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陌生人 | 劉廣華

日昨因為行程都在教育部、勞動部一帶,想想從中壢到台北的火車還算方便,而中間轉場換行程就走個幾條街也就是了,也就不想開車,省停車費,也不為停哪傷神。

牽了久違的摩托車,直接騎到中壢後站一家熟悉的機車寄放店,老闆娘笑臉迎人;劉杯杯打聲招呼,車一丟就走,連鑰匙都沒拔。

跟這家寄車行打交道至少15年之久,劉杯杯一家4口他們都認識,幾台摩托車的車號,老闆一家大小都背得出來;每次出了車站要牽車,遠遠看到人,走到店門前,車子已經牽出來架好等著了。

老闆夫婦一家5口,3個小孩從牽得動車開始就幫忙進車出車,最近沒甚麼看到人,大概都離家了。

老闆得肝癌,治療中,偶爾還會看得到人出來幫忙;長子附近科大畢業後,進了一家科技公司;次子從軍了,士官吧,聽說最近還晉升了;最小女兒應該也是大學畢業了,倒是沒問去哪了?

這一家的點點滴滴都是在寄車、牽車時順口幾句聊著聊著慢慢知道的,累積起來的熟悉。

可是卻突然發現,這15年來,竟然完全不知他們姓啥名啥?

想想,我們生活中應該都會碰見好多這樣的人吧?

劉杯杯上游泳池跟健身房的時間固定,每次也都是跟同一批人在左右跑步機競走,或是烤箱中搭個兩句話。

多年下來,也就知道那個瘦高個兒經常值夜班,每次都是下班後直接來,眼睛老是紅紅的。

胸前有老虎刺青現在看起來有點像加菲貓的中年人家裡在賣米,很有點身家的樣子,大概有些祖傳的土地。

那個幾乎天天來,身材維持還不錯阿姨的老公在大陸,可能有個不清不楚的小三,不常回台灣。

劉杯杯跟這些人頂多點個頭打招呼,從來也沒有認真的談過話,或互道身家背景,更不知姓名,但也就是這邊一句、那邊一句,竟也知道了許多人的人生故事。

好熟悉的陌生人!

華人文化中有緣分之說。

緣分的概念其實起於佛家的因緣概念;佛家觀念中認為宇宙間萬事萬物的現象都是由「因」和「緣」所促成的。

就像是種橘子一樣;橘籽是「因」,種在土裡後,泥土水分肥料養分日照等條件就是「緣」,有因有緣了之後,就長成為橘子,也就是「果」。

緣來緣去、緣起緣落、緣聚緣散、緣隨緣盡;茫茫人海中,人跟人的相遇,或是錯過都是一個緣字。

有緣分的人,即便錯過了,還是要重逢。

無緣分的人,就算遇見了,總會要離開。

只要遇見,就是緣起,遲一點,早一點,都會碰到,都只是剛好。

所謂「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前世500次的回眸,才換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

緣分之難得啊!

劉杯杯跟這一批熟悉的陌生人可能前世回眸的次數還不夠;看起來好像知根知底的,卻又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缺一角的緣分!

人生百態 | 劉廣華

日前接受考試院邀請,擔任外語導遊的口委;因為以前從來未曾參加過,也就欣然接受。

外語導遊是在2004年改成專技普考,雖說是國家考試,不過門檻並不高,高中畢業即可參加,考的科目大概就是導遊(領隊)實務、觀光資源概要、語文等三大項。

劉杯杯擔任的就是語文項目的口試委員。

雖說位階不高,不過畢竟是國家考試,整個作業非常嚴謹;承辦人大約是三、四個月前就開始跟劉杯杯接觸,有一些資料要填,有一些相關資訊要知道。

口試當日更是早早就把所有口委召集起來,先給資料,再勤前講習,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時間要如何掌握,耳提面命諄諄教誨,務求每一個不同委員,在不同考場中都能維持相當的一致性跟公平性。

這些真的要學起來,學校的各種口試都一定用得到。

一天口委下來,劉杯杯大為驚訝的是,應試的考生儼然就是個社會人生百態的縮影;跟學校口試對象都是單純的學生有很大不同。

有位大姊快60歲,學歷高職,卻是一口美語腔調的流利英文,也不知哪學的?後來聽她自述是從事外貿30餘年,資深經理下來的,退休之後閒不住,想想就來考了。

有位大哥,穿個短褲T恤衫,吊兒郎當的說自己是鋼琴師,又是企業主,英文也很溜,不過自爆是陪女朋友來考著玩的。

劉杯杯面帶微笑,心理OS,那是怎樣?不要讓你過的意思嗎?

有個小女生,才大一吧?也來考,那英文一聽就是硬背的,稍微轉個彎問就掛掉,整個人表情僵硬,眼神發直,吶吶不能言。

因為嚴格規定,為維持公平性,每個考生分配既定時間一定要用完;這下換劉杯杯大汗淋漓,想方設法換著詞彙逗她說話也沒啥用處,持續大眼瞪小眼難受的靜默。

試務人員那時間到叮的一聲,劉杯杯可是如聞仙樂、如聆綸音,好聽到不行。

還有個生化博士,大談奈米科技,滿嘴術語,聽得劉杯杯嗯哼嗯哼的作了解狀,又心虛地不敢看人家眼神。

都博士了幹嘛來?不是談台灣特色嗎?一直扯奈米科技幹嘛?

有位中年大叔,英語其實不怎地,不過,介紹起台灣景點來,可生動了;咻咻的滑翔翼、嗚嗚的小火車、喀吱喀吱的冰棒,連說帶比,用字不精準,也聽得懂。

想來會是個好導遊。

導遊證照除了門檻低一些,最重要的原因應該還是工作的性質吧?感覺上是個又可玩又有收入來源的最佳工作。

不過,任何工作一定都有它辛苦的一面。

導遊可能要了解旅行業的相關法規、管理規則、政策、帶隊技巧、各種票務;帶團時也應該要有急救常識跟事件處理的能力;至於台灣本地的地理、歷史、古蹟、社會、時事等知識應該也跑不掉吧?

導遊工作應該也不會很穩定,就像現在,幾乎沒有觀光客來台。

那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要考呢?

挨罵 | 劉廣華

這兩天劉杯杯挨罵了!

主要是之前教育維權組織針對學校數位課程做了些不盡不實的指稱,劉杯杯忝為主其事者,當然就頂著鋼盔往前衝,在媒體上做了些回應跟說明,結果人家不依不饒的又作了好大一篇花團錦簇的文章,中英文並陳的來回應劉杯杯「不實的回應」。

有些啼笑皆非,不過罵總是挨了!

想到《佛說四十二章經》第七章「惡還本身」的一段話:

「有人聞吾守道,行大仁慈,故致罵佛,佛默不對,罵止。問曰:『子以禮從人,其人不納,禮歸子乎?』對曰:『歸矣。』佛言:『今子罵我,我今不納,子自持禍,歸子身矣。』猶回應聲,影之隨形,終無免離,慎勿為惡。」

這意思是說,佛祖挨罵默默不回嘴,等人罵完後才問說:

「你送禮給人家,人家不收,這禮還算是你的吧?」

對方回說:

「是的」。

佛祖又說:

「你現在罵我,我不收,這辱罵就還給你自己了」。

佛祖跟著解釋:

「挨罵了又回罵就跟回音相應、形影相隨一樣,要謹慎不可為之」。

這道理很明確,人家罵你,你起了瞋心回罵,那不就是跟收了禮一樣,將惡納在己身了嗎?

劉杯杯謹遵教誨,決定住嘴!

也想到挨罵這回事。

這世上要找到個從沒挨過罵的人應該很難吧;大到帝王將相,小到凡夫俗子,應該無一倖免;連佛祖都挨過罵。

最常見的挨罵就是做錯事,父母罵、師長罵、老闆罵、同僚罵;有時候犯了眾怒,大家罵。

這種狀況自己犯錯在先,咎由自取,通常就是忍氣吞聲,該道歉就道歉、該補償就補償、該接受處罰就接受處罰,摸摸鼻子認了,沒得說的。

公眾人物的挨罵就不完全是做錯事了。

所謂「譽滿天下、謗即隨之」;有了成就的人根本不必做錯事,光是名利雙收這件事就夠人眼紅了,毀謗、抹黑、揭人隱私,通通都來;若都沒有,就編幾個來。

事實上,人生在世,誰沒有個年少無知時偷摘芭樂偷雞摸狗投機取巧狗屁倒灶的事,都耐不住深挖的。

不過,這也就是公眾人物該付出的代價。

另外還有揹黑鍋挨罵的;近代最冤的大概是晚清的北洋大臣李鴻章了吧?

簽了《馬關條約》割讓台灣,被丘逢甲罵說「宰相有權能割地、孤臣無力可回天」;其實甲午戰爭根本就是光緒皇帝硬要打,李鴻章反對無效,結果輸了之後,是李鴻章揹的鍋,簽的約。

再如八國聯軍也是慈禧太后一意孤行,相信義和團的諸天神佛能救國,還對全世界宣戰造成的結果;結果是李鴻章在病榻上一邊吐血一邊簽的《辛丑條約》,才把事情解決。

不過賣國賊這罵名算是揹上了。

至於劉杯杯挨的這種罵,算是功德無量的罵;不挨這個罵,人家沒法交代,好像都不幹活似的。

「今子罵我,我今不納,子自持禍,歸子身矣。」

劉杯杯就不收就是了。

還你!

君子國金門 | 劉廣華

多年來大概每年暑假都安排有親子之旅,今年出不了國,就選擇金門,至少可以搭飛機,算是偽出國。

另外,一兼二顧摸蛤兼洗褲的是,可以好好的來金門走一回。

劉杯杯其實是常來金門的,因為學校在金門有校區,但來金門畢竟是因為工作,所以往往是機場、校區二點巡迴,有時就是蜻蜓點水似的,一日來回。

也因為如此,幾年下來,對於金門長什麼樣子,每有人問,竟是吶吶不能言。

再者,順便進住學校會館,刺激一下學校創收,這是一舉三得了。

機場取了租的車,開始探訪最常來的陌生島嶼。

金門很好開車,道路平直,人車不多,路況單純,連道路的路線跟方位都很好辨認。

幾條環島東西南北路,中間再縱橫交叉幾條輔助道路,也就是一個完整道路網;環著島,走錯方向都可以繞回原點。

開了一會兒,發現金門人開車非常禮讓,少有硬切車道、衝黃燈、搶綠燈、貼車、逼車、按喇叭等行為。

金門道路上圓環好多,而最典型的禮讓行車就體現在繞圓環行車。

幾個方向的來車接近圓環之後,好像有默契似的,自自然然的就調整出一個你先我後的次序來。

揖讓而升下而飲,其爭也君子。

當年在美國開車,碰到「停」(Stop sign)標誌時,也是如此,有個依路線多寡先來後到的次序,劉杯杯當年很是適應了一段時間才習慣。

這種習慣在回台後自然是拋諸腦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適者才能生存!

不過,到了金門,入鄉隨俗,很自然的又跟著文明駕車。

這些年來,劉杯杯行走馬路江湖,練就一身搶、切、卡、超、逼、穿插行車的十八般武藝,到了金門竟是無用武之地。

一下子拔劍四顧心茫然;終於體會到高手站在孤鋒頂上的寂寞感了!

在金城區還親眼看到了在窄小的街道上,有計程車停下來讓一位身攜大包小包老太太上車,而其他車輛不約而同一起禮讓的場景。

老太太應該是行動不太方便,慢吞吞的一包包東西往車上放,遲緩的上車。

不一會兒,後面已卡住3部摩托車、1部小貨車、還有連劉杯杯在內的2部小轎車。

其實計程車也沒有佔住全部車道,車子過不去,但旁邊的縫隙是足夠讓摩托車穿行過去的。

不過,大家都沒有動作,就是靜靜的耐心等著。

真是禮失求諸野啊!

想到《博物志》所描寫,傳說中的君子國:

「君子國,人衣冠帶劍,使兩虎。民衣野絲,好禮讓,不爭。土千里,多薰華之草。民多疾風氣,故人不蕃息,好讓,故為君子國」。

這說的是,君子國的人,人人衣冠楚楚隨身帶把劍,把老虎當貓養,謙和好禮不與人相爭,領土方圓千里,長有很多晨開晚凋的薰華草,人民怕吹風,所以人口不多,就因為禮讓,所以叫做君子國。

金門人養老虎的大概沒有,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因為怕吹風所以人口不多;其他都還蠻符合君子國的標準。

好一個世外桃源!

黃泥巴掉到褲襠裡 | 劉廣華

同仁假日一早來校加班,赫然發現辦公室門戶大開;等了一會兒又不見有人,趕忙在辦公室大群詢問,有否同仁一早來校?

還問了共用大門的隔壁辦公室,也都說沒有。

劉杯杯視茫茫髮蒼蒼人老珠黃,日常作息清心寡慾,生活乏味無趣,也不喜歡老待家裡跟劉媽媽大眼瞪小眼,相對無言;所以通常會早早到校,晚晚回家,也往往是最後一個關門離開辦公室的。

是我嗎?

回想一下;關了啊!記得很清楚,我走前是關了門的。

趕緊讓同仁先大概清點一下,看有無財物損失;上班日一早,又再詳細的確認,辦公室並沒有財物損失。

那到底是怎回事?

事出必有因,有因必有果。

事情不會無緣無故發生;沒有小偷闖入,也要有人開門;沒有人開門,至少要有個原因吧?

就算是外星人閒來無事,用念力來開門也行啊!

請同仁填表申請調閱監視器畫面,看看怎回事吧!

幾個同仁聽了劉杯杯交代之後,面面相覷,目光閃閃爍爍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有位同仁笑著說:

「處長,沒關係啦,反正沒有丟東西。」

劉杯杯有點納悶,繼續堅持:

「咦!總要搞清楚吧!」

另一位同仁接口,貼心的說:

「對啦,又沒有東西掉,真要調帶子,也看不出什麼來。」

劉杯杯一下子恍然大悟;原來是怕找出真相,不小心讓失智老人劉杯杯落了面子。

這真是黃泥巴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想到Ameriquest Mortgage貸款公司有幾個好笑的Don’t judge too quickly(別立下斷言)電視廣告。

其中有一支廣告是描述在夜班飛機上,眾人皆睡,結果一位坐中間位置的女士想上廁所,又不願吵醒熟睡中的走道位男士,自己輕手輕腳想要跨過男士走出去;然而,就在此時一陣亂流,飛機震動,女士一個沒抓穩,面對面跨坐在男士腰間,面對著震醒後全機旅客驚訝的眼光。

冤枉啊!

《呂氏春秋》也曾經記載。

孔子周遊列國,處境困頓,陷在陳國、蔡國之間,7天都沒得飯吃;後來好不容易找到米,顏回正在蒸煮時,被孔子窺見顏回偷吃;孔子假裝沒看到,在顏回煮好來送餐時才質問之。

結果是因為煮飯時沾了灰,顏回怕浪費,就把沾灰的飯吃了。

孔子後來感嘆:

「所信者目也,而目猶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猶不足恃。弟子記之,知人固不易矣。」

這是說,都說眼見為實,其實眼見不見得可信;都說靠內心來作判斷,其實內心也不可靠,知人真難啊!

劉杯杯真的沒有失智,也很確認離開辦公室前關門了。

還是調閱監視器錄影帶吧。

一看之後,真相大白,果真是任何事情的發生一定有原因的;門不會無緣無故的洞開。

在劉杯杯前一天晚上離開之後,跟同仁一早進去之前,確實是有人開門進去過,而在離開後,又沒關上門。

劉杯杯沉冤得雪,沒有老人失智症。

至於真正的兇手是誰?

不要問,你會怕!

語不驚人死不休 | 劉廣華

早上看新聞,一則標題為「封城返家驚見謎樣生物,『紅色觸手』爬滿廚房牆壁嚇壞她」的新聞映入眼簾,一時好奇心大起。

外星人入侵了嗎?

點入閱讀後才發現,原來是法國一名女子因新冠肺炎封城離家,在3個月之後返家赫然發現廚房牆上爬滿了3個月前買的馬鈴薯所冒出的長長的紅色芽葉。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就這樣一件事可以作成一則新聞也就罷了,還下這樣的標題?

想來點擊率應該蠻高的;那顆馬鈴薯無論後來的下場如何,應該都物超所值了。

想到「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句話的字面意義就是,「沒有說出驚人的話,死也不甘心」的意思;出自杜甫的七言律詩《江上值水如海勢聊短述》;原意是強調自己寫詩的態度嚴謹,後世衍伸用來比喻,指的是人標新立異,說出讓人吃驚的話。

文學創作中,行文用字描述用詞誇張以強化所要形容的事物,或是彰顯作者豐富的想像力與感情的做法本就常見。

像是蘇東波在《滿庭芳 蝸角虛名》一詞中感嘆:

「且趁閒身未老,盡放我、些子疏狂。百年里,渾教是醉,三萬六千場。」

這說的是,人生短暫,人們不應忙於爭奪功名利祿的擾攘不休,應該要趁著閒散之身未老之時,拋開束縛,放縱自我,逍遙自在,人生不過百歲,要好好利用,醉他個三萬六千場。

這是從一歲開始不喝奶改喝酒,一直喝到一百歲,天天醉的意思了,當然不可能。

再如李白在《將進酒》中說: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黃河之水怎麼可能天上來?極端氣候,下大雨嗎?

在《秋浦歌》中說:

「白髮三千丈,離愁似箇長。」

三千丈的白髮還得了?都變妖怪了。

不過,這畢竟是誇張的文學描述筆法,無可厚非。

新聞事件的陳述也如此,就有問題了。

之前還看過,「驚!他插進去一整夜沒拔出來,差點出人命!」的標題,。

結果事實是,有人充電器徹夜沒拔,短路引發火災,殃及鄰居,幸無人傷亡。

再如,「太可怕了!女子睡前在床上做了這件事,竟導致不孕、失明!」

結果是一篇文章的標題,討論睡前在床上玩手機,長期下來可能藍光會影響視力,也可能會因電磁波導致生育問題。

其實新聞報導下吸睛標題,引人注意點閱乃是情理中事,但總要有個度;聳動標題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就跟狼來了的故事一樣,看久了,大家也就彈性疲乏了。

雖說如此,吸引人的標題還是很重要的。

像是劉杯杯從小到大一直很喜歡吃原味豆干,下次來寫個愛吃豆干的網誌,標題就下:

「勵志!這個男人花了50年對抗非基改食品!」

再來出個題目:

「驚天動地!他,一句話就推翻了中醫幾千年的傳統」。

你猜對了嗎?

高教工會到底要幹嘛? | 劉廣華

稻江科技暨管理學院規劃8月停辦計畫受阻,高教工會宣布取得階段性勝利,說是成功抵擋這場「高教停辦悲劇」。

劉杯杯聞後,不由感慨系之。

據報載,稻江不但表示停辦立場不變,全校有一半老師已經完成離職同意徵詢跟相關程序,有7成的學生也已規畫安排他校就讀。

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非停辦不可的意思了。

孰料高教工會仍然希望教育部持續監督學校,看未來是否有不正常辦學、逼退教職員生的狀況,並要緊盯學校維持合乎標準的生師比、專任師資數量、教育資源與設備。

這有真正在幫忙嗎?

平心而論,稻江事實上已經無力或是無心繼續辦學,也已經申請停辦,後續的學生轉介、教師離職也在進行當中。

所以這時候高教工會應該要真正監督的是,學生轉介他校的受教權益有無受損,教師離職有無被迫,慰問金有無剋扣,校產有無不當轉移之類的事項吧?

強按牛頭不喝水,強擰的瓜不甜!

強迫無心也無力辦學的學校繼續辦學,還要維持合乎標準的生師比、專任師資數量、教育資源與設備。

請問這可能嗎?

高教工會有活在現實社會嗎?

這是在幫學生,還是在整學生?

想到日前高教工會將銘傳大學精心規劃的互動式數位媒體大一英語課程汙名化為節省成本的遠距網修課程,同時提出來源可疑的調查數據,說是高達8、9成的學生反對這樣的課程。

真不知是何居心!

銘傳大學是全國唯一要求四年都要上英文課程的大學,在美國密西根州設有美國校區,還是唯一獲得美國「中部各州校院高等教育評審會(Middle States Commission on Higher Education)」15年認證的學校,跟長春藤盟校(The Ivy League)的哥倫比亞大學、康乃爾大學,以及紐約大學、馬里蘭大學、賓州大學等全球名校接受同樣的標準認證。

銘傳大學還有全國首創全英語授課的國際學院,累積至今有來自91個國家的境外生,平均每年大約有60多個不同國家的學生。

管理學院亦以最短時間取得美國AACSB(Association to Advance Collegiate Schools of Business)認證,成為全球不到5%通過認證的商管學院。

這樣的學校卻被說是不重視英文教育,犧牲學生英文受教權利的學校?

而且還是選在招生季來散佈這樣不實的消息。

真不知是何居心!

銘傳大學已有63年歷史,在專科時期甚至有「無銘不成商」的美譽;改制大學之後,近年每年註冊率接近百分之百,目前本國、境外學生總計高達2萬餘人。

高教工會對於銘傳大學這樣兢兢業業的學校想方設法的做不實指控,破壞校譽,打擊生源。

而對於稻江這樣無心經營也在開始善後的學校,卻以維護學生受教權益為由,不管實務上可不可能維持教育品質,強迫學校一定要維持。

有網友感嘆,「想經營的叫他關店,不想經營的叫他不要關燈,這是…」。

真不知是何居心!

功德無量 | 劉廣華

報載,教育部已報請疫情指揮中心同意,放鬆回台境外生一定要進住防疫旅館的規定,只要學校準備的獨棟宿舍或獨層宿舍符合地方衛政單位檢疫場所規格,學校就可以在暑假間啟用,作為居家檢疫的場所。

苦於疫情所限,境外舊生一直回不來,新生也還進不來;好不容易6月17日開放11國的境外生入境,惟符合第一批申請入境資格,又真正申請入境的境外舊生人數卻寥寥無幾。

早自6月23日就開始的各校機場排班,也往往因為無人入境而被通知不必前往排班,對嚴陣以待的各校而言,有點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第一批境外舊生對於回台興趣缺缺原因很多;不過,要負擔高額防疫旅館費用的規定應該也有一定的影響吧?

從禁止到開放的發展脈絡看來,這顯然是教育部很用力跟指揮中心爭取的結果。

這是苦民所苦的德政了。

各校盼望境外生開放如大旱之望雲霓,如今天陰欲雨,苦旱將解。

這絕非誇張說法;蓋當初規定一定要進住防疫旅館時,學校就已經做了初步的訪價,大台北地區防疫旅館依等級不同,從2千元到8千元一天的收費都有。

這也就是說,每一個境外生光為了入境居家檢疫這件事就要花上2萬8千元到11萬2千元之多。

這筆錢很多嗎?或有人會問。

很多,非常多!

來做個簡單算數。

目前台灣公立大學每學期學費3萬餘元,私立大學大概5萬元上下。

換句話說,光居家檢疫費用就可以因應一位境外生半學期到一整學年的學費。

這樣不多嗎?

許多人都以為境外生都享有獎學金,所以這負擔看來也還好。

這是大大誤解了。

除了少數邦交國或友好國家境外生享有全額獎學金之外,多數境外生都是自費就學的,也許各校或多或少會給境外生一些學費折扣,工讀助學金之類的補助,但往往是杯水車薪,完全無法負擔學生在台的就學跟生活所需。

事實上,以台灣境外生來源國家的前三名是越南、馬來西亞、印尼來看,境外生多來自開發中國家,經濟狀況不可能太好。

當然一定會有家境優渥的學生,但應該只是少數吧?

劉杯杯周遭就有許多來自開發中國家的境外生,除了勤於課業之外,還充分運用政策許可的每周20小時工讀時間,四處尋找工讀機會,貼補就學生活所需;寒暑假期間沒有時數限制了,更是拼命找打工機會。

從某一程度上看,不管所占比例有多小,這些境外生除了在台灣就學生活消費促進經濟活動之外,也提供了台灣社會所需的部分基層人力。

劉杯杯幾個辦公室就很喜歡聘用境外生工讀。

原因很簡單;聽話、勤奮、任勞任怨。

還有那些來自馬來西亞的同學,往往還具備多種語言功能,只要讓他們坐第一線櫃檯,後面大人基本高枕無憂。

開放學校宿舍用於檢疫也許只是教育部的一個小小決策,對境外生而言,是功德無量了。

劉杯杯很能幹 | 劉廣華

日昨教育維權團體公開指稱學校大一英文採取數位網路學習方式是犧牲學生受教權益,忽視教育品質,要省錢,要逼退老師,順便還倒打教育主管單位一耙,說對大學授課品質沒把關。

一下子就跟炸了鍋似的。

劉杯杯先是熬夜趕了幾頁的新聞稿;隔日在維權團體記者會後,針對不實指稱趕寫澄清暨聲明稿,同時接受絡繹不絕的平面、電子媒體訪問,中間還抽身參加了一場口試。

突然覺得自己很能幹,唉!

這口氣嘆得不是沒道理。

遍觀所有媒體報導,對於維權團體的指稱跟學校的回應大體都一起報導了,就是輕重很是不同。

像是劉杯杯對一家電子媒體滔滔不絕地講了10來分鐘,擷取出來的卻是短短兩句話,還說得不清不楚的,真是令人為之氣結。

也許是媒體認為維權團體是委屈方吧?不免稍有偏頗。

真是「赤腳不怕穿鞋的」,只要嚷嚷自己委屈之後,道理就可以不講,話就可以亂說。

「拚得一身剮,皇帝拉下馬」,不然你要怎樣?

好好的一個提升教育品質運用現代科技,促進學習動機,激勵互動模式的新穎教學方式,怎麼就被扭曲成這個樣子了?

不回應幾句,如骨鯁在喉,受不了!

說是節省成本,這簡直連辯解都不需要。

學校是全國唯一要求在學四年都要修英文的學校;真要省錢,就規規矩矩跟其他學校一樣,要求一年英文就好了,何必排滿4年英文課,找這麻煩?

說是8、9成學生不滿意;還真敢說!

就潛入校園隨便問幾個也不知是否大一的學生,然後就宣布答案。

劉杯杯也曾經在辦公室調查過,問大家說,劉杯杯是不是全校最帥的杯杯?

100%說是耶!

說是數位課程品質沒有把關。

只要在學校工作過的,不知道我們的主管單位有多龜毛嗎?

在申請新課程或是新系所時,報出去、退回來,這邊加個說明,那邊補個文件的,上上下下來來回回不弄個幾次,都不好意思跟人說申請過了。

學校多年英語教學優良傳統就是植基於不斷的改良,哪種證明有效就用那種,哪種可以幫助學生學習,就用那種。

道理很簡單。

有了電子收費設備,就不須人工收費;有了電腦,就不須打字機;有了汽車,要人再回頭去坐牛車有道理嗎?

再者,科技永遠是輔助的;機器人再厲害,也要靠人來設計;數位教學再如何有效,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學習還是需要的。

重點是,隨著科技在教學上的運用,人自己也要與時俱進才行啊!

就靠張白臉孔,蹦蹦跳跳帶動唱大家說英語的時代過了;老跟不上隊,還要人放慢腳步或甚至停下來等你,哪行?

誤會也是有的。

在對一家電子媒體完整展現數位學習軟體區分聽說讀寫不同單元,設計成互動式教材,透過反覆練習自主學習英文的操作之後,記者摸摸頭說: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就是老師講話,搭配幾張PPT的遠距英語教學哩!」

Hello!~~~~

這是21世紀的5G時代了好嗎!

啊!你也叫劉廣華? | 劉廣華

辦公室桌機突響,有點納悶,最近少用桌機都用LINE,現在的生活、工作圈中,沒幾個人會用桌機找劉杯杯的。

一個陌生女聲詢問:

「請問這邊有位劉廣華教授嗎?」

「是的,你好,請說!」

「可以請劉廣華老師接電話嗎?」

不都請說了嗎?

「是的,你好,請說!」

「你是劉廣華老師嗎?」

「是的,我是,請說!」

「啊~~~,老師你好,我是XX」。

「哪位」?

是女生名字無誤,沒聽清楚哪兩個字,聲音也陌生,想不起來是以前哪一個無緣的來相認。

「老師,我是XX,聽不出我聲音喔?」

怎麼撒嬌起來了?記得有一陣子酒店公關會用這招,先是嬌滴滴的搭訕,再一步步誘導進店消費。

劉杯杯從小品行良好行為端莊,遵守紅綠燈號誌,是個循規蹈矩的好小孩。

長大後是個有為有守的好青年,一直忙著要用三民主義統一中國。

現在退出江湖已久,是個早睡早起的好老人,這招怎會有效?

折騰了好一陣子才弄明白,搞錯人了。

有趣的是,我還知道他弄錯的是誰?

大概20多年前,劉杯杯任職北部一所軍事院校,同校就有一位同名同姓,大了8個年班的學長。

同名同姓也就罷了,二人許多背景都一致。

都是政治相關博士,都在軍事院校任教後轉任民間大學,都掛上校階退伍,一位穿海軍制服,另一位穿的是陸戰隊制服。

不過這位學長優秀多了,是名作家也是廣播節目主持人,著作等身,沒記錯的話,還擔任過大學校長。

當時就經常出現信件互拆、電話互接、朋友誤認的狀況。

即便到現在,偶爾臉書上還會有臉友來相認,說你怎麼變這麼多?每次都要解釋半天才會換得「喔」的一聲恍然大悟。

同名同姓,現實生活中常見,趣事不少。

有同名同姓的男女,卻又同為夫妻。

有同名同姓,偏偏一個是警察一個是小偷,抓到了才發現。

名同命不同。

楚漢相爭時,淮陰侯韓信曾封齊王、封楚王,是漢初三傑之一,開國有功;另有一位韓信,封韓王,為資區別稱之為韓王信,也是開國有功,後叛附匈奴。

同一時間點,兩個韓信,同樣追隨漢高祖劉邦,同樣為漢初八大異姓諸侯王之一,後來卻同樣因為謀反罪被殺,也同樣死於公元前197年。

名同命相同。

有幾次出於好奇,谷歌搜尋劉廣華。

發現美國有個劉廣華牧師,大陸山東有個劉廣華副市長,北京協和醫院有個劉廣華醫師,還是泌尿科的,北京還有個石油機械廠廠長,是教授級的。

這麼多的劉廣華,各年齡層各行各業都有,名同命不同才是常態,名同命相同就應該是詭異的巧合了。

在大陸一個姓名網站搜尋,以劉廣華為名者,全大陸有5039人之多,其中男性佔74%,女性佔26%,像劉杯杯一樣生於1960年代的有48%,生於1970年代的有43%。

1980後就沒有了。

看來無論是命同或命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劉廣華俱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