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媒體文化能墮落到什麼地步? | 殷正淯

每一次看到這種新聞就會懷疑一件事,到底台灣的媒體文化能墮落到什麼地步。為什麼一個高中的熱舞社表演,文字表述的時候這麼多賀爾蒙的意向在裡面?

三立新聞網:台中二中正妹「連身衣挖洞」性感熱舞!仙氣爆表8萬人朝聖讚翻求IG

第一、這種消息跟社會大眾有什麼關係?作為媒體有沒有必要報導這種新聞。台中二中有熱舞社,那其他學校呢?你們報導台中二中的,要不要把台灣所有學校的熱舞表演都報導一遍?

第二、女孩的熱舞表演,焦點不是放在技巧、舞蹈設計,居然放在胸口挖洞?!這是在利用女性的性符號增加你們的流量。倘若這性符號是車展的車模,或展場的模特那也就罷了,因為他們存在的目的就是販賣性意向,利用性衝動增加人氣。可是台中二中的這些女孩,未成年的機率極高。即便成年了,難道我們這個社會對女性的價值判斷,就是建立在能不能讓陰莖勃起嗎?

我很好色,非常好色,人好色是正常的,不管男人還是女人。但可不可以把這種好色的正常欲求,定位在一個適當的範疇當中。好色可以很有美感,但台灣媒體與社會對於情色卻是充滿著下流。

好吧,看到出處後,我就覺得在講廢話。對這家媒體如果有一點點人性的期盼,都是一種妄想。

台中二中

 

解決學術論文時代共業 | 楊改之

學術論文瑕疵的戰火越演越烈,幾乎已經將台灣教育界的誠信丟到地上,任人踩踏!成為醜聞!

阿通伯後面的一串肉粽,目前可能都在瑟瑟發抖,想方設法,如何躲過這場災難!其實遠不止台大國發所,其他各院校系所,開了多少的碩博士在職進修專班?發出了多少的碩博士學位?有多少真金白銀?又有多少摻水造假?抄襲代寫?俗話說: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混出來的學歷,是不是也得還呀?

這事除了讓教育界蒙羞,政治界更是一片混濁,亂象頻生!其實這是早就行之有年的怪奇現象,只要你有些社會地位了,花點錢報名,讀個碩博士在職進修專班,跟同學們吃吃飯,交交朋友,互通有無,學習第二,打好人脈第一!上課就當作聽了一天的TED演講!瞭解一下行業有什麼新訊息,甚至工作忙碌起來,請個假,助教還會把上課講義發到學生信箱,差不多也就這樣了!學術研究?刻苦學習?通宵達旦埋頭寫論文?會不會想太多?

學位拿不到?幾乎不可能的!這些都是大老闆、大官、名人,有權有勢,你一個指導教授會怎麼辦?能怎麼辦?放水唄!睜隻眼閉隻眼唄!甚而有之,幫他寫,再寄給他的助理請他參考唄!還能怎麼辦?

這種虛浮的碩博士學位也不是台灣才有!世界各國皆然!君不見1.5博士的那個縫縫補補,以次充好,以假亂真,錯字連篇的400多頁的散裝版論文!?這種莫名其妙還義正辭嚴,被抓包還臉不紅、心不喘的封存論文的賈博士?何必大驚小怪?

不過既然現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了,該怎麼辦呢?大叔是這麽想的啦!與其大家一起沉船,不如一起跳船,然後再把這艘破船給鑿穿了!換一艘新船!什麼意思?

首先,教育部先檢討,承認這行之多年的在職專班的制度,論文指導以及考試的放水,學位發放的虛浮不嚴謹,是瑕疵,是教育部的問題!(承認這船出問題了)

然後,開放所有碩博士學位的人自清自首,自認論文有問題,不合標準的,主動放棄學位,社會學界不予追究,畢竟那是時代共業,是教育體系出的問題!跟學生無關!坦白從寬,自首無罪!社會還敬你是條漢子!(給大家跳船的機會)

接著,各學校開始自清,主動排查!但凡論文比對不過關的,這些就是想渾水摸魚的敗類!學校公佈學生姓名,撤銷學位!指導教授一併公佈姓名,取消教學資格!媒體輿論群起攻之!(鑿穿這艘船)

最後如何建立一艘新船?在民進黨的治理下,大叔完全沒有任何信心!連第一步讓教育部認錯都不可能了,何況其他?接著,不分政黨,要政客自首,也是不太可能!至於學校自清?這個就笑死了,學校才是主謀,開學店的會出賣客戶?

所以這是一篇廢文、幻想文,實際上辦不到!所以這事會沒完沒了!搬板凳繼續看戲!

孟子不是儒家 | 殷正淯

鮑鵬山教授:「我覺得,先秦諸子中對後來的中國政治影響最大的,確確實實是法家,以及在法家思想指導下建立的秦朝。秦制確立了君主獨裁的制度,漢代以後,信仰上雖然奉行儒家,政治倫理上雖然皈依儒家,但這個“儒家”和先秦孔孟儒家是不同的,更多是荀子之儒,乃至於是混雜了陰陽家尤其是法家的“新儒家”。孔子的形象只是一個道德信仰,而政治體制和政治操作上實行的確確實實的是法家,也就是秦制的那一套,中國歷史和社會的許多黑暗都與此有關。」

南宋以前,孟學一直被放在冷凍庫保存,原因何故?熟讀孔(不是論語,而是春秋)孟的人便知,孟子根本不是儒家,孟子對於性與氣的詮釋與孔子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們只能說孟子很推崇孔子,但未必傳承於孔學。相反地,荀子思想與孔子的思想內在邏輯與理論概念都高度一致,這也就是為何自孟子百年之後,除東漢趙岐之外,孟學無人問津,原因就在於孟子思想與孔學無關,另外還有內在邏輯混亂,概念不清。

孟子不是儒家,就跟宋明理學跟儒家無關一樣,不是說都引用同一個文獻,就是同一個門派,內在邏輯不一樣,思想門派就不同了。六經思想對先秦諸子都有非常深的影響,他們的理論建構也都會援用這些思想,特別是易經,但各自受到所屬環境、成長經驗,與本身的性格等因素影響,產生出的思想結果就不一樣。荀子的學生有漢代的特殊環境因素,他們援用陰陽家的思想也是大勢所趨。

有時候表達方式之外,還要深入底層理論建構的邏輯去分析一個思想家的內在思維方式。以董仲舒為例,他雖然採用五行終始的方式,但內在邏輯還是非常儒家的,五行終始在董仲舒的語境之下,只是「天」、「命」關係的另一種符號。他要闡述的依然是主政者要順應客觀世界的趨勢發展,即便在政治上擁有絕對的權利與權力,可是人的意志不可能超越客觀世界的運作軌跡,主觀意志不能凌駕客觀規律。只是用了陰陽家的語言說了儒家的話。

說孟子不是儒家的人是不多,但他很明顯不是儒家。九流十家這分類,是在史書上整理先秦思想時的便宜之計,老子跟莊子差距也很大,只是沒有孔孟差距這麼大。比較正確認識先秦思想家的方式,就是單獨分開來認識,歸類之後,就容易被制約,反而不能準確掌握思想家的思想核心。

南宋以前,孟子連進孔廟的機會都沒有,孟子有今天的地位,還不到一千年。在此之前,儒學繼承人都是荀子。我基本上不信宋明那幾個腐儒,除了邵雍,他們的後學就更等而下之了。所以我更相信兩漢經學家們的判斷,畢竟,漢初時期的那幾個大師離那個時代更近,看到的相關文獻比我們多更多,也更能判斷出誰更接近孔子。

對了,最近又要公佈新的論語內容了,絕對會讓世人驚艷,因為內容與現行版本差距非常大,而且還是年代最早的版本,有趣的是,出土的地點在湖北荊州,楚國的核心地帶而不是三晉或齊魯儒家傳統盛行地區。這多少顯示出,當時的思想傳播與影響,比我們想像更活躍。

中華文化在兩岸 | 楊改之

有件事說來心酸,也是心疼,同時也有欣慰!

大叔小時候,學的是《詩經》、《論語》、《孟子》、《古文觀止》,乃至於五四文學、近代文學!

同時期的對岸青年,正在文化大革命,破四舊,立四新!推倒孔家廟,破除舊思想!

及到成年,兩岸接觸後,大叔到大陸從事兒童教育工作,發現對岸年輕人竟對《三字經》、《弟子規》、孔孟思想或一無所知,或視為陳腐封建,甚至嗤之以鼻!

在當時市場上一片「西日兒童教育方法」為主導的情況下(西如蒙特梭利,日如巧連智巧虎),我本著從小學習根深蒂固的「復興傳統中華文化」的底層核心理念,總是在教材或作品中植入中華文化啓蒙教育,如《弟子規》、《三字經》、《朱子治家格言》等內容!但市場上並不買單!

至後來,習近平上臺,大力推廣中華傳統文化的復興工作之後,瞬時間,各種教授書法,《弟子規》等等的學院、書院、私塾如雨後春筍,遍地開花!大叔卻沒跟上這波浪潮,此時忙著另一個項目!但是大叔心裏仍舊欣慰!畢竟,在中國這片土地上,中華文化是被撿回來了,宛如死裏逃生的小種子,被小心翼翼的栽進土裏,細心灌溉!

如今又過數年,大叔因疫情回台,慢慢瞭解了台灣的教改、教材等等相關問題!對於在政治對立、台灣本土化、去中化、親日意識等改造的教育內容,大叔內心不禁發出深沉的嘆息!

果然此一時,彼一時!心痛的是,曾幾何時,我滿懷驕傲,並且努力耕耘的「中華文化」種子,在對岸發芽茁壯了!卻在我的家鄉枯萎了!欣慰的是,他畢竟一直延續著,總有發揚光大,光耀寰宇的那一天!

ps:當年花絮一則

當年(2012)跟編劇討論題目「兄則友,弟則恭」的內涵!
他回:我們一胎化,沒有兄弟姐妹,這個題目他不會寫,而且在內地沒有意義!
我說:師兄弟(學長學弟)不是兄弟嗎?朋友不是兄弟嗎?
他回:那就看是非對錯,不分長幼,對就對,錯就錯!何必恭謙謹讓?
又回:你教小朋友這些,什麼「出則告,反必面」,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一套,這是封建迂腐的糟粕!
然後…
然後我就請他打包回家了!

教官生涯憶往 | 杜敏君

真感謝軍校的磨鍊。因為念軍校以前愛玩社團,只有晚上開夜車、追功課,因此體弱多病。不知軍校四年半是怎麼熬過來的,但身體變健康了,每天跑5000公尺都沒問題。

到苗栗建台中學當教官未滿49歲。建台是很皮的學校,打架是小事,殺人才是大事。我分發的是苗農主任教官缺,督導要我到建台整頓。

從高一帶起,我還要輪火車大隊導護,天發白就騎二手腳踏車到火車站,搭早晨五點多的火車到銅鑼,接全苗栗的學生。八點回到學校到廚房裡吃留下的冷稀飯。休息一下,上第三、四節課。

全校老師、學生午休時,我要到各處巡視死角,查有無學生抽煙、打架?等安靜了,只剩10幾分鐘眯一下眼睛,又要上下午的室外課,4節。降旗典禮完,又得送火車大隊北上竹南,回來吃完晚飯,要上補校的課,補校放學了,要巡視宿舍。

如今想起,那二年是怎麼撐過來的?

我的任事態度,不怕學生出問題,而是出了問題,要有處理問題的方法。一個有能力的教官,不是動輒按校規開除學生。這樣每個老師都會,教官的功能在哪裏?

教官也是老師,是負責軍事課程的老師,不是穿了軍服在耍權威的。私立學校往往賦予教官很多額外的工作,諸如門禁、生活管理、訓輔、校外生活指導、平時值夜,假日留守,校園安全等,族繁不及備載,實際上都不是教官的職掌。

我對自己的期許是維護校園安全,必須讓學生樂於接受教官的輔導,讓好學生尊敬,調皮或活潑的學生樂於親近,從潛移默化中激發學生的榮譽心,發揮團隊精神。每在上課之前,教學生唱「愛的真諦」這首詩歌,並讓學生瞭解歌詞的意義,學生的氣質自然有了預期的變化。

學生面臨人格成長發展的狂飆期,我們都是過來人,要以同理心牽引他們安全的度過這段尷尬的人生階段,他們不是惡意要犯錯的,當一個人從孤舟不慎掉入海裏,需要的是救生圈,或是一塊浮木,而不是責備他為何不小心!

從黃仁宇看今日的人文學科 | Friedrich Wang

今天跟幾個大陸學者談到已故的旅美華人史學家黃仁宇先生。黃先生出身國軍,畢業於黃埔軍校,參加過抗日戰爭在滇緬作戰。後來到美國打工,然後一路拿下歷史學博士學位。

他這一生最重要的著作是在60歲之後才完成的,就是明代史中的扛鼎之作《萬曆十五年》。實際上他雖然著作不少,但是只要我們看過這一本並且還能夠精讀,大概就可以領略他的思想。「一個不能從數目上管理的國家」,這個概念讓所有研究近五百年中國史的學者有如醍醐灌頂,完全打中歷史的要害。

是的,他窮盡一生,歷經滄桑,出身於傳統中國,在國難之中接受軍事教育,參加慘烈的戰爭。之後,又目睹了美國現代化的管理方式以及學術殿堂。在這一些因素的交雜洗禮之下,終於寫出這一本重要的著作,成為傳世經典。但如果他老人家生在今天,已經沒有這樣的可能了,因為只要兩三年寫不出論文,達不到進度,那等著你的就是被解聘,然後就失業,學術生涯到此結束。

以前的人十年磨一劍,把把鋒利無比,削鐵如泥。現在的人一年磨十劍,大多濫竽充數,虚有其表。甚至,根本就是變相抄襲。在這樣的制度之下,人文學科有可能進步嗎?結果就是大量的造假,彼此相互掩護,拉幫結派,濫用經費,弄出一大堆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永遠都不會看的東西。把數量做出來,就告訴你達成卓越,邁向頂尖了。這,是不是一種集體的幽默?還是大家都喜歡演戲?而且還逼著你非演不可。不想演或演不下去的人就等著被淘汰。

筆者從來不怕比數量,大家去兩岸的學術網站檢索一下就知道,而且有幾個人可以在這樣的年紀有三本以上專書的?但是還是很感嘆,現在的學風與制度就是如此,所以已經不可能再出現有如黃仁宇先生這樣的學者。當年大家所尊敬的大師,如果擺在今天大都只能去路邊烤香腸或者炸雞排了。

教師節教師正宜自省 | 譚台明

9/28的重點不是教師節,而是孔子誕辰紀念。又訂為教師節,不過藉著孔子勉勵當老師的人而已。

看到不少當老師的人貼文,感嘆世風日下,師道不尊。這當然是事實,但老師其實沒有資格叫學生尊敬自己,不是嗎?學生尊不尊敬你,是學生的自由。學生不尊重老師,社會不尊重老師,固然因為世風敗壞,然老師亦當自省。很多老師,不僅對世風日下無感,甚且還推波助瀾,助紂為虐。老師隊伍不自清,所謂「教師會」云云,多數只講利益,不砥礪學養,更不講德性,豈不可哀?

教育部亂政,整天瞎胡搞,搞什麼KPI,把商人將本求利的一套用之於教育,而所有老師俯首貼耳,甘於聽命,為五斗米折腰,難道沒有過錯?別人不忍苛責,當老師的自己難道毫無愧色?

論文審查,因為種種原因,開後門放水,以至學術敗壞;更有甚者,藉此一點點的權力大搞結黨營私,比之政客,五十步與百步之差而已,身為教師,能無愧色?

文史課程淪為雞肋,廢大一國文之風將起,有老師開始奔走呼號,強調國文重要。問題是,如果不廢國文,國文課果能呈現其重要性?國文教學果有功效?教學失敗,社會文史素養低落,不為此奔走呼號;一旦要廢國文,則群起奔走呼號,此難道不是「可恥」的證明?不自重,焉能令人敬重?

我個人忝為教師團體之一員,以上毛病,我都有。教師節正宜自省,世風日下,正因我等不能堅持立場,不必怪罪他人。

政客洗學歷的文化和制度因素 | 郭譽申

林智堅的論文被判定抄襲,其碩士學位被撤銷,他因此退選。原以為事件到此結束,不料相似的洗學歷、抄襲事件愈爆愈多。當然有些是選舉抹黑,企圖搞成天下烏鴉一般黑,但足見政客洗學歷之普遍。政客洗學歷當然可歸咎於其個人品德,但也有社會因素,包括傳統文化和政治制度的影響。政客的品德低劣沒啥好說,本文僅探究文化和政治因素。

綠營竭力要去中國化,但是臺灣仍堅定保有「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中國傳統文化。古人「唯有讀書高」,是重視學問,今人則變成重視學歷。漂亮的學歷不僅自己舒服,還能唬住旁人;若會利用,甚至能夠招財進寶!因此假使洗個漂亮學歷的成本不高、工夫不大,自然是很划算的。古代科場舞弊是要殺頭的,至少也要充軍,現代洗學歷、論文抄襲被揭發,只是撤銷學位,而有些大學還搞出「專班」,迎合政治人物,政客們自然趨之若鶩了。

政治人物回到大學進修,拓展知識和視野,原本是好事。然而多數政客卻不是想進修,而是因為原來的學歷不好看,刻意想把學歷洗得好看點;由於本就無心向學而又政務黨務繁忙,於是進修成為虛應故事,而論文抄襲、找人代寫都成了經常之惡。「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傳統文化完全被歪曲了。

政客要洗學歷,大多是為了選舉,即使最近不選舉,也要準備未來的選舉。雖然高學歷未必有益於施政,漂亮的學歷多少有助於選舉,因此政客都喜歡洗學歷,只要洗學歷的成本不高、工夫不大。

選舉制度的目標是,由人民投票選出最有能力施政的候選人。此目標的前提是選民要能認識了解候選人。然而人民真能認識了解候選人嗎?很難。一個最小的選區都有幾萬選民,因此選民根本不可能直接認識了解候選人,而只能透過媒體和網路間接認識候選人。眾所周知,臺灣的媒體和網路資訊並不中立可靠。在此情況,選民只能偏重參考有關候選人的中立可靠資訊,如學歷。(當然選民一般都認定,大學不會放水而候選人就學時不作弊抄襲。)雖然漂亮的學歷未必有益於施政,選民只能如此投票啊!

政客洗學歷的社會因素是政治制度加上傳統文化。選舉制度要求選民要能認識了解候選人,然而媒體和網路的資訊都不中立可靠,於是選民只能偏重參考候選人的學歷資訊。學歷資訊受選民重視則是因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傳統文化。選民會看學歷資訊,政客自然就要洗學歷了。

這裡曝露一個選舉制度的重大弱點:選民很難真正認識了解候選人,不認識了解候選人,選民的投票有何意義?

富而有禮的社會  | 藍清水

《論語》〈學而篇〉子貢曰:「貧而無諂,富而無驕,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貧而樂,富而好禮者也」。

子貢說:雖然貧窮卻不卑躬屈膝地巴結人家,富有卻不會炫耀,驕其鄰里,做到這樣可以嗎?孔子回答:這樣很不錯,但是,不如貧困卻能常懷喜樂之心,富有卻行事有節制,崇尚禮儀。這段話後來轉化成華人社會裡的一個理想境界,那就是富而有禮的社會。

一個豐衣足食的社會,一直是傳統中國各王朝所追求的目標。但是,卻都達不到,之所以達不到,是因為各種社會條件都不足。譬如:人口多,糧食不足,天災不斷,戰亂頻仍……等,在這種條件下,要達到脫貧都不容易,遑論小康以至於富足?所以在過去幾千年的歷史中,富而有禮的社會是一個虛幻的烏托邦。

民國38年以迄於今的中華民國,基本上是走到小康,甚至於富足的,這在中華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成功。當然能走到今天這種地步,跟臺灣是一個移民組成的社會有關。個人因為專長華人移民課題,在研究中發現,移民有一個特質,就是面對未知,肯冒險犯難,想盡辦法克服,也正是這種移民基因,七O、八O年代有許多拎一個皮箱走遍天下開疆闢土的感人故事,也正是這些開路先鋒,在政府正確的政策導引下,為臺灣打開世界的大門,賺得外匯盆滿缽盈,造就了今天的富足。

民國56年的中華文化復興運動以及民國57年的九年國民教育,是政府在逐漸走向小康社會的過程中所推動的重大政策。前者對臺灣的的良善社會風氣與人文素養起了積極的導引作用;後者則普遍提升了國民的知識,為後續各類人才的培養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當我們的國家進入了已開發國家時,實現「有禮」的社會此其時也。其實,中華民國國民的素質已經是許多國家的人所讚賞的。網路上最常看到的一句評語是「臺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這便是「禮」的最佳詮釋。

我每次聽到或看到「臺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這句話,就覺得很窩心、很驕傲。但是這句話一碰到政治議題就破功了。譬如說:昨天我的po文,有位臉友,先是贊同我的見解,但卻又批評起政治立場跟他不同的人。我就回說,言論自由是既可批評執政當局,也可以有不同的政治主張,這位仁兄馬上用一些不堪的字眼回應,並指我是「共產黨同路人」。這種亂貼標籤的情緒性指摘,正是我上篇po文裡呼籲最不該有的。

富而有禮的社會是生活得豐衣足食,言行優雅,胸襟開闊,容納異見,彼此尊重。這完全是今日的中華民國可以達到的境界。諸君以為然否?(可惜一到選舉,就難以達到了!)

學術良知何在?陳建仁、黃武雄  | 藍清水

林智堅雖然退選,蔡英文仍下令全黨要相信林智堅是清白的。這是選擇站在學術界的對立面。綠營鐵桿支持者,唯黨意是從,仍然在不同場合用各種說法,來暗示台大主事者立場偏頗,或者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說法來遮蓋抄襲的真相。

不過,仍有少數綠營的賦閒派,如蘇煥智、林濁水,以及冒著被開除黨籍的王世堅,還能就事論事,仍能守住道德底線,應該予以鼓掌喝采。

所有在媒體公開發表評論的人之中,我特別要對陳建仁院士及臺大退休教授黃武雄提出我的看法。

陳建仁前副總統是具有中央研究院院士榮銜的學者。中央研究院是國家最高的學術機構,對於學術倫理勢必謹慎又謹慎,陳建仁院士學術生涯中必定嚴守學術倫理,否則也不會有人敢推薦他競選院士。

不想,陳建仁當了民進黨的官之後連價值觀都改變了,先是在高端疫苗未解盲之前,就先披露疫苗效果很好。問題是,未解盲之前,陳院士根本不知道打在身上的是真的疫苗還是對照組的營養劑。他完全違背學術的規則。林智堅論文事件,他又公然懷疑臺大做出來的審定結果,還說林智堅是抄錄不是抄襲。請問一個有院士榮銜的學者,可以為政治做出如此違背良知與學術規範的談話嗎?還發明「抄錄」這個名詞,真是服了。

黃武雄教授是臺灣社區大學最早的倡議者,被尊為「社區大學」之父。我因為曾擔任過中壢社區大學校長,所以拜讀過黃教授有關社區大學的所有論述文字及部分批判時事的文章,非常服膺他的理念及建議的做法,是我心中極為敬仰的入世的學者。

但是,黃教授對林智堅論文的意見是,沒有看到抄襲的痕跡,認為應該另組審定委員會。言外之意就是台大學倫會的審定委員是為政治服務做出的判定。這真是睜眼說瞎話。審定委員所舉出的抄襲之處之多以及細微到錯字,是如何地謹慎,是如何地負責。怎容用一句,我看過兩本論文,便做出如此的結論。那台大學倫會的教授算什麼?整體臺大的名譽將放在哪裡?

黃教授是深綠的,我在拜讀他的文章時,從未因為他的意識形態而否定他的真知灼見,雖然其中有不少對時事扭曲的批判。這是原則問題,不是意識形態。

兩位望重士林的學者,不顧自己的清譽,竟然自捨立場為政治服務,令人失望到極點!別忘了還有史家、史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