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半句」的李登輝及民進黨 | 譚台明

馬英九訪陸,說中華民國包括台灣與大陸,這明載於憲法。於是,台灣陸委會坐不住了,又祭出了法寶︰「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

這是李登輝以來的陳腔濫調。乍看好像沒毛病,但問題是,還有另一面︰「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主權)相互重疊」怎麼不說?話只說半句,就是愚弄民眾。

李登輝最喜歡說︰「中共沒有在台灣收過一毛錢的稅,憑什麼說台灣是他們的?」很有迷惑性。但問題是,中華民國可是在大陸上收過很多稅的,不但收,還帶來了文物與黃金。那你怎麼可以說中國大陸不是我們的?「台灣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但大陸是我們中華民國的。」要這樣說,才完整嘛!怎麼可以只說一半?

綠營一貫說︰「你這樣講,中共不會接受。」對。中共不承認「中華民國」,我們也不承認他「中華人民共和國」啊!這不是很對等、很公平嗎?互不接受,但都假裝沒聽見,不就是「一中各表」的精髓嗎?

這次馬訪陸,講了「中華民國」,綠營一定又會大作文章︰「中共媒體有報導嗎?中共容許他的人民聽見馬英九講的話嗎?」又來這套。殊不知,中共若容許公開宣揚中華民國存在,那就不是「一中各表」了,而是公開「兩個中國」;那「一山不容二虎」,二個中國勢必要對撞了;只剩恢復內戰一途。中共可以讓馬英九說「中華民國」,但不報導,這就正是「一中各表」的實踐啊!也是維護台海和平、不想打仗的一番苦心啊!

綠營一貫揣著明白裝糊塗,以「中共不會接受」為理由,否定「一中各表」。依綠營的邏輯,一定要中共接受才行,那請問中共會接受台獨嗎?豈不是更不接受,那綠營是不是就不該提台獨了?

中共不接受「中華民國」,我們不接受「中華人民共和國」,都認為自己代表全中國;既然都是「一中」,就可以坐下來談,這就是「九二共識,一中各表」的精髓。而且雙方是完全對等的,互相打壓矮化,就等於沒有打壓矮化。(可見問題不出在中共否定「中華民國」,而在於我們不否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我們不視對方為「偽政權」,才是自我矮化,是兩岸不能對等和談的主要原因。)

說穿了,九二共識就是一個默契,為的是要在「內戰」的法理關係下實現和平交流,謀求和平統一。綠營百般挑剔,假裝不懂,硬要挑破這層窗戶紙;那好,挑破之後,就只有赤裸裸的內戰了。難道這就是綠營想要的?現在,台灣離戰爭越來越近,不正就是李登輝以降長期「說半句」欺騙民眾的後果嗎?

馬訪陸勾起我的中國情和訪陸記憶 | 郭譽申

馬英九還在中國大陸訪問,他說他等了36年才有機會到大陸去訪問。36年,馬是從1987年底蔣經國開放台灣人到大陸返鄉探親算起,他感覺等了非常久。筆者只比他小幾歲,同樣是所謂的外省人,頗能體會他的心情。對比於馬,我可算是幸福多了,1998年就初次造訪大陸。

馬的訪陸展現了他承襲自父母的中國情,我的中國情也類似,來自於我的父母。父母年輕時正逢抗日戰爭,在戰爭期間結縭。母親在婚前參加了國軍藝工隊(後因結婚而離開),時常演出愛國話劇和幫士兵讀寫家書(當時的士兵多半不識字),以鼓舞官兵士氣。父親曾報名參加「十萬青年十萬軍」,由於他已在鹽務局任職,屬於公務人員,因此被軍方婉拒。抗日戰爭使全民團結,並激發出全民的中國情,尤其我的父母相當程度參與了抗戰。來台後,父母自然把他們的中國情傳給我,譬如母親在我幼稚園時就教我唱岳飛的《滿江紅》!我至今不忘。

中國大陸自1978年開始改革開放,到1990年代後期經濟狀況已有些改善,於是開始追求學術研究的提升。當時中國政府認為派遣大量學者到國外參加國際學術會議,所費不貲,不如在大陸國內舉辦國際學術會議,並廣邀國外學者參加,還能收入一些外滙,因此大陸舉辦了不少國際學術會議,使任職於中研院的我有幸多次參加,並藉機在開會地點附近旅遊。

我第一次登陸是到杭州的浙江大學,參加學術會議,隔年則到南京的南京大學,因此我的登陸初體驗都在杭州、南京、上海三地。我的祖籍是上海,雖然不會說上海話,在上海也無近親可去拜訪,我聽到上海話還是覺得非常親切,因為小時候(在台灣過世的)爺爺奶奶都說上海話。南京大學在1949年中華民國政府撤離南京之前名為「中央大學」,而我畢業於台灣的中央大學,是南京的中央大學的在台復校。兩岸真有太多各式各樣的連繫!

杭州是建立於西湖周圍的美好城市,是我到過最多次的大陸城市。杭州氣候溫和,很熱和很冷的時間很少,因此幾乎全年都適合旅遊。西湖內有山、有堤、有島,各種景觀非常豐富,我曾按圖索驥找到所有的「西湖十景」,不僅風景優美,又有很多歷史人物留下的古蹟、故事,如蘇東坡、白居易、岳飛、于謙、秋瑾、白蛇傳等等。無怪乎自古有「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美名。對我這種喜歡中國歷史文化的人,杭州是永遠樂於造訪的城市。

我在南京第一次看到長江,真是好寬好長的一條河,台灣不可能有這樣的大河,台灣的河流少有船隻航行,有也是很小的小舟,長江卻有好大的江輪航行其上。難怪民歌《龍的傳人》裡有「雖不曾看見長江美,夢裡常神遊長江水」的名句。我想多感受長江的壯觀,一個人從跨江大橋的南端徒步走到其北端,走了半個多小時。跨江大橋上來往的車輛很多,包括公交車(公共汽車),一般人都乘車來往於江南江北,像我這樣徒步過橋的只有少數看來像是農民工的窮人。我徒步過橋,自得其樂,圓了我的長江夢!

樂齡大學師生都受益 | 霍晉明

今天在景文的樂齡大學上課,感覺頗好。大齡同學們都很認真聽講,樂於和老師互動;不必你問,他們就會提出各種意見,互動頻頻,像聊天一樣有來有往,其樂融融。這種愉快的上課經驗,很久不曾體會了。

班上有一位張大姊,上課十分專注,但神態也很輕鬆自在;下課後也來找我聊兩句。一問之下,原來是全班最年長的,民國26年出生,今年高齡86歲,但卻一點也看不出來,不但口齒清晰,言詞爽利,而且言之有物,頗有見地。敬佩之餘,不禁也請問大姊的養生之道。大姊說,沒有別的,就是要樂觀,永遠向前看,不想不好的事。她說她也有腰痠背痛各種毛病,但她全不理會,只想好的事。每天生活都很忙,有很多活動,上很多課,有做不完的事。兒女要來與她見面,都要先預約。

確實,心裡健康、樂觀開朗,是養生的第一要義。說白了,也就是不管什麼養生,只管過好生活,活得充實有意義,樂觀積極,努力向前,則養生自在其中。

張大姊最近還上了楊渡先生的台灣史課程,非常有心得,也有很多感慨,她覺得年輕人生活太單薄,體驗少也不知世道之深淺,覺得很可惜。而我則從老大姊的身上,看到活到老、學到老的真精神。

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到樂齡班來上課,老師講的只是書本裡的學問,學生反而是有身體力行的真實學問,老師的受益可能比學生更多呢!

2024三黨五人大選 | 姜保真

我們台灣這個島嶼社會,七十多年以來,政壇第一次出現一個一語道破實情真相的政治人物。

王建煊於今年3月突如其來透漏自己參選總統的意願,3月29日在正式記者會直白講出他為何參選?「因為台灣要完蛋了」。接著又簡單敘述他主張與北京磋商和平統一;而他的和平統一方案,就是台灣將不再有「中華民國」的國號和「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他以奧運模式為例,說我們台灣選手多年以來只能以「Chinese Taipei」(中華台北)之名參賽;其他國家的奧會旗幟即為國旗,唯獨我們必須使用一面五環旗。但這麼多年台灣的選手們得以平安順利參加國際賽事。如果執著國號,就無法參加國際比賽。

國際奧會稱我們為「Chinese Taipei」,其實就是明指台灣是屬於中國、中國人的土地社會,尚未統一而已。我曾說:「我們只是一個社會,卻自以為是擁有獨立主權的國家。所有的痛苦衝突都起源於這種錯誤的自我定位」。這個現實,是王建煊先生參選,才給了社會當頭一棒的猛喝提醒。

說到國旗:馬英九去大陸,參觀武漢的辛亥革命紀念館,看見館內牆壁上的兩面旗幟,一面是鐵血十八星旗—是1911年10月武昌起義軍的旗幟;另一面是紅黃藍白黑橫條的五色旗,1911年12月4日在留滬各省代表的共和聯合會大會上,決定以五色旗為未來的國旗,這面旗幟才是中華民國真正的國旗。直到1928年,老蔣率領的黃埔軍校革命軍「叛變」成功,推翻了合法合憲的北洋政府,悍然以黨旗做國旗,才有這面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吳佩孚曾說他終生不承認這面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旗幟是國旗。國旗也不是鐵板一塊不可更改的圖騰符號。推演之,國號何嘗不能更迭?王建煊的主張是將國號國旗等上層建築的符號讓給中共,換取台灣社會內部自治的最大自由民主生活方式。

王建煊先生系出藍營,但國民黨多年以來皆以「一中各表」、「捍衛中華民國」等話術做大內宣應付台灣人民,始終提不出對於兩岸關係發展的明確主張。王建煊在記者會也說,國民黨的「不統不獨」這樣下去一百年不就是等於獨立?

我們不妨實際檢驗幾位可能總統候選人的兩岸關係論述:

民進黨:有台獨黨綱,還有務實的台獨工作者賴清德做總統候選人,「務實的認定台灣已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沒有另外再宣布台灣獨立的必要,中華民國主權和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

國民黨:「侯侯做代濟」的候選人侯友宜,幕僚代言他的國際觀是曾經看過關於「以色列與巴基斯坦戰爭」的外國影集。侯宣稱「我們叫中華民國,台灣是咱的家」,基本上是維持國民黨不統不獨的論述。

民眾黨:柯文哲先前擬用「強國等距」的概念,強調與美中兩大國保持等距,務實處理兩岸問題;這口號可能不為美陸兩方青睞,於是訪美之行前再改為模糊的「兩岸和平、台灣自主」。

郭台銘:訪美之行前闡述「台灣經濟不能全部依賴中國,要分散到東南亞和歐洲,並且與日本、美國整合,整合後再將技術轉到東南亞,但先決條件是和平」。他的論述中未觸及兩岸關係的終極解決方案。

王建煊:自認參選總統最大政見就是推動兩岸和平統一,因為「若走到武統,美國介入,台灣將變成烏克蘭,人民變難民,但若走和平統一,可以跟中共談,屆時民主、自由都可以擁有」。

以上三黨五位潛在的候選人,民進黨和國民黨都是堅決拒絕統一,只有「台獨」與「華獨」的微小差異。民眾黨在這個議題的立場曖昧,不刺激大陸,又想保持台灣的獨立性。郭台銘則聚焦科技和經濟,說要更靠攏美日,但也不會刺激大陸,與柯P一樣不想掀開底牌。

大體而言:五人之中的四位都是採取拖延態度,說好聽是「以拖待變」,說難聽則是「但求混完自己的總統任期」,唯獨王建煊有相對較為明確的態度,要在總統任期內追求和平統一,他的理由是今日的共產黨已經不是當年的共產黨了。彼岸老共的態度如何看待這五人?台灣選民會怎樣投票?  (作者為台灣的作家)

一輩子六不問 | 張輝

1、緣分不問結果

緣分,上天旨意,
緣分,命中注定。
與你有緣的人,不會離開,
與你無緣的人,終要走遠。
緣分我們無法左右,
遇見了,就珍惜,
離開了,就祝福,
別問結果,無謂長久。

2、付出不問回報

不是所有的付出,
都要得到回報。
你付出,是你心甘情願的,
無論感情也好,財物也罷,
付出了就不要後悔,
無回報也不要記恨,
問心無愧就好。

3、朋友不問出身

交朋友,
最重要的是心意和人品。
心意真,人品好,
這個朋友就可交。
不要看對方的背景和出身,
背景出身再好,
心不真品不正也沒用。

4、活著不問以後

人活著,誰也無法預料,
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
既然活著,就好好的,
忘記過去,釋懷從前,
保持樂觀的心態,
開開心心度過今後每一天。

5、世事不問對錯

人心不同,思想不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和立場。
不要總是拿自己的標準去衡量別人,
多站在對方角度考慮,
不去糾結是非對錯,
用心做好每件事,
真心對待每個人。

6、活著不問來生

人這輩子,僅此一次,
誰也沒有下輩子。
今生的事,今生做,
今生的情,今生圓,
不要把一切寄託於來世,
來世虛無縹緲,並不真實,
今生好好把握,別留遺憾。
這一生,
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統一不能明說,馬英九的意思到了 | 黃國樑

大陸朋友還是要懂得領略語言的藝術。卸任的中華民國元首,到了他的「淪陷區」,還說這兒也是中華民國領土範疇;意思就已經清晰地無法再清晰了:未來得要統一,不統一不行。

不說這個話,他就跟別的中華民國總統一樣了,譬如李登輝、陳水扁、蔡英文,他們心中都認定,中華民國就只是台灣,它沒有什麼「淪陷區」,那早就是人家的領土,咱們不想要,也要不回來。

統一這話不必非得明說,不必要一定得說出個鄉巴佬都聽得懂的大白話,才叫倡言統一。你不可能叫中華民國退休總統到了另一方管轄的土地上說:咱們就好好地談談統一吧!我看,現在這光景,就只能是消滅中華民國,跟中華人民共和國合併了,你們說好不好?

不妨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在台灣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卸任國家主席習近平到了中華民國管轄的大陸上說,中國終歸統一也必然統一,大家心知肚明,不可能是共和國統一民國,我看還是民國統一共和國吧。

誰都有自己的難處,別光放在一種真空的、理論上的假想上論斷,因為這件事絕不是那麼輕易的。這就是所有分裂國家的難處。特別是在冷戰格局下的統一,幾乎很難是和平方式的。東西德為什麼可以?因為蘇聯已經虛化、搖搖欲墜,東德失去了靠山,只好自我解散。

現在又是冷戰,剛形成的新冷戰,共和國的辦法不是要等美帝崩潰,台灣失去靠山而自動投降,就是得像北越那樣,用強悍、精壯的武力,將美帝趕跑。

至於馬英九,他已經說得夠好、夠周到了。在這個全島沒人想當中國人的歷史時期,有膽量大聲說出自己的中國人認同。有什麼好再去為難他的?!

明朝崇禎皇帝的悲劇 | Friedrich Wang

崇禎皇帝,朱由檢。出身在帝王之家,難道就是榮華富貴的人生勝利組嗎?剛好相反。如果我們仔細檢視這位皇帝,就會發現從出生開始、到他的性格、到當上皇帝的種種作為、到最後的結局下場,可以說是不折不扣的悲劇。

四歲母親去世,只好交由其他的宮女與妃子來撫養。當時明朝的後宮,因為歷經了光宗朝的紅丸案,導致氣氛非常的緊張。所以在他眼裡所看到的都是殘酷的宮廷鬥爭,讓這個孩子從小就感受到那緊張、虛假、充滿爾虞我詐、隨時置人於死地的環境。雖然撫養他的幾個女人都還算照顧他,但是這已經讓他的性格變成容易不安、多疑、充滿對人的不信任。

他的哥哥天啟皇帝。當時明朝的狀況已經非常惡劣,財政崩潰,東北戰況吃緊,各地爆發農民造反,可以說內憂外患。天啟愛做木工,幾乎將朝廷大政全部交給魏忠賢,魏重用的黨羽就是我們所說的閹黨。平心而論,魏忠賢用非常殘酷的手段打擊東林黨,實際上並不是他個人的意思,而是秉承了皇帝的意志,執行皇帝的命令。惡劣的君臣關係,以及朝廷內部激烈的黨爭,更使得明朝的政治雪上加霜。崇禎的嫂嫂,張皇后,一向非常討厭魏忠賢,雙方進行好幾年激烈的鬥爭。張皇后曾經一度懷孕,竟然都被魏忠賢逼迫墮胎,就可知這位司禮太監已經囂張到什麼地步,甚至從外面找了一群懷孕的女人,宣稱是天啟的種,等到皇帝死了就準備繼承大位。

他的哥哥23歲就駕崩了。因為快死之前,張皇后力主皇位必須要給已經年長的崇禎,當時是信王,他被召入宮內,在門外坐著等他哥哥叫他進去,但是身邊布滿著魏忠賢的眼線,那種緊張可想而知。太監端飯給他吃,他一口都不敢吃,只敢吃身上帶著老婆,就是後來的周皇后,幫他準備的一小袋燒餅,喝水壺裡自己帶來的水。

他哥哥斷氣,這個17歲的年輕人終於即位,不到一個月就殺掉魏忠賢,清算他的黨羽,東林人士敗部復活。全國上下對崇禎抱有莫大的希望。「唐太宗不過爾爾,朕當為堯舜之君!」這個年輕人曾經有這麼大的抱負,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超越李世民,達到堯舜的聖賢境界,必可以挽回已經奄奄一息的大明王朝。他日夜勤勞,全心全力處理國內外軍國大政。有一次他跟周皇后去探望小時候照顧過他的老太妃,他竟然在皇后與老人家聊天的時候在一旁打瞌睡。為什麼?他老婆說他為了處理軍國大事,已經整整五天沒有闔眼。

這麼勤勞的皇帝,最後竟然亡國? 但是他對人的懷疑、不信任、關鍵大事的優柔寡斷、錯失時機,並且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導致在憤怒之下做出錯誤的決策,都使得他的這種勤勞,反而對國家造成非常大的傷害。他不願意下結論,永遠要大臣們猜他的意思,一旦發生錯誤,往往就將責任推到大臣身上。在位17年,換了52個首輔,最長的不到一年,最短的只有十幾天,而且其中還不乏被他親手處死的。明明知道國家不可能兩面作戰,必須在東北與國內戰場之間選擇一個暫時妥協,可是他想要這樣做卻不下結論,把所有責任推給奉他的命令去與滿州和談的人。他想要在戰場上取得勝利,卻又懷疑那些在最前線為他拼命的將軍。結果,造成和不能和,戰不能戰,兩面都輸,而且是一敗塗地。

被他下令千刀萬剮的袁崇煥、等於被他活活逼死的孫傳庭、被他下令逮捕亂棍打死的楊嗣昌、不願意當主和的罪人而奮戰致死的盧象昇、想要救國卻被冷凍到死的孫承宗、等於被他活活逼到戰敗被俘投降的洪承疇…太多太多都是能幹而且忠誠的文武大臣,本來局面不會太壞,卻因為他的勤勞又不負責任,最後搞到無可救藥。最後兩年整個朝廷上幾乎沒有人說話,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皇帝不喜歡負責任,幫他賣命的都沒有好下場,那誰不是過一天算一天?崇禎生氣,在桌子上用手指沾上茶水寫著「文臣皆可殺!」他已經恨到想把自己的大臣全部殺光,因為這些人不願意對他負責任。

局面壞掉了,打不過了,那至少趕快逃走吧?當年東晉、南宋不是有現成的案例嗎?結果他不願意面對可能會失敗的結局,採用的方法就是什麼也不做。他自己不逃走,也不送一個王子到陪都南京作不時之需。最後的結果就是李自成攻破北京,他跟六個孩子全部一網打盡。當年宋徽宗還有一個兒子康王逃到了南方,最後在江南立足150年。安祿山攻下長安,唐玄宗起碼還讓太子到甘肅即位,後來唐朝起死回生。這些例子都在眼前,他卻什麼都沒做。

北京被攻下的前夕,他賢慧的太太周皇后穿好皇后的官服準備自殺。最後一句話是告訴他「皇上,你就是不聽臣妾的,都忘記我們在南京還有一個家。」這個女人真倒楣,美麗賢慧,但跟了這種皇帝,最後卻落得服毒自殺的下場。而崇禎也只能殺掉自己幾個小孩之後,逃走無門,爬到後面的煤山自我了斷了。

17歲即位,在位17年,死的時候還不到34。他的悲劇一大部分是他自己的性格所造成的,他的勤勞反而加速了他的悲劇。所以這一場悲劇,有大環境的因素,但根本上還是悲劇性格的人自己要負責任。

馬英九的歷史地位 | 郭譽申

俗語說:「蓋棺論定」,意謂人要到死後才能論定其一生功過。這有相當道理,譬如:鄧小平在他人生的最後二十年才推動「改革開放」,完全改變了中國大陸。而李登輝的人生最後二十年變成「台獨教父」,與他以前的政治態度截然不同。馬英九的人生不像鄧、李那樣跌宕變化,雖然離「蓋棺」很可能還有很多年,現在已經可以「論定」了。

這次馬英九的出訪大陸雖屬非官方、私人性質,但意義非凡。他是第一位訪陸的台灣卸任總統,尤其此刻的兩岸關係正處於去年以來的緊張態勢,而蔡政府仍藉已消散的疫情對兩岸交流多所限制。馬的訪陸當然有益於緩解兩岸的緊張關係,並催促蔡政府解除對兩岸交流的限制,有助於幾十萬的在陸台商台幹獲得實質的好處。馬的訪陸也大大掀起台灣內部被綠營壓抑多年的中國情,台灣人的祖先大多來自大陸,與大陸的聯繫永遠是血濃於水!

馬英九的訪陸行程恰好與蔡英文總統出訪中南美洲、過境美國的行程撞期,頗能平衡蔡所傳達的台灣傾向獨立,及無限度親美、唯美命是從的立場。蔡政府的抗中親美言行使美國及其盟國以為,台灣樂於像烏克蘭一樣擔任美國的馬前卒,挑戰中國大陸,因此紛紛宣稱支持台灣。這樣的推波助瀾真有可能催出台海戰爭!馬的訪陸,讓世界看到與蔡政府相反的態度,讓世界知道台灣人的祖先大多來自大陸,很多台灣人仍自認為中國人,希望與對岸親和的相處,並期待有朝一日兩岸能夠統一。世界不能忽略這些台灣人的心聲。

馬的訪陸是兩岸交流的範例,也對兩岸交流有很大的促進作用,其對台灣的好處已如上述。其實兩岸交流正是馬英九畢生的重要貢獻。

1987年底蔣經國政府決定開放人民到大陸返鄉探親,隔年成立大陸工作會報的任務編組,由擔任研考會主委的馬英九兼任大陸工作會報執行秘書。1991年大陸工作會報改組升格為陸委會,馬升任陸委會副主委兼發言人,直到1993年去職。這段期間正是台灣開放人民到大陸探親及觀光之始,而大陸工作會報和陸委會是執行單位,因此馬是兩岸交流政策的最初執行者(或許也參與蔣經國開放人民返鄉探親的決策)。

兩岸交流是一點點逐步開放的,到馬擔任總統時更有大幅進展,2008-9年兩岸實現「三通」,即航空和海運的直接通航以及直接通郵,台灣並開放大陸人民到台灣觀光,隨後兩岸直航的航點大增而兩岸交流非常頻繁,因此馬英九無疑是兩岸交流的最主要實現和促進者。

馬英九主政8年,大家對其施政或有不同評價(如搞垮國民黨)。但是他畢生傾力實現和促進兩岸交流,有益於兩岸和平和台灣經濟(譬如  2021年台灣對大陸的貿易順差高達1716億美元),也有益於未來的兩岸統一,是他的重要貢獻和不可磨滅的歷史地位。

破解意識問題的一些困惑 | 張復

意識問題之所以讓研究者感到困惑,是因為我們感覺自己所看到的(或聽到的、想到的等等)與大腦實際所操作的方式不相一致。例如,我們覺得,當我們張開眼睛,我們可以看到所有出現在眼前的東西。可是,神經科學告訴我們,不同型態的視覺資訊其實是被不同的大腦區域所處理。這些訊息並不會匯集到同一個區域去,讓那個區域的神經細胞同時「看到」它們。於是,這裡產生一個疑惑,倒底是哪個作業員(agent)有這樣的本事,可以一下子進入處理臉孔的區域去看臉孔的資訊,一下子又跑到處理建築物的區域去看建築物的資訊?

我們會產生上述的疑惑是因為我們相信,大腦能夠同時注意(深入地處理)很多不同類別的資訊。事實上,大腦在同一段時間內處理的訊息並不多。許多心理學的實驗彰顯了這個事實。例如,在一個有名的實驗裡,受測者在觀看一個籃球比賽的視頻。這些受測者被要求同時去計算籃球從一個球員轉手到另一個球員的次數。結果呢?很多受測者沒有注意到在這時間裡,有一個著黑熊套裝的人從球場的一邊跑到另一邊去。為什麼這麼明顯的事件沒有被許多受測者注意到?因為他們在專心計數籃球轉手的次數。

這也許帶給你一個困惑。你會說:可是當我張開眼睛時,我能夠看到所有出現在眼前的東西,這又怎麼解釋?

沒有錯。當我們張開眼睛,確實會看到一個場景(scene)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忠實地逗留在那裡不走,並且會隨著我們轉動身體時改變它的內容。然而這裡隱藏著另一個不為常人所知的「內情」。我們的眼睛並不會持續注視同一個方向,它會在一秒鐘裡變換3次方向。於是,科學家做了下面的實驗。當眼睛在變換方向時,他們迅速調換場景裡的某個物件。在這個操弄下,我們會注意到這物件被調換了嗎?我們通常不知道。這顯示了,我們並不會注意場景裡所有的東西。

這時候,你可能開始認真思考,意識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只能注意少數的物件,而那些沒有被注意到的物件跑到哪裡去了?

毫無疑問,能夠發揮注意力的是大腦,而大腦無法同時注意很多事物,如上面實驗所彰顯的。然而,大腦有另一個不為一般人所知的能力,它有超強的預測能力。於是,當我們坐在自己的房間,比如說,大腦能夠看到眼前的場景。它無法一一留意所有的東西(特別是當你逼迫它寫一篇重要文章的時候)。然而,既然這是你所熟悉的環境,大腦能夠預測(雖然不能同時處理)場景裡的許多事物。例如,當你累了,抬起頭來,你知道你會馬上看到窗外的景象,熟悉的丘陵,生長在上面的樹木,站立在附近的建築物等等。如果這時鈴聲響了,你會很快判斷那是手機的鈴聲,而且能夠推斷這手機放在什麼地方,知道如何找出它來,以便接聽這個(你不一定那麼熱中的)電話。

然而這樣的預測能力是怎麼產生的?毫無疑問,它們來自人的生活經驗,並且牢固地儲存在大腦的記憶系統裡。我們可以把這些記憶看做大腦對外在以及內在世界所建構的心理模型(mental models)。大腦如何建構這些模型是非常重要的課題,也是科學家正在孜孜不倦地研究的題材。重點是,心理模型的建構與科學模型的建構十分相似。它們都不是一成不變的,會在發生錯誤預測的時候受到更新。而大腦更新心靈模型的能力也卓越無比,是機器學習領域所亟欲模仿的對象。

上面的說法是不是解消了所有關於意識的困惑?我並不這麼認為。還有不少主觀感覺與客觀運作不相一致的情況存在。例如,雖然有不同的大腦區域在處理不同型態的資訊(包括知覺、思維、行動、情緒、意志等等),主觀上我們卻感覺是同一個作業員在操作我們的意識過程。為什麼如此?神經科學家認為,這是因為大腦有個核心網絡,在這裡的區域共享相當多的資訊。也就是說,不但處理視覺的區域擁有視覺的資訊,其他的區域,例如處理行動的區域,也擁有相關的資訊,這樣它才能夠利用視覺的導引來從事特定的工作,例如輸入文字到電腦螢幕。

重要的是,那些能夠報導我們意識狀態的區域,例如語言區域,也擁有相關的資訊,而我們會把這些區域對意識狀態所做的報導看做是意識的彰顯。這聽起來是很奇怪的說法。難道我們可能出現兩種不同的意識報導嗎?確實如此。這發生在大腦的兩個半球(左腦與右腦)失去了溝通的情況。實驗者利用這樣的腦部患者做出下面的實驗。他們讓患者的左眼看到一個好笑的圖畫,卻不讓右眼看到它。這時候,患者會發出笑聲來。然而實驗者問患者為什麼發笑。他們不會說,因為看到好笑的圖畫,因為職司語言的是左腦,它只能獲取右眼所傳遞的資訊。病人會發笑,是因為職司發笑的是右腦,它能夠得到左眼所傳遞的資訊(好笑的圖畫)。

在上述的情況,我們可以說患者其實有兩個不相一致的(關於意識的)報導。一個來自右腦,它以發出笑聲的方式來「報導」自己所意識到的狀態。另一個則來自左腦,它會以自己所接觸的訊息(例如,實驗者的領帶)來解釋發笑的原因 [1]。這個實驗說明了,一致的意識狀態可能只是一個假象,它通常只是左腦所報告的狀態,但不一定是所有可能發生的意識狀態──也許你可以說,這是一種嚴重的左傾現象。

[1] 患者的兩隻耳朵是正常的,他們會分別將笑聲傳到左腦與右腦。所以兩個腦半球都聽得到笑聲,卻會做出不同的解釋。

馬訪陸,九二共識又成話題 | 譚台明

最近馬英九訪陸,在大陸能不能說「中華民國」又成話題。這實在很無聊,因為在民國38年之前,歷史上的中華民國是個事實,怎麼不能說?當然可以。但是在1949年之後,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了,就不可能再承認你中華民國了嘛!同樣,49年之後,台灣也一樣不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啊!

互相都不承認對方,那怎麼交流?所以才有九二共識嘛!就是大家都主張一個中國,都說自己是中國,但對於對方那個中國,就「你說你的,我假裝聽不見」就算了。這就叫默契。就是「互不否認」的意思。但「互不否認」這四個字不能明說,不能見諸於文字,否則就不是「默契」了,就是搞「兩個中國」了。

台灣政客,從李登輝開始,就故意假裝糊塗,說什麼「中華民國存在是事實,大陸要接受,不承認中華民國,就是不對等,矮化我們。」(殊不知我們也不承認他們啊!一樣是在矮化他們,有什麼不對等?)又說「中共說一中各表,卻不承認我們可以說我們是中華民國。」(「各表」就是你說你的,我說我的。現在你說了你是中華民國,還硬要我同意你可以這麼說,那還「各表」什麼?明擺著是要我跟著你來「表」嘛!)你硬要大陸承認「中華民國」的存在,就是要戳破窗戶紙,硬把「默契」變成「明契」,等於逼大陸承認「兩個中國」。這可能嗎?

裝傻,假裝不懂「默契」,硬要挑明,等於在陰謀製造「兩個中國」(兩個中國就是「中華民國」招牌下的台獨)。而大陸官方也不能明說「互不否定是默契」這樣的話來反駁。因為「默契」就是不能明說嘛!白紙黑字或是公開說了,那就不「默」了,就是「明契」了。所以只要你一說,就會被抓住把柄;一說就是上當,連反駁都不行。

這就讓李登輝之流鑽了空子,到處逼中共「承認中華民國的存在」,表面上是為了「中華民國」的尊嚴,(以此愚弄台灣人,尤其是台灣年輕人。同時也堵死反對者之悠悠眾口。)實際上包藏禍心,暗藏「兩個中國」之陰謀。就這樣,積非成是,一套說詞在台灣流行了幾十年,自以為得計。

事實上,中共忍住不說不辯,單方面遵守默契,為的還是兩岸和平與交流啊!否則你要撕毀默契,那就回到對立的內戰狀態,誰怕誰?因為中共不想內戰了,想要和平互利;李登輝之流卻利用這一點,假裝自己不怕中共,是「勇敢的台灣人」。藉此騙選票、搞台獨,刀切豆腐兩面光;再傳承給民進黨,一直玩到今天。

九二共識的精神就是︰你的中華民國,我不承認,但你自說自話,我不管。同樣的,我們台灣也只能說自己是中華民國,對方是(我們的)「大陸」,不能承認對方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如果我們承認了,就必須承認自己也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不能只玩半套,否則中共不但不會高興,還要生氣;因為你這是在搞兩個中國。至於國際上,九二共識沒說。就各憑本事吧!(不過在馬英九時代,中共還是禮遇台灣的,來了個「外交休兵」,還可參與世衛等。)

公平的說,中共真的沒有「欺人太甚」,甚至是連「欺人」都沒有。(都在讓利)關鍵只在於你搞不搞台獨。不搞,一國兩制,除了沒有「中華民國」的名稱,什麼都有。要搞台獨,那就對著幹;對著幹就是各憑本事,總不能打不過就說對方「不講武德」。

說實在的,九二共識一點都不複雜,但在台灣變得很複雜,變得撲朔迷離,弄得大家十分悶氣,非常不爽,關鍵還在李登輝。李登輝學日本人喜歡玩陰的,以為能忍能等,但卻連帶也把「台獨」弄得陰柔憋屈,不能開大門走大路,不敢真刀真槍明火執仗。

全世界搞「獨立」的,就屬台獨最沒有出息,領袖人物整天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一干台獨徒眾只能生悶氣,沒有出路,想來也是可憐。於今為台獨計,要嘛迷途知返,畢竟大家都是中國人;要嘛立憲建國整軍經武,聯合全世界愛好「民主自由」人士大幹一場。畢竟你不身先士卒,是沒有人要為你拋頭顱灑熱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