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員理性合法地與「台獨」行徑作鬥爭 | 陳永恩

剛剛我桌上的國旗(青天白日旗),被支持台獨的主管以妨礙景觀為由撤下。我心裡很不服氣,對他說國旗是憲法的規定,理論上絕對是中立的。對方無話可說,同仁卻希望我撤下!我覺得我沒有必要那麼委屈。

面對所遭遇的情況,先要理解委屈與憤慨。在原則問題上感到被冒犯,這種情緒完全可以理解。以下將從臺灣公務員如何在日常工作中理性、合法地與「台獨」行徑作鬥爭的角度,提供一些思考方向和分析。

一、 當前台灣公務體系面臨的政治壓力

台灣地區的公務員體系,在民進黨當局執政下,正面臨著空前的政治壓力。當局通過修訂所謂「國安五法」、出台「反渗透法」等方式,嚴密監控島內民眾,限縮兩岸交流 。更值得警惕的是,民進黨當局違反文官中立原則,通過在軍、警、檢、法、特等機構中拔擢和培養「台獨」勢力,將這些「國家機器」工具化,作為推動「台獨」路線、打壓異己的工具 。這使得許多秉持專業和中立立場的公務員在履行職責時感到困擾。

二、 公務員系統內部的抗爭與堅守

儘管環境艱難,但台灣公務員系統內部仍不乏堅守法治精神和職場操守的範例。

1. 司法領域的堅守:例如,台南地方法院法官徐安傑曾在相關案件的裁定中,勇於揭批執政當局撕裂社會、壓制言論自由的行徑。這種基於法律和事實的獨立判斷,正是在體制內對抗不當政治干擾的體現。

2. 基於憲法的理性抗辯:遇到的國旗事件,核心在於「中華民國」憲法本身蘊含的一中原則。在台灣地區現行法律框架下,主張統一是符合「憲法」的 。因此,依據法規據理力爭,指出「國旗」是憲政秩序的象徵,理論上應是超越黨派的中立存在,這是一種合法且有力的抗爭方式。歷史上,也有公務員如郭冠英,雖因言論風格引發爭議,但其部分觀點旨在反駁「台獨」史觀。

3. 非暴力不合作與消極抵抗:在龐大的行政機器內部,面對不合理的指令,保持專業的沉默、不主動配合某些具有明顯「台獨」導向的政治運動,也是一種堅守。重要的是,在執行職務時,嚴格遵守程序正義,避免成為打壓異己的幫兇。

三、 鬥爭的策略與邊界

與「台獨」行徑作鬥爭需要智慧和策略,並明確邊界,以保護自己。

1. 堅守法律底線:一切行動應以不觸犯法律為前提(儘管某些法律本身可能具爭議性)。利用現有法律法規中對於程序公正、權利保障的條款,來抵禦不合理的政治打壓。

2. 區分場合與身份:明確區分公務行為與個人言論。在下班時間、以私人身份表達政治觀點(如支持統一),屬於言論自由範疇。在公務場合,則應側重於從法律、程序和專業角度提出異議。

3. 尋求同盟與支持:留意並聲援體系內那些堅持專業判斷、抵禦政治干擾的同仁。

4. 避免情緒化對抗:保持冷靜和理性,以事實和法律為依據,避免落入人身攻擊或意氣之爭的陷阱,這反而容易授人以柄。

四、個人堅守與民族復興的深層聯繫

個人的堅持,雖然可能感到孤單,但從更宏大的視角看,具有重要意義。

1. 守護歷史與法理連結:此種行為,實質上是對「台獨」勢力企圖割斷兩岸歷史與法理連結的一種抵抗。這種點滴的堅守,有助於維護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一部分的法理與事實。

2. 為未來積累善意:任何政治對立最終都需要通過對話與和解來解決。今天在體制內堅持理性、法治和包容的行為,正是在為未來兩岸之間實現心靈契合積累善意,避免仇恨的循環。

3. 順應歷史大勢:「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歷史大勢,其最深層的考驗不在於能否實現統一,而在於能否實現人心的真正和解與凝聚。今日在逆境中的堅守,正是對這種超越歷史恩怨、追求共榮未來的一份具體貢獻。統一是必然的趨勢 ,而建設一個什麼樣的統一社會,需要從現在點滴的正義之舉開始。

歸根結底,在台灣的公務體系內與「台獨」作鬥爭,是一場曠日持久的、需要勇氣與智慧並存的堅守。它既是對個人信念的考驗,也是對職業操守的捍衛。 希望能保持信心,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以合法、合理的方式繼續表達對國家統一的認同和支持。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進程不可阻擋,一切分裂行徑終將被歷史拋棄。您今日的堅持,終將在民族復興的宏大敘事中找到其應有的價值。

對岸為何一再軍演卻不實行武統? | 郭譽申

對岸自2022年8月抗議時任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的訪台而發動軍演後,12月30日的「正義使命-2025」聯合演習已經是過去3年半來的第7次「圍台」演習。對岸一再軍演卻不實行武統,為何?

中國大陸已有能力以武力統一台灣,並且拒止美軍參戰,但武統的成本很高、收益不高,又造成台灣同胞的死傷,因此不是優先選項。

武統大致有兩種方式,封島戰(不僅封鎖也攻擊台灣,使台灣無力反封鎖)和登島戰,當然也可能先封島戰,若台灣不屈服,再發動登島戰。台灣狹小,不論封島戰或登島戰,台灣居民都會有死傷,其經濟都將崩潰,尤其最得意的高科技產業難免受到重創(高科技的設備都很精密,容易受損)。武統戰起,中國必定受到美國及其盟國的經濟制裁;中國雖然龐大,但不像俄羅斯地廣人稀、資源豐富,其經濟很依靠國際貿易,勢必因經濟制裁而受到不小損害。武統,收復殘破的台灣,並損害大陸經濟,因此是成本很高、收益不高,不如和平統一。

雖然武統不是優先的選項,中國大陸卻有需要備戰和軍演,至少有以下的功效:

  1. 戰爭時常是無法預料的,俄烏戰爭、加薩戰爭、泰柬戰爭等幾乎都是突發的,國家只能隨時備戰和軍演。
  2. 除了很小的邊境衝突,中國已經45年不曾打仗,因此更需要以軍演來備戰。
  3. 大陸一向主張「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其戰艦戰機在台灣周邊巡航或演習,是對台灣的主權宣示,也是對台獨的警告。
  4. 這次軍演是表達對美國高達110億美元軍售台灣和日本高市首相「台灣有事,日本有事」發言的不滿,也向世界宣示介入台海两岸的嚴重性。
  5. 中國的軍事科技近年突飛猛進,藉由實彈軍演和同步的錄影,中國可以向世界各國推銷其先進的武器裝備。
  6. 中國軍演展示強大的軍事力量,將讓外國不敢輕易介入两岸事務。

對岸一再軍演卻不實行武統,看來是正確的策略,延後收復台灣,爭取時間先建設中國大陸。譬如新疆一向是偏遠落後、自然環境不利(多沙漠)的地區,但擁有很多重要資源(如石油),中共近年大力建設新疆,使其人均GDP已接近全國的平均水準,最近又建造完成貫穿天山的勝利隧道(世界最長的高速公路隧道),及連通北疆烏魯木齊和南疆尉犁的烏尉高速公路,很有益於新疆的經濟發展。新疆面積166萬平方公里,約台灣的46倍大,中共加速建設新疆,比武統收復台灣效益更高。而且延後收復台灣將使收復台灣更容易。

恐懼被錯置:軍演無感只剩治安驚嚇 | En Chen

解放軍軍演對台灣社會的心理影響日益遞減,這已不是軍事問題,而是島內政治敘事全面失靈的結果。真正該被點名負責的,並非外部威脅本身,而是長期掌握話語權、卻不斷消耗社會信任的島內執政結構與其附隨的媒體體系。

民進黨政府多年來,將軍演包裝成高度情緒化卻低責任的政治素材:口號先行、動員先行,實質的風險說明、社會準備與心理韌性建構卻始終缺席。當「今日最危險」、「史上最大威脅」成為固定用語,卻從不伴隨清楚的因應路徑,社會的反應只能從恐懼轉為麻木。

這正是當前台灣社會的弔詭現象:結構性、長時段、攸關整體命運的風險,被政治語言反覆透支;反而是發生在捷運、街道、校園等日常空間的突發暴力事件,瞬間擊穿集體心理防線。不是因為後者更重要,而是因為前者早已被政權話術去感官化。

更諷刺的是,當這種恐懼錯位出現時,執政者並未反省敘事失靈,反而進一步加碼操作:一方面將一切外部壓力簡化為意識形態對立,另一方面卻無力回應民眾對「我每天生活安不安全」的基本焦慮。結果是,國安被講成口號,治安卻成了破口。

這裡必須說清楚:任何針對平民的暴力行為都只有譴責的空間。但正因如此,才更顯得島內政治操作的荒謬——一個負責任的政府,應該降低社會對偶發事件的恐慌,同時提高社會對結構性風險的理性認知;而不是反過來,讓人民對真正的安全議題失去感覺,卻在每一次內部治安事件中被情緒牽著走。

當軍演成為政治消耗品,當媒體只剩立場動員而非風險教育,台灣社會就不再是在「面對威脅」,而是在被管理恐懼。這種治理方式,短期內或許能鞏固支持者,長期卻只會製造一個對大局遲鈍、對日常高度焦慮的社會。

真正的問題從來不在於「外面有多危險」,而在於:島內有沒有人願意停止消費恐懼,開始承擔治理的責任。

賴總統捍衛國家主權,是捍衛中國嗎? | 陳復

賴清德總統今天表示,請國人放心,面對各項侵擾與認知操作,國安團隊與國軍始終緊密合作,即時研判最新情勢,全面確保國家的安全。

只要中華民國不會被獨派人士偷樑換柱,堅持《中華民國憲法》來保衛台澎金馬,我始終對兩岸關係很放心。

賴清德總統還說:「軍民一心捍衛國家主權。」

依據《中華民國憲法》,中華民國的主權屬於國民全體,該主權涵蓋大陸在內,因此,除非《中華民國憲法》是個災難,否則賴清德總統只要提到主權,是否就表示希望我們團結一心來捍衛中國?

畢竟,基於憲法,國軍就是中國軍,當賴總統要軍人確保國家安全時,就會將我們的軍隊稱作「國軍」。這本來屬於理所當然,但,記得聯兵三營換裝戰車(M1A2T)的成軍典禮,現場官兵的左臂上,不是都掛著「台軍」(TAIWAN ARMY)的徽章?

因此,賴總統一人有兩個面具。按此脈絡,回應賴總統,面對共軍環台軍演,我堅決支持台軍出發給予迎頭痛擊,國軍與共軍是兄弟關係,按兵不動保持觀察即可。不要人家正在海上穿梭,台軍只是派戰車在路上奔馳,這樣呼嘯來呼嘯去,搞得我很亂。

對岸又軍演,兩岸開打的機率有多高? | Friedrich Wang

對岸軍演停了一陣子後,又大肆展開。在中日關係緊張之際,選擇在台海與東海同步進行大規模軍演,其用意不言自明。於是,許多朋友又開始緊張,問筆者:兩岸戰爭開打的機率到底有多高?

先從老祖宗說起。《孫子兵法》云:「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無算乎?」簡單說,真正會打仗的人,不是血氣方剛就衝,而是事前對消耗、勝算、國家能承受的代價做過冷靜精算。輸了,不只是丟面子,而是可能動搖國本。

克勞賽維茲也提醒我們:「戰爭不過是政治關係的一種延續,但卻加上了其他手段。」戰爭本質上是一種政治工具,而不是讓國家去豪賭、去冒險的娛樂。換句話說,一場戰爭若不能在政治上「算得過來」,那麼從戰略層面看,它就是一場不必要的風險。

普京發動俄烏戰爭,固然有誤判之處,但他的基本盤算是:即便戰事不順、甚至陷入今天這種高消耗的僵局,也還不至於立刻危及俄羅斯這個國家的生存。損失固然巨大,但他相信國體還撐得住。

中國大陸面臨的情況不同。對台動武,除了軍事層面,還捆綁著「完成革命」「民族主義」這類象徵性極強的目標。對台政策的基調,現階段仍是「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武統被擺在後面的選項。原因很簡單:一旦戰爭失利,或即使勉強取勝但代價過高,所引發的內部政治震盪與合法性危機,恐怕遠高於俄羅斯戰敗所會帶來的後果。

這裡可以借用加斯托蘭尼(Kostolany)的一個著名比喻。他說:「很有錢的人可以投機,有一點錢的人不要投機,沒錢的人必須投機。」套用到今天的格局來看就很清楚了。中國大陸雖然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人均所得也才約一萬三千美元左右,比馬來西亞還低,只能算是「有一點錢的人」。這並不是否定其國力,而是提醒:它還遠沒到可以「輸一場大戰也無所謂」的程度。對這種國家來說,一旦豪賭失手,很可能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所以,從投機原則來看,眼下對台開戰,對北京而言並不划算。短期內,它更像是一個用軍演、恫嚇、灰色衝突來換取政治籌碼的玩家,而不是準備真上賭桌孤注一擲的人。

但問題在於「變化的方向」。如果未來幾年,中國大陸持續經濟下行,地方債務繼續惡化,青年就業遲遲無法改善,社會維穩成本不斷攀升,那麼它就會慢慢從「有一點錢的人」滑向「沒錢的人」。而對「沒錢的人」而言——投機,似乎也沒什麼可以失去的。這個時候,對外用武、轉移矛盾的吸引力,才會真正變大。

總結一句:短期內,對台動武的機率不高;但從中長期結構來看,戰爭風險的確在緩緩上升。這不是恐嚇,而是冷靜看待一場「政治加軍事加經濟」的綜合算術。

理解1644與1840的中國——看穿「台獨史觀」的虛妄 | 陳永恩

沈逸與「吃瓜蒙主」的爭論,看似史學之辯,實則折射出中國自近代以來兩套敘事的底層張力──「1644」與「1840」之爭。
一邊是文明型帝國的長時段中國,一邊是民族國家的現代中國;兩者交疊,塑造了我們今日理解歷史、理解自我的方式。

然而,這場史學爭議不僅在大陸內部引爆討論,更在台灣島內激起不同政治力量的再詮釋。
台獨勢力長期以來利用「元清非中國論」「滿洲殖民論」「中華非一論」等歪曲史觀,為其「天然獨」敘事提供虛假的合法性;這次網路風波,再度揭示台獨論述依賴的,就是對中國歷史連續性的系統性切割。
因此,這場討論的真正意義,遠超過網路口水──
它關係到兩岸共同的歷史定位,乃至中華民族的未來方向。

<1644:文明型中國的縱深>
1644 的清帝國,並非台獨人士宣稱的「外族殖民」。
這是一個以漢文化治理為核心、吸納滿蒙藏回諸族的複合型帝國:
漢文化成為主要政治語言
科舉與儒學仍是正統
帝國疆域大幅拓展至新疆西域、青藏高原、黑龍江流域
多民族在政治、軍事、宗教上保持一定自治
清帝國以「天下」精神維繫秩序,而非以族群支配論治國
也就是說,清朝是「以漢文明為主體的多民族中國」的制度化成果。
這與台獨勢力想像的「外族統治」完全不同。

<1840:民族國家中國的覺醒>
1840 之後,中國被迫從「文明型帝國」走向「民族型國家」。
這是生存的轉折,也是現代中國的起點:
主權、疆界、國民、現代化、工業力量成為國家的生死線
清末民初的改革、辛亥革命、北伐、抗戰,均圍繞民族國家建構
新中國成立後,更以民族復興為其核心目標
在這個意義上,1840 所象徵的,是另一個中國的誕生:現代國家中國。

兩種靈魂的辯證,是中國力量的來源
文明型的「1644 中國」具備深厚文化凝聚力;
民族型的「1840 中國」具備現代國家動員力。
中國之所以能在百年屈辱後重新崛起,正因這兩種力量在激烈衝撞後,逐步融合成「中華民族共同體」的現代國家。
若割裂1644和1840,中國如何自處於21世紀東亞地緣政治的現實中?

這正是台獨勢力所無法理解、甚至刻意迴避的。
台獨主張的敘事,從未能真正回答:
清朝也是中國,何以主張台灣歷史不屬於中國?
若否定多民族帝國,何以解釋中國歷史上長期的文化吸納能力?
中國已走向「民族型國家」,融合成「中華民族」,台獨憑什麼構造台灣的「新民族」?
台獨對歷史的切割,不僅邏輯矛盾,更使台灣社會失去理解中國的能力。

結論:歷史連續性,是兩岸共同的未來
無論是沈逸所代表的學界立場,或是大陸社會主流認同,都指向同一事實:
中國是一個在文明與民族之間並行演化的共同體。

拒絕土斷(不忘祖籍):臺灣漢人的硬骨頭 | 陳復

其實,直到很久後,我終於琢磨明白:臺灣漢人中,會有閩南人、客家人與外省人的自稱,來自這群人始終不願意被「土斷」,他們始終惦記著自己的故鄉,從生至死都堅持家族賦予自己的祖籍。因此,如果有人說「臺灣有著族群問題」,這是指先來後到的人,只因從大陸而來的時間點不同,產生不同的群體認同,因共同生活在臺灣從而產生的人際摩擦;但,當有人開始反過來主張「臺灣不再有族群問題」,大家全都是「臺灣人」,這裡面隱藏著更深一層的問題,就是當人徹底承認自己已經「土斷」,就此落地生根於斯土,這意謂著其與大陸的故鄉不再有任何關係,沒有情感的牽掛,這反而會引發嚴重的國族認同危機,這就是為何當前會出現有漢人卻對外聲稱自己屬於「南島語族」的怪論。

讓我們先來講一段歷史。話說永嘉五年(311),匈奴漢趙政權攻陷洛陽,西晉滅亡,大量原本世居於中原的士族攜家帶眷南遷江左,史稱「永嘉南渡」,從此東晉立國於江南,首都建康(今天江蘇省南京市),這導致本來的人口結構、田地配置與制度格局都被打亂,同一片江南,同時存在本來設立的「土郡」(本地的行政區),還有暫借行政區居住的「僑郡」,意即不只有本來長年就住在這裡的「土著」,還有大量說「自己是哪裡來」,該地點不屬於這裡,沒有被登記造冊或很難具體管理的「僑民」。東晉朝廷面對維繫政府運作的根本問題:如果不知道某人從哪裡來,就不知道他該向哪裡納稅,更不知該讓誰服兵役或服勞役,有效統治就變成問題。

因此,東晉採行「以居土為斷」,包括兩回咸康土斷,庚戌土斷與義熙土斷各一回,意即不再問你從哪裡來,而是問「你實際住在哪裡」,從中決定戶籍歸屬與稅役義務的事宜,後世常混淆這兩件事情:土斷的目的旨在解決「國家的問題」,意即面對「土郡」與「僑郡」的隔閡,不再虛設有如空中樓閣的「僑郡」,全部都變成「土郡」,如此纔能真正有效統治;但,土斷本來並沒有要解決「個人的問題」,對大量的南渡士族與其僑民而言,「我是某州某郡人」的記憶並不會因此消失,他們只是在國家戶籍上被重新安置了,這在當時就實質變成「吳姓」與「僑姓」的認同差異,這種認同差異直到「江左士族」全部消失纔徹底結束,但這背後蘊含的「郡望認同」就此變成後世「祖籍認同」的起點。

從東晉開始土斷,中國歷史就清晰浮出兩種不同的「你是哪裡人」,國家關注於戶籍;個人關注於祖籍,兩者共同讓東晉人活出現實與理想交織的人生,如果戶籍與祖籍一樣,那就是「吳姓」;如果戶籍與祖籍不同,那就是「僑姓」,大家都是東晉人,但有的人本籍始終只是會稽郡人,這就是戶籍與祖籍結合;有的人戶籍在會稽郡(家居),祖籍在琅邪郡(本居),這就屬於有兩種認同的人(會稽人與琅邪人)。這種現象到宋明時期,家譜與宗族的意識興盛,大家開始強調家族的起源,即便家族早已遷徙數百年,其遷居前的原始地點依然被寫入家譜,甚至掛在祠堂變成「堂號」,就此變成家族共同「想像的故鄉」,這就是自我敘事與家族記憶的起點。

按照這個脈絡來看,由於原住民由大陸遷來臺灣的時間甚早,其本籍始終就在臺灣省,屬於最徹底的臺灣人;閩南人、外省人與客家人的戶籍與祖籍不同,除戶籍屬於臺灣人外,還會稱自己的祖籍是來自哪裡,譬如閩南人會自稱來自「福建省泉州府安溪縣」或「福建省漳州府漳平縣」,漳州與泉州的地域意識對閩南認同很重要;外省人則來自大陸各省,但與閩南人早在明鄭時期已來臺不同,外省人來臺主要在臺灣光復到政府遷臺後,祖籍的記錄與書寫都會保留民國行政區畫,該區畫甚至不見得與大陸當前行政區畫相同,譬如祖籍會直接寫「南京市」而不是「江蘇省南京市」,因南京市不只是直轄市,更是中華民國的首都,這種記錄與書寫都帶有濃郁的情感認同。

客家人來臺主要在清朝康熙中後期,其源頭像是「一花開五葉」:(一)廣東省嘉應直隸州系,主要來自梅縣,再包括當時興寧、平遠、蕉嶺與五華這四縣,譬如祖籍會自稱「廣東省嘉應州程鄉縣」;(二)廣東省潮州府系,包括當時大埔、豐順、饒平與潮安這四縣,譬如祖籍會自稱「廣東省潮州府豐順縣」;(三)廣東省惠州府系,包括當時海豐與陸豐這兩縣,譬如祖籍會自稱「廣東勝惠州府海豐縣」;(四)福建省汀州府系,包括當時長汀、上杭、永定、武平與寧化這五縣,譬如祖籍會自稱「福建省汀州府寧化縣」;(五)江西省贛州府系,包括當時南康、安遠與會昌這三縣,這些客家人來臺人數不多卻確實存在,譬如祖籍會自稱「江西贛州府南康縣」。

當我在民國一百0七年(2018)十月十六日聽到賴清德在行政院長任內接受民進黨立委蔣絜安質詢時強硬表示:「我從來不認為我是閩南人,我是台灣人!你要注意,你不能說我講得話就是閩南語,我母親講得話就是臺語。」我突然首度反向意識到:豈止是外省人,生活在臺灣,還認同自己是閩南族群或客家族群的同胞,不只是臺灣人,更是中國人。因為不只外省族群認同自己來自大陸各省,閩南族群根本不生活在閩南,客家族群始終認知自己是客家,自稱「閩南」與「客家」都是在隱喻著生命的飲水思源。臺灣漢人全都是有祖籍的人,只要人還對故鄉有眷念,這種「不忘故國」的情懷,就不會支持臺灣獨立的意識型態,更是在選舉中會支持中華民國的基本盤。

當民國八十一年(1992),經由李登輝總統做出決策,政府修正《戶籍法》並經立法院通過,廢除本籍(這裡就是指祖籍)的登記,從此國民身分證不再有該欄位,李登輝總統的目的在於想發展出一種「新臺灣人」的認同,這種認同不再讓臺灣人的認知僅侷限於傳統意義的「本省人」(意即閩南人、客家人與原住民),還包括意圖接納「外省人」到臺灣人群體內,這種政策措施自然有其效果,不只開一扇門,讓多數外省族群的後裔子孫開始只自覺是臺灣人(不只不是外省人,更不是中國人),並讓部分閩南族群開始「忘記祖籍」,當前年輕人中支持臺獨者主要都來自這兩大族群,甚至大有發展成「臺灣民族」的傾向,只有絕大多數的客家人始終堅持不忘本,牢記自己來自中原。

因此,任何臺灣人只要還願意承認自己的族群是閩南人、客家人與外省人,這就表示其堅持「拒絕土斷」,我就會說:「這些人都是臺灣漢人的硬骨頭!」「拒絕土斷」不是指拒絕臺灣的戶籍制度,臺灣擁有全球罕見極其便利的戶籍制度,譬如本來戶籍在新竹市的人,除帶身分證外,只要再帶水費單或電費單來證明有居住的事實,下午就能入籍宜蘭縣;「拒絕土斷」的真正意義是指「不忘祖籍」,只要我們始終飲水思源,不只牢記自己的祖籍,更跟故鄉保持聯繫,我們就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如果大陸人想瞭解臺灣人面對「文化中國」的態度,不需要探問其支持國民黨、民進黨或民眾黨,而該去問其「出身背景是哪個族群」,如果是漢人,接著問其祖籍,答得上來者,就知道其是否認同文化中國了。

附註(一):本文屬於《族群和解共生藍圖:喚醒臺灣外省人》這本書第四十八篇,歡迎你傳給自己認識的同胞,來幫忙臺灣共創族群和解共生的社會。

附註(二):我們設立「眷村懷舊情:前瞻外省族群的未來」的臉書社團來凝聚同胞,共謀族群的和解共生,歡迎支持中華民國者攜手共襄盛舉。
社團網址:https://www.facebook.com/groups/1582925069186348

台獨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 譚台明

台獨猖獗,其背後的根本原因是什麼?
很多人都從歷史上找原因,這方面的分析非常多;我想另闢蹊徑,從最根本的人情世故上看。

台灣出現分離主義的意識,
大背景在於近代歷史造成的「土」、「洋」高低之分;
小背景在於台灣與大陸在事實上的長期分離。

由於「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土」、「洋」之分既然非常普遍,那麼眾人嚮往「洋」而輕視「土」,那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當然,崇洋媚外不足以造成分離意識,但是,當台灣長時間與中國本土分離,一邊是「土」,另一邊自認為「洋」,那「不想跟你『土』在一起」,不就是很合理的想法嗎?

所以說,若無大背景,兩岸既使長期分離也不會破壞文化認同;沒有小背景,即使強烈的蔑視頂多就是派別對立,但也不可能形成「割據獨立」的想法。唯有此二者疊加,才給了台獨的空間。

台獨之人一概是崇美日而輕中華的,此即反映了大背景。而高唱「中華人民共和國」從來沒有統治過台灣(而不管中華民國曾經統治過大陸),則反映小背景。二者相重疊,意願與空間結合,才會造成台獨意識的興盛。

以此而觀之,若要消滅台獨,此二者只要破解一個就可以了。過去是想改變「小背景」,想要扭轉兩岸分離的事實,但一直沒做成;現在看來,改變「大背景」反而更為可能。當中國不再「土」,變為連歐美日都要羨慕的地方,那台獨也就自然消散了。

結論︰中國大陸的持續崛起看來是無可避免的,「大背景」逐漸消散,因此時間對台獨不利。

「反共」的根源 | Robert Lai

辛亥革命雖然推翻帝制,建立共和,但是實際上政治的權力,依然在軍閥手中。軍閥透過自己的私人武裝,控制當地政治及資源,盜賣壟斷國家資產,將國家的財富收入自己囊中,並透過武力鞏固自己的政治上的權力,較著名的有袁世凱、張作霖、吳佩孚等等,然而這樣軍閥互鬥爭利的是軍閥,受害的還是人民。

同時,軍閥為了爭奪當地利益,同其他軍閥爭鬥或與外國勢力勾結,討要武器彈藥軍餉,與之交換的是自己國內的通商權、鐵路權、採礦權等等。例如袁世凱的中華帝國、溥儀的偽滿州國政權、殷汝耕的冀東防共政權、汪精衛的偽南京政權等。

至於過去王朝封建制度下,由君主賞賜功臣名將土地,這些人的後代就形成所謂的大地主階級,較著名的有清末名臣盛宣懷、四川軍閥劉文彩、台灣霧峰林家等,雖也不乏有經商致富形成地主,但一旦買下大批土地超出自己耕種規模,往往也不是靠耕種本業在過活,而是靠收取租金而致富。

土地是有限的資源,卻被這些少數大地主把持著,一代傳著一代,靠著收購土地致富,再繼續購買土地,一代傳著一代,如果不加以節制,過了二三代,土地資源會越加稀缺,物以稀為貴,土地會更加的買不起。當時真正需要土地的大多數農民,因為繳了大半的地租,實際上只收穫得少部分的勞動成果,而地主卻享用了農民大半以上收穫的成果。有人說共產黨收繳地主的祖產,屬於不公不義,但真正不公不義的是不勞而獲的大地主,所以才需要土地改革。

工業革命後,資本家透過機器使用,大規模的生產商品,然而生產的利潤,並沒有給勞工合理的報酬,反而還比工業化前,工作增加了負擔。翻開上海工運史,1868年英商「耶松船廠」的工人反對資方降低工資而罷工,1890年,江南製造局工人為反對延長工作時間而罷工。1925年在台灣有二林蔗農事件的爆發,細看蔗農要求廠方修改的內容,包括秤量只能由廠方進行、收購價格只能由廠方制定等等,在今日訴求看起來非常合理,在當時則必須要抗爭,甚至是犧牲性命才能爭取到。

現在社會要講人人平等,則必須在思想上消滅階級意識。封建社會下,最講究的是階級,因為有了階級,人才會有高低種性,官僚、資本家、地主可以視佃農和勞工如奴僕,甚或是牛馬。因為封建社會是最擁護階級的,以便於官僚來統治人民,也最講階級調和,因此在思想上必須廢除封建遺毒。

軍閥侵奪國家資本,資本家、地主階級結黨營私。在上位者只談個人利益,不談人民利益,利用職位權勢撈得好處,上行下效,形成貪汙腐敗政權。帝國主義者透過資本家聯合形成的政府,在他國從事掠奪資源的工作,例如過去的東印度公司,或為資源進行殖民,也包括搶奪人力,當然也包括近期的美帝國主義。

資本為何物?不倚靠人工而生利,例如土地、礦產、機器,甚至是金錢、專利等物,只要能生利,即是資本。因此,不論是地主、資本家、軍閥或帝國主義者,皆是想掌控資本,透過資本而致富,而這些財富也多流向自己私人的財產,並不會流向人民。因此,孫文所說的『發達國家資本、節制私人資本』,如何『節制』私人資本?才是重點。以土地資本來說,除了限定購買數量、限制用途之外,還能怎麼做?政府還要有權力收回土地,避免個人將國家的土地資產當成個人私產。

因為『共產主義』的理想是將全國的生產資料收歸國有,由國家進行合理的分配,不再將國家資源經由私人資本家進行壟斷,而國家資本產生的利益用於人民,而不流向私人。所以,地主為什麼「反共」?因為妨礙他們不事生產靠收租金致富。資本家為什麼「反共」?因為妨礙他們靠壓榨勞動力,吸取暴利。軍閥為什麼「反共」?因為妨礙他們出賣國家的資源、礦產、通商權等。帝國主義者為什麼「反共」?因為這樣他們就無法在他國掠奪資源了。而資本家和帝國主義者又掌控媒體,總是大肆宣傳「反共」,這些加在一起,就是「反共」的根源。

蔡孝乾叛變後的中共在台佈局 | 陳永恩

蔡孝乾的叛變,確實使中共在台灣的組織系統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台灣省工委會作為中共建構「台灣省黨部」的預備機構,原本負責在台灣發展基層組織、滲透行政體系、聯絡知識分子與青年力量。蔡孝乾作為最高負責人,其投向國民政府後的供述,使整個工委會幾乎全盤瓦解,骨幹被捕、地下網絡被清除,某種程度上,確實象徵着中共在台灣的政黨體系建設遭到摧毀。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工委會的毀滅,並不等於中共在台情報能力的瓦解。原因在於台灣省工委會負責的是「群眾組織與政治工作」,其主要任務並非高階軍事情報。真正掌握專業情報系統的,是中央社會部(後併入中央調查部)內的李克農體系,以及他領導的「隱蔽戰線」專業情報人員。這一群人並不隸屬省工委,而是直接受中共中央與華東局、華南局等地下情工渠道指揮。他們運作的重點,不是組織大眾運動,而是滲透、策反、長期情報布建。因此,蔡孝乾叛變雖然重傷「組織線」,但並未觸及「情報線」。國民政府即使全面收網,也抓不到被刻意分層隔離、深度掩護的真正情報員。

李克農系統的情報員仍留在台灣的軍中、情治體系、港口、機場及外圍關鍵部門,形成了若干「點狀」高價值滲透。此種滲透,不追求大量人脈,而追求精準、穩定、位置關鍵的少數人。例如軍官、測量人員、飛行相關單位、後勤人員、甚至與美軍合作的通訊支援者。

到了 1950–1960 年代,美國與中華民國合作執行深度偵察任務,包括:
黑蝙蝠中隊(空軍34中隊):夜間沿海滲透、空投特工、電偵任務
黑貓中隊(空軍第35中隊):駕駛 U-2 高空偵察機進入中國內陸
這些行動完成度高,但也極度敏感,而中共之所以能迅速掌握其行動動向,有幾個層面:

第一,台灣端資訊並不完全封閉。
無論是飛行前準備、油料補給、航電測試、作戰命令下達,都會經過若干層級的人員,而李克農體系的「點狀」滲透正是盯住這些節點。這些情報員多是 1946–1949年間早已被滲透好的軍方或技術人員,並未被蔡孝乾的叛變波及。

第二,台美之間的合作在初期存在訊息外溢。
美軍顧問組、協防司令部與台灣空軍之間有大量協作,指令、機務紀錄、甚至通訊設備的使用方式都可能被側錄。李克農體系的情報員利用這些交叉點蒐集資訊。

第三,中共地面雷達與空防逐漸建成。
特別是 1960 年代後,大陸導入蘇聯提供的雷達、地對空飛彈(尤其是 SA-2),讓黑貓中隊的飛行逐漸被鎖定。每一架 U-2 的起飛時間、航線方向、甚至目的分析,都能與台灣端的情報相互印證,使中共的攔截行動愈來愈精準。

第四,「隱蔽戰線」從不倚賴單一情報來源,而是多源交叉驗證。例如:
台灣軍中、機場或後勤端的情報
香港、澳門的交通線側錄
大陸內部雷達與偵測資料
國際新聞、外交活動的分析
外國記者、商人帶來的碎片情報
這些訊息被李克農體系整合後,中共對台灣空軍行動具有高度預判能力。
於是,黑蝙蝠的低空滲透逐漸變得危險;黑貓的U-2任務從1962起相繼被擊落,甚至常常是剛入境不久就遭鎖定,形同「甕中捉鱉」。

換言之,雖然蔡孝乾的叛變摧毀了中共在台的「政治組織」,但真正致命的「情報網絡」仍完好無缺。李克農系統以高度專業化、點狀部署、長期滲透的方式,使得台灣在冷戰前期的高敏度軍事行動,無可避免地暴露在中共的掌控之下。這種情報優勢,甚至一直延續到 1970 年代初美中和解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