有年的「自由經濟」構成了矛盾。而更可悲的是,他們並沒有察覺到這個矛盾,或雖有察覺但仍認為要壓制中國,使世界重回「西方主導」(而非眾生平等)的格局。前者是可惜可歎,後者則不免是冥頑不靈了。

我衷心期盼並祝願中國的崛起不再重蹈西方霸權的覆轍,而是帶領所有非西方世界的共同崛起;這「崛起」並不是要與西方(或任何一方)為敵,而是要建立真正的平等與和諧的全球新文明,建立新的和而不同而又相互尊重的世界新秩序。以我對中華文化的理解,我認為中華文化確有担當此理想的基因,而目前中國政府的所行所為,基本上也合於此一光明正大的理想。

但這並不是說西方應退出歷史舞台,相反的,其對世界貢獻的科學文明,事實上是開啟此一進程的最主要力量,其功績同樣是不可磨滅的。作為現代化的後來者(中國與其他非西方國家),應該對此心存感激,並致以應有的尊敬。而西方國家也應從此中學到「持盈保泰」之道,不必以「失去對世界的主導權力」為憂,而應更為寬宏大度地與全球各國㩦手並進,文明互鑑,共同讓人類的文明走上新的階段。

但願更多的中國人能自覺到中華文明對世界和平應有的貢獻,對此有所自覺,因而不迷失發展的方向;也願更多的西方人對此有所認識,則一個新的屬於全人類的盛世之到來,也未嘗不是可以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