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變天,台灣兔死狐悲 | 黃國樑

塔利班奪下喀布爾,美軍倉皇辭廟,落荒而逃。這是另一幀美帝衰頹的歷史鏡頭。由於它像極了台灣命運的某種預兆或歸趨,終於讓曾經十分猖狂而囂張的台獨氣燄,有了短暫的低微、沈靜的時分。

其實阿富汗與台灣的情境十分不同,阿富汗是被美國入侵、占領,整個所謂民選政府只是一個傀儡,它與阿富汗人民的利益是對立矛盾的,最重要的是,這其實是一種被殖民狀態,是一個積弱國家陷入被一個超大帝國宰制的悲慘處境。

台灣則是一個分離主義與意識勃興,急於脫離其祖國獨立,因而被一個帝國利用,借其分離意識去打擊其祖國的大國對抗議題。

但它也有殖民問題,台灣的獨立追求,其實是對西方戀殖的產物,它的問題出於這一島嶼欲藉自我再殖民,除淨身上的民族符號,卻被已然復興的祖國所不容。最奇異的卻是,在這一心態下,台灣的執政者從一個享有足夠自主權力的政府,自動地向傀儡政府轉型,從而庶幾已與阿富汗的甘尼政府無異。

阿富汗的被殖民是被迫的,台灣的被殖民卻是自甘如此。但台灣卻對阿富汗被塔利班收復,表現出一種物傷其類的哀戚,真是令人嘖嘖稱奇。

其實阿富汗人民恐怕多數是歡迎塔利班的,因為它結束了阿富汗的被殖民狀態,並回復為一個統一的阿富汗。縱然它實行根據古蘭經的過於殘酷的沙里亞律法,但這是所有穆斯林國家都十分熟悉的古代律例,只是在現今往往沒有被完整實踐罷了,塔利班做得過於徹底,於是引起一些人的恐懼。

但此刻的塔利班與20年前已有所不同,我認為一定程度的世俗化將是未來塔利班新政的明確特色,因為古代的律例不足以支撐人民生存所需要的經濟生活,為了穩固政權,並獲取外部支持,塔利班勢必會做出某些妥協。

台灣人根本並不在乎阿富汗人民,他們只是將自我的憂慮投射於那裡的人民,在潛意識裡,他們以為北京的治理班子跟塔利班一樣的瘋狂與殘忍,若有朝被北京統治了,就像今天阿富汗人被塔利班統治了一般。

因此有人發出奇怪的哀號,譬如我們要像以色列人,擊退一切來犯者;或我們就得像塔利班一樣,以堅忍的決心擊退蹂躪自己20年的外來者。但以色列的敵人只是烏合之眾的阿拉伯人,而塔利班擊敗的是殖民者,而不是像北方聯盟(反對塔利班的一些地方軍閥)這樣的同國人;這二者都是錯誤類比。

無論如何,真正讓台灣悲傷的,是美國背棄盟友時那麼毫無芥蒂、毫不違和的姿態,因為在深層的意識裡,他們知道終有一天會被如此拋棄;當然,有一種人會自我催眠,認為這一天永遠不會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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