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認錯 | 劉廣華

東亞獨裁者神隱多日後再度現身;平地一聲雷,橫空出世!

霎時間,從政府機關部門到智庫情報組織,官員到學者,名嘴到靈媒,人人目瞪口呆;合不攏嘴的,流口水的,落下頦的,通通眼鏡掉一地,拄杖落地心茫然!

不是動手術臥床嗎?不是縱慾過度精盡人亡嗎?再不然也要腦中風血栓心肌梗塞,就算沒有99%死透,至不濟也要腦死植物人啊!

好端端地出來剪綵算個甚麼事?這不就是砸人飯碗嗎?

平心而論,國際情勢瞬息萬變,無論是多麼專業的大師學者,在做評論判斷,甚至預測時,沒有誰能夠百發百中;畢竟不是神仙,哪能鐵口直斷?

更何況,對於資訊不透明的國家或政治情勢,能據以判斷的資訊不但相當有限,往往又不正確,做出錯誤判斷在所難免,沒甚麼了不起的,吃燒餅難免會掉芝麻。

猜錯就猜錯,sorry,臉紅一下,揮揮衣袖,站起來又是一條好漢!

問題是,猜錯不認錯,還要找理由狡辯。

這兩天就看到許多所謂的專家學者名嘴,不但不認錯,之前說的都不認帳,還去比對人家臉型、痣、牙齒、胎記,甚而背板、日期格式、身邊其他人的外觀;費這麼大的勁瞎折騰只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人家是假的。

還有辯說,說人生病沒錯啊,人家那麼胖,就是生病啊!

狡辯可以到這個地步,死都不認錯,也算極品。

說死不認錯,其實還真不是形容詞;到死都還不認錯的,史有明證。

楚漢相爭時,西楚霸王項羽即便力拔山兮氣蓋世,卻耐不住一路犯錯,原來的十萬大軍打到只剩28騎,四面楚歌兵敗烏江;都到這時候了還不認錯,跟部下說:

「吾起兵至今,八歲矣;身七十餘戰,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於此,此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

這意思是說,我打仗打了八年,七十幾仗都贏了,這次輸是老天爺害的,不是我的問題。

明朝末代皇帝崇禎在李自成攻破北京之後逃到媒山,在上吊自盡之前也說:

「諸臣誤朕也,國君死社稷,二百七十七年之天下,一旦棄之,皆為奸臣所誤,以至於此。」

到死都還要罵別人說別人是亡國之臣,他不是亡國之君;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

事實上,崇禎剛愎自用,治國無方,中反間計殺了袁崇煥,又不斷換人,總督巡撫尚書閣臣一直換,最後上吊總算是把自己換掉了。

不認錯其實是一種逃避責任的機制。

我怎麼可能犯錯,如果我犯錯,那一定是別人害的;歸咎於別人可以在心理上減輕自己的責任,在表面上維護自己的自尊。

可是,老說我的眼睛有業障,都是假的,並不代表事情就不見了,烏龜把頭縮進殼裡只是看不見而已,頭總要伸出來,事情總還在啊。

判斷錯誤就認錯,就是如此簡單,有什麼好狡辯的呢!

國際教育為了誰? | 劉廣華

陸生不要來了,港澳生來不了了,外籍生來得了,但要先關14天,這就是目前國內各大學國際教育境外生源的現況。

憂心忡忡!

不管是不要來、不能來、還是來得很辛苦,無論造成的因素是疫情還是政治,劉杯杯都不太懂;不過,作為多年的國際教育從業人員,想問一個最直觀的問題是:

如果境外生都不來,請問對全國各校而言,最直接的損失是多少?

根據教育部2019年1月31日公布的大專校院境外學生人數統計數字, 108學年度包含陸生僑生(含港澳生)外生在內的境外學位生有63,530人,而含括陸生外籍生海青班華語生在內的交換短期研修生則有66,887人,全部境外生總計130,417人。

用最簡單的每年每人學費大約10萬台幣來算,總金額是130億4170萬元台幣,這還只是學費,其它衍生的食衣住行書籍娛樂費用都還沒算。

好吧,談經濟損失銅臭味太重,跟劉杯杯為人師表形象不搭,就不談了。

再問一個教育性質的問題:

如果境外生都不來,在教育上的損失是什麼?

先說國際教育的目的為何?

簡單的說,所謂的國際教育就是讓學生透過出國留學攻讀學位,參加交換生計畫、國際競賽、展覽,參訪、參觀國外知名教育機構等等國際化的活動以使學生體驗多元文化,瞭解國際社會,發展面對國際的正確態度。

不過出國留學的成本是很高的。

依據教育部105學年度統計資料顯示,台灣大專院校學貸申請人數比例高達42%,雖然最近幾年有降低的趨勢,不過也都還有30%左右;而如果連學費都要貸款的話,又哪有餘力去出國留學呢?

經濟因素之外,當然也有因為諸如家人顧慮、文化適應、甚或自己怕苦畏難等等因素而沒有出國。

不管是什麼原因,那這些學生就不用體驗多元文化,瞭解國際社會,發展面對國際的正確態度了嗎?

教育的宗旨不就是有教無類,一個都不能少嗎(no one left behind)?

這就是境外生發揮功能的時候了。

台灣推廣國際教育的目的非常多元;不過,常為人所忽略的就是所謂「在地留學」的概念。

大學推動國際教育廣招國際學生進入校園可以增加校園的多元文化特性,讓未能出國的本地生即便待在國內校園也能體驗到國際化多元文化的氛圍;許多學校更是規劃全英語教學以及其他文化課程,讓本地生以及國際生共聚一堂,同進同出,一起上課一起作專題一起辦活動,型塑出國際校園的氛圍。

易言之,無法出國的台灣學生根本不用出國也可以在自己校園內使用英語跟來自不同國家的國際生一起上課一起作作業一起生活,體驗留學生涯。

而出了教室之後,一樣回到熟悉的環境,一樣打工一樣穿藍白拖逛夜市,沒有文化適應問題。

國內就是國外,你家就是我家;在地,也能留學!

說到底,台灣的大學推動國際教育的主要考量,還是在於提供自己的孩子一個國際化的環境,不是為了別人的孩子。

如果境外生都不能來,受害的還是我們自己的孩子吧?

該讓港澳生回台了 | 劉廣華

有香港的大學校長感嘆,因為去年的反送中跟今年的新冠疫情事件影響,港生出不去外籍生進不來,大學國際化衰退嚴重,全世界高等教育流動等同停滯。

可不是嗎?台灣也是如此啊。

外籍生姑且不論;純以港澳生而言,從今年2月11日起,包含港澳生在內的港澳居民全面暫緩入境;若依108學年度人數計算,在台攻讀學位之港澳生約有1萬餘人,其中原本就留在台灣,還有趕在期限前跳上飛機的,大概就回來了2700多人而已,只佔全數的25%。

對於回不來的這些學生,目前各大學都是以遠距教學的方式處理;可是,期中考都過了啊,老讓人掛在網上不是個事啊!

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澳門防疫成效斐然,每日零確診動輒連續幾十天,偶爾斷一下;香港的政府部門都已經復工,疫情顯然也已經獲得控制。

台灣也是啊!拜全國上下總動員一心防疫之賜,擔心的大規模社區群聚感染也都沒發生。

料敵從寬不可輕忽當然是情理中應有之義;不過,也該是時候讓社會運作恢復正軌了。

尤其是,港澳生應該是境外生裡面最熱愛台灣的一群。

記得學校在幾年前曾經跟香港一所百年中學附設專上學院合作1+3的課程,有幾次接待該校校長來台參訪,看看設施也看看學生;有趣的是,校長子女一聽爸爸是到台灣出差,不管是不是公務行程,死活要跟,弄得校長很是尷尬;我們聽了其實還是開心的,當然也就一併接待了。

台灣濃濃的人情味、琳瑯滿目的美食小吃、高山大海的明媚景點、深深的文化底蘊、寬寬大大的空間、價廉物美的生活消費,連一模一樣的繁體字,都是香港年青人的最愛。

再以個人經驗來說,每次去訪香港最惱人的就是香港商家的服務態度;除非說英文,每次一說國語就會碰到臭臉;可就算轉說英文,對方有時也是疙疙瘩瘩的說不太出來,這就很難過了。

後來發現只要說自己是台灣來的,商家整個就豬羊色變笑臉迎人,一邊做生意還要一邊用結結巴巴的國語跟你聊,他上次來台時吃了什麼好吃的,玩了什麼好玩的,看了什麼好看的,還問你住哪裡?發現你住的是他沒去過的城市時,還有點小失望哩。

最近有個調查很有趣,把大陸政府、香港政府、跟台灣政府並列,再調查香港人民的好感度;結果發現香港人對台灣政府和人民越來越有好感,對香港政府跟大陸政府則是越來越反感。

香港政府應該也知道不得民心吧,規劃了所謂的資助大學專案,全力爭取港生留港就讀;以港大、嶺南、城市大學、浸會大學、中文大學、教育大學、理工大學及科技大學等8所資助大學為例,每年學費為42,100港幣,政府資助額就高達30,800港幣。

即便如此,香港年青人對台灣還是熱愛的。

舉例而言,若以香港常住人口約700萬,領有香港護照約340萬人來算,每年竟有高達百萬的觀光人次來到台灣,這還不叫熱愛嗎?

其實,是讓這一群熱愛台灣的年輕人回來的時候了!

國際長都在家 | 劉廣華

報載全球疫情趨緊,到處封關鎖國,而如果疫情持續至今年9月開學之後,並進而造成今年境外生都無法來台就讀的話,全台大學直接損失的至少是50億元台幣的學費,連動的整體經濟損失則上看450億元,茲事體大。

是的,茲事體大!

尤其是面臨少子化海嘯整體入學率不斷創新低的當下,境外生其實是全台大學生源的重要來源,也是永續經營的重要支撐。

早自年初開學,除了極少數因為種種因素本來就留在台灣的學生之外,絕大多數的陸生港澳生都沒能回來;何時能夠解禁重返校園,遙遙無期;雪上加霜的是,大陸更已單方面宣布2020年不開放陸生來台,也說不定就這麼一路停下去。

交換生部分;歐洲的荷蘭、瑞典、法國、德國,亞洲的日、韓等國姊妹校都是以最高的防疫標準禁止學生出國,已經出國的甚至祭出撤回保險,海外風險自負的手段要求交換生返國。

有些學生乖乖聽話打道回府,不過也有部分學生寧願留台也不願返國,理由是台灣較全世界其他地方安全些。

這倒是實話!

以學校而言,近6成的學生留下來了;作為台灣人,與有榮焉!

不過,新年度的交換生來不來得了?仍是個未知數。

外籍生部分;新南向國家學生在年初大概都回來了,之前有些居家檢疫、自主管理的,陸陸續續也都解禁返校上課;不過問題還是,新年度的新生來得了嗎?

國際招生活動部分就全停了。

國內外教育展全部取消,拜會活動取消,進校宣講取消、城市巡迴取消、各地說明會、同學會通通取消。

劉杯杯從事國際教育14年以來,第一次長達2個月沒有海外差旅;其他學校應該也是一樣吧?

全台的國際長都在家,怕是都悶壞了!

不過,生命總是會尋找出路的;人不能去,換個方式做。

同仁蕙質蘭心靈機一動,廣邀國內大學提供議題辦理網上論壇,用免費的Google Hangouts Meet平台,請海外合作單位釋放信息,讓學生自由報名參加;先宣講,再提問,語言行的直接問,不行的也有翻譯。

就這麼風風火火的做起來了。

回不來的在校生,除了網路授課之外,時不時的也要用社交軟體通信工具來遠距接觸,了解學習狀況,噓寒問暖殷殷叮嚀。

有點辛苦,但是傳道授業解惑的基本功能,還是可以完成的。

有人說,這次疫情之後,世界再也不是原來的世界,回不去了;原來的工作模式會出現典範轉移的現象;遠端工作能力、大規模居家辦公機制、視訊會議工具、網路協作平臺、甚至數位銷售通路,都會成為常態。

學校亦然;網路課程之外,許多會議也都改成視訊會議了,剛開始有些不習慣,幾次之後,也就順手了。

赫然發現;很多的會議不必人親自到場開,很多的課不必人親自到場上,很多的工作不必人親自到場做。

Errrr….!

好好說話 | 劉廣華

頭髮有些長了,到附近百元理髮解決,理到一半,突然手臂刺青的年輕小夥子理髮師語氣僵硬的說:

「你頭不要亂動好不好?這樣我會理歪。」

口氣不容置疑,劉杯杯有些委屈,一直有乖乖坐好啊,不知怎麼頭就動了?既然說了,隨後幾分鐘更是屏氣凝神不敢亂動,直到理完。

日常小事也沒多想,中餐時跟劉媽媽提了一下。

劉媽媽也有類似經驗,說是上次剪髮時問說口罩是否可以戴著?結果年輕女理髮師直通通的回答說:

「只要妳高興就好!」

只要簡單一個「好」字就可以回答的事情,怎麼說得像嗆聲一樣?

劉杯杯回想了一下場景,其實就是正常消費行為,時間很短,氣氛還行;感覺小夥子也不是生氣,應該是平常就是這麼說話的。

不由得納悶,那些日常生活語言中的「請」、「麻煩」、「拜託」、「是不是可以」、「對不起」的語言潤滑劑哪去了?

有種說法是,當人的大腦處在直覺反應的階段時,就會用自己最熟悉最不花腦筋的方式來回應著眼前的人和事;所以,一般人卸下全身武裝待在家裡時就很容易用這種不經修飾的語言對家人說話。

這很有道理;可是,理髮師在工作中不是嗎?

另有種說法是,像是便利商店、餐廳、旅館、百貨公司等服務性質的行業,因為要提供服務,所以就會使用像是「歡迎光臨」、「謝謝光臨」、「需要甚麼服務嗎」、「幫您整理喔」等等潤滑性語言,以求讓客人感受尊重。

相對的,提供專業協助、診治、諮詢,甚或多數的公家機構,對一般人而言,是求助的對象,所以在語言使用上雖不至於呼來喝去,至少不會低眉順眼的迎合奉承討好。

這也有道理;可是,理髮就是服務業不是嗎?

想想,應該可以歸納為兩個因素:

其一,這種百元理髮價格低廉,多數人求的只是一個便利;服務品質是不會要求的,店家當然也就不需提供;換上是理個髮要幾千塊的髮廊,應該連飲料毛巾還有肩頸按摩都一起附上吧?

其二,應該就是人的因素了;劉杯杯在學校教書多年,看過一批又一批的年輕學生,確實是感覺到我們年輕人在適當語言使用上有所欠缺。

舉例而言,就曾經碰過學生要求寫推薦函,結果卻是規定說在某某時間來拿,要印好在學校信紙上,還謝謝劉杯杯的合作;也經常收到沒稱呼、沒署名、一點客套話都沒寫、直接要求做事的學生電郵。

這些學生跟理髮師一樣,其實不是刻意無禮,而是不會,不知道如何適當的運用語言。

語言是有分情境、對象、場合的。

誠如孔子所言:「言未及之而言,謂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謂之隱;不見顏色而言,謂之替。」

這意思是說,不該說話的時候說話就是急躁,該說話的時候不說話就是隱瞞,不看人臉色隨便說話就是亂說話。

不只是年輕人,這樣的原則應該適用於所有的人。

好好說話,真的很重要。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 劉廣華

敦睦艦隊返國後發現有官兵群體染疫,然卻在未確實檢疫隔離的狀況下,任休假官兵離營,年青人活動力強,足跡遍全台,台灣自豪的防疫成效一夕破功,使得人人自危;加上海軍在事件爆發之後的說明前言不對後語,說法一日多變,造成國人的不信任;朝野立委皆痛批軍方和稀泥,要求究責醫官、艦長、以及在立法院備詢時涉隱匿的相關人等。

衡諸實際,在防疫作為上,海軍也確實犯了錯,有失誤有疏忽,責無旁貸,很難辯解。

對此,不只立委,舉國上下也多有指責;而既然犯錯,就怨不了人,該究責便究責,該懲處便懲處,該拔官便拔官,也是情理中應有之義。

看到海軍面對千夫所指,劉杯杯不免有些物傷其類的感傷;對錯姑且不論,默默的在臉書貼上「我海軍、我驕傲」的圖框,表示支持。

是的!劉杯杯也是海軍。

劉杯杯1979年入伍,2004年退伍,從官校到服役,雖說真正在艦艇服役時間不長,中後期基本在教育單位服務;不過,海軍制服卻是扎扎實實的穿了25年,期間橫跨青年到中年。

劉杯杯在海軍長大,在海軍成熟懂事,也在海軍成家立業,海軍就在血液裡!

想到《詩經》的《秦風無衣》篇: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染疫的,挨罵的,鞠躬道歉遭受懲處的,都是可以解衣推食的同袍啊!

再擴大來說,海軍本就是來自社會,都是我們的子弟,不都也是同根生的同胞嗎?

指責說謊的,調侃敦睦任務是出去玩的,諷刺「國防布」的,罵說是米蟲的,急著找替死鬼的,一心獵巫的,還是「相煎何太急」了!

套句「順時鐘」的公道話,「我們的共同敵人是病毒,不是人」;後續許多政治人物也都學著這麼說。

說得好極了,沒人反駁。

然而,疫情爆發至今,總還是有嘴上高喊著對抗病毒共同敵人,實際上卻見獵心喜,以抗疫為名,行趁火打劫之實的。

有利用病毒行集權之實侵犯個人隱私的;有藉機擴權奪權打壓敵對陣營的;有推諉卸責找代罪羔羊的;有藉機汙名化政治對手的;有趁勢強化意識型態的;有希望藉此達成政治外交目的的;更有利用對疫情恐慌心理來詐騙的。

國家趁機對付國家,政黨趁機對付政黨,個人趁機對付個人。

如果「共同敵人是病毒,不是人」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那麼我們是不是應該真誠的用「民吾同胞」的精神來對待人,以「同仇敵愾」的態度來對付病毒?

面對自己同胞,要視作同袍,視作同澤,視作同裳;更要同仇、要偕作、要偕行!

罵也罵過,罰也罰過,就好了吧?還有防疫正事呢!

積榖防饑 | 劉廣華

報載,美國因疫情各地封城,影響所及,全國失業率高達15%,申請失業救濟金人數也高達2000萬人,更已經出現在食物銀行前通宵大排長龍的狀況。

何以致之?

世界唯一超強,號稱是世界上最富裕國家的美國,也就是封城一個月左右而已不是嗎?怎麼一下就這麼多人灰清灶冷沒米下鍋了呢?

衡諸實際,美國雖然富強,卻也是一個儲蓄率相當低的國家;根據美聯儲在2019年公布的數據顯示,美國約有50%的家庭沒有急難儲蓄,而40%的成年人在固定開支之外,甚至連額外的400美元都拿不出來;據推估,有60%的美國人如果失業的話,連3個月的正常生活都無法維持。

這在華人社會是無法想像的。

「積榖防饑」是華人一直都有的觀念,事實上華人也一直都這麼作;在維基百科上,中國大陸與新加坡的儲蓄率高達46%,都是世界第2名,台灣儲蓄率36.3%,都還可以排第7名。

想來,這應該跟華人千百年來面對天災人禍的不確定性所引發的不安全感有關。

「有時當思無時苦,好天要積雨來糧」應該是很多華人家庭的家訓吧?

有說是,美國是因為社會福利制度完善,個人不須存錢,因為老了之後可以由國家來照顧。

不過,在一個連醫療資源都無法照顧到全民的國家,這種說法讓人不太服氣。

更何況,若以新加坡為例,無論是儲蓄養老,公積金計劃,或是公共房屋政策等社福制度,都不會比美國差,而其民眾一樣是儲蓄率名列世界第2。

台灣也是啊;即便有可以從香港腳看到心臟病的全民健保,儲蓄率一樣很高。

也有說,美國儲蓄率低是因為崇尚消費至上主義,鼓勵國民花錢,用消費刺激經濟活動,帶動社會發展。

這倒是事實,美國人從來都是超前消費的;即便家無隔宿糧,一樣會為了消費性的支出而去分期付款、貸款、或使用信用卡。

相對的,華人應該很少會為了享樂而寅吃卯糧吧?總是要攢夠了錢才敢消費。

有一個流傳甚廣的故事:

說的是,一位華人老太太辛苦存錢到了60歲,終於夠錢買了房子住進去;同時間,另有一位美國老太太早在年輕時就貸款買房子,到了60歲時終於還清貨款,可是卻已經在房子裡面住了30年。

美國老太太聰明些,先享受;華人老太太傻啊,死腦筋!

可是這故事沒說的是,美國老太太的這30年非得要國泰民安無災無難永遠維持固定收入不可啊!

中間稍有一點差池,這故事就說不下去了。

像是美國2008年次級房貸危機(Subprime Mortgage Crisis) 就是因為許多人付不出貸款,導致美國全國抵押貸款違約和法拍屋急劇增加,進而連鎖反應擴大成全球性的金融危機。像這次疫情,川普本來有時間好好準備防疫,卻盡說大話空話不做實事,於是人禍造成危機,美國不像它表面那麼富裕強大。

想到夏天時蜜蜂忙採蜜,蝴蝶忙嬉戲,冬天時蜜蜂開心好過冬,蝴蝶凍死寒風中的童話故事。

華人也許死腦筋,不過再怎麼說,平常多少還是有些儲蓄好些吧,至少不會凍死寒風中。

兩個太陽 | 劉廣華

漸入老境,每晚大概九點以後就呵欠連天,想到精神奕奕熬夜翻譯寫東西的美好過去,不免心生感慨,韶華易逝美人遲暮,一尾活龍垂垂老矣!

無事以當貴,早寢以當富;閒事少管,廢話少說,無事莫生非,早睡才能頭好壯壯。

麻煩的是,早睡就不可避免的要早起;有時不到早上五點,拂曉殘月將沉未沉,黯淡天光將亮未亮,雞都還沒醒咧,劉杯杯卻等不及晨光穿戶,就起床了。

真是少聞雞聲眠,老聽雞聲起啊!

早起好處是,不會弄妝梳洗遲,輕鬆閒適梳洗沐浴刮臉剃鬚整理頭面吃完早餐後出門,往往還不到清晨六點。

這幾天春暖花開天清氣朗,一早就曙光大亮;向北行車五揚高架上,竟是前後不見來車,孤車獨行,頗有念天地悠悠獨愴然而涕下之感。

車行至林口路段最高點,還沒來得及醞釀那一絲生也有涯而宇宙卻浩瀚無窮的感嘆,已是坡行向下。

是速度造成的錯覺吧,霎時間感覺整座山迎面直撲而來;晨曦初照,紅艷艷的朝暉映襯著一輪紅日掛在山頭上,似近實遠,恍惚間好像伸手可得,直欲攬而入懷。

好一個旭日東昇!

下班時亦然,也是在最高點的林口路段,開著開著就直面遠遠懸在山頭上,閃爍萬道金光,映出天空流雲溢彩的桔紅色落日;而往往就在一轉彎之後,亮晃晃的落霞瞬間消失,遠處的桃園市區天際線也就慢慢的轉為黑藍色,化成一大片的陰影。

這種上下班面對兩個太陽的日子,劉杯杯倒也不討厭,雖然不敢直視,開車中也就只能一瞥;庶民美景,日常生活中的小確幸。

過了好久之後才不經意想到,明明高速公路上南北行走,怎麼就變成東西方向了呢?

好奇心旺盛的劉杯杯後來看了地圖才搞明白,因為在地理位置上台灣並非規規矩矩的頭向正北,尾向正南;台灣本島北部其實是稍稍向東傾斜,所以跟正北的方向是有差異的。

這就形成在高速公路北部路段上感覺是向北行駛,其實卻是面向正東方行進;一樣的,感覺是向南行駛,其實卻是向正西方行進。

也因為這樣的錯覺,很多人以為松山機場在北,桃園機場在南;事實是,松山機場比桃園機場還靠南邊。

同樣道理,臺北位置比臺東還要偏東邊,臺東則比臺南還要靠南邊。

搞清楚了,但想想好像也有些太認真了!也就是上班看日出,下班看夕陽,有什麼好追究的?

想到供奉於台北汐止肉身不壞的慈航法師圓寂前留下的一首遺偈:

只要自覺心安,

東西南北都好;

如有一人未度,

切莫自己逃了。

說的真對,只要自覺心安,都好!

劉杯杯年屆耳順,還是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每逢周末假日,劉媽媽犒賞滷蛋豆干海帶豬頭皮兼坐檯,劉杯杯自斟自酌,二老沒事曬曬恩愛,只羨鴛鴦不羨仙!

像不像三分樣 | 劉廣華

網友傳來一個《華盛頓郵報》所做街頭實驗的文字跟影片;說的是世界級小提琴家刻意不修邊幅的在地鐵做街頭表演,演奏的是巴哈作品,用的是價值350萬美元的琴。

孰知要花200美元購票才能進入劇院聆聽的大師表演卻為路人忽視;人來人往都在匆匆趕路,沒幾個停下來欣賞的,當然偶爾也有投錢的;演奏了45分鐘之後實驗結束,大師賺了捐獻金35美元,大概就是單張門票價格的1/6強。

這實驗的用意在測知,在一般環境跟不適當時間的狀況下,一般人的我們可否感知美?若能,會欣賞嗎?若欣賞,分辨得出好壞嗎?

實驗在結論中感嘆,當世界上最傑出的音樂家用世界上最好的樂器演奏出世界上最好聽的音樂時,人們卻連暫時留步傾聽都做不到,只是不斷的汲汲前行,我們實在錯過太多美好事物。

很有道理!

這麼傑出的表演竟然聽不出來,世界知名大師也認不出來!多數人的我們真是有耳不聞,有眼如盲啊!

言重了!

要說多數人的我們都是有眼不識泰山也有些冤枉,因為光憑外表其實是認不出天才或大師的。

法國軍事天才拿破崙一世(Napoléon Bonaparte)就是個身高不到160公分的矮冬瓜。

戰功彪炳勇猛驃悍的北齊蘭陵王高長恭卻長得一點都不雄壯威武;根據史書的描述是,「貌柔心壯,音容兼美,白美類婦人」;說白了,就是個娘娘腔。

誠如孔子所言,「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如果純以外貌來作為個人能力或天分的判斷基準,就很容易出錯。

可是如果不以貌取人,那就要有充分的時間跟人相處,慢慢來往了解個性興趣喜好,才發現得了才華不顯曖曖內含光的低調天才。

說白了,錐處囊中,卻也要假以時日才能「其末立見」啊!

可現實的狀況卻是,一般人如果要在第一眼就判斷出陌生人的身份,就非得以貌取人不可。

說到底,以貌取人不是因為人們都現實,而是因為這是人們迅速做判斷的捷徑。

這就是為什麼「像不像三分樣」很重要的道理。

誠所謂「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即便是佛,也要塗金,就算帥哥,不免華服;道理很簡單,是佛,就要看起來像佛。

實驗中的小提琴大師人在街頭,還蓬頭垢面的一臉破敗相,說是大師,又有幾人能信?

所以,如果不是要刻意騙人,那就該是甚麼樣,就要扮成那個樣;人家好判斷,也不用瞎猜。

想到另有個實驗是,在課堂中向學生介紹路人甲是著名化學家,再由路人甲煞有介事的把蒸餾水說成是新發現的化學溶液,請在座的學生聞到氣味時就舉手;結果多數學生都舉起了手。

這是個反例。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這個事;「三分模樣七分裝」,本來沒有的事,裝一裝,看起來是那麼回事,人家也就信了。

劉杯杯也就是這樣,平常上班沒事就打個領帶什麼的;究其實際,正是因為滿肚子的草包,不裝不行,維持頭臉乾淨衣裝齊整,算是遮羞,也是欺敵。

「像不像三分樣」,拉大旗作虎皮,嚇嚇人也好!

病毒也是看人傳染的 | 劉廣華

新冠病毒全球肆虐,不過因各個地區疫情爆發先後以及各自處置的方式不同,其嚴重的程度也有所差異。

亞洲地區的陸韓新馬港澳台等國家與地區因為疫情出現得早,警覺性高,而預防措施大體上也還算得當,看來目前都已擋住第一波;社會秩序與經濟活動也慢慢要恢復正常了。

歐美地區則因為晚爆發,加上初期的不以為意,目前疫情方興未艾,確診率與致死率屢創新高。

果然是病毒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病毒不因國家之大小,先進或落後,經濟已開發或未開發,也不因人種不同,貧富差距,身份高低或是智愚賢不肖而大小眼;俱皆一視同仁,管你是王子或庶民,大明星還是路人甲,該得病就得病。

這種說法當然符合科學事實。

不過,仔細想想,因為文化生活習慣重視程度跟處置措施的不同,在某一程度上,病毒也是看人傳染的。

以大陸而言,因為最先爆發疫情,前期地方政府先是輕忽,後是多少有些報喜不報憂的遮掩;所以大批患病者也都有跟湖北武漢相關的地緣關係。

台灣的話,染患新冠病毒者,大體上都是社經地位較高的人,像是有能力出國讀書,有能力進行豪華郵輪之旅,有能力參加歐美高級旅行團的人或其家人;一般庶民百姓得病的反而不多。

美國則是中下階層藍領者居多,因為這批人往往從事第一線的勞務工作,接觸人群頻繁,得病機會也大,無法如同中上白領階級一樣,早早就居家工作;更糟的是,由於美國資本主義架構下昂貴的醫療體系,讓染病者無力檢驗、甚或就醫,導致社會基層弱勢者的死亡率居高不下。

歐洲地區則是一方面不喜拘束的崇尚自由心態,造成防疫配合程度不高,再也是因為習俗上人與人之間的來往有密切的臉頰與肢體接觸,不爆發則已,一爆發則一發不可收拾。

衡諸實際,亞洲地區的疫情控制得較好跟政府的處置以及人民的配合程度有絕對的相關。

舉例而言,大陸的防疫措施有的甚至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抓捕毆打不戴口罩的人,封門強制隔離疫區返鄉的人等等。

韓國也是;擴大檢疫、封城、出動軍隊,甚至利用大數據揭露染疫者行蹤,根本不管個資隱私,一切防疫優先。

其他像是新加坡連在家聚會都不行;馬來西亞早已實施「行動限制令」都快一個月了,出國婚禮集體禱告跨州旅行通通不行。

再如蒙古國,一發現首例,就整個烏蘭巴托封城,交通連公車都斷了,更不要說對外航班,看來要出國只有騎馬了吧。

這過程中當然犧牲了許多人的權益,但不可諱言的,防疫的成效也好些。

有說法是,歐美民主國家防疫成效不彰,主要是因為尊重人權,無法採行極端手段。

劉杯杯倒覺得這是民族性的問題;亞洲人集體意識濃厚,很能接受犧牲個人權益以求共同利益的概念。

台灣就是啊,防疫成效有目共睹,靠的其實是你我大家的共識跟配合,不需要什麼極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