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國際教育 | 劉廣華

每次聽到國際教育就是出國玩的閒話,就覺得很冤枉;因為國際教育人員除了須面對諸如文化適應、語言障礙、家庭壓力、長時工作、不穩定的工作環境等等問題之外,還會碰到許多的職業傷害。

首先是,國際教育牽涉到國際跟地區間頻繁的移動,舉凡大飛機、小飛機、高鐵、動車、火車、快船、渡輪、大巴、中巴、小巴、叮叮車、三輪車、Grab、小黃、Jeepney、私家車,都有機會搭到。

所謂行船走馬三分險;雖然摔飛機、翻船、火燒巴士這種事不能烏鴉嘴亂說,多年下來,小的交通意外還真不少;幾年前,就發生過教育展接駁車翻車自撞護欄的交通事故,幸好沒有真正的傷亡。

有時連走路都會出事。劉杯杯就曾經碰過距離路面有半個小腿高度落差的人行道,當時燈光昏暗,劉杯杯老眼昏花,一個不留神沒跨過,踉踉蹌蹌往前摔,雖然劉杯杯身手矯健敏捷,沒有跌個狗吃屎摔到臉,保住上台門面;不過,前小腿脛骨沒躲過,那地方沒啥肉就是骨頭,一撞之下痛得涕泗橫流,整整三個月才好。

其次,一般出行因作息難以掌控,起居飲食不正常,傷風、感冒、頭疼、腦熱都是常事;真感冒了,也都是一邊擤鼻涕,一邊吃藥,一邊繼續工作。

有時到寒冷地區還有冬季癢問題;像劉杯杯每次去蒙古,大概從第3天開始,整個小腿、大腿一直到屁股,就紅腫一片,奇癢無比,一下忍不住,往往會抓得皮開肉綻汁流,痛苦不堪。

再者,還有個水土不服的問題。劉杯杯每次到菲律賓,只要吃海產類食品就上吐下瀉,而其他同行的同仁,同桌、同食卻沒事;更奇怪的是,偏偏到其他國家吃海產就沒事;除了水土不服,不知該如何解釋為何會這樣?

還有,丟東西就不勝枚舉了。劉杯杯每一趟回來總要少些東西,隨身杯、盥洗包、修容組、帽子、外套、球鞋、轉接頭、變壓器沒少丟過。

當然,畢竟出門在外,遭竊、遭劫也常發生;有師長走路時手機被扒渾然不知;劉杯杯也曾經筆電放後背包,不知怎的就不見了;也有被機車大盜尾隨硬扯肩揹包的;有的師長就是破財,人沒事,有的被硬拖倒地,不免皮開肉綻。

劉杯杯也曾經皮夾遭竊,卻在紙鈔被抽走之後,皮夾遭棄至明顯處,再被劉杯杯撿回來,裡面所有證件、信用卡都在。劉杯杯覺得這是一個善用策略的聰明扒手,因為證件遺失通常非報案不可,不然無法補發,回不了國;只丟錢的話,失主往往就自認倒楣,小破財一番就算了,整件事等於沒發生過,連追查都沒人追查。

最後,說國際教育有很多吃吃喝喝倒也沒冤枉人,拜訪、聯繫、接待、宣講,總不免有些往來酬酢,假以時日下來,髀肉漸生,小蠻腰變大肚腩,三高上身,不能說不是職業傷害。

臺灣,中國政治上的一個“面” | 天人合一

地理上,臺灣是中國(即使“各表”)的一個省,政治上臺灣是中國一個“面”。她既是歷史中國的一段過去,又是現實中國政治的一個方面。

儘管面有大小,勢有強弱。但1與99都不是100。1加上99才是100。合為100後,再沒有了1或99,只有100中之1與100中之99。
政治面的“強弱”,要看趨勢、看發展、而非簡單的槍炮多寡、票子長短、聲音大小。
簡單地以人多人少、地廣地窄、看兩岸關係,是幼稚。

和平統一是“兩面”的共和,尊重是起碼的,互讓是必須的,互變是必然的,糊塗是聰明的,擔心是不必要的,心虛是可笑的,小家子氣是可悲、可氣的。
統一,主要是政治問題,而不是單純的地理問題。將臺灣簡單視為“一個省級行政單位”,將兩岸關係定位為中央和地方的關係,定位為朝廷與水泊梁山的關係,是糊塗、僵化、可笑、癡人說夢、滯礙統一、危害民族!

無論何種思想、主義,無論多數亦或少數,無論長期還是久遠,都在歷史中形成、完善、接受歷史的核對總和揚棄;
是與非不應由一家說了算,不宜匆忙下結論,不必要一次就弄明白;
不同的路線、主義、模式、觀點、應該允許共存、試驗、比較、競爭甚至碰撞;
解決社會矛盾,鬥爭不是唯一形式,戰爭只是無奈的手段,協商、容忍、寬恕、尊重、和解、等待甚或退讓亦是基本選擇。

和平統一,
不是簡單的地理整合、海峽再通,
不是“勝王敗寇”,
不是解放、收復、納降(當然對“臺灣國”另當別論,只有以武力去解放去收復),
不是“賣台”或“賣共”,
而是不同信仰、主義、觀念、好惡、種族、黨派的人兒在“天下為公、人民最大”理念下的“和諧”、“共生”、“共和”、“共建”。
“共和”才是兩岸的最大公約數,是起點、也是終點。

解決不同政治觀點的人們如何理性相處、鬥爭、協調、競爭、共和、共榮,是中國人一直沒處理好的問題。
當年國共內戰如此,
幾十年大陸“繼續革命”如此,
兩岸長期敵對如此,
當今臺灣島內藍綠惡鬥依然如此,
兩岸只經不政、經熱政冷,政治上至今無交集、難交集仍是因於此。

統一需要共和主義,
中國長治久安需要共和主義,
中華復興騰飛需要共和主義。

馬英九當年要求下屬不以"中國"以"大陸"稱對岸。實質上就是一國兩岸、兩面論。
這較“兩國論”、“特殊國與國關係論”有質的區別。
應當肯定。

從淄博燒烤看大陸經濟 | Friedrich Wang

可能大多數台灣人不知道淄博在哪裡。它在山東省的中部,膠濟鐵路的中心點,過去是煤礦與工業中心,是清朝末年德國人建造出來的城市。

大家都比較知道青島,一般都忽略了青島只是出海口,而工業生產中心在淄博。因為環境的污染,以及生產成本的不敷,這個城市的重工業在這個世紀之後逐漸走向沒落。所以,這個城市跟大多數的北方城市一樣,慢慢淡出大家的眼光。

這一次淄博燒烤會在短短幾天之內大紅,原因眾說紛紜。最浪漫的說法是有一群大學生放假到那裡窮遊,被當地的老百姓招待吃烤肉,覺得暖暖的人情味,所以把這個城市在網路上好好宣傳了一番,尤其是烤肉,結果意外大紅,一時之間成了中國烤肉中心。必須要稱讚淄博的領導群。他們敏銳的嗅覺抓住了這次的機會,橫向聯繫大量的網紅,製作各種視頻以及節目,把這個城市的烤肉好好介紹了一番,結果就造就了中國新烤肉之都。

更重要的是領導班子好好整頓了烤肉產業。這個整頓不像過去一樣干涉這不行、那不行,做什麼都要提心吊膽,而是加強輔導各烤肉攤的服務態度、肉類品質、以及推出各種新的口味花樣。這段時間去過的人告訴筆者,整個城市彬彬有禮,包括各烤肉攤以及大多數的酒店,服務態度都非常好,這一點跟過去比較粗獷的北方城市完全不一樣。而且,完全沒有像過去大陸一些知名的景區一樣,紅起來之後就任意宰客人,弄各種的坑讓客人上當花錢,而是繼續保持平價的水平,大家來到這裡,坐在露天的烤肉攤,或者是邊走邊吃一串,享受著晚風,看著抖音上面的相關節目,幾乎去過的人都說彷彿回到了那個二十幾年前樸實無華、上進的大陸,大家又想起了那一段奮發向上的時光。

其實烤肉並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幾乎只要準備一些工具,人人都可以做。所以這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產業,但是仍然可以透露出三個重要的意義。

首先,一個平淡無奇的烤肉怎麼會大紅?很簡單,就三個字,不折騰。大陸最近這七八年,政府越管越多,可是越管越不到位。事實上,中國老百姓有一種能力是全世界最優秀的,就是會把自己的生活過好,不需要給予太多的幫助或管制,就讓老百姓自己打算自己搞,很快就能夠立竿見影。可是最近這幾年剛好相反,擺攤不准,小生意限制,銀行裡提款稍多一點就還要經過審核,疫情之下這不准去那不准許,現在連公務員跟老師只要出這個城市都要事先報備申請。請問這樣子搞下去,市場經濟要怎麼活絡得起來?這一次,淄博的市政府頭腦清醒了,順著現在工作不好找的趨勢,就讓老百姓的燒烤攤來替這個城市做新的招牌,政府只提供各種的幫助,而不是去管這不行那不行。果然,效果非常可觀,成為全國消費的焦點。

第二,平價的燒烤大紅,這有什麼意義在裡面?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在大陸,要上高檔的飯館才有面子,中國人的面子工程在大陸過去至少20年中可說是淋漓盡致。所以穿衣服要名牌,開車要高檔,身上必須珠光寶氣,房子必須五房三廳起跳。去路邊吃燒烤?那完全是農民工的行為,其實有點丟臉,所以實在不值得宣揚。而現在經過疫情三年,目前經濟的元氣還很虛弱,但是卻在觀念上讓許多人清醒了:為什麼要花這麼多錢?去買大房子?生活開心就好為什麼非開名牌車?如果生病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現在有小錢就先享受。其實這是一個可喜的進步,代表大陸人的觀念往後現代靠攏了。

第三,所以衍生出來一個問題:因為大家都窮了,所以去吃燒烤嗎?一定程度上也不完全錯,但是不要被表面所誤導,這是許多台灣人在評價大陸事物的時候常犯的錯誤,就是總是拿台灣的概念來想當然爾。沒有錯,大陸官方都自己公布這一次五一長假,全國旅遊的人數比起2019年疫情之前實際上還增加了20%,但是每個人平均消費卻減少了將近一半。這代表什麼?代表大家口袋裡的錢的確變少,但是即使如此也都願意花錢出去玩。不一定要住高檔的酒店,也不一定要花大錢享受,家人朋友在一起,每個人十幾串烤肉,喝兩瓶啤酒,一樣是一個溫馨時光。所以,消費力比較弱,是疫情之後所造成的結果,也是消費者心裡已經改變了,經濟總是起起伏伏,這種心態才是最重要的,未來中國的產業必定會有一番新的震動。

看台灣新聞,真是讓人吐血:因為大家吃烤肉,所以中國的經濟不行了?那筆者就請問,台灣連續兩季經濟負成長,這樣的經濟很行嗎?核心產業都被挖走了,大陸的貿易優惠也快要停了,台灣以後怎麼活下去?好像自己很厲害一樣。

筆者對大陸的經濟有的時候會有一些憂心,尤其是在產業的結構以及製造業的外移問題上,但是對中國人的消費能力從來不會有什麼疑問。過去含辛茹苦存錢就為了買房買車的這種消費已經過去了,大家手上有點錢就吃吃喝喝,過好日子,這樣的平民消費型態將成為主流。總體來看,真的不需要對中國的經濟太過悲觀,未來依舊可期。

統一會如何進行?老美炸台積電? | 管長榕

美國敢炸上海嗎?美國敢炸北京嗎?借他100個膽也不敢。要是不宣而戰,大家注定回到石器時代。那他憑什麼就敢炸台灣?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不是中國核心價值的核心嗎?老美炸台灣不就是炸中國嗎?

所以別聽那些老外退將或台灣名嘴們胡說八道,講什麼老共登台,老美就會炸台積電,老美沒有那個種。台積電若有事,洛克希德馬丁就有事,雷神就有事,NASA就有事。護台積電的神山正是老共。

兩岸之爭是內戰政爭的延續,台灣主流不分藍綠都反對此說,他們認為是國與國的戰爭,那都不重要。大陸認為是內戰的延續,這才重要,因為這就決定了解放軍不會來台。國家正常化以後,軍隊國家化,是對付外侮的,不會拿來對內。對內維持秩序是警察公安的事,所以來台的會是武警。

「今日烏克蘭,明日台灣」是胡說八道,不能比,因為俄、烏的確是兩個國家,而兩岸不是。但當年的「今日香港,明日台灣」倒是可以拿來參考。

英美煽動香港暴亂時,曾在國際上放言恫嚇,甚至通過《保護香港法》《香港自治法》《香港人權與民主法》等,表示堅決支持香港自由民主。這期間解放軍雖隔海集結,卻一直對香港袖手旁觀。結果英美除了私下煽動外,檯面上始終不敢有任何動作,解放軍也就不動如山。香港最後由武警搞定。

所以如果沒有外力介入時,解放軍雖會集結,但不會登台,武警出面就好了。這也給國際上一個宣示,兩岸是內政問題,外人不要干渉。別以為武警比較弱,大陸武警可以強大到擁有解放軍的一切配備,只除了核武。核武是無論如何不對內的。以下是對兩岸統一之路的想像。

啟動統一過程之前,會有很長一段的認知作戰,就是大家比拼洗腦的功力。大陸必須在國際上、在滯陸台胞上、在台灣社群上,一一破解兩國論、未定論、外來政權等謬誤,並清楚釋明自由平等民主法治人權等西方思想殖民的概念(參見《思想殖民-對民主的反思》),以對抗西方長久霸占的話語權。這是做不完但非做不可的功課,做多做少,影響統一進程的順利與否。

現在我們已經看到,台獨工作者拿不出拒統的正當性,只剩下唯一的口號「2024是民主與專制的選擇」。這就是思想殖民的效果。西方說什麼是普世價值,人們就接受什麼是普世價值。不去思考民主與專制何者較能造福人民,而造福人民才是普世價值。

然後在D-day發出檄文的同時,大陸會將台灣島領空設定為禁航區,解放軍戰機戰艦巡弋周遭,確保禁航令的執行。恐怕在警告不理的情況下,不得已要打下一架出逃的飛機,以儆效尤。此外解放軍的任務就是打援完封,確保不放一隻蒼蠅進來或出去。

檄文闡明有多少人員來台進駐各層級行政區,開始接收工作;有多少公安武警陪同來台負責維持秩序,請大家配合。只要不生事,保證秋毫無犯。如有破壞、阻撓接收工作者,也保證嚴懲不貸。

接收工作事先經過調查規劃,例如更新境管局禁止出境的名單、建立金融單位凍結資金流動的戶頭、切實強化海防部署、實施反獨破獨的一清專案等等。接收完成並迅速移交給在地統派後,就會解除禁航區,外國人及不願做中國人者都可以離境。但有觸犯《反分裂法》者,須經司法審判後依法辦理,例如台灣民政府,此外一切如常。惟在《反分裂法》下,往後獨派或分離主義的言行都是違法的。

這些第一批來台的接收人員與武警,都在出發前留下遺書,自願奉派來台。在接收工作受阻而第一批武警無力控制的情況下,後備武警全面啟動來台。結果是不是如大陸計畫中所設想的「最好不死人、儘量少死人、要死死軍人」,說不得。但想像中恐怕賢與不肖都要玉石俱焚了。這裡面如果有台獨工作者或是國外勢力的存在,由於非屬國內政爭的性質,解放軍也將登台清剿。

應該不會走到這一步,原因是台灣人沒種,統一可以傳檄而定。沒種的原因是拒統不具正當性,不會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意志力與決心。分離主義者若要在澎湖獨立、在花東建國,不論任何理由,台灣共和國也不會接受。澎湖的前途由澎湖人決定,萬華的前途由萬華人決定,饒河街的前途由饒河街人決定…成何體統!在大圈圈裡分割小圈圈,不過是地域觀念作祟。有何浩然正氣?

每一位台灣軍民,只要仍以中國人自居,完全有權利拒絕戰爭,此即中國人不打中國人,也是和平的基礎。那些不認同自己是中國人,不准你拒絕戰爭,或指責你叛國的人,才是真正的叛國者、和平的破壞者、老外利益的馬前卒。

我極不同意拿兩岸軍力對比做為統一理由,那是只有強弱沒有是非的西方文化。如果拒統有理,就該生死以之,無關力量強弱。但拒統沒有道理。政權的良窳非但見仁見智,也非一成不變,如果說不滿政權就不要國家,當年老蔣政權不論叫什麼國名,不滿者早就丟掉這個國家不要了,今天還有什麼台獨不台獨?更輪不到今天才不想做中國人。

況且再怎麼七折八扣政權的自吹自擂,不可否認現今大陸是中國史上替國家人民做出最多貢獻的政權。當初文化大革命作孽時,理當譴責;現在全國脫貧邁向民族復興時,理當按讚。功成不必在我,拒統有什麼堅強的正當性?西方的普世價值是思想殖民的幻術,分離主義者割據地方的野心,讓外部帝國主義藉以挑起內部政爭,才是事實真相。

為侯、郭、朱說點公道話 | 郭譽申

朱立倫宣佈徵召侯友宜作為國民黨的總統參選人已經好幾天,同情郭台銘以及批評朱欺騙郭的聲浪一直不小,並且傳出很多郭、朱之間會面互動的小道和內幕消息。筆者對侯、郭、朱都沒有特別的偏好,試圖在此說點公道話。

首先聲明筆者的研判是從大處看而不太考慮小道和內幕消息,因為小道和內幕消息常有多個版本,各說各話,而都無法證實。簡單說,朱立倫有稍偏袒侯友宜,但是說朱自始就在欺騙郭台銘,我不以為然。郭做生意幾十年,幾乎是無往不利的,絕對精明得很,哪會那麼好騙?

侯、郭競爭,朱立倫會稍偏袒侯,是人之常情,因為侯與國民黨的關係遠比郭更親近密切。郭雖然是國民黨的黨友並曾金援國民黨,但他並未積極參與國民黨的重要活動,如輔選,反而不時在藍、白間遊走。另一方面,雖然有些人說侯只管自己「歲月靜好」,不大支持國民黨的一些活動,他絕對是國民黨在双北市的領頭羊,對双北市的市議員和立委選舉,以及去年蔣萬安的當選都出力頗多,其影響力甚至及於宜蘭縣和桃園市。比較侯和郭,侯無疑居於國民黨的核心圈,而郭只居於國民黨的外圍,因此朱稍偏袒侯很正常。

朱立倫歡迎郭台銘參加爭取成為國民黨的總統參選人,顯然有兩個目的:獲得郭對國民黨的支持和選舉金援,以及若郭的民調能夠大勝侯友宜,朱將很樂意徵召郭參選總統。朱會這樣做因為他應該比任何人都更想為國民黨贏得總統大選(參見《朱立倫和國民黨的難題》)。郭舉辦不少活動希望衝高自己的民調,但效果有限,無法大幅勝過侯的民調(甚至小輸侯)。在此情況,朱自然決定徵召侯,因為在國民黨內支持侯的政治人物遠多於支持郭的,使朱沒理由徵召一個民調不特別高的外人。

朱稍偏袒侯,與美國的黨內提名狀況類似。2016年川普爭取代表共和黨參選總統,起初共和黨的建制派都不喜歡川普這個外人,直到川普在黨內初選一再大勝其他的競爭者,建制派才逐漸接受川普;若建制派的候選人表現跟川普差不多,建制派必定支持提名自己人,而不是川普。

郭台銘是傑出的企業家,也很有為國為民的抱負,可惜在上次的總統大選犯了大錯,他當時太衝動,搞垮了韓國瑜和國民黨的選情並退出國民黨。郭雖然公開道歉並親訪韓謝罪,也難以平息韓粉和很多國民黨支持者的餘恨,這是郭的民調無法拉高的主要原因,與朱、侯無關。郭就別怪罪朱、侯吧。

活著 | 卓飛

中國人,常喜祝福人「五福臨門」,是人生中最大的福報,所謂五福,最後一福就是善終,死得其所,死得安詳,可見自古以來,死亡,是人生終極的大事。

我有個相交五十多年的好友,個性一向樂觀,樂於助人,常能隨遇而安,很受朋友喜歡。但最近這幾年,生活上比較窘迫,而且長期洗腎,心臟又安裝了支架,我常給他鼓勵。

前幾天,他出了個小車禍,造成了小挫傷,躺在床上無法走路,我去看他,一向樂觀的他,卻對人生露出了疲態。他說他很想死,不想活了,人生真沒什麼意思,我默默無語,直感覺心痛。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的在思考這個問題,我能了解他的感受,我偶爾也會有如此消極的想法,但是,死真是那麼容易的事嗎?

所謂「千古艱難唯一死」,死說得容易,要死得其所,死得沒有痛苦,沒有遺憾,並不容易,與其執著在無解的困擾中,不如活得正面積極。

珍惜每一天,在逆境中與自己起舞,抬頭看看,抒捲自在的浮雲,輕撫柔軟浪漫的微風,閉著眼睛,讓心靈無限自由的延伸,活著還是令人感動的。

人生本就無解,人很孤獨,只有自己,對未來我還很好奇,我都是這麽的想,人能活著真好,希望,我的好友也能走出來,覺得能活著真好。

台、港反共不已,為何? | 譚台明、郭譽申

中國大陸雖然國營事業較多,明顯是以自由經濟為主體,與「共產」制度已無甚關係,而頗類似台、港的經濟制度。大陸又願意在台、港實行「一國兩制」,為何台、港還堅持反共不已?

香港反送中最能反映出港、台的堅持反共。一堆知識分子對中共「忍很久」了,逮到機會全面爆發。反對的理由不重要,老子不爽才是最重要的。問題是,他們為什麼不爽?1997,亞洲金融風暴,若非大陸在後面撐著,香港早完了。

香港的反中氣氛,始於2008。因為全球的金融風暴,大陸開放更多的陸人到香港消費,結果卻造成香港市民階級的大反彈。(說陸人買光了香港的商品,炒高房價、縱容小孩隨地小便,損害市容,之類的)此後不斷醞釀,吵直選,2014否定了「袋住先」,要「不打折的民主」,終於得到現在的局面。

香港的自由倒退,我認為是香港人傻,自作自受的結果。對政治的認識極其淺薄,對美國與中國的認識也極其淺薄。一般人如此不奇怪,現在的問題是,為什麼一些知識分子也如此地「渾」呢?回歸之後,香港的自由明明一點不少,民主也比港英時代更多而非減少,「一國兩制」並未打折,為什麼會鬧成「全民反中」而一點清醒的聲音都沒有?

個別的事件,如今看來都是小事。關鍵在於知識分子「超不爽」。他們所說的所有「反共」的理由,其實都是假議題,全是「過去式」(參見《反共理論多針對蘇聯社會主義,已失效》),根本無足輕重。他們發自內心根深柢固的不爽,才是最重要的問題。為何如此?

原因說來很簡單。1949左右大量反共人士逃難到台、港,雖然隔了70多年,他們的反共意識形態自然傳承給他們的兒孫,還擴及所有周遭的人,不管中共有多少改變。每個國家的教育、媒體、出版業等都自成體系,幾乎不開放給外人進入,因此一個國家的主流意識形態是很不容易改變的。網路雖然使人容易獲得外國的資訊,但多數人終究是活在本國的網路裡,而且透過網路,歐美的意識形態對台、港的影響恐怕還超過大陸。台、港因此難免持續其反共意識啊!

為什麼知識分子也如此地「渾」呢?以著名哲學家勞思光的名著《歷史之懲罰》為例。該書集結勞教授1962的一些文章,出版於1971,到1999再以《歷史之懲罰新編》([1])的書名重新出版。

這本書反對共產黨是基於共產主義的「歷史階段論」,即認為資本主義終將崩潰而被社會主義/共產主義所取代。勞教授這樣的主張在1962、1971時很有意義,因為當時中共確實認同歷史階段論,然而到1999時,中共實行改革開放已20年,已完全接受資本主義市場經濟,等於實質放棄歷史階段論了,《歷史之懲罰新編》於是變成無的放矢了。勞教授,1999時72歲不算太老,這樣的頂尖知識分子都無法與時俱進,改變其反共意識,遑論多數盲目跟從勞大師的一般知識分子。

世界的環境讓各個地方的意識形態不容易改變,不同的意識形態於是造成很多衝突。台灣堅持反共,不願與對岸妥協,兩岸最後只好走上武力解決嗎?祈願千萬不要如此啊!

[1] 勞思光《歷史之懲罰新編》香港中文大學,1999。

侯侯獲得徵召後台灣將如何? | Friedrich Wang

國民黨終於確定徵召侯友宜,未來將如何?幾個朋友私訊問,就一次回答吧。

首先,老郭應該不會接受副手,也不會去跟柯文哲合作,惡搞國民黨。他應該會表示支持侯侯,然後慢慢淡出這一次選舉,逐漸沒有他的聲音。除非,有任何一方可以給他什麼樣重大的利益交換,讓他再出來繼續玩,別忘了他是生意人。

第二,侯侯有沒有勝算?如果現在就投票肯定大敗,沒有任何勝算。原因很簡單,藍色回不來,綠色在總統問題上不會投給他,那只有大敗。至於幾個月後會不會有改變?坦白說,機會不會超過30%,要看他這段時間有沒有突破性的論述以及具體的行動來證明,不過,看起來他並不想贏(參見《侯侯似乎不想贏?》),這是關鍵。

第三,北京基本上已經不太關心台灣的選舉,現在已經把軍事推進到這個程度,欠缺的只是一個攤牌的理由。同樣,要他們回到過去和平統一的路線,也必須要給他們一個重大的理由。軍事是無法嚇阻他們的,畢竟他們是核武大國需要怕誰嗎?美國不會直接跟他們開戰。對他們來說,誰當選都一樣,該做的就會做。至於做的時候有沒有後遺症?那就再說吧。

第四,老郭最後無法出來,有沒有美國的因素?嘿嘿嘿,這個現在就不方便回答,因為沒有直接的證據也不敢說。不過大家可以動動聰明的頭腦想一想,一個精明幹練的企業家會是美國喜歡的台灣領導人嗎?

第五,2024如果綠色當選會怎麼樣?已經開始有朋友在焦慮這個問題。坦白講也不會怎麼樣,就是現在這個局面繼續發展下去而已。因為前面已經說了,老共已經不在乎了,所以還能怎麼樣?大家把該準備的準備好,這個最實際。

從民主到獨裁成為新常態-包括蔡英文 | 郭譽申

本世紀的第一個十年,很多政治研究者觀察到,民主制度在全球逐漸退潮(參見《全球民主在退潮》)。現在剛過完第二個十年,曾任《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總編輯,並曾獲選為全球百大最有影響力思想領袖的Dr. Naím觀察到,很多實行選舉民主的國家已轉變為獨裁體制,幾乎成為本世紀的新常態([1])。

近年世界出現很多獨裁者,被作者稱為3P獨裁者,他們都充分利用民粹主義(populism)、兩極分化(polarization)和後真相(post-truth)。民粹主義將政治領域切做兩塊:「腐敗貪婪的菁英份子對上高尚純潔但遭受背叛憤憤不平的人民。」所有的問題都源於腐敗的菁英份子,民粹領袖將自身包裝成要捍衛人民的意志,及對抗腐敗的菁英份子。兩極分化是不斷將對手妖魔化,利用身份認同,製造狂熱的支持者。後真相不僅是說謊,否認真相,更在於把事情弄得混沌不明,令人一開始就無從辨識真偽。

造成3P獨裁者和3P獨裁者造成的一些現象包括:偽法律、打破任期限制、內定裁判、政治狂熱、去中介化政治、運用金錢、打破常規、控制媒體、利用緊急事態、貧富不均、科技賦權、威權思想、市場壟斷、反政治、黑手黨國家、3P獨裁的全球化等等(一個獨裁國家並不包括所有現象)。

作者把美國總統川普和英國首相強生都視為3P獨裁者。「在這個世紀,民主往專制倒退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在世界上人口最多的25個國家中,有4個國家是沒有靠3P策略掌權的傳統專制國家(中國、埃及、越南和泰國),還有10個國家曾有領導人利用民粹主義、兩極分化和後真相獲得權力:印度、美國、巴西、俄羅斯、墨西哥、菲律賓、土耳其、伊朗、英國和義大利。」在這25個大國的「總共57億人口中,有43億人生活在經歷專制或往專制偏移的國家。」


如 [1] 中所述,民主制度選舉出來的國家領導人很多成為獨裁者。這可以獲得三推論:
民主與獨裁/專制可以互相轉換,因此其二元對立、截然劃分是沒有意義的。
主張民主是善而獨裁/專制是惡,是過分簡化、製造對立的政治語言。
民主制度不像其支持者所吹噓的那麼美好。

[1] 中完全沒提到台灣蔡英文總統,稍檢視下列蔡的部份反民主作為,蔡完全符合作者所謂的獨裁者。或許如書中所述,近年世界上獨裁者相當普遍,蔡很符合獨裁潮流,台灣人因此對蔡的倒行逆施頗能逆來順受!

通過《促進轉型正義條例》和《不當黨產處理條例》,藉以成立促轉會和黨產會,於是能跳過正常司法程序,追殺國民黨;
任命綠營色彩濃厚的多人擔任大法官、監察委員等,使司法、監察都失去中立性;
大法官的釋憲完全支持(偏袒)蔡政府的各種政策,如修改軍公教退休方案,並以釋憲強制同婚合法、通姦除罪等,剝奪了該由民主決策的立法/修法過程;
制定籠統的國安五法和反滲透法,侵犯基本人權,使人民可能動輒得咎;
關閉中天新聞台,損害新聞自由。

[1] Moisés Naím《以民主之名的獨裁:民粹、兩極分化、後真相,戕害自由的21世紀「權力遊戲」》商周出版 ,2022。(The Revenge of Power: How Autocrats Are Reinventing Politics for the 21st Century, 2022)

侯侯似乎不想贏? | Friedrich Wang

筆者提到:「侯侯似乎不想贏?」有朋友焦急地問:「老王你為什麼說侯侯不想贏?」請不要激動,他現在不想贏,不代表他以後不想,我也希望他認真好好搞。

你只要注意一件事:最近這兩年他是一個想要爭取大位的人該有的表現嗎?侯是侯,藍是藍,基本上他跟國民黨除了一張招牌的關係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交集。各地的選舉他有去站台嗎?四大公投,別人焦頭爛額,他歲月靜好,誰不是想「侯侯做代誌」,好像大家都很閒,只有他很忙一樣。況且,這不正是累積個人聲望、凝聚藍色基本盤,以及拉攏部分中間選票的機會嗎?結果他完全不動,臉上的表情不哭不笑,輸贏全部跟他無關。如果連基本盤都沒有,請問你要怎麼以後侯侯選舉?

其次,地方首長選舉跟中央的領導完全不一樣。簡單說,水溝通、馬路平、路燈亮、小偷少、大家吃得下飯,一個地方首長只要做到這些,基本上就60分了,然後再搞精緻一點,漂亮一點,出來作秀一下,把好處分給地方樁腳,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可是國家的領袖不是這樣,你要確切的給所有國民一個方向,讓大家知道當前的問題要怎麼解決,未來國家要開往什麼地方,包括國家認同、兩岸關係、國防、經濟、能源、教育、外交、國安,等等的軍國大事,必須都要有一定的論述,以及中心思想。請問侯侯有嗎?他在以上這些大事情上幾乎空白,要大家怎麼把國家交給他。

或許你會說:難道老郭就有嗎?沒錯,他也不足。但是最起碼他在最後衝刺的這一個多月很明確地提出國家定位以及兩岸關係未來的方向。那侯侯呢?這段期間依舊歲月靜好,幾乎沒有說什麼新的論述,更沒有任何方向。這是一個想贏的人該有的樣子嗎?筆者怎麼看都不像。

再說白一點,老郭家大業大,平常就算沒有照顧那一些藍軍地方上的人,反正到時候口袋深,有信心沒有擺不平的。而且他本來就不是政治人物,過去沒有幫你站台也不要抱怨,因為以前只是個生意人,並不是搞政治的,現在彌補你一些總行了吧?

而侯侯呢?過去袖手旁觀,大家心裡爽不爽一定有數,請問你要拿什麼出來擺平?所以我說他不想贏,應該是沒有冤枉他。

筆者也不是什麼神仙,或許他在下一盤更大的棋?太過深不可測,但願是這樣吧。因為,以台灣現在的環境而言,還有這麼深謀遠慮道行高深的人嗎?真的是很難想像。還有幾個月,我們就繼續觀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