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團隊 | 劉廣華

到學校工作之後,因為所學與任職系所專業頗符合若干相關部會的需求,因緣湊巧的在過去10年來接了好些政府的委辦案。

說來慚愧,這些案子大部分都不是學界常見的針對某些議題作深入研究的研究案;而是上山下海去辦理NGO活動、研討會,出訪青年團、歐美記者接待團、訓練班次等等提供勞務的產學案;正確一點說,就是官學案,出勞力幹苦活的啦!

說起來也是恰如其分,因為劉杯杯忝在學界,卻一直沒什麼研究能量;連自己辦公室同仁都曾經很委婉的說,劉杯杯長得油頭滑面的樣子不像學者,一舉手一投足就是個生意人,非常市儈;怕傷我自尊,還安慰說,也沒那麼嚴重啦,是個很成功的生意人。

好吧! 人家算是給面子,劉杯杯也非常承情,很自愛;既然大師國師人師經師都已經完全做不了了;那就認真幹點跑腿打雜端茶倒水的雜事,想來還是很稱職的!

最起初接案子時,最煩惱的是人力運用問題。

接案子要有個行政中樞;劉杯杯拋頭露面接單說大話給承諾可以,落實到校內行政簽核經費核銷程序就完全抓瞎,要有人幫忙;而辦公室同仁各有各的承辦業務,外接案子算是額外工作,找誰都不對。

通常要劉杯杯腆著臉巴結奉承討好示惠,用拜託的。

原來是賭很大,說要以身相許;後來感覺沒甚麼激勵效果,換成強調劉杯杯有頸椎腰椎骨刺扳機指高血壓高血脂高尿酸還BMI太高,不幫忙的話,好意思看我殉職嗎?

走悲情路線,果然有效;同仁一下子愧疚得說要兩肋插刀情義相挺,才願意下海。

學校行政同仁跳下來之後,基本解決委辦案的主要承辦人問題。

諸如開標投案提報議價簽約等等外部作業有人張羅;另外,委辦案進了學校之後,建案上簽會辦內部協調後續核銷等等內部程序也可以就定位了。

不過還有諸般的行政事務要一一處理。

舉例而言,像是國際青年大使交流計畫這種大型的案子,從前期的計劃書標案議價簽約,中間的計畫實施,一直到最後的驗收結尾,整個期程至少要11個月;如果從得標後起算;其中工作大項還可以區分為宣傳、報名、整理資料、初審複審決審、開訓授課等等;這其中的資料整理主視覺設計學生招募揀選講師敦聘食衣住行課務學務總務等等安排都需要大量人力。

過去幾年來,在案子預算許可狀況下,會招聘專案助理人力負責資料整理經費核銷全案規畫實施等等核心業務;同時也會找幾位精明能幹靈光的高年級學生充當核心幹部,舉凡初審複審決審食衣住行等等實際實施就由他們負責;如果有大型活動,再招募有熱誠學生來協助各分項細項之實施。

像這種承辦人、專案助理、核心幹部、熱誠工讀生的同心圓外擴方式初期當然有些磕磕碰碰,但也就這麼延續下來一直到如今。

團隊好組,好團隊難得;劉杯杯幸運,一直有黃金團隊的幫忙!

謝謝大家!

二把手的藉勢 | 劉廣華

身為二把手,所有的權力資源都在老大手裡;在沒有正當性又先天不足的狀況下,二把手要想有所作為,首先就要「藉勢」。

所謂的「藉勢」就是假藉一把手的權勢。

在「狐假虎威」的寓言故事中,狐狸巧妙的借用老虎的威勢來達到恫嚇森林中動物的作法就是一種「藉勢」;曹操的「挾天子以令諸侯」更是一種「藉勢」;動輒說:XX長交代我如何如何,當然更是一種「藉勢」。

對於二把手而言,「藉勢」的最大功能在於,能夠在不挑戰現有架構跟權威的狀況下,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而如果一把手不稱頭,那麼二把手所藉的「勢」就更是淋漓盡致。

像是曹操動不動就用漢獻帝的名義來弔民伐罪,別人明知道不是這麼回事,但還不得不聽咧。他說是奉詔行事,但其實皇帝就是自己在當,就差個名義,也是威風得很。

再如明太祖朱元璋逐鹿中原在實力還不夠時,也是奉小明王韓林兒為帝,自己當個吳王也就算了,乖乖的「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不過雖說當其時不敢隨便造次,等羽翼豐滿之後,還是一傢伙就把小明王給淹死了,總還是要自己當皇帝。

還有項梁、項羽叔姪當初反秦起兵時,也是先找個楚懷王的孫子,並奉以為王,作為號召人心的門面。

這些都是「藉勢」的典型例子,也是「藉勢」運用的極品。

當然,二把手「藉勢」的成與敗還是得看一把手是誰。

像前述例子中,一把手多半是傀儡,或硬找出來的門面;即便有與生俱來的「勢」也不會用,或不能用;正當性有之,但其實是沒有真正力量的。說是一把手,其實比二把手還不如。

但如果是在貨真價實的一把手底下幹活,那二把手的「藉勢」就有講究了。

「勢」誠然可「藉」,但絕不能假傳聖旨。

老是說,xx長交代我,如果沒有這回事,很容易穿幫的;屆時上面不再信任,下面不再理你,這齣戲也就唱壞了。

再有,也不能忘了我是誰,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搶了一把手風頭;更不能超出一把手給予的權限。

換句話說,就是要在一把手設定的框架中行事,不可越界,更不能踩紅線。

像是嚴嵩,權傾天下20年,誰都扳不倒,到最後還是失寵於嘉靖皇帝,堂堂內閣首輔說拔掉就拔掉,搞得家破人亡,自己也淪為乞丐,鬱鬱而終。

再有名些的像是漢初三傑中的韓信,勢頭正旺時,客氣點說要封假齊王人家劉邦都不答應,說是委屈了,硬是給他封個真齊王;等到了狡兔死走狗烹的時節,不免死於呂后婦人之手。

年代近一點的像是年庚堯,雍正初繼位時,政權正當性岌岌可危,當其時也,年庚堯手握軍事大權,一方面鎮住十四阿哥的大將軍王,鞏固雍正皇權,另一方面平定青海,解除邊患,那功勞還能小嗎?

不過還是因為功高震主,踩了紅線。這位官拜正一品,封一等公、太子太保,兼川陜總督的撫遠大將軍還是被連降十八級,賜死了事。

「藉勢」很重要,分寸拿捏更重要,史有明證,血跡斑斑啊!

二把手的框架 | 劉廣華

之前談了二把手難為;一般認為,身為二把手,要嘛就自愛些,點頭微笑、開會要到、章別蓋倒,讓吃就吃、讓笑就笑,自然人畜無害、優游自在。

要嘛就要臥薪嘗膽,接受賦予斯人的重責大任,苦己心志,勞己筋骨,餓己體膚,空乏己身,任其亂己所為,所以才能動心忍性,益增己之不能;等待春天來了杜鵑啼時,一舉扶正,自然一飛衝天、一展長才。

平心而論,這種非黑即白的二分法,還是極端了;處事做人怎麼可能要就當縮頭烏龜,要就做到越權遭忌的?

其實,還有第三條路的;首先,就是要先搞清楚框架在哪裡?

所謂的框架,其實就是一把手所劃定,也是他個人可以容忍的空間與範圍。

易言之,只要一把手認為可以做的,身為二把手的你儘管放手做去,只要注意到不超過範圍也就是了。

當然,範圍有大有小;有的一把手充分授權,二把手揮灑自如,好不快活;有的一把手事必躬親,二把手寸步難行。

範圍大小難有定論,然而,就一般情形而言,人事與財務通常是一把手的禁臠,二把手是碰不得的。

認清了之後,就會發現其實框架中的乾坤還是很大,日月還是很長,很有揮灑空間的。

在實行上,當然還是有講究。

首先,二把手的任何舉措,或命令均必須取得正當性。而正當性指的就是一把手的授權,用白話文來說就是,從我二把手口中所說的,並不是我個人的意思,其實都是一把手的意思。

換句話說,就是個言必稱一把手的道理。這種做法最大的好處就是,其他部屬不敢挑戰你下的命令,因為理論上你只是代言而已,若是挑戰你,就等於挑戰一把手。

這麼一來,框架也就不再是框架,而是可以藉力使力的「勢」。

「勢」主要區分為兩大類;一種是由權力與力量所形成的「權勢」,另一種則是因諸般因素所形成的「態勢」。

由權力與力量所形成的「權勢」固定、有形,伴隨職位而來,專屬於一把手。在組織內有正當性,大家都要服從的;而除非一把手無能,或不善於運用而大權旁落,否則很難去挑戰。

由諸般因素所形成的「態勢」不固定,也無形,一般難以掌握;主要附屬於「權勢而生;借「權勢」所形成的「態勢」就是「藉勢」;利用「權勢」形成的「態勢」就是「趁勢

「權勢」之所以重要在於其為「制人」與「制於人」的關鍵。

誠如韓非所言:「賢人而詘於不肖者,則權輕位卑也;不肖而能服賢者,則權重位尊也。堯為匹夫,不能冶三人;而桀為天子,能亂天下。」

這說得很直接,意思是再厲害的人,只要是官卑職小,也就人微言輕了,頂頭上司再怎麼混帳,也得服從管教與指導,乖乖的聽話。

相反的,再怎麼不成材的傢伙,尸位素餐也罷、沐猴而冠也罷,只要在位置上,管你才高八斗還是英雄豪傑,也要你服服貼貼的唯命是從。

孔子極為推崇說他是既巍巍乎又蕩蕩乎偉大的不得了的堯,在韓非看來卻沒什麼了不起。他的說法是,如果堯是平民百姓的話,連三個人都管不了,也管不好;而夏桀這麼一個昏君,卻因為在位置上,無論有多昏庸、荒唐、無能,結果還是可以把天下搞得一蹋糊塗。

易言之,一把手沒本事不重要,重點是一把手在位置上,只要在位置上,就擁有隨之而來的「權勢」,而只要有「權勢」,就制得了二把手,跟有無本事沒有直接關係的。

反過來說,二把手本事再怎麼大,只要不在位置上,就沒有「權勢」,就處處受制於一把手。

所以,在沒有「權勢」的狀況下,能夠借用形成「藉勢」,或是能夠利用機會形成「趁勢」就很重要了!

再談!

二把手 | 劉廣華

多年職場生涯中,當過兩次副手,也就是俗稱的老二。兩次的年紀不同、處理的態度不同、結果也就自然不同。

第一次的老二,幹得鋒芒畢露,虎虎生風。在公事上,只要認為對的,決不退讓,與當時的頂頭上司時不時的據理力爭,經常性的橫眉豎目。後來雖然因種種因素,個人順利扶正,但其實自己也是遍體鱗傷,不但在外風評不好,當時的主管也不再來往,這樑子算是結上了。

第二次擔任副手已是另一個場景,一方面長了幾歲,火氣小了些;另一方面,職場經驗也多了些,比較知道廣結善緣的道理。跟老闆相處還算愉快,期間頗獲信任與授權。也正因為如此,雖是副手,但揮灑的空間反而變大。

撫今追昔,不免有幾分感慨。成長似乎總是要在巔顛簸簸中才能獲得。   

副手之難為,相信有經驗者都能體會。副手也者,二把手是也。

在所屬單位那一畝三分地中,雖處一人之下,卻也是身在眾人之上的高位,望之儼然,走起路來不免威風八面。開會高踞首席,吃飯總在第一桌,各種福利都優先。

此外,無論是平常的進退應對,或是應酬時的觥籌交錯,往來者都是各單位領導、首長,絕無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者之流。作為副手,也神氣、也威風,想不暈滔滔都難。

然而,究其實際,多數的副手尊榮有之,實權則未必。對於有心大展身手者,眼看關鍵位置就是一步之遙,卻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再大本事也是徒呼負負,真是種種懷才不遇的感嘆。

副手之難,在於分寸上的拿捏。

表現過於能幹,有招搖之嫌,更有功高震主之慮。

頭頭永遠只能有一個,所謂「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搶了老板的丰采,再能幹也不成。客氣些的像是宋太祖趙匡胤「杯酒釋兵權」,大家好來好散,老大心懷慈悲,老二就知趣的揖讓而升下而飲,告老還鄉回家去,好好享受醇酒美人,作個面團團的富家翁也就是了。

差一點的就是老大、老二扞格不入,在一山不容二虎的狀況下,雖不至於刀光劍影,卻總也會鬧個不歡而散,如同寇讎。

像是老蔣跟李宗仁就是個典型的例子,跟老共的仗還沒打完,自家人就一拍兩散,一個到美國做寓公,一個到台灣抹馬厲兵,準備東山再起。

最慘烈的則莫過於劉邦與朱元璋的屠戮功臣了,為了坐穩天下,只要稍有兩下子的老二,無不視為莫大威脅,一律殺光了事。再如雍正時的年羹堯,毛澤東時的林彪,也都是血淋淋的例子。

一言以蔽之,不管是不知收斂鋒芒,或者是意圖挑戰老大,下場都是,怎一個「慘」字了得?

作個能幹的副手既然這麼危險,作個等因奉此不要那麼能幹的副手就應該是多數老二思考的方向了。

這樣的副手也不少,像是「沒有聲音」的李元簇;沉潛時期,只敢坐板凳三分之ㄧ的李登輝;還有謹守「過渡」身分,「謙沖為國」的嚴家淦;當然更有自愛讓位讓老闆有空間安排「XX配」的陳建仁。

這樣的副手就愉快多了,只要想得開,就能深刻體會到副手的好處。誠所謂事情有人做,責任有人擔。做為二把手,不爭功名,只需安享尊榮,則自有一片天地,優遊自在,好不快活。坊間頗為流行的副主管守則頗為傳神的描繪了這樣的狀況,照抄如下:

副主管守則
身為龍套,開會先到;閉目養神,面帶微笑。
熱烈鼓掌,不敢睡覺;頻頻點頭,和藹周到。
少發意見,多聽報告;人事財務,切莫干擾。
批閱公文,章莫蓋倒;請客吃飯,不掏腰包。
主管裁示,經常強調;美哉副座,千萬莫調。

當然,沉默的老二也還有真正跑龍套跟階段性跑龍套之區別的。

像是五代時的長樂老馮道,曾經侍奉五朝、八姓、十三帝。所任官職也都是所謂「累朝不離將相、三公、三師」的高位。馮道總計為官四十多年,是中國官場上唯一僅有的不倒翁。要這麼多不同的帝王都相信他,給他官做,還認為他無害,這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做到?這可真算是龍套老二中的極品了。

至於所謂階段性跑龍套的老二,指的是雖然胸懷大志,但在時機未成熟前,先在有利的老二位置上,韜光養晦,蓄勢待發,以備他日大展鴻圖。

這種例子也很多,像是謙恭下士時的王莽,等待杜鵑啼的德川家康,坐三分之ㄧ板凳時的李登輝等等。

當然,副手的處境也不總是這麼極端的。功高震主及縮頭烏龜之間還是有空間的。

至於這空間有多大,就各憑本事了。

劉邦殺了一堆的功臣,蕭何就硬是沒事。毛澤東身邊的周恩來,也是全身而退,毫髮無損。再如七子八婿的郭子儀,求缺不求全的曾國藩,都是福壽全歸,壽終正寢的。

二把手難為是客觀事實;是否真的難為,就看個人了!

海青華藝一十三 | 劉廣華

海外青年技術訓練班第36期華文流行音樂與演藝主持科畢業了!

每次海青班的畢業典禮都是水分滿滿;畢業班致謝詞時,往往說著說著就掉眼淚,情緒一下子就感染在場眾人跟著抽抽搭搭的拭眼淚擤鼻涕;而在校生致答詞時也是說著說著就滴滴答答的哭起來看;最後結束前高潮由畢業生列隊跟師長擁抱道別時,更是水淹七軍般的師生哭成一團;一列隊伍長長人龍個個眼眶紅紅離情依依心中充滿不捨。

每次碰到這時候,多愁善感的劉杯杯都會刻意跳出來指揮隊伍秩序;一方面確定不塞車,另一方面也是把自己抽離那場景;不然,跟著老淚縱橫其實有點難看。

畢竟,劉杯杯沒有第一線跟畢業生相處,人也認不了幾個,跟著離愁滿懷真是有點圖文不符的感覺;想來有人會覺得,你個陌生糟老頭連學生名字都叫不出來,卻跟人家兩眼水汪汪相對淚漣漣個甚麼勁兒?

正因如此,劉杯杯來參加典禮之前心理已經做好準備,寶相莊嚴端莊肅穆坐在台下,聽著校長致詞中對畢業班表示滿滿的祝福,心情很是禪定,也隨時備便要適時跳起來重操舊業指揮交通。

不過當校長致詞中說到:「這是銘傳有史以來最小的畢業典禮,只有13個人畢業」時;這句話除了引起現場一陣輕笑之外,也把劉杯杯思緒帶回3年之前。

當初華文流行音樂與演藝主持科設科的起心動念其實是起於一個相關傳播實務的課程,在教導東南亞籍學生寫歌作詞混音演唱一學期之後,該班竟然製作完成一張音樂專輯,並以之作為學期成果;作為資深媒體人的傳院院長馬上抓住這個脈動,建議是否為才華洋溢的東南亞學生量身訂做一個專業班次?

在政府及學校的支持下,華文流行音樂與演藝主持科於焉成立。

不過,華藝科的出世其實是有些顛簸的;先是在秋季開班,有別於其他海青正常班次的開班時間,跟僑界的海青班宣傳招生時間也顯有不同,各地保薦單位並不熟悉秋班開班程序,也就幫不上忙;再是,首次開班名氣不夠,知之者甚寡。

其結果就是,首招僅16人,在二年間因種種因素陸陸續續退訓之後,畢業僅13人。

但也就是這13人,在這幾天的活動中籌辦了畢業典禮、公益演唱會、還有靜態成果展。

演唱會時,看著華藝畢業同學在台上一會兒深情款款歌聲淒楚動人千迴百摺婉轉悠揚的唱著情歌,一會兒中英文夾雜頓首搖身搖唇鴃舌的喳呼著饒舌歌,嚇嚇嚇嚇的節奏引逗得在場觀眾跟著頻頻點首左右擺動。

有趣的是,因為人數太少,不得不校長兼撞鐘,人人一功多能。

眼看著前一場的主唱身形款擺還在唱著唱著,一下台就在舞台邊俯首彎腰蹲走張羅道具,牽線推桌子拉椅子的很是忙碌;觀眾看著台上台下麥克風與電線齊飛、主唱跟場記一堆的場景,也很有些目不暇給。

很忙,但很成功;好能幹的孩子們!

靜態展開幕時,總召同學上台致詞,說到就在這區區的13個同學的合作下,幾個月來笑著鬧著,吵到發誓再也不做了之後又默默回來做著的種種酸甜苦辣;有些辛苦有些滿意,更有些自得;說著說著眼眶就紅起來了。

在院長主任導師秘書的指導協助與幫忙下,36期堅持下來了;下一期的華藝同學人數多了許多,而走在36期華藝學長姐走過的路上,想來未來這一路上不會太顛簸。

祝海青華藝36期同學鵬程萬里!

被LINE綁架 | 劉廣華

目前通信軟體大行其道,歐美流行WhatsApp,大陸使用WeChat,台灣則是對LINE最為熟悉;不管是哪一種,這些通信軟體大概都可以傳遞文字視訊音頻檔案圖片等等,免費又方便。

尤其是群組功能,可以群組聊天、討論事項、發布信息,大大增加了通訊與訊息傳遞的效能,公務聯繫私人聯誼兩相宜。

免費的LINE私人帳號群組人數最多可達500人,對一般人或團體組織而言已足敷使用,無需使用商家付費帳號。

一般人使用LINE群組時,大致可以區分為工作、親朋好友同學、以及同行同好等幾類。

工作上使用群組可以大大降低聯繫溝通協調、文件傳遞的時間,非常好用;劉杯杯雖然經常差勤海外,只要不在大陸,一樣可以改公文看論文、回報請示做決定、議題討論,有時不能親身參加的活動還可以用視訊虛擬實境的方式共襄盛舉。

工作群攸關工作通常一定要參加,可以是以大群方式行之,以公告周知功能為主;可以是依固定業務範疇組成,針對特定業務聯繫討論;可以是任務編組,因某次臨時性合作的需要彈性組成;更可以是跨單位整合,省了許多會辦、會議或交通的折騰。

親朋好友同學群組雖然跟工作無關;不過,也是蠻有強迫性質的,一般而言沒什麼不參加的自由;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公公婆婆伯伯叔叔姑姑舅舅阿姨表哥表妹都在裡面了,敢不參加,就好像離家出走或斷絕親友關係一樣,一定挨罵。

不過,親友群也是最常出現每日一圖的早安福報、因果報應、佛祖觀音像輪迴勸世文的地方;長輩通常很有本事,每天呼早道好貼出的圖從不重複;有時候會有一些養生保健經絡按摩,什麼食物不能吃、幾點要睡覺的文章或連結;要如何教導小孩、孝順父母從自己做起、家人要凝聚在一起共創幸福生活之類的文章甚或影片連結也很常見。

很多年輕人對這種資訊的因應通常是已讀不回或者乾脆不讀,這在大一點的親友群可以裝傻也不會有事;小一點的群就很驚悚,有長輩會追問年輕人看了沒,往往造成很大壓力。

劉杯杯是很自愛的長輩,通常不會貼早安文;對於親友群中比較熱情的長輩貼文則以批閱、批可的心情按讚,算日行一善。

同行同好群組其實也有人情壓力問題;邀約者通常都是熟人,抬頭不見低頭見;都開口了,不好意思不加入;可是加入之後,整個群組又很容易成為少數幾個人發表意見強迫推銷理念抒發心情或甚至鬥嘴的平台,其他人觀戰觀久了自然疲乏,退出又有人情包袱,所以乾脆把通知的鈴聲震動功能通關掉,視而不見。

其實劉杯杯還碰過參訪或接待時被只有一面之緣卻又熱情的主人或客人邀約入群,非親非故工作不太相關還不是同行,真是非常尷尬;從此以後只能作為陌生人不吭不哈的潛在群中。

參加這種群組真不知所為何來?其實有點像綁架!

跳校 | 劉廣華

辦公室同仁突然接到友校國際教育人員電話, 憂心忡忡的問:國際學生跑了學校到底應該要怎麼處理?

同仁聽得一愣一愣的,大惑不解,什麼意思叫做學生跑了?

後來仔細詢問才知道,原來是國際學生在註冊之後不再到校上課也連繫不上,就這樣突然地就消失不見,學校不知應如何處置?

這種情形之前也曾耳聞,通常是同一國籍學生集體不見,這跟一般理解的因家庭學業或個人因素而導致的休、退學並不相同。

這種狀況毋需費神思量,消失的學生應該就是打黑工去了,負笈海外的留學生轉身一變而成逃逸外勞;所謂註冊入學云云其實就是個合法入境後,再行逃逸非法打工的管道。

不由得想到,報載2018年12月有4個大型越南旅行團共計153人,在入境高雄後有152人脫逃失蹤,只剩一名真的領隊沒跑;這通常稱之為跳機。

學校的國際生入境註冊後逃跑,無以名之,估且稱之為「跳校」吧!

這種情形在依循規定辦理國際教育招生的學校中其實不容易發生,因為國際生入學有一定的審核程序,學生要通過語言能力測驗,要滿足要求的成績標準,還要繳交全額學費;如果有心人士真要用這種方式來「跳校」,所需付出的成本就太高了,並不划算。

國際教育之所以會成為「跳校」管道的原因通常是,學校急於衝高人數而透過仲介招生,或者是提供全額學費獎學金等種種不同名目的優待,成績也不多做要求,只要學生註冊入學,帳面上國際生人數增加就好。

如此一來,一方面不要求品質,路人甲乙阿貓阿狗都可以入學,另一方面又沒有成本,當然就成為有心人名為招生實係招工的管道,或甚至成為非法走私人口的平台。

其實,即便對學生入學的品質有所要求,如果還是用諸如免學費發放生活費之類的條件來招生,也就會吸引一批雖然素質還行,但只是為了獎學金而來,逐水草而居的學生,讓始作俑的學校得不償失。

例子不勝枚舉。

曾經聽過有學校招收國際生提供4年免學費,每月還發放生活費的條件;初期當然立竿見影,成效卓著;不過一旦不再提供獎學金,人數立即下降,跟買學生無異。

甚至耳聞過有國際學生在學校停止提供獎學金之後,下學期就變臉走人集體轉學的例子。

另外,在學生輔導上也可能出現嚴重的問題。

據傳有學校用相當的優惠條件跟承諾吸引學生,結果因為有若干的條件沒有完全兌現,住宿生活條件不如學生預期,或是管理上的鬆散等等因素,造成諸如打架鬥毆酗酒交通意外感情糾紛等等事件;結果就是學生回國告狀,上了媒體頭條,甚至驚動國會議員質詢,弄得灰頭土臉的。台灣高教面臨嚴重的少子化現象,由於國內生源減少,國際生成為很重要的學生來源;學校為求永續經營採取積極措施無可厚非;不過,若是劍走偏鋒與魔鬼共舞,其實就有違國際教育的本意了。

搬家這件事 | 劉廣華

曾經認真算過,這輩子從小到大總共搬了18次的家,跟遊牧民族總是在追逐著豐美水草一樣的漂泊不定;然後,不知怎的突然間一切嘎然而止,最後一次搬家已經是18年前的事了。

先父是基層警員,因工作關係調來調去本屬常態;一有職務調動,舉家就跟著東奔西跑,從基隆搬到宜蘭再搬回基隆,同一城市還要換好幾個地點。

劉杯杯前半輩子是職業軍人,大概每兩年一個調動,工作地點一會兒南部一會兒北部的,也沒多穩定;父子兩代原來都是搬家掛的。

說來慚愧,劉杯杯當初靜下心來讀書最原始的動機竟然是,希望可以過上穩定的生活不要再東奔西跑了;因為讀了大學夜間部之後,就可以維持原職務不再調動直到學業完成。

雖是無心插柳,卻也就這麼一路誤打誤撞地讀完書拿到學位,再因種種因緣湊巧進入學校誤人子弟。

一直覺得搬家頻繁對小孩的影響是很大的。

雖說搬家是大人的事,小孩懵懵懂懂提不了建議幫不了忙,就跟著走就是;不過,對孩子而言,一再被迫從熟悉的環境被剝離,所產生的失落焦慮,甚或震撼應該是很難承擔的。

劉杯杯小時候幼稚園讀了2所、小學3所、國中2所,好不容易高中只讀一所,所以就決定讀久一點,讀了4年。

這當然是遊戲之言,其實是劉杯杯年少荒唐讀到留級了。

不過,搬家頻繁所造成的影響還是有,像劉杯杯迄今幾乎沒有童年朋友國高中同學或舊時鄰居在來往;因為每階段的同學朋友鄰居幾乎一搬家就失去聯繫,沒有來往可言!

每每聽到朋友有青梅竹馬總角之交或是50年老友就覺得很難理解,怎會有人這麼久都跟同一批人相處?

平心而論,頻繁搬家應該也會影響到小孩個性;像劉杯杯雖然絕對是個知書達禮行為端莊和藹可親有為有守的好杯杯;不過自己也知道,在個性上對人一直頗為疏離寡淡,有些冷漠;雖不重利,甚輕別離,與人來往就是個君子之交平淡如水。

唯一例外只有軍校同學,雖說短短兩年相處,遠遠不及人生各個階段所認識的人相處得久;不過因為同齡且同進同出同食同宿,時隔40年後,人還是認得出來,名字也叫得出來,各種偷雞摸狗雞毛蒜皮大事小事仍是歷歷在目。

就算這樣,目前也就是大概一年同學會見一次面。

說也奇怪,這種逐水草而居的生活在2001年突然的就終止了下來,迄今18年沒有再搬過家。

而在2004年進入學校之後,已有15年之久都在跟同一批人工作跟相處,沒有再像以前一樣,每隔2年要換一批同事。

有趣的是,即便是已經不再搬家不再換新同事了,工作上一樣是經常出門在外,餐風宿水早起晚眠披星戴月舟車勞頓,時時風塵僕僕,刻刻奔走於途;就算在國內也是經常接待外賓,生張熟魏送往迎來,車如流水馬如龍,還是一批批的陌生面孔。

想來劉杯杯應該八字帶驛馬星,所謂「驛馬入命、心不安閒」,注定一輩子勞碌奔波走動變化不斷,靜不下來。

職業傷害 | 劉廣華

之前曾經半開玩笑的說,國際教育因為往來酬酢很多,假以時日下來,馬齒徒長髀肉漸生,腰帶越來越寬罩杯越來越大,活生生上演一齣崩壞變形記,該算是職業傷害。

遊戲之言固不足取,惟職業傷害一語絕非虛言。

國際教育牽涉到國際跟地區間頻繁的移動,舉凡大飛機小飛機、高鐵動車火車、快船渡輪、大巴中巴小巴叮叮車、或三輪車Grab小黃Jeepney私家車,國際教育人員都有機會碰到。

行船走馬三分險;摔飛機翻船火燒巴士這種事不能烏鴉嘴亂說,小的交通意外還真不少。

僅最近這兩年就連續有教育展接駁巴士翻車跟自撞護欄的交通事故,沒有真正傷亡真是叨天之幸;不過把參與的同業工會都嚇得夠嗆就是。

有時連走路都會出事;劉杯杯就曾經碰過距離路面有半個小腿高度落差的人行道。

當時燈光昏暗,也怪劉杯杯老眼昏花,一個不留神沒跨過,踉踉蹌蹌往前摔,雖然劉杯杯身手矯健敏捷,沒有跌個狗吃屎摔到臉,保住上台門面;不過,前小腿脛骨面沒躲過,那地方沒啥肉就是骨頭,一撞之下痛得涕泗橫流,整整三個月才好,還有疤;幸好不靠腿吃飯,還可以工作。

一般出行因作息難以掌控起居飲食不正常,有個傷風感冒頭疼腦熱都是常事;就算碰到,大家也都是一邊擤鼻涕一邊吃感冒藥一邊繼續工作;有時到寒冷地區還有冬季癢問題,一下忍不住往往會抓得皮開肉綻痛苦不堪。

還有個水土不服的問題很難克服。

劉杯杯每次到菲律賓只要吃海產類食品就上吐下瀉,而其他同行同仁同桌同食就沒事;更奇怪的是,偏偏到其他國家吃海產就沒事;除了水土不服,不知該如何解釋為何會這樣?

查了一下,原來所謂水土不服是因為腸道微生態失調而導致的;說是人體腸道中有腸道茵群,是維持人體正常消化吸收功能的重要角色;到了新地方後飲食改變,影響了原來的腸道微生物的組成及相對比;於是乎,食慾減退噁心腹瀉嘔吐失眠四肢無力等等就通通出現了。

原來如此,看來劉杯杯跟菲律賓細菌還是不太熟。

丟東西就不勝枚舉了,劉杯杯每一趟回來總要少些東西,隨身杯盥洗包修容組帽子外套球鞋轉接頭變壓器沒少丟過;聽說有人假牙泡水杯忘了收的,不知真假?

遭竊遭劫也常發生;有師長走路時手機被扒渾然不知;有被機車大盜尾隨硬扯肩揹包;有的財去人安樂,有的被硬拖倒地還要受個傷。

劉杯杯也曾經皮夾從腰包內遭竊,抽走紙鈔之後,皮夾拋擲附近明顯處,再被撿到後物歸原主;同行師長安慰說證件信用卡都在,就是破個小財而已。

劉杯杯小人之心度扒手之腹,覺得這是一個善用策略的聰明扒手,因為證件遺失通常非報案不可,不然無法補發;只丟錢的話,失主往往就自認倒楣,整件事等於沒發生過,連追查都沒人追查,真是釜底抽薪的絕妙好計。

雖說是職業傷害,至少還有條命在;資深一點的國際教育同業公會就會知道,曾有師長就是在教育展期間過世,魂斷他鄉的。

這,就不是職業傷害了;是殉職!

蒙古飛機 | 劉廣華

一般人喜用蒙古大夫一詞戲稱庸醫;這其實有點冤枉,因為蒙醫其實很有傳承的,尤以正骨術而言更是中外馳名;不知庸醫跟蒙古二字是怎樣湊上關係的。

這種無處訴的冤枉還有,像是唐氏症又稱蒙古症;蒙古何辜,無故攤上這種稱呼;跟香港腳一樣,跟香港沒啥關係的腳氣病,幹嘛以香港為名,算是無妄之災吧。

不過,如果要談進出蒙古的班機,劉杯杯倒是很樂意以蒙古飛機為名。

因為蒙台之間沒有直航,台灣赴蒙古大概就是北京轉機、仁川轉機、跟香港轉機幾條路線;最近有新路線,從釜山也可以轉機。

劉杯杯從2007年開始跑蒙古以來,由於北京轉機要過夜又要台胞證,香港轉機時間耗得多一些,所以多從仁川轉機。

仁川轉機有個麻煩,因為班機是晚上七點多,到烏蘭巴托往往快半夜;落地通關入境取行李搭車進旅館一路下來,凌晨一、二點才能睡是常事。

春夏之間飛蒙古尤其令人苦不堪言,因為烏蘭巴托天氣系統不穩定,所以常常會有因為風大而延遲起飛的狀況;一旦碰到,那就整夜不要睡了,而通常隔天還要硬撐跑行程。

記得有一次班機延遲起飛,結果在烏蘭巴托落地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原先約好接機的已經取消,只有找機場野雞計程車;好不容易找到,卻發現司機還有另一位同伴在車上,都是彪形大漢;司機比手畫腳解釋半天,大概是順路一起走的意思,劉杯杯疲累不堪實在不想再多耗時間,勉強同意一起走。

滿心忐忑不安的走到半路,司機突然停車跟同伴下車開後行李廂;劉杯杯左右環顧,一看是荒郊野外地甚偏僻杳無人煙,這下呼天不應喚地不靈,何處求救去?

正在胡思亂想他們應該只要錢而已吧;人家從後車廂拿出油桶加油,不一會兒就完事繼續往酒店去;劉杯杯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滿臉三條線,這都是什麼事啊,不是有加油站嘛?

這當然是劉杯杯自己嚇自己;不過,如果不是班機延遲凌晨抵達沒選擇了,也不用受這種罪。

另有一次是要出烏蘭巴托到仁川,順便要待兩天跑韓國姊妹校,一張機票兩個行程;結果到了機場也是在沒有明確理由的狀況下,班機硬是延遲了整整8 個小時。

烏蘭巴托機場很小,上下兩層也沒有像樣的餐廳,有個小咖啡廳提供咖啡跟蛋糕類的輕食;另有一間便利店型態的商店,提供熱水泡麵,也可以點咖啡。

那天跟同行同仁就吃了一天的韓國辛拉麵泡麵跟咖啡;同仁甚至因為吃太辣弄到拉肚子,而行程卻還得繼續走,真是狼狽到不行。

這次赴蒙想說從香港轉機雖然要一早出發,但至少到烏蘭巴托時還是下午,作息可以正常一些;沒想到班機還是延遲起飛了4 小時,連釜山轉機的都延遲。

折騰一路總算到了酒店,一看時間已是晚上八點半,有點晚不想再外出覓食;到酒店對面超市拿點方便食品充充飢就算了。

不知怎的,順手還是拿了一包辛拉麵泡麵回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