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河大橋 | 劉廣華

2023年歲杪,劉杯杯赴泰,其中一個行程是代表學校跟一所皇家大學簽約;正式行程結束時才下午2、3點,泰國辦公室同仁建議可順道前往附近桂河大橋一觀。說來遺憾,雖然近20年來劉杯杯赴泰差旅頻繁,但都是機場、會場往復的行程,對於聞名已久的桂河大橋始終無緣造訪,此番機緣湊巧就在附近,又不耽誤行程,劉杯杯不免心動。

到了現場,發現名聞遐邇的桂河其實並不寬闊,目測河寬應該不超過50公尺,緩緩流動的河面,水波不興;河面波光粼粼映照天光,兩岸平緩,沿岸樹林雖不高大密集,卻也頗見綠意盎然,很是宜人。

橋頭一帶岸邊有幾家延伸至河面上的餐廳,有些販售各類紀念品的攤檔,有些平房,河對岸還有個豎有大觀音像,占地甚廣的寺廟。

想像中,桂河應該是長江、黃河一般,波濤滾滾,浩浩湯湯,奔流不息的大河;結果,現在看來,就是一條溫馴可人,靜謐平緩,一衣帶水的小溪流。

而腦海中聳立在窮山惡水之間,橫跨懸河瀉水之上的桂河大橋,也就是一座平凡無奇的鋼骨水泥橋樑建築而已;鋼骨多見銹斑,水泥橋墩牆面則多有歲月風霜斑駁痕跡;橋面鐵軌也不寬,兩側是枕木,中間則是鐵板;許多遊客走在上面拍照取景,偶有定期班車緩慢通過,汽笛一響,遊客紛紛往兩側凸出小平台躲避,也時有遊客與火車上乘客互動,揮手致意。

桂河大橋是在1943年時日軍為了連接泰、緬,徵集當地勞工以及二戰的盟軍戰俘建造而成的,是所謂「死亡鐵路」的一部份;而之所以冠名「死亡」,是因為建造時有超過10萬人死於意外、虐待、及饑饉;不過,桂河大橋之所以知名還是因為1957年出品的好萊塢電影《桂河大橋》(Bridge Over the River Kwai)所致。

對於《桂河大橋》電影,劉杯杯迄今仍印象深刻的劇情是,英軍戰俘指揮官Nicholson中校為了證明英軍的素質與榮譽,不但沒有消極抵抗,反而賣力的動員英軍戰俘認真的建造橋樑,渾然忘卻渠之所作所為實與資敵無異,甚至在美軍特工潛入要炸毀橋樑時,還出手意圖阻止。

電影劇情很精采,尤其引起劉杯杯深思的是,Nicholson中校所為,適足以彰顯”do the right things”(做對的事情)跟”do things right”(把事情做對做好)之間的問題。

“do the right things”強調的是目標正確;”do things right”重視的是效率。

目標錯了,效率再如何驚人也是徒然;英軍戰俘指揮官Nicholson就是典型的do things right,沒搞清楚應該要先”do the right things”;畢竟,橋建造得再好,也是資敵,徒然害到自己人而已。

當然,二者並不互斥,但要有先後次序;易言之,要先做對的事情,再把事情做對。

突然想到,劉杯杯最近老被逼著完成這個學術指標、那個研究指標的,就不知道少子化的當下,對私立大學而言,拚世界排名,還是擴大國際生源二者之間,哪個算是”do the right things”?

世界多處戰雲密佈 | Friedrich Wang

北約即將在幾天之後舉行1991年以來規模最大的軍事演習,代號「和平捍衛者」,這場演習主要以歐洲各國的軍隊唱主角,總動員人數將近10萬人。主要的作戰假想,是俄羅斯,直接對北約國家發動攻擊,第一階段的目標是立陶宛、芬蘭、波蘭、羅馬尼亞。其實,也就是北約假想烏克蘭即將戰敗。

馮德萊恩的奔走之下,歐盟將再給烏克蘭550億歐元的軍事以及經濟援助,其中170億多是直接給予,其他的則是貸款。這也就是宣告,烏克蘭戰爭將持續打下去,現在就比誰的血厚,可以撐到最後。筆者甚至不排除,歐洲國家有可能直接派兵進入烏克蘭,除非他們真的認為烏克蘭崩潰也沒關係。烏克蘭,20到40的青年男女留在國內的已經快要打光,戰爭潛力快要枯竭,還能夠打多久?那也只有天知道。

現在美國跟伊朗、胡塞組織、伊拉克民兵,也等於是直接作戰的狀態。美軍的直接陣亡,等於是給拜登政府非常大的壓力,今天已經傳出連戰略轟炸機部隊都已出動。如果,在今年夏天左右沒有辦法給予這些游擊隊有效打擊,那麼選舉基本上也快要不用玩了。現在對拜登來說,內外局勢非常不好,而對川普來講卻是天下大亂情勢大好。

北韓肯定會有動作,只是不知道會搞到多大?不過平壤一向是聽莫斯科的,現在北京反而相對低調,面對各方的緊張狀態,表態不多。對北京來講,把自己國內的狀況以及經濟局面搞好,可能是比較務實的做法。現在,3個美國航空母艦戰鬥群就在北韓外海。

樂觀一點看,或許兩岸直接發生軍事衝突的機會反而會比較小。除非,美國強烈要求賴清德必須要配合動作。

美、愛情與時間 | 霍晉明

對美與愛情來說,甚至對所有的絕對價值來說,時間都是一個很奇妙的因素。

不知大家注意到沒有,為何很多傳奇的、偉大的愛情故事,都是以戰爭或災難為背景?(戰地鐘聲、戰地春夢、北非諜影、鐵達尼號…),如果不是戰爭與災難,那就多半有個「死亡」的結局(羅密歐與茱麗葉、梁祝…)。不論戰爭、災難還是死亡,他們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時間」到此為止,沒有明天。

時間使一切產生變化。如果已經到達完美,而時間不停止,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變?這是個難題。

想想奧運的冠軍,走向頒獎台的那一刻,接過了金牌,戴上了桂冠,人生走到了最高峰,所有的辛苦與淚水都有了代價,時間在那一瞬間,彷彿凝定了,你是全世界的焦點,榮耀的頂峰,然後,接下來呢?勢必走下神壇。

如果耶穌不死,或復活了不升天,那耶穌還是耶穌,但是會有後來的基督宗教嗎?(所以,耶穌的死,也為西方價值體系,美與愛等,訂下了基本的格局。)

數日前,上曾昭旭老師的美學課程,他以對待時間的三種不同態度來區分西方、日本與中國的美學。西方的美學最容易了解,因為那是「時間凝定」的美學,是取消時間因素的美學,是聚焦在高峰經驗、專門記錄下最高峰經驗的美學;以繪畫為代表,要突出焦點,展現絕對精緻的空間感(完美的構圖),輔以美麗的光影,而取消了(或說凝固了)時間。

我的感想是︰西方傳來的浪漫愛也是如此。在達到愛情的高峰,除了做愛以達到生理性的忘我(以印證精神性的人我合一、水乳交融、不分彼此)之外,簡直無事可做,無事該做。而在之後呢?(總不能不停地做愛吧?)如果不死,就只好「王子與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什麼都不能說了。再說,就是狗尾續貂;再說,就是對完美愛情的䙝瀆。

然而,日子還是要過;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幸福的初戀幾乎成為之後所有愛情嘗試的詛咒。初戀越是甜美幸福,以後就越是難以為繼,或難以重新開啟。成就有多高,陰影就有多深。

反過來說,一想到還有「後來」,我們就很難在當下拋棄一切,不思前不想後,奮不顧身地勇敢去愛。於是,「浪漫」也就始終難以降臨。因為你的思前想後,就拖累了現在;不能聚焦在當下,高峰也就到達不了。(想像一個拋物線,或一個鐘型曲線,如不能全力向上,而在兩端用力,則在前後兩端的拉扯下,中間的「高峰」就高不起來了。)所以,為什麼少年人容易戀愛?因為他「不顧將來」。戰爭或災難時容易有真愛?因為「沒有明天」。淑女總是愛浪子,不就是因為浪子「沒有明天」的氣質,而顯得特別真誠直率而光彩動人嗎?

西方美學專注於記錄高峰經驗的完美,而日本美學呢?則領略高峰經驗的美感時,同時就已感到它必然的墜落與消逝,所以在完美的同時,就染上了悲劇的色彩。不待高峰經驗失落後而悲傷,而就在高峰經驗的同時,同時染上了一層「必然失落」的悲傷。(這種認知,也可以是一種感覺,好似康德所謂的「統覺」。)甚至要刻意提醒這種「必然失落」,以同時體驗、欣賞這種「高峰與深淵並存」的強烈對比,(所以特愛櫻花,以其怒放之盛、凋落之快,對照強烈。)以為這才是「美」的全部。

所以,在日式美學觀的影響下,其文學中的愛情故事,即便在歡樂的高點,也離不開憂傷的色彩。

那麼,中國式的美學呢?與西方略去時間的空間美學相反,中國式的美學反而特重時間,可稱為「時間美學」。

同樣的時間美學,以對待時間的態度來說,又可再分為儒、道兩家。

道家美學,對待時間,首先就是「忘」。「忘其身而身存」,忘記時間,才能隨波逐浪,與物相偃仰;應機而動,忘時而得時之全,忘生而得生之全、忘美而得美之全,忘道而得道之全。(此即牟宗三先生所謂「作用的保存」、或曰「縱貫橫講」。)

表現在藝術上,可以說,中國的藝術,它並不像西方美術那樣要記錄高峰經驗,要突出「完美」給人觀看,而是要引導你進入創作的時間之流中(也就是生命之流,不限於作畫的那一段時間),自己去體會、去發現那高峰經驗。

所以,中國式的繪畫沒有焦點,但又可說一筆一畫都是焦點(有所謂的「筆力」),讓觀賞者在鑑賞的過程中,自由去體會,去發現,去進入創作者的生命之流。所以,「一枝一葉總關情」,讓你觀畫看帖像看一幅長卷,像看一部自由剪輯的電影,慢慢展開,四處遊走,漸漸體會,然後,即便是畫面上的塗抺刪改,一樣成為生命之流中可感可泣的一部分,(中國三大傳世行書,王羲之的蘭亭序、顏真卿的祭姪稿、蘇軾的寒食帖,都有明顯的塗抺之處。)從而領略其整幅作品,乃至作家全幅人格之精粹。

所以,道家的美學,並不否定高峰經驗,但也不刻意呈現、突出高峰經驗,而是認為沒有整體,就沒有高峰,看懂整體,才能發現高峰;體會高峰,不能離開整體。而整體與高峰,都不能獨立呈現,渾融一體,也可以是平淡無奇。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有真人而後有真知;「美」並不突出它自己,而有如王陽明的山中之花,等待有心人的觀照而同時朗現。

而儒家美學呢,儒家美學一點不否定道家的美學觀,(前段引王陽明,顯示儒道相融無礙。)孔子也說「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儒家一樣不突出孤立於時間之流中的美,一樣認為高峰與整體是結合而不可分的(所謂「泰山那有平地大」),但儒家並不正面地主張「忘」(也不否定),而是認為當下的真精神實為「創造」。創生,生生不息,則每一個當下都是日新又新,也就自然都是忘其自身的。(若留戀不忘,便不能源源不斷、生生不息的創造。正如俗語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天地之大德曰生」(易、繫辭),剛好可以呼應莊子的「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儒家之生生大德,即道家之天地大美,二者互為表裡,毫不違和。當然,如果純從道家的觀點看,也可以說,儒家提供了一個能「忘」的最佳方式,就是生生不息地創造。創生與忘,亦是可以互為表裡。

「問渠那得澄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源頭活水,即是生生不息的創造之真機。與其看重既成之完美的高峰,儒家美學無寧更重視每一刻的創生之真機。畢竟一切之美善,皆從此源頭活水而來。此所謂「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孟子說︰「可欲之謂善,有諸己之謂信,充實之謂美,充實而有光輝之謂大,大而化之之謂聖,聖而不可知之謂神。」有志向,有自信,能實踐力行(即「可欲」、「有諸己」、「充實」),才可言美;而內在之美感體驗,又與外在之可大可久如聖如神是相連為一的。

但所謂「生生不息地創造之機」到底是什麼呢?即無非是主體之明覺,於每一個當下「能近取譬」,不陷於過去的光環或陰鬱之中,亦不溺於對未來的想像與期盼之中,能「無入而不自得」地做一個真真正正的人,做一個實現人之本性(仁)的人,能隨時正心誠意,即物潤物,…即孟子所謂的「踐形」。這是道德的,也是美的。道德就其人我感通之成效說;而美則是從「天生德於予」(孔子)「萬物皆備於我」(孟子)的體會來說。於是乎,儒家式的藝術之美,對於那經驗的有形之美,是要「略其跡而原其心」,重其意而忘其形,所以要含蓄、內斂,不顯鋒茫,以呈現(或喚醒)人在每一個當下之創生之機(即主體性自覺與振作、力行之一念),或進而呈現主體自覺後而所見世界之乾坤朗朗,泄泄融融。

總之,儒家精神當然不會否定人生有所謂的高峰經驗,但它更重視、更關心的是,在人生長河之中,如何會出現這美的經驗呢?蘊藏美的生機在何處呢?它要發現、要表現的正是這「淵飛魚躍」、活潑潑地、無處不蘊藏之生機。這蘊於尋常日用之中的生機,正如宋儒教人要找尋的孔顏之樂,外表看來都是平實無華,平凡無奇的;所以,中國藝術也就是在這平凡無奇的面貌之下,去顯露那「氣韻生動」(謝赫六法之第一項)之勃勃生機。所謂「機」,自然是當下的,一瞬的,剎那的;但它又是蘊含於生命全體之中的,所以它既是當下的,又是全程的、整體的。這又是一種相互成全,相互支持的關係。當然,與道家相比,儒家更是以那「當下一機」為主,以「一元復始」、「一陽來復」的一念創新之精神,去帶出、去完成那整體的意義與價值。那麼,鑑賞者果然能看出來、領略到這盎然生趣與全盤皆活的義蘊嗎?孟子說,善觀海者,必觀其瀾,這也就更依賴(或說尊重)鑑賞者個人的生命體悟與人生修養了。

說回愛情,中國傳統文學中的愛情故事喜歡大團圓,甚至死了還要來個「狗尾續貂」,在天上團圓。固然十分庸俗,但背後還是有一個「整體歷程必須是有意義的」之理想在其中。但因為沒有「浪漫愛」的因素,(時空條件不具備,即男女兩性的平等人格尚未出現。)所謂愛情,多數只是男女相吸相悅之歡喜,即人性要求相連相通之自然,而非具有人格意義的互為知心。所以嚴格說來,所謂「愛情」,最後都被倫理道德給淹沒了。而愛情之美,其動人之處也就融於日常倫理中的生活互動,見其婉約蘊藉,脈脈含情;而不顯浪漫高峰的激情與聲光互印。

然而,時代總是在變動。當男女平等的時代到來,源於近代西方的浪漫愛自然引入,則具有中國美學精神的愛情故事當如何續寫呢?

正如曾昭旭老師所說,關於浪漫愛,西方數百年來也只走了一步,知其始,證其真,但不知如何善其後。方之於西方美學,正是可以記錄、描摹高峰之美,但卻孤立無援,無以為繼。是以西方之愛情故事,如不以悲劇作收,即陷此尷尬之境。

那麼,浪漫愛來到中國之後,接榫中國文化、中國美學精神,正可發展出後續一步,而有新的面貌。然茲事體大,本文只能簡要的述其結論,即,由道家之精神,讓「來無影、去無蹤」、「出入無時,莫知其嚮」的浪漫觸動,得到一個以「忘」、「無求」為核心的修養原則。即,浪漫之美亦非全憑天賜與運氣,而與人之自我修養有一定的相關性。

而在浪漫的高峰經驗後,則應輔以儒家的修養原則,即賦與道德理想,讓愛情能從純粹的、個人的美感經驗,提升至人生全程的、人格成長的、涵蓋萬有的、生生不息的道德創造之中。讓愛情由激情炫麗而回歸日常生活中之生機處處,於㝷常日用的事事物物中見其心心相印,以能成為具有邁向高遠理想之志同道合的終身伴侶。此即曾昭旭老師所謂的「友誼風」之愛情。(所謂「友誼」,特指具有「以文會友、以友輔仁」的文化理想。)以此而為「浪漫愛」接入日常生活,接入人文理想,而開出愛情在時間之流中具有發展性的新面貌。

以上謹就上課所感,由中西美學的對比而想到與愛情的相關性,略陳所得,就教方家。唯非學術論文,故論述不能周延。掛一漏萬之處,還請讀者見諒。

由灰陶大象說中國大象簡史 | 丁紹傑

這灰陶大象說明了什麼?

這灰陶大象是我收藏的,全稱是「唐代黄冶窑灰陶加彩大象」,黃冶窯位於中國河南省鞏義市,是燒造唐代三彩陶的重要窯場。河南省簡稱「豫」,《說文解字》:「豫,象之大者。」,由此可知「豫」是亞洲象之中比較大的品種,曾活躍在中國的河南省。

春秋戰國時期,大象己從黃河流域絕跡,江淮流域的楚、吳、越等幾個國家仍盛產大象。他們不但把象牙當成珍貴的土產,還像商代人一樣訓練大象作戰。春秋末期,吳、楚爭雄,楚軍就曾使用戰象來恐嚇吳軍。

漢代以後,大象在江淮地區的數量開始急劇縮水,在南北朝時期,史籍中不時出現有關野生大象侵入人類居住區域破壞房屋的記載。

到了宋代,五嶺以北有關大象的記載還是史不絕書,有野生大象平時藏匿在樹林裡,靠偷吃農民的莊稼為生。南宋時期,野生大象雖然退出了江淮,但在嶺南以北的福建,其種群仍屬繁盛。

隨著人、象之間的生存矛盾,目前中國的野生大象只分布在雲貴、嶺南等偏南方的山野中。

台海圍島封島戰 | 郭譽申

2022年8月初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訪台,是兩岸和中美關係非常緊張的一刻。裴訪台後,大陸展開為期3天的圍島封島軍事演習,當時國軍僅保持監視警戒,毫無反制作為,而一般人雖然有點緊張,卻幾乎是若無其事。假使大陸對台灣實行圍島封島的真正軍事行動,目標是逼迫台灣接受統一,國軍還能無作為、不反制嗎?台灣人還能若無其事嗎?

裴洛西訪台後的圍島封島演習是中美事先講好的,中國只是表達抗議而已,因此國軍不需要反制。當大陸對台灣實行較長時間的圍島封島軍事行動,台灣經濟將受到重創,因為台灣是出口導向型國家。台灣的出口占GDP的比重超過6成,若被封鎖而無法出口,很多企業只好停工,GDP立刻大減,而很多人會被迫放無薪假。後果這樣嚴重,使得國軍必定要實行反封鎖,與圍島封島的中共戰艦戰機決戰,以突破封鎖,有點像現在紅海的戰事。

圍島封島就是戰爭,大陸不可能不明瞭這道理,因此必定在圍島封島之前先下手為強,以優勢武力先攻擊台灣的主要海空軍和導彈基地。這包括以反艦導彈和無人機擊毀台灣的大型戰艦,以火箭砲、導彈和無人機攻擊台灣的導彈和雷達基地及破壞所有機場跑道,使台灣的戰機無法起飛;火箭砲、導彈和無人機攻擊完後,再以戰機,主要是轟炸機,對上述目標攻擊一輪。經過中共的先制攻擊,台灣的海空軍和導彈基地必定受到重創,而只能實行微弱的反封鎖作戰,台灣於是只能在被封鎖和經濟重創下思考是否接受統一。

上述的先制攻擊在一两天內就迅速完成,美軍根本不可能直接介入。在隨後的圍島封島戰,美國也不會直接參戰,因為美國沒有把握打贏台海戰爭(參見《歡迎两岸統一才符合美國利益》),又怕參戰可能導致中美核戰爭,就像美國不願直接參與俄烏戰爭。美國會做的是聯合歐、日、韓等盟國全面經濟制裁中國,就像美國現在全面經濟制裁俄羅斯。

台灣被封鎖,中國大陸被全面經濟制裁,誰比較苦?當然是台灣,如上述,台灣產品無法出口,很多企業只好停工,GDP立刻大減,而很多人會被迫放無薪假。台灣能撐多久?很難說。死傷的只是少量的國軍,一般人的日子非常不好過,但是不會有死傷;對岸一定會宣稱準備大部隊登陸,使台灣人風聲鹤唳膽戰心驚。即使如此,藍綠白三黨分權,必定意見不一(包括期待美國直接參戰),短時間很難決定是否接受統一。台灣或許能撐一年?

中國大陸被全面經濟制裁,會有多大損傷?中國人口眾多,資源相對不足,又利用很多外資和外國市埸,因此受到全面經濟制裁的損傷,就比例而言,多半會超過俄羅斯這兩年所承受的。這是中國必須審慎考慮的。當俄烏戰爭爆發而俄國開始遭受全面經濟制裁時,中國就積極研究如何因應類似的全面經濟制裁。至少可以確定,時間對中國有利。過些年,當中國的GDP更增長,就更能夠承受全面經濟制裁。

圍島封島戰是登島戰之外的另一可能性,台灣人有準備嗎?

階級鬥爭與階級典範 | 許川海

中國自一九五零年開始共產治國,歷經三反五反和文化大革命,讓多數無產階級的農民、工人,用鬥爭鬥臭鬥垮資產階級,包括有房、有地、有文憑、有地位、有知識和官階的群眾。這是充分破壞的革命,讓全民落入原始的齊頭平等,也讓國家經濟陷入落後,欠缺國際競爭力。

所謂破而後立,自一九八零年起,中國進入改革開放,人民如無韁野馬,漫無法則盡力賺錢,富裕讓各種奢侈浪費和攀比炫富出現,進入奢侈腐化的生活。不論共產主義、資本主義,都難助益國勢!

無產階級需要脫貧,資產階級需要富貴,前者為共產所重,後者是富者光環,鬥爭成為潛意識,變為驅動成長的動力。但生活法則與水平缺乏制高點,受物慾和情慾引誘,傷天害理,損人利己,觸犯法律等就出現,沒限制在合情、合理和合法範疇,帶來的禍害,甚至通敵叛國都可能。觀之大陸前外交部長、軍事委員等事件,豈不是物慾情慾的誘惑使然?習政府知道過度接受資本主義已然受害,才有許多變革,抑制資產攀比和無限制膨脹。

人類財富再怎麼提升,只是數字,名望也止於明星名士,權位也高不過總統或帝王,為了虛榮,不斷付出健康、親情和歲月有何意義?石崇、沈萬三等歷史上鉅富,最後落得怎麼下場?假如將人類福利和財富限定一個範疇,再從消費層針對奢侈品、帝王宴、囤地、囤房、炒房、炒股、炒匯等課徵高額稅賦,就娛樂影視等的捧星設定標準,讓人不再攀比,從內心感到知足,又對鉅富賦予榮譽,許多禍害應從此而休,轉鬥爭為競爭,免去流血傷亡,許多榮耀也因此而生。

之所以有階級鬥爭,在於世間存在極度不平等,資產階級過著奢侈浮華生活,無產階級生活窘困,前者輕鬆獲利,後者出賣勞力度日,還被欺凌歧視。貧富與地位越懸殊,差異越大心裡就越不平衡,就須對抗或鬥爭。若將貧富差距縮小,階級財富設限,超越高標轉為榮譽,爭執就不會那麼大。標竿人物,或稱聖哲或頂範或楷模,配給編號,代表頂級地位,人皆尊之,憑編號享特權與威望,將多餘的財富捐獻國家,用於照護鰥寡孤獨和社會弱勢,國家定見一片祥和。

《我殺了我的家人》導讀分享會 | 藍清水

上星期六下午到桃園圖書總館7樓聽演講:

《我殺了我的家人:「照顧殺人」當事者的自白》導讀演講

剛開始聽時,邊聽邊流淚,因為題目很驚悚,內容很沉重,但是,聽到後面,心情輕鬆且充滿陽光。

演講者是桃園醫院家醫科的劉介修博士醫生。劉醫師醫學系畢業,公衛碩士,但博士卻是到牛津公費讀社會政策學,主修老年醫療與長期照顧制度,是一位深具人文素養的醫者。

《我殺了我的家人:「照顧殺人」當事者的自白》是日本NHK採訪因長期照顧家人而殺了家人的當事者以及他的親人的內容。劉醫師從這本書引申談到有關照顧的各個面向,特別是高齡社會的照顧,需要有心理準備,需要有良好的社會支持,需要有健全的社會福利制度,需要有家人的陪伴…。劉醫師特別提到台灣人口不斷減少,未來的老人極可能面臨沒有家人、沒有親友的情況。他呼籲年輕人更該為一定會來到的老年生活做準備。可惜今天來聽演講的只有19人,五十歲以上、以下各半。

我前年看過一本《可以這樣老去》的書,是美國一位心理醫師從她擷取較具代表性的諮商個案寫成的。書中談到許多年長者各種看似怪異的行為,其實背後是與案主的成長經驗、人際關係、經濟條件、社經地位…所形成的價值觀與心理因素有關。看完這本書時,我最大的感想是認為,應該早三十年看,不但可以更懂得如何照顧先慈,也能更掌握與親友長輩互動的技巧。

劉醫師很風趣幽默,因此如此沉重的內容卻在笑聲不斷,以及學員提問下進行著。他認為高齡社會是一個新的社會型態,要用創新的方式面對,他建議用長壽社會稱高齡社會,並視為是一個有福氣的社會。

 

 

 

 

 

+6

所有心情:

118許川海、胡疏雨和其他116人

駁廢死之死刑侵害生命權 | 管長榕

廢除死刑推動聯盟的一項主要論述是《死刑侵害生命權》,筆者就其文中分段具體駁斥之(原文以標準字形呈現,筆者的反駁意見以斜體字形呈現):

「生命權是最基本首要的人權——當然其他人權也很重要,但是它的確是最基本的,如果沒有生命權就不用再談其他權利。」-阿富汗獨立人權委員會主席Sima Samar博士

該委員會是2001年美軍入侵阿富汗後,在一個臨時傀儡政權下設立的。阿富汗被指責的人權問題例如:
1990年代,民兵對平民犯下許多暴行。不分青紅皂白的火箭襲擊,———造成數千平民喪生。———並阻止國際援助進入該國以幫助飢餓的平民。
相同情景在2023的以巴戰爭中往日重現而且更糟,短短兩月,兩萬餘人喪生,2/3是婦孺。美國站隊暴行的一方,並提供軍火。
人權指標不在於說什麼,而在於做什麼。美軍入侵阿富汗帶來的死亡,遠過於阿富汗被指責的人權問題。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因為兩度殘忍的戰爭暴行,各個國家開始反省人格尊嚴與價值,因著人權與平等的價值,共同起草《世界人權宣言》,共有30條,而兩公約是「世界人權宣言」的條約化。

在人所擁有的權利當中,生命權是其中最基本,同時也是最重要的。它不會因為我們是否行善而擁有,也不會因為我們是否作惡而被消滅──這些「窮凶極惡」的犯人也是如此。

自由刑剝奪的自由也是人權之一,生命權雖屬最重要的人權,基於特定的重大情境,過度揮霍的生命權也有被剝奪的可能。生命權「不會因為『窮凶極惡』而被消滅」是違背人性的。

台灣已簽屬的《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是如何保障生命權的呢?在公約的第六條中,共有六款明定:

一、人人皆有天賦之生存權。此種權利應受法律保障。任何人之生命不得無理剝奪。

當然應受法律保障,不會無理剝奪,自由刑也一樣。好像在講廢話。

二、凡未廢除死刑之國家,非犯情節重大之罪,且依照犯罪時有效並與本公約規定及防止及懲治殘害人群罪公約不牴觸之法律,不得科處死刑。死刑非依管轄法院終局判決,不得執行。

本款有兩大問題:
「情節重大」難以確定規範。
即便在簽署國中,兩公約是否具有太上效力,仍由主權國決定。

三、生命之剝奪構成殘害人群罪時,本公約締約國公認本條不得認為授權任何締約國以任何方式減免其依防止及懲治殘害人群罪公約規定所負之任何義務。

為何有這一款嚴格規定不得減免之罪?難道其中聞不出對於重大犯罪的憤慨,以及追求公平合理對待的報復心理?本款專為以色列大開方便之門,由得以色列全球追殺納粹餘孽。國際規則的秩序掌握在君子劍之手。

四、受死刑宣告者,有請求特赦或減刑之權。一切判處死刑之案件均得邀大赦、特赦或減刑。

請求未必獲准,得邀不無例外。

五、未滿十八歲之人犯罪,不得判處死刑;懷胎婦女被判死刑,不得執行其刑。

六、本公約締約國不得援引本條,而延緩或阻止死刑之廢除。

反廢死自有其理論基礎,不必引用公約內容作反面解釋。

由以上條文可知,《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明確地保障生命權,也嚴格的對未廢除死刑之國家量處及執行死刑的條件做了限制。且公約雖然並未明確規定締約國廢除死刑,但為了避免人誤會公約容忍死刑,而有了第六項,明文規定締約國「不得援引本條,而延緩或阻止死刑之廢除。」

在仍保有死刑的國家,在邁向廢除死刑的過程中,應限縮死刑的使用,限於「最嚴重罪行」,其範圍據聯合國「經濟及社會理事會」在一九八四年的決議認為「不應超出導致死亡或其他特別嚴重結果之故意」,並確保其公平審判之權利。

「邁向廢除死刑的過程」必先確認廢死為目標,但這點是有問題的。在台灣,除了違背民意的政府之外,廢死一直不是民間的目標。

而對於生命權保障 ,國家必須承擔消極與積極義務,所謂消極是指保障人民不受國家或他恣意剝奪生命之權利,而積極義務是指國家必須採取積極措施使人民得以生存。

生命權保障在普通老百姓來說,當然是國家必須承擔的義務,但在作奸犯科者來說,國家必須承擔懲戒的責任。否則即不能承擔起對普通老百姓生命權保障的義務。

死刑,是個難以簡述的問題,在仍保有死刑的台灣,承審重大刑案時,總會面臨許多壓力和批評,我們必須不斷的透過對話與人權教育,與社會溝通,「剝奪生命即是侵犯生命權」。

剝奪生命本來就是侵犯生命權,必有相對應的重大因素存在。廢死論者在防止重大因素發生上的努力多一點,會遠遠好過重大因素發生後才開追悼會來演戲。

什麼是笑話? | 霍晉明

語言的裂縫,生命的開口。那裡有不自由,那裡就有笑話。

什麼是笑話?笑話為什麼好笑?這其實是個頗難回答的心理學、乃至是哲學的問題。

張載《東銘》一開頭就說︰「戲言出於思也,戲動出於誠也,…」開個玩笑,尤其毫無預設,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的玩笑,正是「真心」的一種反應。

對什麼的反應?首先是對「語言」的反應。語言像一張密網,舖天蓋地從天而降,包攏住了每一個人,壓的人喘不過氣。真的,人其實受「語言」的氣,有苦難言。

不會吧?你說的只是那些不善說話的人。至於那善於說話的,語言正是他的利器,開闔之間,籠罩萬物;正是用語言攻城略地,佔地為王,自說自話,言之成理,逼的別人張口結舌,無話可說。生花妙筆,筆補造化,作者就是上帝,語言構造世界,好不快活。怎麼會說是壓迫?

說的不錯,語言是利器,是工具。但工具就是壓迫,就是限制。成住壞空,成即壞也。說成一事即封限一事,治一經損一經,語言是牢籠,想套牢別人,豈不也是限制自己。有夢最美,一旦落實,就不再是夢(那還美嗎?);自由的實現即自由的死亡,…(然而自由不實現同樣也等於沒有自由)無關誰迫害誰,這是作為「人」的現實,是人之處境的本相。

所以,要有笑話,敲打一下高傲的語言,搔個癢,看見它的縫隙,密網也同時處處有漏。不是嗎?

打破語言的嚴密,才看到生命的自由。但笑話仍是語言,所以語言也自由了。再所以,原來笑話就是自由;那裡有不自由,那裡就有笑話。

於是,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笑話都是黃色笑話了吧!禁忌創造笑話。政治也是。現在的政治笑話沒有以前的好笑了。這是好事嗎?也不一定。現在的政治亂七八糟,沒有邏輯,沒有尊敬,散漫幼稚,不需要政治笑話了,政治本身就是笑話,還是低級不好笑的那種。你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就看你想笑還是不想笑了。

中國、俄國、北韓都一樣? | 郭譽申

美、英盎撒人時常詆毀中、俄的一種方式是把中國、俄羅斯、北韓並列,隱約地同指為極權國家,《Dancing on Bones》([1])就是這樣的書,在台灣翻譯成中文後,書名中則明指為「極權」!中、俄、北韓都一樣嗎?

[1] 指控中、俄、北韓利用歷史敘述,尤其有關戰爭的歷史,增強人民的愛國心,鞏固其政權,以及對抗敵對的國家,「這些歷史敘述是扭曲、選擇性的,而且在北韓有部份是編造的…」

書中的指控實在沒有意義,可說是刻意的誤導。哪個國家不是如此扭曲、選擇性的利用歷史?譬如:民進黨執政後就修改中學歷史課綱,盡量切斷台灣與中國大陸歷史上的連接,並且把中國視為外國,以驅使台灣人對抗大陸及追求獨立。筆者沒讀過美國的中學歷史課本,但是看過一些美國的戰爭和間諜電影,大多講述美國在二次大戰和美蘇冷戰時的輝煌事蹟,我卻不記得看過講述美國戰敗講和(如越戰、韓戰)的電影。台、美對歷史也與北韓差不多,作者為何不把台、美與北韓並列?

中、俄與北韓根本天差地遠。就政體而言,北韓由金氏三代連續執政,可說是父傳子的類君主制。中國大陸由9千多萬共產黨員中挑選出其最高領導人,雖然與美歐的西方民主不同,絕不是類君主制。俄羅斯實行類似美歐的選舉民主制度,但因為與美歐作對,美歐就不承認俄國為民主國家,並且指控其總統普丁為獨裁者;即使普丁是獨裁者,也是通過西方民主制度選舉出來的,俄國選舉或許不公平,台灣選舉公平嗎?

在經濟方面,北韓幾乎沒有私有企業,並且經濟活動都由政府規畫和執行,因此屬於計畫經濟。中、俄的經濟制度與西方國家已是大同小異,都可說是自由市場經濟,差別僅在於中、俄政府的影響力大於多數西方國家,並且中國有較多的國營企業。北韓的民生狀況雖然欠缺可靠的統計數據,幾乎可以確定遠比不上中、俄。

北韓與中、俄的另一明顯差異在於開放程度。北韓是非常封閉的,外國人要進入北韓,需要通過非常嚴格的審查。相對於北韓,中、俄對外國人的入境是寬鬆多了,可說是相當歡迎外國人造訪,以賺取觀光財。

北韓的政府擁有絕對的權威,幾乎能夠完全控制整個社會與所有人民的生活,因此可歸為極權國家。中、俄與北韓根本天差地遠,美、英盎撒人卻時常把中、俄與北韓並列,隱約地同指為極權國家,只因為中、俄不願臣服於他們麾下。美、英盎撒人仍掌控世界主要的媒體,他們於是能夠恣意詆毀抹黑他們不喜歡的國家。台灣的出版商則是助紂為虐。天理何在啊!

[1] Katie Stallard《極權基因:中國、北韓與俄羅斯,如何扭曲歷史,塑造統治國家的基礎?》好優文化 ,2023。(Dancing on Bones: History and Power in China, Russia and North Korea,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