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再戰2020?| 郭譽申

最近前總統馬英九頻繁參加許多公開活動,展現高人氣,於是有人拱馬2020再選總統,甚至有媒體發佈民調,若馬再參選總統,他的支持度高於主要競爭對手蔡英文和賴清德。馬英九現在沒有執政包袱,對比蔡和賴的施政不佳,因此人氣大幅回升;若馬再參選總統,國人勢必仔細回顧及檢驗馬的過去施政政績,不像現在馬不需面對批評。馬的8年施政究竟如何?

馬英九自1998年參選台北市長,到 2008年當選總統,是馬的最高峰,就任總統之後,聲望逐漸走低,到第二任總統任期,聲望終於跌落谷底。馬曾擁有極高聲望,顯然是因為他的好形象,高學歷、愛運動、清廉守法,再加上年輕帥氣,在高官裡是相當罕見,造就了他的超高人氣。有些人批評馬「無能」,雖然有些過火,但是從一些實例看,為人做事的能力不是馬的強項,應是持平之論。

馬英九的最大失敗是他沒能成功領導國民黨。國民黨形象不佳,馬為了保持良好形象,一向與國民黨若即若離,關係並不密切,在選舉時國民黨別無選擇,非支持馬不可,但是到了馬總統執政,他雖擔任國民黨主席,仍無法掌握國民黨,造成行政院和立法院格格不入、溝通不良,行政院所推出的法案時常無法獲得立法院的充分支持,以國民黨在立法院有壓倒性的優勢,施政竟然窒礙難行,是馬的最大敗筆。

2013年9月的馬王政爭是馬英九領導國民黨失敗的總結。立法院長王金平雖然算不上「深藍」所抨擊的「藍皮綠骨」,確實是「挾寇自重」,置個人利益於政黨之上。馬身為總統和黨主席,想要排除王,合情合理,然而馬處置王的手段拙劣,最後未傷及王,反而重傷自己和國民黨,此後馬和國民黨就一蹶不振了。

馬英九領導國民黨失敗也顯示在國民黨的體質上,有民意基礎的立委和縣市長以及沒有民意基礎的官員和中常委在國民黨內的權力關係該如何?始終沒有理順釐清,造成黨內沒有章法,總在內鬥內耗。另一方面,馬執政8年,幾乎沒有培植中生代,造成國民黨人才的斷層。以2014年台中市選舉為例,胡自強前市長年齡偏高又健康不佳,仍不得不披掛上陣參選,他的敗選一點也不意外,正顯示國民黨人才的斷層。馬沒為國民黨培植中生代人才,難辭其咎。

馬的政治能力並不突出,例如他初次參選總統時喊出六三三(每年經濟成長率6%、失業率降至3%、2016年平均國民所得達3萬美元)的口號,實在不智。他當時民調遙遙領先、必然勝選,完全沒必要給自己訂下這樣的硬指標,讓民眾有超高的期望,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幾年以後,馬的六三三口號成為笑柄、跳票的代表,甚至被譏為政治詐騙。

在兩岸關係和國際外交方面,馬政府無疑是頗有建樹的,但是民眾的感受是一整體,而以經濟民生為核心,馬英九初當選總統就遭遇全球金融危機,台灣免不了經濟疲弱、民生走低,在這樣情況特別需要政治手腕,讓民眾心裡舒服一點,馬卻不擅長此道,馬政府聲望走低因此難以避免。

馬英九擔任總統,經濟不振和政黨內鬥失去「淺藍」和中間民眾的支持,他總想拉攏綠營支持者和避免綠營的對抗,則失去「深藍」的支持,例如極少碰觸統獨議題、始終尊崇八田與一及直到快卸任才企圖調整中學的課綱等。馬執政8年完全沒有撥亂反正、奪回話語權,於是綠營的論述越發成為主流觀點,而民眾越來越去「藍」趨「綠」。馬的作為讓親痛仇快,這是他的聲望在任期最後甚至低於貪污的陳水扁前總統的原因。

蔡英文和賴清德施政不佳,於是大家懷念起馬英九,然而馬過去執政8年政績也不怎麼樣,筆者真希望台灣能有比馬、蔡和賴更優秀的領導人,祈禱天佑台灣吧!

 

 

政權的合法性與政績 | 郭譽申

政治學裡的一個基本理論是政權或統治者要有合法性,英文是legitimacy,就是政權或統治者要獲得被統治者的認可,這樣政權或統治者才有正當性,因此legitimacy也被譯成正當性。西方民主強調選舉統治者,就是由所有被統治者以投票來認可統治者,讓政權有合法性。中國大陸雖有基層選舉,基層以上的統治者至今並不由所有被統治者選舉產生,大陸政權是否沒有合法性?

根據西方的政治理論,大陸的統治者沒有獲得被統治者明示或暗示的認可,因此沒有合法性,但是大陸自「改革開放」之後卻欣欣向榮了四十年,其目前狀況雖然還沒趕上某些先進國家,其進步的快速明顯優於實行選舉民主、有合法性的國家,沒有合法性的大陸政權竟能一路向好,難道是西方的政治理論錯了?

西方民主源於古希臘,某些希臘城邦的統治者就由被統治者選舉產生(當時只有少數人能成為統治者候選人,也只有少部份人有選舉權),但直到十七世紀的約翰·洛克才明確提出,政治合法性來自群眾或明示或暗示的同意。在洛克之前的兩千年,歐洲一直有一些政治體,多半是小國甚至算不上國家的政權,斷斷續續地實行選舉民主,這些政治體或興起或滅亡,不管其政權是否有合法性。洛克之後的政權合法性理論無疑有助於選舉民主的推廣於全世界,但是成功的選舉民主國家雖不少,失敗的例子似乎更多,即使它們有理論上的合法性。

理論上政權若,像選舉民主,有合法性,被統治者認可統治者的統治權,被統治者應該比較支持擁護統治者的施政,使統治者比較容易施政,於是易有較好政績。然而以台灣為例,實際並不然,選舉競爭使不同政黨的支持者對立,統治者的施政可能反而比較困難,因此政權有合法性未必有助於政績優良。另一方面,統治者有合法性,有可能因此為所欲為、沒有顧忌,反而可能造成重大傷害,如過去的納粹法西斯。反之,缺少合法性的政權因為心有顧忌,可能因此兢兢業業、戮力從公,反而有很好的政績,如台灣的兩蔣時期。無論如何,政權的合法性與其施政政績沒有多大關聯。

政權合法性的理論相當吸引人,尤其容易說服服膺理論的知識份子,然而實際政權的成敗很少取決於其合法性,主要取決於其施政政績,當政府的施政讓民怨四起、民不聊生,老百姓就會揭竿而起、推翻政權,才不管政權是否有理論上合法性。另一方面,政權的真正合法性在老百姓的心中,政權若能讓老百姓過好日子,老百姓自然認可這個政權,是政權合法性的真正來源,以此角度看,現在的中國大陸政權頗有合法性和正當性,雖然不符合西方的政治理論標準。

每個人對政權合法性和選舉民主的感受不同,有些人覺得身為千萬選民中的一員無比重要及光榮;有些人則覺得政績才重要,一般人不可能真正認識了解千萬人中的候選人,因此選舉時常選不出政績優良的執政者。假使多數人屬於前者,國家勢必要實行選舉民主,反之,假使多數人屬於後者,則國家沒理由非要實行選舉民主不可。無論如何,政權是以實際政績論英雄,而不是以合法性論英雄,政權的理論上合法性沒有那麼重要,太滿足於政權的合法性,如台灣,是有害無益的。

天下圍攻——百萬人反貪倒扁街頭抗爭運動的省思 | Thomas Lee

發表日期:2018.7.3

關鍵詞:反貪倒扁運動 紅衫軍


  十二年前的2006年9月9日至10月10日這段期間,無論是晴是雨,是日還是夜,只要「反貪倒扁運動」總部在台北有抗爭行動,我都會親臨現場,用感官觀察、用心體會、在相機鏡頭後面,記錄下這一場驚心動魄的歷史過程。

  好幾次,在安全無虞之下,我還把11歲大的兒子阿祥帶在身邊,讓他見證這一次「不分藍綠,只問黑白」的歷史性民主運動。


  然而,我們把時間盡量拉長來看,當初這麼大的一次民怨爆發,如排山倒海般傾洩而下,其勢、其力足以摧枯拉朽,令當之者披靡!「反貪倒扁運動」曾經替整個社會點燃無窮的希望,以為一個新世界即將從腐朽中涅槃新生。可是現在,那些當事人、主事者、參與者、響應者……又如何了?我們的參與又改變了什麼嗎?國家有因此就步上正軌嗎?官場、政壇從此就弊絕風清了嗎?台灣社會從此就脫胎換骨了嗎?作奸犯科者從此就知所收斂了嗎?

  假如台灣社會這種以「民粹」為核心的虛假惡質民主不變、毒瘤不去除、病灶不根治的話,前方的路,只是一條通往斷崖的不歸路,其終極命運已定。各方野心政客仍會遵從既有的這套遊戲規則和行為慣性,藉各種議題動員族群、操弄民粹。換一批人執政之後,雙方攻守易位,持續惡性競爭下去,循環累積下一波更大的民怨,直到毀滅性的能量炸頂爆發,把我們所有的一切摧毀殆盡。

台灣是中國的若開邦嗎? | 梁敏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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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長時間以來,昂山素季(台灣譯翁山蘇姬)在我內心是民主、自由、人權的象征。以至於,早在她被解除軟禁之前,我購買了彼德·波凡姆撰寫的傳記《翁山蘇姬》。在我的電腦中,楊紫瓊飾演的《昂山素季》是我久久不舍删去的電影。然而,我內心神一般的偶像,在攝政緬甸之後,礙於龐雜的政治因素,遲遲未能給羅興亞人的命運帶來一絲曙光,讓這個地球上最悲慘的少數民族繼續維持一百多年來的無盡苦難,遭受國無國、家無家、人不人的不公,繼續在窮困潦倒、顛沛流離、驚懼不安中飽嘗煉獄般折磨。

追根羅興亞人的苦難

        羅興亞人(緬甸稱孟加拉穆斯林)初源少量阿拉伯人到阿拉干王國(今緬甸若開邦)經商定居,與若開人和睦相處。從1824年到1885年,英國和緬甸發生了三次戰爭,最終緬甸徹底淪為英國殖民地,經歷了從1886年到1948年長達62年的殖民統治,比台灣淪為日本殖民地的時間更久。在英國殖民時期,因為英國主導印度、孟加拉等穆斯林人口遷徙,羅興亞族人口成倍增長。1948年緬甸獨立後,緬甸政府頒布《國籍法》與《選擇國籍條例》,規定在英屬殖民地出生的新移民且在緬甸居住八年以上者方可申請歸化入籍,並規定羅興亞人不得擁有土地,不得隨意經商,不得隨意興建清真寺,嚴格限制羅興亞人的教育,羅興亞人文盲率高達80%以上,使得羅興亞人極度貧困,大量羅興亞人成為無國籍者。1962年之後,緬甸軍政府推行大緬族主義,羅興亞人的處境越發危險,特別是1977年發動的“龍王行動”,讓羅興亞人受盡迫害。
        羅興亞人大量難民連年不斷涌入孟加拉國、泰國、馬來西亞、印尼、斯里蘭卡等周邊國家,而這些國家因為自身國情,難以提供有效幫助,孟加拉國更是因為大量難民而困擾不堪。羅興亞人一百多年來的深重苦難,看似由於“不興教化”,即緬甸佛教社會與若開邦穆斯林社會的沖突壁壘高起,水火不容,但其實緬甸其他地區的穆斯林與佛教社會並無對立情況,而宗教社會的矛盾只存在於若開邦。事實上,“羅興亞人”這一稱呼,肇始於英國殖民者,而羅興亞人與緬甸佛教社會的嚴重對立,也正是肇始於英國殖民者。
        第三次英緬戰爭後,英國殖民者有意從英控印度、孟加拉遷移大量的穆斯林到若開地區定居,使當地的穆斯林數量數倍增長,擠壓了若開族人的生存空間,並對當地的統治採取分而治之,在統治中嚴格區分佛教徒和穆斯林,從而挑起不同信仰人民之間的矛盾。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日本人與英國人各自扶持佛教徒武装和穆斯林武装,直接導致若開族與羅興亞人的武裝沖突。當緬甸獨立,國外勢力被淨空之後,殖民者的遺害就無窮無盡地加諸到了羅興亞人的身上。而此後一百多年,羅興亞人又挑起分離主義,組織武裝力量與緬甸當局對抗,更加導致了羅興亞人無法融入緬甸社會,並開啟大緬族主義對羅興亞人綿綿不絕的迫害。

台灣是中國的若開邦嗎?

        二戰結束以前,日本對台灣50年的殖民統治,使這片土地上的中華文化逐漸磨蝕。日本戰敗,特別是國民政府遷台之後,中華文化才在台灣得到了不起的復興。但是,殖民者敗走總是不甘,必埋禍根以亂之,緬甸羅興亞問題是如此,中印克什米爾問題是如此、非洲大陸更是彼彼皆是,而台獨問題當然也是。
        國民政府收復台灣後,一些在台生活多年的日本人選擇了“歸化”,大抵就是當下“台灣民政府”那群人——這種歸化實際是“不服王道”的假投誠,埋根在台灣,而不服中國之治。在兩蔣時代他們選擇“潛伏”,在李登輝之後,他們逐漸堂而皇之,並在自認為日本皇民的洪素珠辱罵88歲老榮民彭子珂的事件爆發後,這個“台灣民政府”才正式進入了公眾視野。他們公然宣稱台灣是一個國家,成立了自己的政府和警察部隊,在每個縣市都有活動據點,擁有大片山林土地。這一“國中之國”所為何來?國民黨、民進黨內很多政治人物受邀去交流,與之發生千絲萬縷的關係,實為利益收買,可見影響力不容小覷。正因如此,這些政治人物最先知道此“叛國組織”存在,卻暗通款曲,不露聲色,執政而不予取締。
        這些“歸化”了的日本後裔,行事低調,小心翼翼,時機不熟絕不與主流社會正面沖撞,比羅興亞人聰明何止百倍!他們當然吃不到羅興亞人的苦頭。然而,現在事實執政的台獨政權,只差扯下“中華民國”這塊遮羞布:加速系統性“去中國化”,大興台獨教化,又以轉型正義之名巧取豪奪,更在內政上大肆親日,宛若日殖代理,並以年金改革為名,對相對立場偏藍的軍公教系統進行敲打。台獨勢力堅持族群分化和“去中國化”的本質,正是要把台灣的“外省人”打成羅興亞人的命運,假設台獨建國成功,外省人恐難逃此劫。
        當然,正在偉大復興的中國有足夠強大的能力維護國家領土完整, 14億中國人豈容日殖欺凌血脈同胞,絕不容台灣再度淪為日本殖民地。我們不允許台灣變成中國的若開邦。
        首先,“一個中國”的意識與台獨日殖的意識看起來有點像若開邦的佛教徒與穆斯林的對立,但是畢竟不是基於宗教的對立。羅興亞人是因為英國殖民時期種下的歷史仇恨而被緬甸大緬族主義傾軋,變成無國無根的族群,他們的分離主義只是為了脫離大緬族主義的迫害而求取一塊安寧的棲身之所。而台獨分裂思潮雖然是日本殖民的後遺症,但台灣人不存在無國無根的困擾,連滯台的日本後裔都可以歸化中國,有國有家,甚至兩岸統一之後,他們仍可以離開台灣,歸化故國。
        其次,台灣內部仍然具備足夠的制衡力量,盡管台灣相對封閉的新聞媒體形成了夜狼自大的輿論氛圍,讓民眾對於搞台獨壯了膽,添了希望,但是,這種媒體洗腦是可以被打破的。也就是說,台獨意識仍然有機會被壓制。簡單而言,就是華夏文明再造和中國人意識的復蘇和強化。這首先需要台灣的有識之士團結起來,中國國民黨“追求國家統一”的聲音強起來,本土化茍且偷安的自閉路線壓下去。中國國民黨的本土化路線是一條放任“去中國化”、斷送和平統一希望的不歸路。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國民黨如若繼續走茍安的本土路線,中共將一肩扛起孫中山先生的遺志,完成祖國統一大業。今日的中共,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更深入地實踐和发展“三民主義”,一個富強、民主、文明、和谐的中國已經初現端倪。台灣作為富強中國的重要組成部分,今後不論是何種方式統一,中共都不願意也不可能讓台灣出現羅興亞人的悲劇。
        雖然殖民者種下禍根,但中國人有智慧可以連根拔除。台獨是鏡花水月,必將成為日殖代理人的惡夢。在台灣的中國人如果甘做漢奸日奴而不服中興大國、華夏一體的王道,或者繼續偏安台灣茍且偷生,留給他們的會是惶恐灘頭的惶恐,零丁洋裡的零丁。

結   語

        2012年6月,昂山素季在諾貝爾和平獎頒獎禮上演講時說,她在遭軟禁時深入思考了佛教中的六大苦相, “想起了囚犯、難民、移民工人和非法人口交易的受害者,他們被從故土上連根拔起,離開家園,同家人和朋友分離,被迫在不歡迎他們的陌生人間艱難生活。”又說要用“仁愛” 給流離失所的人們提供家園,給那些在自己國家得不到安全與自由的人們提供避難之所。她應該沒有忘記這段演講,需要一個頓覺的智慧去幫助羅興亞人脫離苦海。又或許,她真的成了政客?
        我沒有放棄對昂山素季的信心,就像沒有放棄對台灣正義力量的信心。我更相信,中國人比緬甸人更有智慧去解決殖民遺禍!
(臉書成文於2017年4月12日)

中國國民黨:最後的活路 | 梁敏超

決定政黨生命力的因素是什麼?

第一是黨魂。就是政黨執著奮鬥的理想,與人民群眾對國家、對民族命運的期待,兩者的相關性如何。這也叫創黨初心。

第二是黨綱。就是政黨內部在某一時期一以貫之堅持的政策方向、基本原則、工作路线、規定。

第三是黨紀。就是鐵的紀律,保證全黨沿著創黨初心,始終凝結團聚在一起,具體去落實黨綱各項要求,不斷走向人民群眾對歷史潮流、民族命運的熱切期盼。

第四是革新。就是黨要保持不斷自我反省、自我糾錯、自我改革的能力,使政黨的發展方向始終圍繞創黨初心進行自我調整修正,保证黨的革命性、戰鬥力保持旺盛。

從這四個因素來看,中國國民黨只有從大陸敗走台灣之後,在蔣公領導下才有了一番洗新革面的改變。自李登輝以降,則僵而不化,甚至走了相反的方向。洪秀柱一女子,雖有心力挽狂澜,却獨力難支,實屬悲壯。

置之死地而後生,還是茍延殘喘而後亡?當下,國民黨內正用虛假的團結口號,把支持者最後的那點戀棧,像壓榨殘汁一樣榨乾擠淨。

一個政黨的勝利,不能寄望於撈取政治對手貪污腐敗、濫權爛政的反彈民氣。只會比爛的政黨,能有什麼生命力可言?

用「團結」去敲詐支持者的選票,讓支持者放棄獨立理性判斷的能力,成為失智選民。這樣的民粹行為,正是茍延殘喘!

置之死地,就是不怕一朝一夕慘輸,而敢於臥薪嘗膽,化零為整,全黨迎回黨魂,找回革命性,夕惕若厲,自然天下歸心。

此之謂否極泰來。不然,最後的眷戀擠完,人去黨亡矣。

 

(PS:臉書成文於2018年6月18日)

不執行死刑 哪來民主法治?| 郭譽申

每當發生濫殺無辜的殺人案,尤其殺警案,要求執行死刑和反對廢除死刑的呼聲就會高漲。然而政府和司法單位總是裝聾作啞,或表面遵循民意,等殺人案逐漸脫離媒體和民眾的關注,司法單位就繼續不執行死刑和盡量不判處死刑。

死刑存廢問題的主要爭議在於,執行死刑也是殺人,本身是否不人道?殺人犯的行為多少受社會環境影響,因此社會是否也有部份責任?

對於這個爭議,每個人的認知和意見可能不同,因此不可能有普遍一致的共識。台灣自詡是民主法治國家,自然應以民主法治方式,解決沒有普遍共識的死刑爭議。

民主是國家由人民當家作主,也就是,政府要按照多數人民的民意施政和執法。多年來,台灣的民調支持死刑的都達七、八成以上,顯然多數民意支持死刑,而且在法律裡也明訂有死刑。因此,台灣若是民主國家,就該遵從民意,該執行死刑就要執行死刑。若法務部長硬不執行死刑,按民主原則就該下台走路。相反地,台灣政府卻不遵從民意,時常該執行死刑而不執行死刑,實在算不上是民主國家!執政者不遵從民意,而自行其是,就是獨裁!

民主國家尊重不同意見,因此支持廢死者儘可大力宣揚其廢死理念,但在大部份民眾仍支持死刑的現在及未改變其民意的未來,政府就該遵從主流民意執行死刑,而支持廢死者應該少數服從多數,這才是民主的真諦。支持廢死者常舉歐洲「先進」國家的廢死為範例,但是國人需知,每個國家的民意不同,民主國家的政府應該按照本國,而不是他國,的民意施政和執法。

法治是依法治國、依法執法。台灣法律裡既明訂有死刑,法務部就該依法執行死刑,而法官就該依法判案,該判死刑就要判死刑。法務部不執行死刑,不僅是不民主,也是沒有法治。而很多法官找盡各種無端理由,幫被告脫罪,避免判處被告死刑。這不是法官慈悲,而是損害法治。蔡英文聲稱要司法改革,連最基本的依法執法都做不到,談什麼司法改革?

法官避免判處被告死刑,是台灣法官普遍傾向於輕判犯罪者的現象之一。難怪國際詐騙犯都樂於被遣送台灣,接受台灣司法的管轄。基本上,台灣的司法一向是保護壞人,多於保護好人。這樣能算是法治嗎?

台灣自詡是民主法治國家,筆者也希望是,但是請從「執行死刑」和「該判死就判死」做起,否則號稱民主法治,不汗顏嗎?

網路社群分割社會損害民主 | 郭譽申

網路的影響越來越大,最近發生兩起網路事件:其一,蔡政府認為很多網路假新聞抹黑冤枉了政府的施政,因此想要立法懲罰假新聞的製造和傳佈者;但是立刻被網民譏笑,蔡政府才是最主要的假新聞製造和傳佈者。其二,李家同教授抱怨他的退休年金被大砍,感覺「晚景淒涼」;網路上同情聲援李教授者不少,但是似乎持反感、批評角度的酸民更多,包括主持年金改革的林萬億說,李教授已經比勞工好很多;作家廖玉惠酸李教授:「他真敢說!照他這種標準,現在的年輕人都在吃土」。

互聯網初起時,還沒有社群網路,當時網路與人的互動是被動式的,人需要主動上網才能獲取資訊;現在有了社群網路,形成許多網路社群,網路與人的互動變成主動式的,網路社群上一有資訊,會立刻主動地傳播給社群的所有成員,因此影響既快且廣。網路社群上的資訊量極為龐大,難免有假資訊、假新聞,卻幾乎不可能區別及過濾。以最近談論的香蕉市況為例,很多人說香蕉價格崩盤,政府則說香蕉價格沒有崩盤,香蕉價格多少算是崩盤,根本沒有明確定義,如何能區別香蕉價格崩盤是真資訊,還是假資訊?網路上的假資訊、假新聞可能有害國家社會,例如假資訊、假新聞就影響了上次的美國總統大選,但假資訊、假新聞卻幾乎無法防範,大家只能接受它們,祈願人們能自然免疫吧!

網路社群蓬勃發展是因為人有物以類聚的天性。社群網路讓觀念相近、利害相近的人們能突破空間的限制聚集在一起,好的一面在於同類的人們相濡以沫,身心是比較愉快的。然而壞的一面則是社會被分割成許多的小圈圈,即網路社群,每個人都活在一些同類的小圈圈之中,於是人多半和同類的人互動,而很少和不同類的人互動;同類的人常互動容易加強彼此的共同點,使共同的觀念易傾向極端,而不同類的人很少互動使人容易形成自我中心,難以接受不同的觀念。

社群網路把社會分割成許多觀念不同而主觀強的網路社群,於是很容易產生對立和衝突。以上述的李家同教授為例,李教授代表軍公教退休人員的社群,林萬億代表一般勞工的社群,而廖玉惠代表年輕人的社群,各人的言論在其社群內受到熱烈支持,而在不同社群間則受到挖苦奚落,相當程度增加了軍公教退休人員和勞工、年輕人之間的對立。李、林、廖三位的言論都是真話,各有其道理,卻會有不好的影響,更別提某些惡意製造(有關政治)的假資訊、假新聞很可能造成網路社群的嚴重對立和衝突。

選舉民主的核心是政黨競爭,選舉時各政黨以不同的意識形態和政策爭取選民的支持,難免導致社會的分裂,這樣的社會分裂不是好事,但是在網路社群興起之前並不嚴重,熱衷政治者總是少數,選舉後社會容易彌合。時至今日,網路社群是長期而大致穩定的結構,不會因為選舉結束而消失,因此選舉時導致的社會分裂幾乎都會繼續存在於網路社群之間,始終揮之不去,於是放大了選舉民主導致社會分裂的弱點。近年來,很多實行選舉民主的國家,包括台灣,都內部衝突加劇,看來都與網路社群分割社會有關,這大約是當初選舉民主的設計者完全想像不到的。

 

兩岸今昔的省思 | Thomas Lee

發表日期:2018.6.14

關鍵詞:兩岸關係新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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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與大陸的表裡和今昔,兩相對照、前後對照下來,任誰都會察覺,近七十年來,兩地文明的發展,無論是方向上還是體質上,已經起了驚人變化。

只是,台灣號列車上的大多數乘客,仍然以為自己正朝原先的方向和目的地駛去。當看到對向交錯而過的大陸號列車時,一種自我感覺良好的優越感油然而生,對駛往「專制獨裁」蠻荒地帶的列車,以及其上「貧窮落後」的乘客,也習慣性地流露一絲憐憫,甚或鄙夷的神情。

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大陸的印象,台灣號列車上大多數的乘客,仍停留在過去的時空。也難怪在交往接觸中,會令大陸新世代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兩岸今昔3

兩岸今昔2

一向標榜「民主、自由」的台灣,儘管歷經一段既驚又喜的奮鬥奇航,好不容易如願獲得政治與經濟發展的初步成果。只是好景不常!這種積漸而成、得之不易的成果,就在野心家的操弄以及跟風、騎牆派政客的哄抬之下,民主質變為「民粹」,而藏在民主外衣下的,則是泛著寒光的「政治正確」之利刃。一場場「強凌弱,眾暴寡」的野蠻遊戲,在各個權力場域赤裸裸地上演,從政治中心向基層擴散,從廟堂蔓延到整個社會,從這一代人擴大到上一世代,之後再繼續往下一世代滲透。

台灣不僅向下沉淪,而且在加速沉淪!

前(2016)年年初,民進黨從地方到中央、從立法體系到行政體系取得完勝,但是法西斯的幽靈卻在完全執政的蔡政府身上,大模大樣地還魂。當唯我獨尊的當權者擁有隨心所欲的自由時,我們整個社會也就喪失「反對和異議」的自由,以及憲法保障的基本權力了。

兩岸今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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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一向標榜的「民主、自由」,業已轉性,如今只剩下破爛、褪色的「標籤」。而在「民主、自由」上,一向遭台灣社會鄙夷的大陸,自1978年其領導人鄧小平推動「對內改革、對外開放」的政策迄今,整個社會的經濟發展,已由點、線、面逐步擴張到整體,離昔日的「貧窮落後」已遠。政治上,也從「專制獨裁」迅速轉向,朝「菁英治理、開明良政」邁進。

民主、自由,甚至富裕、文明程度,已成昨日黃花的台灣社會,還能取笑奮發向上、正拔地而起的大陸社會嗎?

20180424 怎麼拉這倆傢伙來了還一直下滑?

從「拔管」和吳音寧思考人才運用與政治制度 | 郭譽申

幾個月來一直持續延燒的話題首推「拔管」案和北農總經理吳音寧事件,都是人才運用的爭議。管中閔背景偏藍,執政黨因此絕不接受他擔任台大校長;吳音寧和她的父親以社運大力支持綠營選舉有功,執政黨因此不管她是否適任,始終力挺到底。人才是國家社會最重要的資產,台灣根據顏色用人,合理嗎?

除了深綠群眾,多數人都會直覺認為,上述根據顏色用人不合理、不利國家社會發展。然而理性想一下,在選舉民主的制度之下,助選有功之人當然要被酬庸,否則以後誰還會支持你選舉?執政黨力挺吳音寧因此合情合理!綠營全面執政,當然要重用自己人,以擴張自己的勢力,焉能任用敵對陣營的人才,擴張敵對的勢力?執政黨「拔管」因此也合情合理!根據政治顏色用人,不僅台灣如此,所有實行選舉民主的國家莫不如此,只是程度上有些差異而已,例如美國現在共和黨主政,自然多半重用傾向共和黨的人才,未來若民主黨主政,自然多重用傾向民主黨的人才。

台灣目前是兩黨政治,粗略估計,四分之一的人才傾向綠營,四分之一的人才傾向藍營,另外二分之一的人才則屬於不藍不綠。綠營執政不用藍營人才,藍營執政不用綠營人才,因此不論藍、綠誰執政,最多可能任用四分之三的人才,而少則只能任用傾向自己的四分之一的人才。而實際情況恐怕較接近後者,因為傾向執政者的人才可能助選有功,當然比不藍不綠的人才更受執政者的青睞。縱觀現在的執政團隊,執政者能否任用不藍不綠的人才,讀者可以自行評判。台灣的人才有限,又只有少部份人才受到重用,實在是很不利的,但這是實行選舉民主的國家的普遍現象。

相對於選舉民主國家,大陸的「中國模式」在人才運用上有很大優勢。人才不需要區別哪個黨,大家都全心全意為這個國家出謀劃策,而執政者則聽取所有人才的建言和討論,最後任人唯才,明智地決定大政方針。以經濟發展為例,大陸在2011年之前國內生產總值(GDP)的年增長率平均高達9.9%,之後幾年迅速跌落到7%以下,面臨墜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危機。幸而這期間許多大陸經濟學家提出各種對策,經充分討論,政府終於決定採用供給側改革的政策,而不是多數國家所採行、偏需求側的貨幣政策或擴大投資政策。供給側改革使大陸能改善經濟結構,持續保持中高速增長,所有經濟人才在此同心協力出謀劃策,功不可沒,這在選舉民主國家幾乎是不可能的。

台灣執政黨根據顏色用人,大陸卻多能用人唯才,台灣如何能跟大陸競爭?大陸比選舉民主國家有運用人才的優勢,因此大陸的崛起是勢不可擋啊。

民粹式的民主 | 馬自恆

郭譽申教授發表了一篇文章《有選舉就是民主嗎?》討論民主。我想補充一些個人的看法。因為文字比較長,所以獨立出來,另做一篇。

我們從小就被灌輸民主是最高價值。但是追究根本,並不必然。民主不過是一種工具,它的唯一目的是為了防止獨裁。有人或許同時認為民主會帶來最有能力的執政團隊,但是這樣的期待毫無根據。

民主可能有多種版本,不同的遊戲規則下有不同的利弊。我在這裡把焦點放在台、美兩地的總統選舉,也就是兩黨政治,一人一票直接選舉。在美國,它選出了川普,在台灣,蔡英文的政績有目共睹。我想探討這個制度失敗的原因。

首先,選舉不能防止獨裁。總統一但當選後,就再也沒有可以約束他的力量。人民只有在投票那天有權力,投完票,當選者沒有義務傾聽民意。比方說,川普上台,先是對穆斯林國家限制入境,又撤出巴黎協議。蔡英文上台,先是強推前瞻計劃,又有種種乖張的人事任命,這些決策都違反多數國民的意願,但是當權者可以毫無忌憚地硬幹。我上大學時班上有一位來自約旦的學生,他就指出了這個漏洞。他表示在我們的民主制度下,總統做錯事不需要負責,而他們的國王如果犯錯,是會被砍頭的!我不知道阿拉伯國家有沒有國王被砍頭的先例,但是我相信無論是中東的國王,或是大陸的領導人,都會比台、美的總統更重視民意,恰恰是因為他們不是靠一次人民普選而上台的,所以要時時注意自己掌權的正當性,不能拿「我是法定程序選出來的總統」做為擋箭牌。

四年一任的總統選舉也不利於國家長遠的發展規劃。每個政客想到的最多是兩任八年。八年以後的事,要看它們對下一次選舉有沒有加分再說。鐵打的國家,流水的政客。一百多年前的楊度在「君憲救國論」中就指出了共和制度的這個缺點。非但是長遠的國家發展缺乏規劃,在政黨輪替的情況下,國家既有的政策與立場都難以維持。比方說川普上台,就要砍掉歐巴馬的健保計劃,又退出談判多年的貿易協定。蔡英文上台,不承認九二共識,把兩岸關係倒退到八年前。這樣的反覆無常,一方面造成資源虛耗,政務空轉,同時也造成國家整體信譽的傷害。

政黨競爭的政治似乎是民主的必然選項,因為沒有政黨的代表,眾多的公共議題難以聚焦。但是政黨的競爭並不像是經濟上的自由競爭,可以帶來更高的效率,更好的政策品質。理想中的設計,是各政黨提出一套完整的政治主張供選民選擇。實務上,政黨的目標就是勝選,拿到執政權。政黨不需要有完整的政治規劃,它們只要討好多數選民,把對手打倒就可以了。所以負面選舉就成了最便捷的手段。從中國的歷史上看,黨爭的本質也不外乎黨同伐異,不論是非。在現今時代,這個遊戲規則依舊是主調。

政黨政治的另一特色是會造成兩黨政治。一旦前兩大政黨以分贓的方式建立了政綱(political platform),基於棄保效應,第三政黨是沒有勝選機會的。因此理論上人人都有參選的權力,但是實務上只有兩大黨的候選人才有當選的可能。老百姓往往只能被迫在兩個爛蘋果中選一個。

在許多場合,當我們要挑選最合適的人才時,我們絕不會採取民粹式的普選。比方說在遴選大學校長或是法官時。原因大概有兩層,一是我們認為經過一個委員會遴選出來的人才的能力會優於自告奮勇出來角逐這個位子的人;二是我們希望在這個位子上的人可以不需要花心思討好選民,能夠憑自己的專業判斷做出決策。民粹式的普選引出一個弊端:少數人就可以挾持選舉。選民中有理性的、有不理性的。理性的人會對候選人的品德能力做一個整體評估再決定票要投給誰。但是還有很多人會不按這個規則走,尤其是各種單一議題的選民。比方說在美國,喜歡在家里擺幾支槍的人,他們不會管你提出什麼經濟藍圖、外交策略。他就只是介意能合法擁槍。誰要禁槍,絕對拿不到他一票。所以在美國的民調中,我們看到大多數人是支持禁槍的,但是沒有一個要選舉的總統敢說出他會推行禁槍令。在台灣,也有不少的單一議題選民,比方說主張廢死的、同婚的、反核的、台獨的等等。雖然這些議題都不是主流民意,但是把這些選票聚集在一起,就有了勝選的機會。

我的結論是:台、美式的民主並不能夠達到「以大多數民意為主」的目標。要改得更好,有兩個可能的方向。一是「絕對民主」,建立全民電子投票系統,所有重大議題,一概公投公決,不給靠花言巧語騙得政權者專治的機會。二是採用菁英政治,實行間接民主,以遴選的方式產生國家的領導團隊。說來有些諷刺,中華民國原先由國大代表選總統就是這種制度;甚至美國的選舉人團制度也是相同的精神(當初各州選出的選舉人團是可以依照自己的意願投票,第一高票當總統,第二高票當副總統。)但是陰錯陽差,後來都走上了民粹的死胡同。至於人民能不能覺醒,意識到當下制度的缺失?我的看法是悲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