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背地靈人傑 | 藍清水

兩個多禮拜前,吳家勳校長交給我一份關於平鎮區老地名的古文獻,希望我能釐清「平鎮」古名「掌路寮」的來龍去脈,另外贈送一本他所編纂的陳秀松老師的回憶錄─《豐鄉日頭高高照─放牛校長一家人》。昨天在吳校長的新書發表會,又蒙葉煥棠音樂家校長送我一本楊毓雯老師撰的《騎龍嶺上的歲月─新竹縣豐鄉國民小學設校百年紀念校誌》。

今天特別將兩書翻閱一遍,不能不驚訝於僻處山區的豐鄉國小竟然出了那麼多有成就的老師和校友。

豐鄉是指新竹縣橫山鄉,俗稱大山背的豐鄉村。豐鄉國校出了一位創造出「阿三哥」與「大嬸婆」兩位漫畫人物而聞名遐邇的劉興欽。不過豐鄉國小在民國76年即因生員不足而被廢校,目前原校址由客委會撥款闢建為「大山背人文生態館」,拜國人休閒觀念的成長以及追求自然的渴望,生態館仍繼續營業中。

我在內灣山村住過十年,聽內灣的長輩說過:「有妹仔,不要嫁大山背,上崎堵嘴,下崎堵背。」(客家話)。意思是:有女兒不要嫁到大山背,那個地方上坡時會頂到嘴,下坡則背部會抵到山坡。極言其山勢陡峭難行也。這是我對大山背唯一的概念。

豐鄉國小眾多傑出的校友中,除了劉興欽大師是從小就看他創作的阿三哥與大嬸婆漫畫而對他敬佩不已,另外我認識並有互動的有楊鏡汀校長、楊毓雯老師父女和葉煥棠校長。

楊鏡汀校長是我在客家研究路上給我指導與啟發的長者。楊校長公餘之暇及退休後跑遍新竹客庄,挖掘出不少未曾出土的原始史料,貢獻頗鉅,尤其他以九十高齡仍孜孜矻矻地查找資料、跑田野,深為眾人所敬佩,可惜他已於2020年去世了。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2014年,他以86歲高齡在中央大學的研討會上發表客家俳句的論文。

楊毓雯老師是平鎮國中國文老師,追隨父親楊鏡汀投入地方文史的研究。著有《平埔客:從去做番仔牛」到「嫁做番仔婆」》。是一部探討新竹廖姓平埔族因通婚而發生的族群流動現象的學術著作。在楊校長過世後,忍著悲痛繼續完成父親未竟之志,也就是《騎龍嶺上的歲月──新竹縣豐鄉國民小學設校百年紀念校誌》,這本書把豐鄉國小的歷史、特色以及傑出校友都納入,讓我們了解到這所名不見經傳的小學,竟然孕育出許多傑出校友。

認識葉煥棠校長是在桃園樂友國樂團的年度音樂會上,(如下圖)葉校長站在右邊最角落,面帶微笑,扶著大提琴輕輕地撥弄琴弦,低沉渾圓的琴音恰恰柔和了高亢的二胡和喧騰的鑼鼓鈸鐃。之後我們一同到山東和江西參訪,開始有了互動。知道葉校長提供幾十把小提琴,無償在中小學指導小提琴,我曾想在中壢社大也成立一個小提琴班,無奈學生難找,終未能成功。當我翻閱豐鄉國小百年誌,赫然發現葉校長也是從大山背走出來的傑出音樂家校長。

一所偏鄉不起眼的小學,能出這麼多人物,實在是地靈人傑。

調整荷爾蒙用葯的經驗談 | 郭譽申

人到中年之後常有荷爾蒙(hormone)的問題。荷爾蒙也翻譯成「激素」,有時又被稱為內分泌,其實內分泌是指製造荷爾蒙的組織和系統。身體裡面的各器官各有功能,藉由血液循環輸送到各器官的多種荷爾蒙有指揮協調各器官功能的作用,因此非常重要。即使器官正常,若荷爾蒙的量不正常,器官會呈現不正常。

筆者在五十多歲時發現有腦下垂體腫瘤,雖然手術治癒,卻留下一些荷爾蒙分泌不足的後遺症,因此此後我都必須服用葯物來補充荷爾蒙,如甲狀腺素和可體松。多年來我每天都服用固定份量的荷爾蒙用葯,使我的身體狀況幾乎無異於正常人。不料幾個月前我開始有睡眠障礙,並且愈來愈厲害。我時常晚上上床後好久都睡不著,整晚只睡著兩三小時;白天想要補眠也不好睡,睡著半小時就醒了。我這樣當然非常不好過。

我審視甲狀腺素和可體松葯袋上的可能副作用,都包含失眠/難入睡;我又審視最近一次抽血檢驗血液中荷爾蒙含量的記錄,甲狀腺素和可體松都在正常範圍內,但可體松很接近正常範圍的上限。我於是決定減量服用可體松葯,由每日2粒(早晚餐後各1)減為每日1粒(僅早餐後服用),並且掛號4天後三總新陳代謝科李鵬飛醫師門診。李醫師聽完我說明我的狀況,沒有任何診斷,只是開單讓我去抽血檢驗血液中荷爾蒙含量,並約定1週後回診看檢驗的結果。

荷爾蒙在血液中一般都有累積性,在血液中的濃度會隨用葯慢慢改變,而非急遽改變。我減量服用可體松葯,由每日2粒減為1粒,前幾天很不錯,睡眠大幅改善,而其他身體機能少有影響;但幾天之後,毛病出現了,不僅晚上睡得多,白天還一再打瞌睡,食慾變得很差,吃飽甚至會有想吐的感覺,而且稍微活動就氣喘吁吁,覺得疲累。回診時,檢驗結果果然顯示血液中可體松的含量偏低,李醫師於是建議我每日服用1.5粒可體松葯,但他開的葯量卻是每28天48粒,稍多於每日1.5粒的葯量(42粒)。

我遵從醫囑,每日改服用1.5粒可體松葯,上述的毛病逐漸改善,但1週後身體狀況仍未完全復原。這時我才體會李醫師開的葯量稍多的用意,我再稍增服葯量,1週裡有4天服用1.5粒,另外3天服用2粒。幾天後,我終於感覺恢復像個正常人,睡眠正常,食慾正常,活動力也大致正常。

我花了約3週來調整可體松的用葯量,是走了一些冤枉路,但獲得的經驗有益於自己和同類病友,摘要如下:
1. 荷爾蒙的問題應該定期到新陳代謝科看診,及抽血檢驗血液中荷爾蒙含量。
2. 荷爾蒙用葯的調整,即使相當少量,很可能就足以影響各種身體機能。
3. 荷爾蒙在血液中一般都有累積性,在血液中的濃度會隨用葯慢慢改變,而非急遽改變,因此不能急,等幾天才見效果。

自尊、自私與自愛 | 許川海

走近街頭碰到一個淑女,向我要錢,沒多說話,我給了她兩百元。隔幾天又碰到同樣要求的另一女孩,這次只給了一百元。不是美醜或穿著差異,只是第一位讓我感到放棄自尊伸手的人,必然遭受困境,第二位的感受就麻木了。

人的自尊值幾個錢?為什麼穿著打扮像個淑女,卻會泯滅自尊向人伸手,或許他們是真的遇到困難,又或許養成了習慣。政府官員有著高薪和權力,卻不顧廉恥還要貪汙,是不是同樣失去自尊,泯滅人性?

我們勸人要懂得自愛,就是對他有所逾越的行為或觀念的警告,但針對的其實是他自私的行為與心態。再說自愛,也有愛惜名聲、愛惜尊嚴、愛惜福分的意思,人生辛勤一世,為的不就是活得尊榮和過得有價值,難不成這個社會已失去人性,感覺不到自我存在的價值?當環境有了病變,自私養成習慣,人就失去福澤,過得沒有自尊和自愛。行為、觀念和心態,莫不是受環境和教育的影響,我們會責怪政府和教育,殊不知父母對子女的教育更是根源。

父母照顧子女,莫不是以最好最舒適的衣食環境給子女,莫不是心存愛心,那怎麼會有子女不學好?不能夠潔身自愛?想到人無壓力就不會上進,人不勞動就不會做事,許多子女在過度關愛過度寵溺下,將享受視為當然、變成習慣,不能體認父母之愛,不知自我和對社會國家的責任,讀書上學變成鍍金流程,無所謂目的或需求,長大後仍飯來張口錢來伸手,只盼望早日當家作主,承接父母事業和遺產,既不自量力,也不懂得該怎麼做。

在街上又見到年輕人向路人伸手討菸情景,過去也碰過另一位,都是早期養成習慣上了癮,被父母禁制之後所致,父母沒及早發現制止,到他伸手向外人乞要時就已成廢物。

子女的教育,責任固然在教育當局,但從小養育子女就是父母的責任,父母的智慧、經驗與觀念,底定了子女的教養與成就,少有天才能自己開竅一飛冲天。身為父母雖辛勤工作,但別自私和忽視子女教育,別只是花錢輔導推卸自我責任,要知道教育是用心耗時的工作,忙於應酬和看手機就全功盡墨。

電影《可憐的東西》的宗教改革聯想 | 曾昭旭

1. 寫作緣起與劇情梗概

前天去看了非常熱門(不管賣座還是影評)的金獅奬最佳影片《可憐的東西》(Poor Things)。這的確是一部非常有趣的電影,不但情節豐富,解讀更是言人人殊,各有所見,大大考驗著影評人的功力呢!

關於情節,我只能畧述梗概。大致是名為上帝的醫生葛德溫(Godwin),拯救了一名跳河自殺的孕婦,但徹底拯救之方卻是將她所懷嬰兒的大腦移植給她,遂構成她是她的女兒,但也是她的母親的弔詭狀態。(本末同體、天人合一?)醫生命名她為貝拉(Bella,意為美麗的女性),並視之為一個新人類的實驗。而貝拉的實驗就是當她意識到自己的生命與愛的存在之時(以她的性快感以及與醫生助理麥坎多發生情愫為象徵),她離開了醫生的家(神殿?伊甸園?)到外面這個真實又複雜的世界去冒險闖蕩以獲得自我與愛的充分成長,然後才重新回到醫生身邊,並在查淸楚她的前生為何自殺的始末因緣之後,與麥坎多成婚;更在醫生死後,接手了醫院事業(接班成為新的上帝?)⋯⋯

2. 是上帝創造了人,還是人也創造了上帝?

但知道了故事情節之後,更重要的是該如何詮釋這些情節?我覺得核心關鍵就在先確定該如何理解葛德溫醫生這個角色,因為他就是整個故事情節的意義根源。的確,這世界是上帝創造的,要了解這世界尤其是人的存在意義,當然得了解上帝心裡的想法才行。

但人身為被造物,不是沒資格沒能力了解上帝嗎?這個成見必須首先拋棄,才對得起上帝特別賦予而唯人獨有的自由。好,那該如何重新為上帝定性定位?原來上帝也跟貝拉一樣,是他爸爸(就是醫院的創辦人,也許那才是不可知的真正上帝。)的實驗品,而且還是個出了差錯,結果並不完美的實驗品。(所以上帝才有一張破碎的臉,不但腹有腫瘤,甚至還不能有性衝動,因為會耗用太過巨大的能量——可能正是上帝的上帝的設計有誤罷!)

其實這個不完美上帝的設計者,正是電影的編劇、導演,也就是人。原來人固然是上帝創造的(根據創世紀乃至種種創世理論),上帝卻也是人創造的(所有上帝創造世界包括人的理論可都是由人提出的)。遂構成一個卒始若環的弔詭或悖論,也就是人生最大的待解奧秘所在。而奧秘本質所在,正在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造人;但上帝自己的形象就是破碎不完美的,所以祂所造的人也當然不會完美。因此人要達致完美,只能通過自我創造、自我實現。成固不能歸因於上帝,敗亦不能歸咎於魔鬼(神魔其實一體),而只能歸責於人自己的自由。當然自由正是上帝給人的特殊禮物,只是這禮物的本質卻正是成敗兩可不定,可以是神也可以是魔;而到底成神還是成魔?則只能是人之自擇,而非上帝所能決定。所以得人畢竟成神了,神才存在,此之謂人創造了上帝;當然反過來也成立,就是魔鬼也是人創造的,當人把自己活成魔,魔也就存在了!

3. 上一次實驗的階段性任務與流弊

因此,電影中這位由編導所創造設定的上帝,其最大的特色,就在他尊重貝拉的自由,任由她離開他的神殿去自由闖蕩,在冒險中成長;而不因她犯了規、私下吃了禁果而生氣震怒,橫施懲罰。上帝只是秉持祂始終如一的慈愛,等待她自由歸來。

上帝為什麼會這樣對待貝拉呢?我想一定是祂記取前一次實驗的失敗教訓,而反省修正的表現。原來祂上次按自己的形象造人的時候,只給了人自由(哲學上可稱為主體性),卻沒有給人創造意義價值的權力;遂令人明明具有意義創造的能力(哲學上稱為道德性),卻不被上帝允許,遂令創造的嘗試變成違規與叛逆;這就是亞當吃禁果被逐出樂團的公案。

上帝為什麼不允許?我猜想是上帝擔心人濫用了本質兩可的自由,因此把道德性掌握在自己手上沒有一併隨自由賦予給人,以便當人違規(上帝的誡命)時作為懲罰匡正的權柄與工具。卻不知這在人性成長的幼稚期容或有階段性的必要,但如果不知變通,稍涉過度,便會釀成親子感情的對立、人神關係的破裂、自由與正義的矛盾。

但造成這樣後果的上帝是真的上帝嗎?應該不是,而只是人以為乃至是人創造、人設計的上帝的某一種應機的形象罷了!

所以,當人性逐漸成長,上帝形象的設計也應該與時俱進,應該放下過時的威權正義,秉持上帝一貫的慈愛本質,去信任人的自由探索才是。而電影中的這位上帝,苦惱於他父親的過時設計(不能輕動情慾的性壓抑)對人性發展造成的障礙,而思有所修正,不正是一種與時俱進的表現嗎?

4. 新實驗改由夏娃擔綱

那祂的修正是什麼呢?就是這回的實驗不放在亞當(男性)身上而改放在夏娃(女性)身上。因為亞當或所有男人都背負著不可違規的正義壓力,想用鉅細靡遺的規範與權力掌控一切,以維持合理的秩序,也是某種程度上的模仿上帝;卻不知這依賴掌控以維持秩序的最大漏洞就在掌控者自己,就在他因被掌控而受壓抑的自由人性正好借此暗渡陳倉,偷偷釋放。原來要有權力才能有自由,卻不知這樣以宣洩壓抑為主的自由只是失控的假自由而不是以創造為主的真自由,於是權力使人腐敗,人性也就向下沈淪為惡魔了!電影中出現的一個個男人,除了仍待在神殿的上帝葛德溫與助理麥坎多,不都是依賴錢權、沈迷掌控的腐敗男人嗎?勾引貝拉的壞律師鄧肯正是最佳代表,最後他失去錢權(貝拉也不聽他的了)的狼狽可憐樣子也完全到位。原來片名「可憐的東西」指的就是這樣的假人與徹底失敗的實驗品啊!所以上帝這回改派夏娃或女性去進行人性的新實驗,那就是信任人的自由,了解道德性就本質地蘊涵在主體性之中,只能通過每一個人的自由創造去實現出來。而這次新實驗的代表案例就是貝拉。

當然貝拉這位女性也不是舊時代被設計被制約、以服從男性掌控為主的舊女性,而是雖仍具舊軀體卻已有新頭腦的自覺新女性,所以才能熨貼上帝的本懷,才能成功回到上帝仁慈的懷抱,並且接手舊上帝的事業去引領世人走上自我實現的正道。

請問貝拉是如何呈現新人性的新風貌的呢?就是秉持上帝永恆的慈愛,表現對人性正邪兩可的矛盾完全的同情、接納乃至承擔,在種種際遇中不委屈不受傷,只一一都有助於她對複雜人世的同情了解。這樣她反而才能真實增長她的內在自信與處事智慧;這才是新一階段的人性藍圖啊!

而這樣一番論述,不正指向一次新的宗教改革麽?我不敢這麼托大,就姑且說是我觀影後的自由聯想乃至狂想罷!

我容不下深綠老師同學,還是反之? | Friedrich Wang

過年的時候向一位過去的老師拜年,儘管這位老師這幾年因為政治立場已經不太搭理我,但是感念過去在校的教導與照顧,每年還會向她請安幾次,出了新書也都會給她一本,保持一個學生該有的禮貌。

今年她給的回音是「希望在今年,阿本可以有一顆包容別人的心」。只要是老師給的指教,我永遠虛心接受。

但這個回應就頗有點意思。過去只要辦同學會,大家都會邀請這位有趣的老師,儘管這些同學們每個都綠到出汁,但是這麼多年來,只要他們有邀請,筆者一定都盡量參加,除非是人不在台灣,或者有比較特殊的情況。一直到大概2018年之後,這些同學就再也不邀請我了。

說起來有點遺憾,因為每一次同學會的時候,愛問大陸的狀況的是他們,不愛聽實話的還是他們,最後翻臉生氣開始對我冷嘲熱諷的也是他們。筆者永遠只說實話,而且從來不會去特意講大陸的好話,當然你可以不相信,可是儘管如此,這些優秀的高知識分子還是沒有辦法接受,總是充滿著各種情緒以及莫名的憤恨。

有時候真的不知道這些人到底在恨什麼?你們對中國大陸根本不了解,那你們到底有什麼好喜歡?或不喜歡?為什麼要去恨一個你根本不了解的東西?筆者懂得東西真的很有限,但總還有一點基本的思考能力,這些人為什麼30幾年了就連這基本的能力都學不會?學歷都很高,結果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這種恨,很大程度上都是一種恐懼,而恐懼的背後是無知。

當然在他們面前不會這樣講,甚至於他們的冷嘲熱諷在我看來都只當成同學們的玩笑。這位老師大部分也都在現場,當然是屬於深綠教主等級的,應該很清楚這麼多年來,筆者只會忠實的表達自己知道以及看到的。很遺憾,原來在她眼中我沒有容人的雅量?或者這麼多年來在這些同學的眼中,我是一個容不下異見的人?

講起來有點讓人難過。一大群人把一個人趕走了,一個這麼多年來都還當你們是同學的人,並且珍惜同學緣分的人。結果這一大群人竟然認為這一個人容不下他們?這個在邏輯上說的通嗎?不是應該多數排擠少數?怎麼會是一個人可以排擠一大群呢?想一想,真是讓人哭笑不得。好吧,既然緣滅,那就到此為止吧。

這個世界上最困難的事情,排名第一的就是去改變別人,排名第二的是堅持做自己。第一的,筆者早就沒有奢望,因為多年來自己所愛的人、最親的人都無法改變。但第二的,總必須要堅持下去,這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跟尊嚴。

「姊姊」和「姐姐」如何分辨 | 王韜

網路上在講「姊姊」和「姐姐」如何分辨的問題,我來詳細解說一下吧!

「姊」是很古老的字,西周金文就有了。其本義是比自己先出生的同胞女子。後來詞義逐漸擴大,亦可用來指稱同輩親戚中比自己年長的女子。再引申之,比自己年長而無血緣關係的同輩女性也可稱「姊」。

「姐」字出現得較晚。許慎的《說文解字》才首次收錄「姐」字,本義是蜀地方言對母親的稱呼。後來是因為「姐」和「姊」的讀音相近,遂產生單向混用的狀況,也就是本來使用「姊」字的場合,也可通用「姐」字,於是「姐」就從媽媽(長輩)變成姊姊(平輩)了。

簡言之,凡是使用「姊」字的場合,「姐」字都可以通用。而「姐」還可以做為女性的泛稱,不限尊卑也無輩分之別,這大概是两字唯一的差別。

附帶一提:

網路上大家很愛用的《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自稱「為歷史語言辭典,主要記錄語言使用歷程,適用對象為語文研究者。」但其實編得不是很嚴謹,例如「姐」的本義就沒收錄。

我私心建議大家使用同為教育部組織編纂的《異體字字典》
https://dict.variants.moe.edu.tw/variants/rbt/home.do),
不是因為我曾經參與編輯,哈哈~~,而是《異體字字典》真的編得比較好。

如果要查紙本字典,可以考慮三民書局的《精編活用辭典》
https://www.sanmin.com.tw/product/index/003874477),
我也是編纂委員之一,品質掛保證的啦!

從《周處除三害》看到人性的救贖 | 高凌雲

《周處除三害》,告訴大家一件事情,票房很重要,可是要看在哪裡的票房,台灣市場太小,政府也不在乎,只是不斷催眠麻痺台灣人,坐井觀天,以為這就是世界。

一部電影在台灣賣到翻天了,也就是那麼多,但拿到廣大的市場去,卻是難以想像的利潤,大陸將資金投入美國好萊塢,拍成電影拿回大陸播放,又大賺一筆回來,台灣連人家的尾巴都看不到。

人家用好幾億人民幣拍出《繁花》,台灣拍一集電視劇,願意投多少錢,很可笑吧,雖說錢多不一定辦得好,但沒錢,肯定是粗製濫造。

《周處除三害》,一部關於人性救贖的電影,不要只是說暴力美學,美學是一種形式,是透過這種美學,讓你看到人性的救贖,還有人性的邪惡,欺負孤兒寡母的黑道殺手,假裝大善人的邪教教主,那些被打爆頭的傻逼。

這些其實都是台灣的現象,藉勢藉端欺壓人民的政府,還要你感恩戴德,還騙你會照顧你,或者天天對你大內宣、麻木你,只有開槍了,打爆你的頭,你才會醒來。

一個最底層的小人物,卻能除去窮凶惡極的殺手,黑道醫生的欺騙,是為了救贖自己的罪惡,他們用你以為的不良手段,達到了一種善與正義。

為社工說點話 | 高凌雲

社工員大概是全台灣最爛的行業,心臟要很强大,體力耐操,情緒穩定,性格要陽光,否則如何面對四處發生的人間醜惡。

兒福聯盟的社工,遭檢察官列被告,這些檢察官又是不食人間煙火,社工訪查不實,其來有自,不一定是偷懶,或者故意。

社工不論是公家的,或者公益團體的,他們都沒有公權力,也很少有人鳥他們,台灣是個極右派的偏差社會,並不重視社會問題,只是把所有問題推給社會工作,心理輔導這類。

不正常家庭的小孩,本身就是悲劇,碰到無良保姆,那是倒楣加三級,社工或許輕忽了,那只是社會工作體系的一環,不是全部。這樣的保姆又是如何被政府認證,恐怕這才是問題吧。

這個孩子即便是長大了,恐怕也不會是正常發展,因為台灣缺乏良好的扶助體系,只會編錢買票,沒有政策扶助。

過度苛責社工,會讓這個本來已經沒人想幹的工作,更是雪上加霜。

1982年夏天,一班入學40人的社會工作組,轉系剩下19人,社工的困難,幾十年來都是這般,從事社工,不是上班打卡,要悲天憫人,要急功好義,還要保護自己,又有多少人願意投入這個行業。

社會局只是搞搞社會行政,社會工作每天都要面對人類社會最污濁的一面,警察把犯人抓住,就是破案了事,但是社工面對的各種案件,是沒日沒夜,永無寧日的來,需要幫助的人,遠遠多於作奸犯科的人啊。

政府趕快放下窮兵黷武的法西斯心態,低下頭看看周遭破爛的社會,你才會理解那些願意從事社工的人,都很辛苦。

觀《田七浪跡天涯》有感 | 藍清水

內子與我向無追劇的習慣,是以當眾人東一句《甄嬛傳》,西一句《雍正王朝》時,我們一句話也插不上。

但是,我們在過去四、五年間,把幾百集的《台灣誌MIT》幾乎全部看過,當看到登山隊在淒風苦雨下,穿梭在密林中、高山上,辛苦地尋找營地或水源,然後用混濁的水燒菜煮飯,卻不以為意地吞下肚時,常被感動得掉下淚來。對他們一次次身著重裝,揹著沉甸甸的背包,或披荊斬棘,或攀岩垂降,或走在嶙峋怪石上,偶有因天氣轉壞,卻仍無懼危險與艱難,朝目標邁進,我們除了讚嘆與敬佩,別無他言。

去年初,在YouTube偶然看到一位叫田七的江西籍年輕客家女孩,從寧波開始,推著自製的將近100公斤的鐵箱車,一步一腳印地朝西藏走去。我們看到她堅持不接受他人的協助與餽贈,堅持一個人住在荒屋、野外、橋洞下,自己烹煮。在YouTube上,點閱的人極少,既無流量也沒人donate,因此她在吃食或裝備上極為節省,碰到不如意的事,從不見她有激烈的情緒,總是在鏡頭前平和地敘述過程,讓觀眾了解始末。

在西藏、青海或往新疆的路上,田七常常單騎走在幾百公里的無人區,一個人搭營住宿,既要防野獸的侵擾,也要防天氣的突變。我每每設想,在那種四下無人的荒山野外,我會如何處理,我是否會恐懼?結論是,我沒有那種勇氣,也沒有她那種一個人孤寂而行的堅強的心理素質。

最近看到有其他的網紅注意到她,並做出評論,都認為田七是不做作,很忠實地呈現她每日的情況,不像某些旅遊者,所呈現的畫面是經過設計、安排的。

我們跟著田七的旅蹤近一年,她的粉絲從幾十個人開始,現在已經突破百萬人,經常在線觀看的有幾萬人。

田七這位二十多歲的小女生,她的獨行浪跡天涯,是活生生的激勵教材。

大S參加長輩喪禮的打扮很不得體 | 殷正淯

我知道大S和她前夫兩家人的事情真的很狗血,實在沒有什麼營養。但這次徐熙媛阿姨前往靈堂時錯誤的穿著,確實值得討論一下。

『大S經紀人廖瑋琪7日晚發出聲明,「近期徐熙媛女士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風,穿著自己購買的黑色服裝低調弔謁敬重的長輩,貼身毛料在強力閃光燈下所造成的曝光也實非徐熙媛女士所願,她一句話不說竟被網友說她招搖;手指上的『紅色光療』是因為過年期間想討點喜氣,但家中突然遭逢巨變太過傷心,實在沒有心情去美甲店「卸除光療」,更別說上美容院了,結果現在連白髮也成為焦點。」』《中時新聞網

中國文化特別注重喪禮,永遠與家人別離,這樣的傷痛是很難被平撫的,真心愛過家養的寵物以及失去親人的人都可以理解我的意思。所以去靈堂拜謁的目的是:
一、對死者表示敬意
二、慰問家屬

特別是第二點,因為死者哪怕有靈、有知,但在這時候他對人世間的一切已無能為力,所以去悼謁時真正的目的,在安慰生者,讓喪家不會因為失去這位親人而孤單,身邊還有很多逝者的親族、朋友可以作為生者的依靠。

徐熙媛阿姨不論是擦紅色指甲油,或者是穿著透明薄紗,這是在表現什麼?妳想安慰誰?妳的妹婿嗎?讓妳妹婿欣賞妳曼妙的身材,綽約的風采?妳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還是妳想利用這一次媒體關注的機會賺取自己的流量?我覺得徐熙媛阿姨應該不需要這樣的事件營銷,她本身的話題性已經夠高了。那她到底在想什麼?除了腦子有問題,我還真不知道其他答案?這個人已經自戀和浮誇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有博主忍不住替大S說話,認為她沒有任何法律、道德上的過失,卻被前夫羞辱、栽贓、污蔑,前婆婆也來補刀,和其員工一起嘲笑、消費,演變成這個社會強烈抨擊;」《中時新聞網

這位幫徐熙媛阿姨說話的博主,腦子也長得特別奇葩,你怎麼會想出這種昏招為大S解圍呢?張蘭這麼做確實有失長輩的格調,但我也可以理解張蘭為什麼會這麼諷刺徐熙媛阿姨。汪小菲依然在支付徐熙媛阿姨的高額贍養費,徐熙媛阿姨所有的高額消費都跟張蘭有關。怎麼了,不能讓她說幾句嗎?

徐熙媛阿姨確實沒有法律上的過失,但她卻失了大德,喪禮上穿著不得體,在中國文化裡就是失德,甚至是缺德,表示人品極為低劣。我們的文化中有太多的小人,卻很少有失德小人敢在喪禮上用不得體的言行羞辱喪家,徐熙媛阿姨的行為,在小人的排行榜中都拔得頭籌、獨占鰲頭。她要不就是前晚吸嗨了,再不然就是出門前嗑太多,沒有十級腦震盪很難喪心病狂到這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