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太平年》的微感想―两岸該有的思考 | 陳復

過年五天時間,利用休息時間,一口氣把大陸最新拍攝的歷史劇《太平年》四十八集全部看完了,這部戲極其考究,對白充滿著文言文,劇情卻極其緊湊,編劇能操作如此複雜的歷史,讓數十個角色都能立體呈現,不只注意到五代(梁,唐,晉,漢,周)的制度變化,甚至注意到大宋、南唐與吳越的衣冠風格各異,還呈現出後世罕見的「插手禮」,看完當能填補社會大眾對「五代十國」的認識空白,並能深刻體會到戰亂帶來的悲歡離合。

這部劇提供給我一大啟發:五代紛亂,君主更換頻繁,然而政治秩序依舊能維持,有賴於馮道這類的「公務員」,兢兢業業恪守職責,不管最高層的政治鬥爭如何慘烈,儘可能在行政層面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再者,十國中,只有吳越國能保境安民,歷來君主都能關懷民生,守住一片淨土,讓百姓過著富庶的生活,更來自大家都遵循建國者錢鏐臨終遺命「子孫善事中國」的政策,甚至始終不自外於中國,一直與中原王朝保持緊密連結的關係所致。

還給天下太平,這是數代人的心願,從後周世宗柴榮開始,已經逐漸穩住昏亂的王朝,開始向外經營,最終當宋朝建立,趙匡胤展現王者氣象,杯酒釋兵權,終止軍人干政惡習,卻滅掉南唐,準備徹底一統江山時,錢弘俶同樣基於保境安民的思維,不願意吳越子民陷於戰火流離中,主動表示未來願意「納土歸宋」,放棄自己國王與其錢氏家族的榮華富貴,直到宋太宗時徹底完成此一壯舉,這種無私的胸懷與氣魄,真是不簡單。

比起《沉默的榮耀》反映出劇組對當年臺灣社會的生疏,《太平年》這部歷史劇拍得符合情理,在歷史的空白處填補深具慧心的內容。大陸拍攝歷史劇常有其政策性的意義。
臺灣要思考:自己想效法南唐,搞到生靈塗炭,金陵盡付於大火,不得不在屈辱中被統一;還是想效法吳越,最終和平回歸一統,共享太平盛世?
大陸則要思考:自己已經是「大宋」,懂得偃武修文,尊重天下讀書人,值得讓吳越國歸附,彼此共飲太平年的一杯酒嗎?

我媽媽的英文小抄 | 張復

這是我媽媽在年輕時為自己準備的英文小抄。

那時她剛嫁給我爸爸不久,住在重慶。我爸爸出外受訓時,她趁便參加當地的衛生大隊,學會了這26個英文字母。之後她報考中央印製廠,這知識派上了用場,為她取得檢驗新印鈔票的工作。然而我爸爸受訓結束以後,獲得辦公室的工作(而不必回到部隊裡),便自行作主,去我媽媽的工作單位給她請了長假。

我從這故事得知我媽媽的兩個過往。
第一,她曾經是現代的職業女性。
第二,她來自富有家庭,家裡宅院有十多個房間。

我爸爸說,他曾經想給我媽媽買一棟相同幅度的房子,才對得起她的娘家,卻終其身無法如願。
說老實話,我很高興我爸爸並沒有要我來完成他的遺願。

男人的那點自尊心啊 | 劉廣華

看到一個笑話。
說是男廁小便斗地面四周滿是污漬,清潔人員貼了像是「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請靠近小便斗並對準」、或是「來也匆匆、去也沖沖」等等各種提醒、警告、訴諸道德的標示,讓使用者要精準尿進斗裡,卻都沒效果,髒亂依舊,一直到有聰明人想了一句:
「尿不到斗裡說明你短,尿岀到斗外證明你軟!」
這才有立竿見影的效果,小便斗四周減少了80%以上的污漬。

或許有人會認為,這句話與其他的標語也沒有太大差異;但作為資深男性且有站著尿尿超過一甲子深厚經驗的劉杯杯認為,這句話太厲害了,其厲害之處在於:
這句話的邏輯讓人無從反駁。
你尿不進去?太短啦!
你尿出去了?太軟啦!
過猶不及,都不對,只剩精準命中唯一選項。
最誅心的是,這邏輯不但無從反駁,若是一不小心還是miss掉了,更是無從辯解起。
是不是,就不行啊!沒啥好說的。
換句話說,這句話的厲害之處在於,直接命中男人自尊心的要害!
屈辱啊!

男人的自尊,茲事體大,可以分資質、能力、跟成就等三個面向來談。

短了?
這是資質,硬體規格問題;人天生不平等,高矮胖瘦,長得跟劉德華一樣帥,或是生來歪瓜劣棗,長得像牛頭馬面,都是從娘胎裡帶來的,半點不由人。

資質不如人沒關係,勤能補拙嘛,不能生而知之,就學而知之;要在後天的努力基礎上,建立強大的能力。
白話文的意思是,短了沒關係,但不能軟啊。
這就要靠飲食調節,起居有序的後天調養了;平時注重活筋骨、調氣息、靜心寧神,要練精氣神,進而達到通暢經絡、氣血充盈、精神煥發的境界,也才能夠即便在先天條件的侷限下,仍然展現出滾滾不盡長江水,奔流到海不復還的宏大氣勢。

當然,光彈藥充足,但亂槍打鳥也不行,還得精準。
箭無虛發,百步穿楊誠然不易,但凡能達到十中八九的地步也就是成就了;一般男人只要多多練習,都能達到,並不難,是一個「但手熟爾」的概念。

看吧,尿得進便斗非小事也;資質、能力、成就三大項,缺一不可。
說穿了,這句話挑戰的,根本就不是尿得進,或尿不進小便斗的問題,而是關乎男性自我價值的認定,自我尊嚴的保護,以及自我意義的存在。
男人的自尊,真不是小事。

記得看過在特定位置上畫有大頭蒼蠅圖案的小便斗,想來這應該也是基於這種激發男人自尊心的概念而設計出來的。
像劉杯杯每次看到,就會忍不住全程瞄準,維持越久就越有成就感。
男人的那點自尊心啊!

劉杯杯浮想聯翩,很想建議衛浴設施廠商,可以考慮結合AI科技開發高科技便斗,像是維持瞄準越久,蒼蠅圖案就會變色,不同顏色代表不同等級,逐級進階;或是維持瞄準超過10秒以上,小便斗牆上電子看板就可以顯現積分,等到下一個挑戰者來破紀錄之類的。
一定會大賣!

耿耿忠心造就台積電 | 網路流傳

這首歌《耿耿》,靈感來自楊渡老師的節目。聽完那兩期講孫運璿與李國鼎的故事,我久久不能平靜。

【耿耿】前人奉獻救國,後人跪著賣台?這首歌唱哭無數台灣人:護國神山不是你們巴結洋老大的籌碼!

我們現在都在談台積電、談晶片、談股價,甚至把這座「護國神山」當成地緣政治獻媚的籌碼。但很少人知道,這座山的地基,是用什麼樣的「血肉」填起來的。

這首歌裡有三個真實的歷史典故,希望大家聽歌的時候,能讀懂這裡面的痛:

1. 一口冷麻油(李國鼎的胃)
李國鼎(KT Li)曾是劍橋大學著名的凱文迪許實驗室的高材生,師從「核子物理之父」拉塞福。1937年抗戰爆發,他毅然放棄諾貝爾獎等級的學術前途,回國共赴國難。在流亡大後方的歲月裡,生活極度貧困,肚子裡長期沒有油水,腸胃乾澀到無法運作。為了活下去,他省吃儉用買到一點麻油,不是拿來炒菜,而是直接仰頭喝下去潤腸胃。就是這個喝著冷麻油、在廢墟裡修車的留學生,後來一手建立了台灣的科技產業。

2. 十三次流亡(搬家搬出來的護身符)
在抗日戰爭的烽火歲月裡,李國鼎與新婚妻子宋競雄為了躲避戰火,同時堅持在後方進行科學與工業建設,兩人曾創下「一年搬家4次,抗戰期間總共搬家13次」的紀錄。每一次搬家都是一次逃難,家當越來越少,但他們保護國家的決心卻越來越重。這「十三次流亡」沒有把他們打垮,反而煉出了一種打不死的韌性。這份韌性跟著他們渡海來到台灣,最終變成了保護我們至今的半導體產業。

3. 豆漿店的早餐會(孫運璿的局)
1974年2月7日,台北南陽街的「小欣欣豆漿店」。時任經濟部長孫運璿,召集了潘文淵等七位關鍵人物。在那個台灣外交最孤立、風雨飄搖的年代,這七個老男人擠在一張油膩的小圓桌旁,吃著燒餅油條,在一片熱豆漿的蒸氣中,拍板決定了台灣未來五十年的命運——發展積體電路(IC)。沒有豪華的國宴,沒有媒體的作秀,只有一群「退此一步即無死所」的孤臣孽子,為這個國家賭上了一切。

為什麼歌名叫《耿耿》?白居易詩云:「耿耿星河欲曙天」。那是長夜將盡、天快亮時,依然孤獨閃爍的星光;也是成語「忠心耿耿」的那個「耿」。

他們燃燒自己像星河一樣,換來了台灣經濟的黎明(曙天)。但天亮之後,太陽出來了,星星的光芒反而看不見了,被遺忘了。

謹以此歌,獻給孫運璿、李國鼎,以及那個回不去的、有骨氣的年代。
這家國還安好嗎?

電視劇《太平年》:虛實交織的「納土歸宋」史詩 | En Chen

此劇評兼論藝術創作與史實辯證。

一、歷史背景的再詮釋:從戲劇張力到文化隱喻

《太平年》以「納土歸宋」為核心事件,卻將時間軸從宋太宗(978年)移至宋太祖(960-976年)時期,此舉雖有戲劇衝突強化之嫌,卻意外揭露了五代十國末期至北宋初年「統一合法性」的複雜性。劇中錢弘俶(白宇 飾)與趙匡胤(朱亞文 飾)的雙雄對峙,實則是「武力征伐」與「仁政安民」的價值辯證——趙匡胤代表中原正統的「天命所歸」,錢弘俶則象徵江南文明的「以柔克剛」。這種敘事策略,將歷史事件提升至文明選擇的層次,與當代「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形成隱性呼應。

二、劇情亮點:考據級的歷史肌理與戲劇化改編的平衡

1. 制度復原的細節:劇中對「納土歸宋」過程的呈現,參照了《宋史·錢俶傳》中「獻十三州、八十六縣」的記載,並細緻刻畫了吳越國「獻土」儀式中的禮器陳設(如秘色瓷、海浪紋玉佩),暗喻文化歸屬的象徵意義。

2. 人物塑造的突破:錢弘俶從「漁賬子」到君主的蛻變,被賦予「少年天真的滅國者」與「中年悲憫的獻土者」雙重弧光。劇中他目睹契丹屠城後的「血淚抉擇」,既符合史實中吳越國「保境安民」的治理邏輯,又透過戲劇強化「人性超越權力」的主題。

3. 技術賦能的沉浸感:8K攝影還原了雷峰塔青苔、汴京虹橋的木紋肌理,甚至戰場血跡的氧化層次,讓歷史「可觸可感」。這種「考古級視覺呈現」,使觀眾在審美體驗中無意識接受史實熏陶。

三、文化意義:宋代的「現代性」基因與當代啟示

1. 理學思想的視覺化:劇中錢弘俶「捨名節保百姓」的抉擇,呼應程朱理學「存天理滅人慾」的倫理觀。此處將抽象哲學轉譯為「以民為本」的戲劇衝突,揭示了儒家思想如何內化為中國政治傳統的基因。

2. 城市文明的雛形:汴京的「早市燈籠」與臨安的「絲竹畫舫」,不僅是經濟繁榮的寫照,更隱喻市場經濟體制的文化根源。劇中錢弘俶推動的「博易務」商業改革,可視為「一帶一路」的歷史預言。

3. 和平統一的全球話語:「納土歸宋」被提升為「和合代替征伐」的東方智慧,與當今國際關係中「非零和博弈」理念形成互文。這種改編雖有「以今度古」之嫌,卻成功賦予歷史事件現代意義。

四、爭議與反思:藝術真實與歷史真實的辯證

1. 時間錯位的雙刃劍:將「納土歸宋」置於宋太祖時期,雖強化了趙匡胤「仁君」形象,卻弱化了錢弘俶在宋太宗時期「自請獻土」的歷史主動性。此舉可能誤導觀眾對「統一過程」的認知,需透過史實補充說明。

2. 人物扁平化的風險:為凸顯戲劇衝突,劇中將趙匡胤塑造成「治國者的清醒」,略去其「杯酒釋兵權」的權謀本質。這種「去複雜化」處理,雖有利於觀眾理解,卻犧牲了歷史人物的多維性。

3. 文化符號的過度渲染:劇中大量使用「草木染」服飾與「唐風建築」,雖強化了時代質感,卻可能將「宋代審美」固化為單一圖騰。實際上,五代至北宋的藝術風格具有顯著流變性,此處的「復原」更接近創作者的審美偏好。

五、總結:一場值得讚賞的「歷史冒險」

《太平年》的價值不在於史實復刻,而在於其文化考古學野心——它將「納土歸宋」轉譯為「中華文明如何選擇和平共融」的精神圖騰。從錢弘俶的「良田不可毀」到今日「一帶一路」的共榮理念,劇中隱含的「以柔克剛」智慧,正是中國文化基因的核心密碼。儘管存在時間線爭議,但其對「大一統」內涵的現代詮釋,仍為歷史劇創作樹立了新標杆。

評論摘要:

「《太平年》:一場跨越千年的『太平』對話」
五代十國的烽火與北宋的盛世,如何鑄就今日中國的「大一統」基因?
白宇飾演的吳越王錢弘俶,面對「兵戈」與「民心」的抉擇,揭開「納土歸宋」背後的文明智慧。
8K畫面重現秘色瓷紋理、汴京虹橋盛景,歷史細節考據堪稱「穿越級」震撼!
程朱理學如何影響現代價值觀?看「以民為本」如何從古貫今。

註:史實補充

納土歸宋真實時間:978年(宋太宗太平興國三年),錢弘俶上表獻土,吳越國滅亡。
趙匡胤與錢弘俶關係:趙匡胤逝世於976年,未親歷納土歸宋;劇中雙雄對話屬藝術虛構。
(本文評論基於《宋史》《吳越備史》及劇組公開資料,部分觀點參考學者田浩《兩宋之際的文化轉型》)

遲來的幸福 | 張復

下午出門時,我還以為今天是星期六,直到走到建國花市,才發現其實是星期五。但我仍然依照原先計畫,走到和平東路東北斤餅店旁邊的那家路邊咖啡攤。當我坐在騎樓下,開始喝自己點的一杯海鹽咖啡,發現很多學生也走到了那裡,讓我頓時覺得,自己竟然在別人剛放學的時間享受咖啡,好像是一個在彈子房裡打撞球的成年人,眼看著下課的學生從外面的馬路走過。

出我意料之外的是,我先看到三個國中年齡的男生圍在那個咖啡攤前面,顯然也要購買咖啡。他們離開以後,又有三個同年齡的女生也走了過來。其中的一個女孩先把一個很重的紙箱子擺在一隻空椅子上,然後協同另外兩個女生走向那個攤子,臉上還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微笑。

我的心裡突然出現一種釋然的快感。原來我正巧趕上這些學生的星期五下午咖啡時間,讓我想起自己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時光,那還是在鄉下讀小學的時候。後來我進城裡上中學,總為了擠不上回家的公車而煩惱,不再有心情在路上無故逗留,而這樣的生活形態竟然延續到了今天。我頓時覺得,自己辛苦了大半輩子時光,總該追隨著現在的年輕人享受一下遲來的幸福吧!

從影迷夫妻到國民夫妻 | 盛嘉麟

根據社會學家及影藝公司的說法,當一對男女明星,帥哥美女,合作演出成功後,都同時擁有影迷,影迷們會把喜愛投射到他們身上,盼望他們相愛結婚,稱為影迷夫妻。當影迷繼續擴大到整個社會,男女明星成為大眾情人時,社會強烈盼望他們相愛結婚,有如童話故事讀者,莫不希望公主嫁給王子終生幸福的願望, 稱為國民夫妻。

台灣的秦漢與林青霞、日本的木村拓哉和山口智子、韓國的宋仲基與宋慧喬、美國的葛雷哥萊畢克(Gregory Peck)與奧黛麗赫本(Audrey Hepburn),就是從影迷夫妻到國民夫妻的典範。而事實上婚姻的因素太多,不止是帥哥美女相貌匹配,尤其是電影明星,還要考慮對票房的影響,經紀人、投資人、電影公司都有意見。所以影迷夫妻或國民夫妻多半以失敗告終。

在2026年世局險惡動盪下,我收集了國民夫妻的資料,分享大家,來點輕鬆的享受。

【台灣的秦漢與林青霞】
1973年到1990年,他們合演過《窗外》《在水一方》《我是一片雲》以及《滾滾紅塵》四部電影,奠定了他們從影迷夫妻到國民夫妻的基礎;但是十多年的感情糾葛,兩人最終沒有結婚。秦漢1980年與妻子邵喬茵離婚後,一直未婚,也有報導認為秦漢錯過林青霞後,一直未婚;1994年林青霞嫁給香港富商邢李㷧;現在林青霞71歲,秦漢79歲。

【日本的木村拓哉和山口智子】
兩人1996年合作演出連續劇《悠長假期》紅極一時,影響力跨越亞洲,相隔 22 年後再度同框合演連續劇《身邊警護人》,導致影迷有強烈的美好幻想,他們成為日本的國民夫妻。現在木村拓哉53歲,山口智子61歲,兩人各有婚嫁,最終沒有結婚,木村拓哉的妻子是工藤靜香,山口智子的丈夫是唐澤壽明。

【韓國的宋仲基與宋慧喬】
2016年兩人合作演出連續劇《太陽的後裔》非常成功,紅遍世界,成為全球焦點,引發大量緋聞,成為韓國的國民夫妻。兩人2017年結婚,2019年離婚,婚姻僅僅維持了20 個月。宋仲基現在 40歲,妻子是英國人Katy Louise Saunders;宋慧喬現在44歲,離婚後未再結婚。

【美國的葛雷哥萊畢克與奧黛麗赫本】
1953年兩人合作演出電影《羅馬假期》,頂級成功,紅遍世界,成為全球焦點,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最佳故事獎與最佳黑白服裝獎;帥哥美女形象深得全球觀眾喜愛,成為美國的國民夫妻。

雖然葛雷哥萊畢克終其一生喜歡奧黛麗赫本,友誼深厚,極為親密,卻沒有戀愛。葛雷哥萊畢克享年87歲,結婚兩次,配偶分別是Greta Kukkonen(離婚)與 Veronique Passani。奧黛麗赫本享年63歲,也結婚兩次,配偶分別是米爾法拉(Mel Ferrer 離婚)與 Andrea Dotti(離婚)。

失落的情緣 | 卓飛

那天,在一個偶然的場合,遇到一位多年不見的朋友,他曾是年輕時一起踩過青春,有過共同夢想的朋友。

我曾尋覓多年卻都了無訊息,驀然的相逢,帶著無比的驚喜和熱情相迎,回應的卻是世故的客套和距離,在一陣愕然中,我感到深深的失落,內心有著傷感。

由此,我在想人世間的情緣,聚散離合都是必然的,過於的著相和執著,只能帶來夢想的幻滅,畢竟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滄桑,年少的熱情,也終究會隨著時間而沉澱吧。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這是千古不變的無奈。
曾經,我們認為這是生命中,多麽難得的情緣,在人生某一段的時光,攜手比肩,秉燭夜遊,豪情話人生,那是我們青春永恆的註記。
可是在歲月的消融中,我們的一腔熱情,似乎都被澆熄了,曾經認為會同甘共苦,會攜手一生的,都成了冷漠和無情。

或許人情的冷暖,世態的炎涼,也是生命中的一種成長,也是每個人都必經之路吧!重情,總是讓我失落而惘然。

雪 | 張復

幾天前,我看到住在美國的朋友寫來的短訊,紐約的第一場雪降臨了。這讓我想到,即使多年生活在那裡的人,看到每年的第一場雪難免會掀起興奮之情。這也讓我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雪的情景,後來放在我第一篇的英文寫作裡。

寫那個英文短文時,我已經在一個公司裡上班,應一位英文老師的要求而寫,這樣的課則是為來自外國的員工而開。出我意料之外,他非常讚賞這篇文章,而且斷言我來美國以前已經是個作家。我很誠實地說,我不是。但內心裡不禁蠢蠢欲動,或許我適合文學寫作也說不定,雖然過去從來沒有人鼓勵我這麼做,只有人告誡我千萬不要存此遐想。

下面是我的原文,以及藉助Google Translate的幫忙所做的翻譯。譯文放在原文的前面。

(Google Translate)

我來到美國的第一年是在北卡羅來納的羅利度過的。那時,除了攻讀數學學位以外,幾乎沒有什麼讓我感到自傲的事情,即使我大學時的背景與數學截然不同。現在回想起來,那裡的生活忙碌又迷惘。秋季伊始不久,白晝漸短,光線漸暗,冬天即將到來。由於對那裡的環境還陌生,我無需室外的溫度就能體會到內心深處的寒冷。

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樣坐在辦公室的桌前做作業。一位同學走了進來,打斷了我。「你怎麼還坐在那裡?」她問道:「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當時一定滿臉困惑,因為還不太能適應英語的對話。「你自己看!」她說著,輕輕擦了擦窗玻璃。啊,外面下雪了!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見到雪!那是一場暴風雪,天空陰沉,但人們依然在雪中穿行,既興奮又忐忑。我在那裡待了一會兒,看著這一切,直到下堂課的時間來臨。我坐在沒有窗戶的教室裡,每當有人站在門口撣去肩上的積雪,我都能感到濕潤的冷空氣吹了進來。然後,課程開始了。只有偶爾短暫的沉默,讓我彷彿還能聽到窗外的雪花在無聲地飄落著。

所有的課程結束以後,我走出教室往家的方向走去,發現這場在南方極為罕見的暴風雪已經停止。紅磚鋪成的地面已被積雪覆蓋,只有幾條小路是鏟雪人清理出來的。有些學生正在互相打雪仗。突然間,我心中湧起一股感傷之情。我想把眼前的景象寫信告訴朋友。我匆匆趕回家,趕忙寫起了信來,眼鏡上還殘留著房間裡的水汽。

多年過去了,我仍然沒有收到朋友對我那晚的信所做的回應。但這段記憶一直留在我的腦海裡,隨時準備在下雪的時候再度被喚起。

(英文原文)

I spent my first year in this country at Raleigh, North Carolina. There was nothing much I could be proud of at that time except that I was pursuing a degree in mathematics, even though I had a fundamentally different background in my undergraduate years. Life was busy and hazy there as I can recall now. Soon after the beginning of the fall, the days became shorter and dimmer and the winter was ready to settle in. Being still a stranger to that environment, I did not need the lower outdoor temperature to tell me how cold I felt deep in my heart.

It was a day when I was, as usual, sitting at my desk in the office to work on my homework. One of my classmates walked in and interrupted me. “Are you still sitting there?” said she, “Don’t you know what is happening outside now?” I must have responded to her with my puzzled face, which had not been adapted to English conversations so well yet. “Look for yourself!” She said and rubbed the window pane a little bit for me. Ah, it was snowing there! The first snow I had ever seen in my whole life! It was a stormy snow that the sky was darkened and yet people were still walking in it with a mixture of excitement and anxiety. I stayed there watching for a while until it was time for the next class. As I sat in the windowless classroom, I could still feel the cool air with rich moisture blowing in whenever someone stood at the door and wiped snow from their shoulders. Then the class began. Only a brief silence now and then helped me to imagine the snow still falling outside soundlessly.

When I finished all the classes on that day and walked for home, the snow storm, so rare in the South, was already over. The ground paved with red bricks was now covered with snow. Only a few paths had been cut by shovelers. Some students were battling each other with snow balls. All of a sudden, I had a sentimental feeling in my heart. I began to have a desire to write my friends about the scene I was watching. I rushed home and wrote letters while my eyeglasses were still clouded with room steam.

Years later I still have not received any response from my friends about the things I wrote them on that evening. But this piece of memory remains in my mind and is ready to be released whenever a snow falls onto the ground again.

金庸、古龍小說,我的觀點 | Friedrich Wang

放假,隨便說點輕鬆的。以前小時候比較喜歡金庸,因為裡面英雄美人的故事比較多,而且善惡分明,正派為國為民,反派陰險毒辣,比較可以滿足人類那一種簡單而又樸素的正義感。不過,隨著各種體會越來越多,慢慢可以理解到古龍的魅力。

事實上,古龍來寫江湖會比金庸更適合,因為他本人就有江湖氣,而且跟三教九流的人物混跡在一起。所以,古龍筆下的人物也比較符合現實狀況。

比如說:金庸筆下的江湖高手,往往隨著歲月的增長,不但沒有年老體衰的問題,反而功力會越來越強。比如大家都知道的《射鵰英雄傳》當中的東南西北中「五絕」。除了小說一開篇就已經成為傳說的王重陽,其他四大高手到了《神雕俠侶》時代不但沒有衰退,武功還更加高深。如果我們從小說設定的時間來稍微計算,假設在射鵰時代這四大高手的年齡在45歲左右,到了神雕時代已經過了20幾年,這些人的年齡可能都在70上下。70上下是什麼概念?在古代叫做古稀之年,也就是沒有幾個人可以活到這個歲數。就算活到這個歲數,也早就已經老邁衰弱,行將就木了。

金庸其他的系列也有類似的狀況。《天龍八部》的慕容博、蕭遠山,大概年齡應該都在60歲左右,可是江湖上仍然沒有幾個人是他們的對手,更不要說那個已經90多歲的掃地僧。《笑傲江湖》當中風清揚可能已經80以上,五嶽劍派的盟主左冷蟬應該也有60多,而幾個少林寺的長老每個都功力深厚,年紀也都不小。《倚天屠龍記》裡的武當派張三丰,更是已經高達百歲。

可是古龍筆下的高手,大多都是少年到30多歲的前中年。無論是快劍的阿飛、葉孤城、荊無命、西門吹雪等等這些人,無論是正派還是反派基本上都是20到30出頭左右的少年高手,每個都反應奇快無比,而且連續出戰展現驚人的體力,常常也在出手一瞬間就取敵人性命。像是郭嵩陽、李尋歡、伊哭等等這些第一流的高手年紀大概都在35歲上下,說這種年紀是戰鬥力以及經驗值正在高峰是比較有說服力的。另外,像是楚留香、無花、葉開等等這些高手,看起來年齡大概也都在30到40左右。而這,才是比較合理的設定,畢竟拳怕少壯絕對是科學的,哪有可能一個80多歲在古代可以被認為人瑞的卻還最能打的道理?

所以簡單說,金庸各系列中的各種高手,基本上已經不是人,根本就是神,或者說像神一樣的存在。而古龍所塑造的高手,則基本上是有血有肉,會逐漸衰老的正常人。所以,在《多情劍客無情劍》當中兵器譜排名第一的天機老人孫白髮,以年齡來看的話至少也70多以上,他的天機棒曾經被公認為武林最強,結果在垂垂老矣的時候被排名第二,年紀大約40多的上官驚鴻用子母金環給輕鬆打敗,當場喪命。

另外,古龍的小說當中,主角一開場就已經是一流高手,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已經是前10名以內,或者雖然名氣不高,但是初出江湖,武功就已經震撼許多老牌高手。而在金庸的小說當中,通常男主角都有卑微可憐的身世,要經過老先覺的點撥、提拔,甚至於將自己的功力直接輸入給他,才有可能逐漸變成高手。這種奇遇記,有幾個人可以碰到?反而那些正規去拜師學藝的往往還不如這些偶然碰運氣而有奇遇的人,金庸似乎在告訴我們一種天命觀:想要成為天下第一高手,真不是你努力就可以了,還必須要有那個命。

所以相對於金庸,古龍筆下的江湖,其實應該更有魅力,並且也更真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