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台銘如何? | 郭譽申

總統大選,郭台銘在國民黨5月中的徵召落空,3個月以來,他持續舉辦選舉造勢活動,似乎是要獨立參選。以他的財力,以及民進黨樂於支持他參選分散反綠陣營的選票,郭要通過連署參選應無困難,因此他可被視為總統候選人之一。作為一位總統候選人,郭台銘到底如何?

郭台銘的最大優勢是他擔任跨國大企業執行長的經歷,因此有豐富的處理國際事務的經驗,包括與一些外國政要和企業家都有交往。他在疫情嚴重而蔡政府還沒買到疫苗時,出錢出力,排除政府的強大阻力,終於買到優良的疫苗,顯示他對台灣的愛心和使命感,令民眾印象深刻並且感激在心,都可能轉為選票。

然而郭有管理跨國大企業的能力,是否也適用於發展經濟?未必。成功經營一個企業集團與促使成千上萬個企業都經營成功是不盡相同的,前者屬於企業管理領域,而後者屬於經濟政策領域。以台灣當年的經濟起飛為例,主要的經濟決策者,如尹仲容、孫運璿、李國鼎等等,大多是所謂的技術官僚而少有經營企業的經驗,他們的成功昭示經濟政策和企業管理的不同。

政治比經營一個企業複雜多了,因為後者有一個主要的目標-賺錢,其他都屬次要,然而政治卻不只一個目標,而且需要滿足很多不同類型的人民。

郭台銘經營企業不是沒有瑕疵,譬如:富士康曾發生連續跳樓事件;郭違背對林百里的承諾,從廣達挖角搶進筆記型電腦代工市場。由於企業經營的唯一主要目標是賺錢,這些瑕疵在企業界不算什麼,但是在政治界就沒那麼簡單。上次總統大選,郭在國民黨的黨內初選敗給韓國瑜,卻不認輸而攪局到底,讓韓粉和部份國民黨的支持者始終無法原諒,而這次他對侯友宜似乎又是類似的作法。郭一再失去誠信(雖然國民黨並不完全公平),怎可能得到民衆的高度支持?

筆者要放一馬後砲:郭台銘參加國民黨的徵召決選是一錯誤。如上述,郭在上次總統大選得罪了很多韓粉和國民黨支持者,他應該知道徵召民調贏不了侯友宜,因此自始就應該進行郭柯合,而非靠攏國民黨。

柯文哲知道自己這次當選總統的機會很低,因此主要目標是壯大民眾黨,假使郭自始願意參加並大力支持民眾黨,柯很可能讓位給郭代表民眾黨參選總統(柯還年輕,未來民眾黨壯大後更有機會當選總統),而郭柯合的聲勢很可能不會低於現在柯一人的聲勢。可惜郭已錯過郭柯合的時機,他既已靠攏國民黨,現在若再投入民眾黨,會被視為反覆無常,而且現在柯的民調遠勝郭,不可能讓位給郭參選總統,因為對民眾黨不利。

郭台銘無疑是優秀的企業家,並且對台灣頗有使命感,然而有企業管理長才未必善於發展經濟。政治比經營企業複雜多了,郭的政治表現並不高明。郭既已得罪很多韓粉和國民黨支持者,他自始就應該進行郭柯合,而非靠攏國民黨。現在郭已錯過郭柯合的時機,他雖然能獲得一些地方型政治人物的支持,但是無法獲得廣大選民的支持已成定局。

李登輝的賭博 | Friedrich Wang

有大陸朋友問關於李登輝,筆者對李的看法,簡單的總結就是一句話:賭徒。他把所有的籌碼都押上,只為了賭一件事:中國崩潰。他不只一次公開以及在著作中說:中國不可能富強,更不可能走向民主,只有崩潰,他認為中共政權必然跟九零年代的蘇聯一樣,最後一聲巨響,轟然倒塌。

那全部押上的賭注是什麼?就是台灣人民的幸福,以及身家性命。簡單說,一定程度上李登輝跟希特勒有一點完全相同:要不然命運就全部照我所想像的來,要不然就是毁滅,只有零分與一百分,絕對不選擇中間跟妥協。

李的第一步,先要鬥垮國民黨內仍抱持中華情懷的分子,以及改變台灣人的國家認同與民族信仰;第二步要扶植台灣本土政治勢力,其實就是民進黨;第三步削弱並且分解國民黨之後,讓所謂的本土勢力能永遠執政。

島內改造完畢,就是加強與美、日的連結,全力對中國大陸進行鬥爭,無論是經濟上、政治上、軍事上,一直到任何一方走到崩潰為止。所以,台灣人不要糾結在經濟成長、國民所得、物價,或者所謂的生活水準能否提高等等這些小事情上,這些小事情都不重要,因為重要的是實現上面的理念,「戒急用忍」的核心含義就是在此。

他是舊日本帝國主義在這個地球上的最後代表,也是最後的武士道信仰者。對他來說,這是一種天命,必須要加以實現,否則台灣人就沒有生存的價值與需要,台灣人必須要為這一種信仰殉道犧牲。所以他不斷強調台灣人必須感謝日本在殖民時期所謂的現代化,必須要對日本感恩,其實言下之意就是台灣人必須要完成當年日本帝國所未完成的夢想。這個夢想是偉大的,日本帝國已死,但是這個夢想不能死,台灣人必須奮力一搏,必要的時候要有決心全體以身殉道。

他比新潮流有信仰,後者是赤裸裸的貪腐,而他是真正在為一種價值努力,不惜犧牲所有的人,這一點與希特勒非常類似,「日耳曼民族若不能消滅布爾什維克,那沒有生存的價值,就走向滅亡吧!」對他來說信仰比別人的生命都要重要,不為信仰而犧牲的人基本上沒有生活下來的價值,隨時可以去死。

台灣人選擇跟隨他,無論懂事或不懂事,多數民意是如此,無論國民黨或民進黨都走他的路線,就是所謂的台灣主體性。那我們就來看,最後上天是覺得到底誰該贏?誰必須走向崩潰或者被毁滅?

西方在自殺? | 郭譽申

西方在走下坡,不少學者專家都著書立說,提出警告並建議解方。《西方的自殺》([1])又是一本這樣的書籍,書名有「自殺」,顯示作者的急切及企圖吸引關注;書名有「西方」,但書中大多講述美國的狀況,因此「美國的自殺」或許是更合適的書名。

作者非常推崇美國獨立革命,建立了基於資本主義的自由民主憲政國家,被稱為「奇蹟」,並催生出繁榮的西方文明。西方文明始於啟蒙運動,其最大成就在於以理性約束人性,以自由民主憲政約束人性裡的「部落」心態。然而,從上世紀開始,美國歷經多次社會轉型,人們已經遺忘美國及西方文明的價值是什麼,使人性裡固有的「部落」心態重新抬頭,造成前所未有的危機。

「部落」心態是人類一種渴望歸屬感的心理機制。人類小至家庭生活、大至國家體制的一切社會結構,都受到部落心態的深深影響。在漫長的人類演化史中,部落心態既推動人類建立各種互助合作的團體組織,但是也造就徑渭分明的敵我意識,導致數不清的衝突與戰爭。美國近年左派主張的身分政治、進步主義,以及右派主張的民粹政治、國族主義都可說源於人們的部落心態,導致左右派無法妥協的對立。

本書認為,一夫一妻的傳統家庭制度是延續西方文明的引擎,其重要性更勝於教會或國家。然而在進步主義的影響下,婚姻及家庭的價值從上個世紀開始便持續弱化,導致了大量單身的男女或是功能不全的家庭,促使美國傳統價值觀的崩解。人們失去或缺乏家庭的庇護,基於人性的本能,於是促使他們從別的地方獲得歸屬感,因此助長了部落心態。

作者在結論中呼籲,美國人回歸及捍衛獨立建國時的文化傳統和價值觀,適當地安置天生的部落傾向。

美國的獨立建國是很輝煌,但是顯有不足之處,如缺少種族和性別平等。當時的美國幾乎擁有無窮無盡的天然資源,又遇到工業革命的浪潮,因此能夠一飛衝天。現在的時代與18、19世紀已經大為不同,作者建議美國回歸當年的文化傳統和價值觀,恐怕既做不到也無法解決美國逐漸衰落的問題。

[1] 是開明的右派或保守派的觀點,與左派或進步派的觀點(參見 [2] 或《美國如何反彈回升?》)很不同,甚至是對立的。[1] 和 [2] 都有相似的觀察,美國走下坡的原因是不團結、部落心態抬頭,然而提出的解方卻是南轅北轍。右派或保守派主張傳統文化、小政府、自由市場等等,左派或進步派主張多元文化、大政府、有所管制的自由市場、社會主義等等。双方的差距這樣大,又難以妥協,美國到底要怎麼做才對?

[1] Jonah Goldberg《西方的自殺:人性本能如何反噬西方文明?》八旗文化,2022。(Suicide of the West: How the Rebirth of Tribalism, Populism, Nationalism, and Identity Politics is Destroying American Democracy, 2018)

[2] Robert D. Putnam、Shaylyn Romney Garrett《國家如何反彈回升》春山出版 ,2021。(The Upswing: How America Came Together a Century Ago and How We Can Do It Again, 2020)

金錢價值蠱惑人生 | 許川海

民國38年我還在廈門,小學二年級暑假,早餐上街用的是清末銅錢買蒸豆,10月隨著家人來台,仍看到銅錢流通,沒隔多久,見到舊台幣與新台幣的出現。很久之後才知道,台幣舊與新的兌換比是4萬比1,也就是一張面額1百萬元的舊台幣,只能換新台幣25元。小孩時不懂事,現在想一想,當你擁有1百萬元財產,一下子削減為25元時,你會如何自處,會怎麼想和怎麼做?

退休前服務於美商公司,經常到新加坡、東京和香港開會,發現新加坡人、日本人和香港人的薪資收入,讓身為台灣人的我羨慕和忌妒,甚至還發現,韓國人會吵會鬧,經營成果不如台灣,薪資和開支卻比台灣人高很多。讓人不禁要問,做同樣事奉獻同樣成果,為什麼薪酬差異那麼大,價值感不同?我到東京,想要托日本同事代買一些自動鉛筆,準備回來送小孩,他看著我感到奇怪,第二天到辦公室,交給我幾支筆,不肯收錢,才知道那是免費用來送訪客的,用完即丟。

一碗牛肉麵,在新加坡、東京、上海、香港、台北,內涵相同,但地區不同價格亦不同,當地的國民收入,更是因此不同,原來同樣的工作內容,各地的薪資或酬勞不同,只因國民收入不同。薪酬高,物價也高,生活指數也相對抬高,以國民收入評價人民生活水準高低正確嗎?整個亞太地區的生產力和貢獻值都不如香港、新加坡和日本嗎?假如全球統一使用一種貨幣,國民收入相對是否仍有巨大的差距?國與國之間是否仍需攀比引發鬥爭?

人們一生努力工作追求金錢,在金錢達到豐足時,心態變得迷惘,或變狂妄,或做守財奴,或變金錢奴隸。迷惑使人攀比炫耀,狂妄使人張狂浪費物資,淪為守財奴,則耗費精力不顧健康追求財富,只見金錢和資產累積,不見智慧成長。只在乎金錢數字,不懂得收斂或愛惜身體,遂成為金錢奴隸,到了往生時,留下的錢財更讓子孫爭奪、互鬥與孤立,這豈是自我的初衷?不是都知道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道理?怎會捨不得看不開?只為了那些數字。

存款1百萬變25元,那屬於經濟大蕭條,烏克蘭等國家正向它看齊。人民想要富裕,須得領導英明,把國家帶向富強,經濟興隆,國富自然民富。資本主義操弄金權,國家財富80%以上由少數私人佔有而多數人民窮困,映照國家腐敗。不希望貧富不均或做金錢奴隸,就記住真正民主是以多數人民為主,私人財富該有所節制,「漲價歸公」這個觀念該推及「溢富歸公」,讓窮人有吃有穿有住和有工可做,讓下一代不迷惑、不浪費、不狂妄或好吃懶做,使財富做有效分配與利用。

個人觀點,年收入滿億元者其多餘所得歸公,財產超過50億元就信託,由國家統籌由專家管理,逢收入受損,可請求回補,並擁有監察權。當然管理與經營同等重要,要交給可信專家,甄選專業經理人參與經營,用於救災和振興科技,再以營利互作共享。我們的理想是財富有效利用,不用來炒股、炒房、炒地、囤積或炫富。李登輝時代有好些經濟建設方案,就因為所託非人,讓黑金滲入政治,炒作地皮和人事,使得方案胎死腹中,證明領導人和組織的重要。

YouTube上反中、擁中者的占比 | 譚台明

從YouTube上看,各種政論,反中的自媒體家數,仍然遠多於擁中者。觀看者(點擊數),反中的也還是比擁中的多(三到四倍);但內容深度,則甚淺,停留在宮廷密聞,與文革時期捕風捉影的資訊分析方式。

為何這些反中的自媒有這麼多人看?台灣人?香港人?我認為不會太多,他們看他們自己圈子裡的就行了。至少一般台灣人對這些「民運分子」是沒什麼興趣的。

於是乎,這些淺薄的反中言論有相當大的市場,就表示海外華人中有許多人愛看。很可理解,這些「愛看者」,多數是改革開放後跑出來,受了共產黨的罪,家破人亡,血海深仇,再也不肯回大陸者(偶爾玩一下可以)。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移民西方者有多少人?根據網路上能查得到的資料,1980到2015,拿到美國綠卡的華人約有160萬。(成為公民者40萬。當然,成為公民者,不一定先拿到綠卡。)而移民至其他國家者,可估計為約略等於移民美國者。換言之,從中國大陸移民出去者,約300萬。若說其中有30萬是極為反共恨共的,一點不算多。再加上輕度的反共恨共者,再加上本來不甚反共,但不看好中國的生活,希望到國外有更好的生活,結果不甘心國內發展居然比國外更好,因而產生「看衰中國」主觀願望者。以上三種合起來,若說海外有100萬人基本上是傾向於反中共的,這個估計不知算不算過分?

看那些反共視頻(如文昭、陳破空等等)的,應是以下三種人的交集︰第一有閒,第二知識水平不高,第三是仇共恨共,外加少數香港、台灣的好事者。這樣的人約有20、30萬,不意外。(這其中有多少是大陸翻牆出來看的呢?不好說,估計不多,長期看者更少。)

反過來說,看那些「愛國」視頻的,也應是以下三種海外人士的交集︰第一有閒,第二知識水平較高,至少較有分析思辨的能力,第三是希望中國富強。這就會少很多。因為第一個條件,有閒,多半是老人,即早年到美國,或被兒女接去美國(外國)的人,他們當年多半受了共產黨的罪,自然偏向於反共恨共。而這些人在主要觀看人口中就佔多數。

總之,不管愛國還是反共,這些看視頻的人,約佔海外華人的一到兩成。剩下的八到九成,他們的政治態度如何?這似乎是更令人感到興趣的。

也談誰最適任總統 | 管長榕

總統大選當前,郭兄追問「誰最適任總統?」「選舉能否選賢與能?」(參見《誰最適任總統?》),是大哉問,令筆者有感,不吐不快。

選賢與能,是誰在選?如同「舉直錯諸枉;舉枉錯諸直」,是誰在舉?我們追隨西方民主思想的足跡,去思考我們的古訓,有時候會產生誤解或偏差。我們固有的「選賢與能」「舉直錯諸枉;舉枉錯諸直」都是指上位者用人的取捨標準,而不是由下位者「推選」「推舉」上位者。與西方民主可謂大相逕庭。歷史上所有的「下推上」都在草莽之中,如陳橋兵變、大澤起義。若在廟堂之上,即便堯舜之治,也是上位者「選」「舉」下位者。是知中國之治,在於治民,而非民治。民治之時,每在亂世。

馬克宏的退休改革,引發了總數十幾輪的百萬抗議潮。但馬克宏是民選執政,法案又經參議院通過,憲法委員會批准,反對派的不信任案既投票失敗,憲法法院更裁定改革合憲,並拒絕就改革計畫進行公投。那百萬抗議潮算什麼?算公民不服從嗎?那不是民主的矛盾嗎?馬克宏說,我選擇了整體利益,不得人心也願接受。令人動容。這裡開釋了兩點:①在關鍵時刻,領導人要帶領大家前進,不能凡事公投,一味跟隨大家前進。②在西方個人主義橫行數百年的土壤上,集體主義終於能夠冒出頭來,不避忌諱的受到優先考量。

那坦雅胡組閣,最高法院竟然反對並阻止某人入閣,這不是司法干涉行政嗎?那我們聽聽法院怎麼說。法院認為某人最近因稅務詐欺有罪定讞,延攬入閣不具合理性。此舉激怒了那坦雅胡政府。法院應該就法論法,考量是否不具合法性,豈可以法律中從未明文規定的「合理性」來否決行政決策。

由於極端正統猶太教的反戰意識,以色列議會考慮賦予極端正統派猶太人免服兵役的特權。法院也以不具合理性這樣一個過於模糊的概念擋下來。這下可是干涉立法了。非民選的法官權力凌駕民選的政府與國會,已損及以色列民主。

於是那坦雅胡發動司法改革,為限制最高法院權力,尋求廢止法官在撤銷行政、立法者決策時,使用「合理性」這個概念。改革同樣引發大規模抗議,甚至軍人拒絕服役,引發內戰危機。國會最終仍然通過了司改案。

到底國會殿堂算民主,還是街頭抗議算民主?讓那些奉民主為圭臬的民主人士去說吧!我們現在不是談體制,而是談領導人。馬英九面對的大腸花,跟馬克宏與那坦亞胡面對的抗議潮比起來,不過鼻屎大。誰最「不」適任總統?(我傷了大家的心了嗎?我可以說聲對不起,但不會改寫我的推論。郭兄憂時慮事,洞若觀火,仍不知誰最有治國施政能力,如果採除去法呢?)

大選是戰爭與和平的抉擇? | 郭譽申

過去幾年民進黨執政,兩岸和中美關係都相當緊張,美國於是要求台灣提升作戰準備,包括延長兵役期、採購機動布雷系統、增加後備軍人教育召集等等。國民黨因此聲稱,這次總統大選是戰爭與和平的抉擇,意謂:票投民進黨就是選擇两岸戰爭,而票投國民黨才有兩岸和平。這樣的說法有道理嗎?

簡單說,中美已墜入修昔底德陷阱的激烈競爭,而中國大陸的主要目標之一是統一台灣,因此兩岸可能爆發美國也涉入的戰爭(將涉入的程度,美國一向保持模糊)。兩岸看來很危險但也沒那麼危險,因為中美台三方短期內都不願輕啟戰端。

先看台灣,台灣的軍事力量遠遜大陸,任何總統當選人,包括賴清德,都寧願享受總統的無限權力和榮華富貴,而不會想要挑起讓自己極不好過的两岸戰爭,即使賴曾經頗有台獨的抱負。

美國也不願輕啟台海戰爭,因為近年中國的軍事力量已與美國大幅拉近,而且美國還有三項不利因素。其一,台海戰爭不僅是海軍對海軍的海戰,中國能夠以其強大的陸基反艦飛彈打擊逼近台海的美國軍艦。其二,美國距離台海遙遠,增加其介入成本及反應時間,即使它在日本就近有軍事基地。其三,美國的經濟總量雖大,其實體製造業比不上中國,假使台海戰爭的時間拖長,美國的武器和彈葯生產效率將比不上中國。這些使美國在台海頗難取勝。(參見《歡迎两岸統一才符合美國利益》)

統一台灣雖然是中國大陸的目標,但對岸並不急於實現。檢視習近平近年的發言,他的主要施政目標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關於兩岸,他一直主張和平統一。民族復興顯然是大陸長期的大目標,而兩岸統一是此大目標下的小目標。要達成民族復興的大目標,大陸還需要至少8-10年的和平安定環境,以便繼續發展經濟和科技,屆時它可望成為已開發國家,並且超越美國,成為世界最大的經濟體,而兩岸統一的小目標也將更容易實現。看清大陸的大目標和小目標,就知道對岸不想發起台海戰爭。(參見《兩岸統一與中華民族復興》)

中美台三方都不願輕啟戰端,表示台海戰爭發生的可能性不高,但不表示戰爭絕不會發生。近年的狀況顯示,各方都企圖「切香腸」,即在對峙狀態隨時找機會占些小便宜,然後積小便宜為大優勢。這樣當然有可能擦槍走火,或不小心超過敵對方的紅線,而導致戰爭。

在賴清德、侯友宜和柯文哲三位總統候選人中,賴是務實的台獨工作者,最不受中美信任,若賴當選總統,發生台海戰爭的可能性最大,筆者粗略評估,發生戰爭的機率為20%。柯的兩岸主張模糊,但至少不像賴那麼主張台獨,若柯當選,發生戰爭的機率為10%。侯主張符合憲法的九二共識,有益於兩岸關係,若侯當選,發生戰爭的機率為5%。

雖然短期內两岸爆發戰爭的機率不高,但是若爆發,會造成台灣幾十萬人的死傷,因此我們絕不能等閒視之。總統大選雖然並不決定戰爭或和平,但是選出不同的總統,發生戰爭的機率是不同的。

再爆抄襲案,看政黨和政治人物的處理態度 | 藍清水

2020年高雄市議員李眉蓁遭人檢舉她的中山大學碩士論文涉嫌抄襲,李眉蓁於中山大學啟動調查後,隨即聲明放棄中山大學碩士學位並公開道歉。雖然放不放棄都會被撤銷學位,但是至少是勇於認錯,不像林智堅涉嫌抄襲事證明確,卻要硬拗,民進黨的黨主席還下令全黨力挺其清白,卻搞得滿臉豆花甚且導致九合一大選重挫。

這幾天又有民進黨客家事務部部長蔣絜安,遭新黨立委候選人游智彬檢舉渠臺大國發所碩士論文涉嫌抄襲,臺大經調查後撤銷蔣絜安的碩士學位,蔣絜安雖於昨天晚上在臉書認錯道歉,並辭民進黨客家事務部部長一職,並稱放棄學位。可惜台大撤銷其學位在前,蔣絜安放棄在後,故並無可放棄的學位了,認錯放棄學位有點晚了。事到如今,民進黨卻噤聲不語,連個表示都沒有。讓人不禁對這個經常雙標且死不認錯的黨,感到失望。

再來看看另一個國民黨官員處理涉嫌抄襲的案例。2013年8月1日被任命為國防部長的楊念祖,是馬英九總統任內的文人國防部長,被民進黨人檢舉其所編輯的書中有一篇他人代筆的文章涉嫌抄襲,雖然是他人所為,但是身為主編,楊念祖毫無懸念地於8月6日公開道歉並辭國防部長職,從被任命到辭職下臺僅僅六天。這種負責任的文人風骨,當代少見。不像民進黨的鄭文燦因抄襲而遭臺大撤銷其國發所碩士學位後,反而高升為行政院副院長。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國民黨與民進黨在道德、普世價值的標準,顯然有別。社會上普遍認為公眾人物,特別是知名且身居要津的政治人物,要有高於一般人的標準以自律,否則難以為世典範。

再來學位論文抄襲屬實,除了研究生本人該負責,指導教授與口試委員若不出來說明或道歉,校方是否也該一併追究渠等責任呢?

知恥是做人最基本的素養,若公民仍縱容無恥的政治人物與學者繼續活躍於政學兩界,這便是我們自找的。臺灣社會若因此向下沉淪,也就怪不得別人了。

柯文哲如何? | Friedrich Wang

筆者基本上沒有一分鐘喜歡過柯文哲。那種目中無人的調調,誰會喜歡?

這些台大的醫生,一輩子自我感覺良好,自認是人生勝利組,我看多了。其實,柯也是早期網軍政治的受益者,用所謂的五大弊案來做認知作戰。當初還揚言,不但要打對手連勝文,也不放過郝龍斌以及馬英九。最後,這些人哪個後來有事?五大弊案,變成五大案,然後全部不了了之。在台北市長期間,政績平平,比起黃大洲、馬英九、郝龍斌都是不如,大概略好於只幹了一任的陳水扁。扁通了3條捷運,馬5條、郝4條,他掛0,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蓋了一些社會住宅以及搞了個北門特區。

但是,這個人起碼有一點值得肯定:他深綠的底,但是願意務實看待兩岸關係,與北京可以開放交往,爭取台灣的生存空間。光是這一點,就比其他許多台大的醫生強了幾百倍。那些台大醫生聰明,但是基本都不讀書,自認為靠著腦子想想就可以看穿天下事,殊不知自己人文素養極差,流於幼稚膚淺沒有縱深,幾十年下來都不會進步。柯這一點比較好,因為他有學習、有思考,願意開眼看看四周,論述上始終有改良與進步。

筆者知道這很難:因為民主政治其實就是一個字,爽。多數人都是感性選擇,這一票下去,讓自己得到幾天的快感,是最關鍵的。一般人很少去思考背後的邏輯,也很少想到自己爽不爽不是重點,因為你一票爽下去,結果子孫難過幾十年,會划算嗎?對政治人物真的不必要求太多,只求務實、願意變通,即可。說難聽點,就算要賣台,也要找個能賣出好價錢的滑頭仔,否則找個笨蛋或壞蛋去賣,不就等於被白嫖嗎?

藍朋友、韓粉朋友,不要生氣,我一向實話實說。做一個中間偏左的自由派,自認為是有理想性的人,但是政治的本質必須務實,妥協是民主的必備覺悟,您說是不是?

誰最適任總統? | 郭譽申

民進黨、國民黨、民眾黨三大黨都已決定其總統候選人賴清德、侯友宜和柯文哲。媒體持續公佈三人的民調支持度,雖有起伏,大致都是賴領先,柯其次,而侯殿後。選舉應該要選賢與能,總統大選應該要選出最適任總統者,賴比柯更適任總統,而柯又比侯更適任嗎?

賴、侯是傳統綠、藍兩大黨的總統候選人,他們的民調支持度卻差距很大,顯然因為綠營比藍營團結得多,跟賴、侯誰更適任總統少有關聯。

綠營不是沒有內部矛盾,若賴清德當選總統,必定重用賴派和新潮流的政治人物,而現在主要當權的英派難免有些失落失勢,但是綠營中沒有人公開反對賴。反觀藍營,侯友宜、朱立倫、郭台銘、金溥聰、王金平等等都受到不同藍營支持者的很多批評甚至謾罵,而且「換侯」之聲遲未完全消退。藍營的不團結真是令人嘆為觀止,而這樣的內亂不止,把中間選民都趕走了。然而平心而論,這跟侯是否有能力擔任總統少有關聯,總統的權力極大,總統的政黨幾乎必定會團結於總統之下,因此團結不是問題。

柯文哲的民調領先侯友宜,有時甚至接近賴清德,顯然因為他在媒體和網路上有很大優勢。賴、侯都是傳統的政治人物,言行規矩但不吸引人;對比之下,柯比賴、侯有趣、會表演、會吸引群眾的目光,因此網路聲量遠大於賴、侯,而尤其能博得年輕人的喜愛和支持。這表示柯有治國能力,適任總統嗎?實在看不出來。柯確有群眾魅力,但與治國能力是兩回事吧?

民主制度的理想是選賢與能,因此筆者不大相信政治人物在媒體和網路上的表現或表演,而更重視他們過去的政績。賴、侯、柯三人過去的政績如何?

賴、侯、柯三人的主要政治資歷頗有些相似之處,都曾擔任六都之一的市長,賴是台南市長、侯是新北市長、柯是台北市長。賴比較獨特,還曾擔任行政院長和副總統;不過,賴當行政院長不到一年半,就因2018年底九合一選舉敗選而去職,至於副總統,幾乎是無所事事的閒職,因此賴的這兩個高職經歷可說是乏善可陳。

賴、侯、柯三人都曾擔任直轄市長多年(柯8年、賴7年、侯5年+副市長8年),然而對於一般選民,他們的市長政績似乎無從比較。他們擔任市長時雖然有滿意度的民調,但是市長滿意度民調其實意義不大。因為譬如:台南市民普遍綠油油,他們自然大多偏愛自己人賴清德;柯文哲在藍綠兩大黨夾殺下,其市長的滿意度無法衝高,似乎情有可原;侯友宜的市長民調很高,總統民調卻走低,哪個代表他的施政能力?筆者不才,以能得到的有限資訊,實不知誰最有治國施政能力(也包括未被政黨提名的其他政治人物)。

總統候選人的治國能力應看他們過去的政績,但是賴、柯、侯三人過去的政績卻難以比較、無從比較,選民於是只能根據他們的意識形態以及在媒體和網路上的表現或表演來決定支持誰,即支持自己認同、喜歡的候選人。這不是選賢與能,是選舉民主制度無法克服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