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時的一記耳光影響一生 | 杜敏君

條條大陸通羅馬,我們要掌控自己的命運,而不是受命運擺布。

人生有兩條路擺在眼前,一條是寬敞大道,一條是荊棘滿布的羊腸小徑,我寧願選羊腸小徑考驗我的耐力,向命運挑戰。既下決心,義無反顧,絕不走回頭路,那將前功盡棄。

民國三十八年,河山變色,八歲的我跟隨母親搭保密局的交通船抵達台灣,插班龍山國小二年級,當時的教育方式,是日本遺留的打罵教育,導師動輒拳打腳踢,學生還得立正站好。

老師規定,全班只要有五人沒完成家庭作業,第二天到學校就要集體受罰。有一天真的有五位同學未寫作業,老師不由分說,令全班起立,單雙排向左右轉,互打耳光,我深感無理,輕輕打了對方廖磊明一下,被老師發現,跑過來教我怎麼打,說完就對我左臉重重甩了一耳光,頓時耳朵嗡嗡作響,就聽不到了。

回家後媽媽帶我到小南門陸軍醫院急診,一個月才痊癒,但是重聽了。因此我下決心將來要當個愛護學生的好老師,絕不體罰學生。

高中階段因為我喜歡玩社團,參加軍樂隊、音樂社、話劇社,週日還去參加幼獅樂團,因此課業只是在十名以內,不像弟弟、妹妹他們都是名列前茅。我的模擬考成績總是只能填師大,弟妹他們將來一定是台大,我這做大哥的怎能輸給弟妹?

正好八二三砲戰爆發,掀起了從軍熱潮,我拒絕了恩師的勸阻,報考軍校,心想十年屆滿,若未殉國,退伍再完成教書的心願,豈非一舉兩得。

回想這一路走來,受長官恩待,學生敬重,沒有枉費我的心願,還得感謝小二的鍾華廷導師,若非他那一記耳光,我也不會成為孩子們的園丁,培育了不少國之棟樑。

禮失而求諸「詐」 | 劉廣華

暑假週休,宅男劉杯杯黎明即起,在地下室車庫山寨私人健身房開始運動。

先用跑步機,視體力許可程度,走走跑跑,大概要花上50分鐘;隨之倒吊機上左扭右扭,收腹上挺,拉拉頸椎、腰椎,撐個幾分鐘,減壓放鬆,促進血液循環;再用啞鈴,練練二頭肌三頭肌;最後鋪上瑜珈墊,做幾個地板動作收尾。

劉杯杯運動通常一心三用,會一邊看網路小說,一邊聽DJ音樂,咚哧咚哧的節奏聲中,滴滴汗水大顆大顆的墜下,很是酣暢淋漓。

電話突然響起,音樂暫停;劉杯杯一看,顯示號碼是隱藏的,當下就決定不接。不接不明電話的習慣已經很多年了,主要是怕電話行銷打擾;不熟的電話通常不是推小額貸款,就是介紹投資機會,讓人不勝其擾;有幾次不信邪接了,結果行銷電話之外,還多了詐騙電話。

記得犬子還在國中時,劉杯杯就接過詐騙電話;當時一接電話,傳來的就是哭得扯心撕肺,上氣不接下氣的求救聲:
「把拔救我…。」
嘶吼哭腔根本聽不出是誰?但已經把劉杯杯嚇得夠嗆,當下電話一掛,立馬去電犬子導師;揪心的是,當天好巧不巧犬子全班校外教學,全部在附近一家室內游泳池活動。
後來聯繫上了之後,當然是虛驚一場;其實,當場劉杯杯掛電話之後沒再來電就應該可以判斷出來是詐騙電話了,但總是事關至親,無法坦然視之。

另一次的詐騙電話則是一開口就是:
「劉先生嗎?我是刑警大隊大隊長。」
劉杯杯心頭一驚:
「我是!」
刑警大隊長嘆了一口氣,用低沉且很有同理心的口氣說道:
「請問劉先生是跟誰有仇是嗎?這個…。」
聽到這裡,劉杯杯馬上就掛了電話;劉杯杯典型宅男,同事多為溫良恭儉讓的書呆子,沒借錢也沒欠錢,鄰居雞犬相聞不相往來,沒有車禍糾紛在談,沒有土地財產在爭。
連朋友都沒有了,還仇人咧!

電話還在響!想了一下,最近劉媽媽有幾次用診所電話打給劉杯杯,那電話號碼也是不顯現的。就接吧!
一個聽來有些年輕的聲音問說:「請問是劉先生嗎?」
劉杯杯有點喘,盡量調勻呼吸:「是的,請說。」
「我是戶政事務所科長,請問有委託一位叫做劉偉民的先生來戶政事務所辦事情嗎?」
啊?劉杯杯有點「又來了」的感覺,但不太確認,還是耐著性子回說:「沒有。」
「可是,他說是你們委託他耶。」
這下應該可以確認了,劉杯杯開始不耐煩起來:「我不認識劉偉民,也沒有委託他辦事;請問你還有甚麼要說的?趕快!」
科長聲音一滯;唉呀,打斷人家節奏了!「他說是你們家的人耶!」
還在這一段?劉杯杯真是不耐煩了:「不是我們家的人,後面要說甚麼,快說!」
科長停了一會兒才說:「你很忙吼?」
「對,我很忙,要說什麼快說!」
只聽科長囁囁嚅嚅的說:「那這樣,你先忙好了,再見!」
蛤!就不演了喔?
這次真是很誠懇的想知道後面的劇情會怎麼走?
不過,這位科長蠻有禮貌的,不知道是不是SOP手冊上教的?

盼見小龍再飛騰 | 許川海

曾經是四小龍之首的奉獻者,你關心台灣的現狀嗎?你相信經過八年的腐化和洗腦,多數年輕人還有上進心,還能創造財富振興經濟嗎?你的下一代和子孫靠什麼度日?雖然年老歲暮,身為高齡知識份子,有些人仍腦子清楚不忘救國,那就交流一下,看看是否能留下些心智,造福下一代。

台灣是寶島,擁有多項資源可用,只要兩岸和平不被分化,資產不受毀損能善加利用,前程仍見光明,重點在開啟民智。為台灣把脈,我們看到老中青許多被埋沒的人才,他們各有見識和專精,不是沒能力或眼光,只是沒資金和機會,或沒正確的領導,倘有政策和資金介入,各項投資方案或作業能得開展,可各自開創前程。只是台灣不能自外於大陸,中國快速崛起原因,奠基在人才的結合,況且經濟與科技得靠人推動,所以兩岸須合作。

七十多年來的台灣,孕育人才包括旅外加在台,該有數百萬人,就能力和未來需求分類,可以歸納成千百個行業,說起來像是紙上談兵或是異想天開,但若是向華為等世界大企業借鏡,集資集合人才創業,並非不可為,效法野人獻曝,個人有些淺見與想法:

第一,加強基建。效法大陸造橋修路,再延續填海造陸跨越海峽,讓兩岸的經濟連成一體,巨大的市場與資源,即使藏在深山地區與原住民人力也得以運用。

第二,獎勵人才。人才出頭需要引領,獎勵是引,投資是領,蔣氏與孫、李等的領導足堪典範,成為四小龍之首的模式與成就,值得再現。

第三,發展通路。大陸的修路,不僅是道路,更擴及眾多不同商路,多的足以模仿,但更多是無中生有的創新,將兩岸的商路聯成一片,通向密布的網絡和世界的大市場。

第四,創新商務。人工智能搶走了許多工作,改變了許多商業模式,正好隨勢改變經營模式,配合大陸引進新科技,創新商品、事業與生意,群策群力,開發世界市場與機會。

第五,越級切入。回顧大陸的興起,許多行業與科技都是越級切入產業發展的中段,譬如從有線電話轉行動電話,從鐵路轉高鐵等,雖從中切入,卻後來居上可為典範。

定錨在世界的角落 | 莫云

她的前半生,是生命中連續的挫敗與冒險奇航;後半生則棲泊在故鄉的港灣,怡然航行於遲來的幸福中,直到在最愛的書屋中定錨。

《在世界角落的書店》(The bookseller at the end of the world)是紐西蘭作家露絲.蕭(Ruth Shaw,1948~)的自傳體小說,全書以作者的真實經歷與晚年經營書店的人事片段穿插書寫,完成一部奇特的個人生命史。

出生在溫馨的家庭,成長到花樣年華,卻被一場厄運幾乎摧毀了一生。未婚生子又被迫母子分離的露絲,從此生活在創傷症候群的噩夢中,她必須不斷地逃離、再逃離,卻宛如永遠逃不脫命運的魔咒。幾度倉促結束的婚姻,夭折的幼兒,都讓她的傷口一次又一次加深,她只能不停地遷徙、更換工作,從廚師、管家、護士、船員、公務員,甚且獨自駕駛帆船,迎向海上的風狂雨暴,讓洶湧的怒濤滌洗心中淤漬的悲傷與淚痕。

幸運的是,正向的家庭教養,讓她始終保有一顆堅毅誠摯的心。她喜愛動物、關心環保,致力關懷街頭的社會邊緣人;在為他人付出的同時,也因此得以在心靈上逐步自我療癒。其後,半生漂泊的露絲終於回歸家鄉,戲劇性地與十七年前訂婚又分手的蘭斯重逢,歷經滄桑的兩人竟發覺「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彼此疲憊的身心才同時獲得安頓。

「否極泰來」應是露絲與蘭斯重聚後最適切的形容詞。熱愛航海、喜歡擁抱大自然與挑戰生活的兩人,攜手經營「峽灣生態假期」多年,帶領無數遊客往來於紐西蘭南端的峽灣與亞南極群島間,也積極推動保育和環境教育。退休後,年逾古稀的露絲又在馬納波里的最南端開設了二加一的「袖珍書屋」二手書店,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大小讀者分享書香,溫暖互動。

這是個有血有肉、有淚有笑,也是個山窮水盡、峰迴路轉的真實故事。作者「毫不藏私」的現身說法,也讓我們看到一個直面逆境,永不妥協的女性-她的生命價值,並非一味地追求不可預期的圓滿,而是不斷的修補、不斷的開拓(包括逃離碎裂的自己),直到無憾。而讀者也能在這本精采的私小說中,如實感受生命的韌性與無限可能。

觀巴黎奧運雨中開幕有感 | 盧治楚

法蘭西是個奇特的國家和民族,凡百事項都帶著浪漫情懷,不像美國、德國、英國那樣處處講究效率和嚴整。

奧運選手村沒裝空調;但是法國人照樣搞出了空中巴士、幻象戰鬥機、核動力潛艇、及航空母艦。
而美國和西方其他國家,在時尚與藝文方面的整體成就,永遠跟在法國人後面小跑步。

難怪法國人明明聽得懂,他也不肯回答你的英語發問;你只能在心裡罵他們高傲,又能奈何!?

統而言之、簡而言之,巴黎奧運讓法國人辦出一場創意空前的開幕盛典,也令美、俄、德、日、英等大國驚詫不已!
他們這次出招,令後繼者難以匹敵或超越,據說上海有意爭取接手奧運的主辦權,姑且拭目以待!

巴黎奧運開幕,對於身臨現場的各國選手及觀眾來說,固然是受盡折騰,但是對於全世界電視螢幕前的億萬觀眾而言,可謂大飽眼福,盡享法蘭西的聲色文明之盛!

「英雄小八路」的情節並非不真實 | 楊秉儒

不要讓無知阻礙了你對現實的認知?自己不讀書就以為別人都是在唬爛?

圖片裡是「英雄小八路」的情節,故事原型是福建廈門禾山第四中心小學(何厝小學)的13位小學生,他們在八二三砲戰期間組成「前線少年支前活動大隊」,慰問和支援當時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中華民國廈門-金門對峙前線的中國人民解放軍,這些學生後來被共青團廈門市委授予「英雄小八路」稱號。故事中這些小學生發現戰情通訊電話的線路被砲火炸斷了,於是五位小學生手牽著手,五雙小手把這一段電線接上了,電話線的電流通過他們的身體,通到了指揮所。

不管藍綠,很多人對這段情節嗤之以鼻,甚至大加嘲諷。可是反而暴露了自己的無知。人體能不能充當電話線?答案是肯定的。當然可以!

老式電話叫磁石式電話機,不存在電話號碼,兩台電話之間是一對一「單線聯絡」。在電視劇、電影中常看到,撥打電話前都會快速搖晃手柄,然後對方電話就會響鈴,這就代表電話通了。當對方拿起話筒,電話線(最早是鐵線,後來是銅線)就有3V直流電。這類型的電話,在我服役的上世紀90年代仍為中華民國軍隊戰情電話所慣用。

人體的電阻在一千到十萬之間,若是身體有傷、手上有汗的話,電阻還會更低。而這種老式電話的電阻一般在四千左右,8至10月期間,福建的氣溫還是比較炎熱,在緊張狀態下手心出的汗不會少,因此五個小學生手拉手接通電話線,也就只相當於在電話線中間串聯了一個幾千歐姆的電阻,並不會對訊號傳輸與通話質量造成太大影響。並且,22毫安的最大電流僅僅是響鈴時的幾秒鐘時間,響鈴的過程中會感覺到身體發麻和刺痛;當指揮部與前線炮兵陣地電話接通之後,電壓隨即降至3V以下,對健康完全不構成影響。不信你可以把兩節AA電池串起來,摸一摸兩頭看看有沒有麻手的感覺就知道了。不要連交流電跟直流電都傻傻搞不清楚就上來開嘲諷,丟臉的會是你們自己。

同樣的情節也曾發生在1952年10月14日「抗美援朝戰爭」的「上甘嶺戰役」中。解放軍第15軍45師135團營部電話班副班長牛保才也是用這種方法接通營指揮部與前線坑道間的戰情電話。不過我想你們是沒興趣了解的。

像這樣的英雄事蹟還有很多,許多如今聽來像是「神話」的故事,其創造者不過就是這些普通的戰士。正因為他們普通,所以聽起來不可思議。但不可否認,世界上大多數的奇蹟都是由普通人創造。

強颱的洗禮~61年前的葛樂禮颱風迄今餘悸猶存! | 石文傑

1963/9/5西北颱葛樂禮颱風肆虐北台灣,造成重大生命和財產損失!

颱風過後的第二天,是學校開學日,而我剛上初中一年級,可是公路柔腸寸斷,客運停駛,據估計修好通車,個把月跑不掉!

怎麼辦?總不能一個月都不去上課!家長們大清早急的團團轉,最後聚集商量,決定由唸高一和初三的學長帶隊(16、17歲左右),六日上午七時許在瑞竹國小集合,個個穿著雨衣,攜帶書本作業簿,以及換洗衣物、盥洗用具,準備到竹山鎮上投靠親戚朋友。

當時颱風剛走,天空還飄著細雨,不時還有陣陣強風,地上泥濘不堪,還有樹枝殘葉,不時會遇到小溪流要閃避。

因為清水溪濁浪滾滾,走溪床便道萬萬不能,因為洪水佈滿河床,只能翻山越嶺,自行尋找出路,一行人大約二十餘人,沿著荒廢多年的猴洞仔舊步道,大家埋頭踏著哥哥姊姊的足跡一路往前去!

忽然遇到搖晃欲墜的吊橋,為安全起見,兩人一組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下面是萬丈深淵,差點腿軟!

路過不知春,大人看到一群全都是高初中生,踏著斜風細雨,蹣跚步履,無不以異樣眼光看待!

過了泉州寮,開始往公山山路行進,忽然發現地基全數蹋陷,連一人都無法通行,只好翻過山頭越過果園,費盡千辛萬苦才又接上公路,好不容易來到一處高地有磚砌涼亭,才稍作休息。因為沿路玩笑聲嘻笑聲不斷,以及相互挖苦揭瘡疤取樂,並不感到特別疲累!

好不容易走完山路,來到平地的過溪仔,聽到國小學生的琅琅讀書聲,內心滿是羨慕!

不久到了車店仔,距離目的地竹山鎮上已不遠了,看看手已過了四個多小時!

走進學校,走進一年丁班教室,這時大家正在上第四節課,哇!我終於接上開學日的上課,而我的人生才正要剛開始起步,當時我只有12歲,小學剛畢業!

才開學第一天卻跟著一群大哥哥大姊姊,咬緊牙關,不畏困難!要做不怕困難的英國海軍上將納爾遜第二,冒著颱風腳步剛走,風雨交加的下雨天,冒著颱風隨時可能回轉的危險,徒步走了十四公里的路程,趕去參加開學日的上課!

談「標籤」 | 霍晉明

我14歲時,在學校交起了女朋友。一天放學,大家都走了,我們到一間空教室,兩人對坐,…。才坐下來,什麼都還沒發生,就來了一位我們不認識的老師,他問我們是那一班,然後看了看,很和氣的說,放學囉,大家都走了。於是我們就很識相的離開了。

路上,我的小女友跟我說,信不信?如果我們不是「好班」的(那時能力分班,學校的班級分三六九等,我們各在男生女生的「榮譽班」),結果一定不是這樣。我哼了哼,什麼也沒說。

事實上,我內心是贊同她的話的。但當時不回應,是因為我不願意承認因為自己是「好班」而有了特權。我幼小的心靈其實就已有了社會主義的傾向,覺得人間應該平等。對於有特權這事,心裡不舒服。如果是「壞班」的人做了同樣的事,就該被懷疑、被訓斥嗎?

四十多年過去,我逐漸了解到,要一個人能夠「直面人心」,憑當下直覺對一個人作出公正的判斷,那是難之又難的事。社會上的來往,我們有時必須很快的對一個人作出判斷,如警察面對各種違規的人,如各行服務業每天面對客戶的要求,如各式各樣的面試、會見,不勝枚舉,我們都是看記錄、看履歷、看這個人的頭銜、身分、學經歷…。這當然有不好的影響,所謂的「貼標籤」、「成見」、「以貌取人」等,但似乎也是沒辦法的事。以致於人們拼死也要讀名校,要加入好的團體,要混個體面的身分地位,說到底,就是為了混上一個好的標籤,讓別人在第一眼就能高看你,尊敬你。

人要愛惜羽毛,把名譽視為第二生命,都是同樣的道理。批評別人向聲背實,似乎就只是一句抱怨,能改變的很少。

對人是如此,對群體更是如此。所謂的白人、黑人,東方人、西方人。萍水相逢就希望沒有刻板印象,難矣哉。

種族歧視,亦可作如是觀嗎?一方面,要歧視者去除歧視之心,一方面,也要「被歧視者」拿出事實,累積好的記錄,來改變他人的歧視心態。但事情遠比這樣要複雜的多,因為「被歧視者」之所以無法拿出事實累積好的記錄,那又可能是歧視者故意不給機會,製造障礙,擋住了上進之路,好坐實「歧視有理」,而讓「不歧視」成了一種恩賜。

這麼複雜詭譎的情況,你不正心誠意,回到基本面,而想用示威抗議或一人一票來解決,可能嗎?

同樣的道理,如果你的「標籤」不夠好,怎麼辦?看來只有堅持不懈,砥礪前行,時間會做出仲裁,讓實至而後名歸。如果你不屑用手段去取得一個標籤的話,那就只能是這樣。這適用於所有人。以此自勉。

後記:四年前的文章,頗好。於今對「標籤」有更多的體會,覺得自己過於相信「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而於「標籤」太過掉以輕心了。不過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好的頭銜亦自有其負担,沒有就沒有吧!亦不必嗟歎。這點倒還算是能做到。更幸有良師益友,不以標籤看人,此亦誠可稱幸矣!

苦苓與我的多年交往 | 石文傑

苦苓與我不能說無深交,但深中有淺,淺中有深,我知道他的許多秘密,卻又不能對外言宣!不足為外人道也!

台大畢業(我讀歷史系,他念中文系)後,他到烏日一所私立高中任教,我則在大里一所私立高中任教,兩人的直線距離約五六公里,騎機車約20多分鐘,有時他們全家來我家吃飯,反之,我們全家也去他家吃飯,因為熟識,也不過多一兩雙筷子,不需預做準備。

他以「托斯基」為筆名先在《前進週刊》寫專欄,極盡尖酸刻薄挖苦蔣家二位總統之能事,很受歡迎,後來鄭南榕要我把他挖來《自由時代週刊》連載。每週還由我特地自台中專程接稿送抵雜誌社,親手交給鄭南榕,前後歷時約兩年!

然而後來我因和校長起爭執,教職不保,我憤而推動教師工會以保障教師(特別是私校)的飯碗,因為《工會法》明白限制軍公教不能組工會(這還是苦苓提醒我的),所以先成立教師人權促進會,再往教師工會推進,然而我的好友苦大作家卻始終遠觀而不介入!(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苦苓一向講話幽默風趣,有時瘋瘋癲癲,似正經卻又不正經,而且真話假話參雜其中,以致我始終無法辨別何者為真?何者為假?

這是我和苦苓數十年的交往最苦惱也最費解之處,生性愚鈍的我也始終和他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無以名之,「君子之交」之謂歟?

養兒防老責在國家 | 許川海

我喜歡小孩,中學畢業雖考上成大夜間部,因生活費沒著落休學回家,恰碰到幼弟出世,就歡喜地照護,直到他四個月後病故,此後鄰居小娃或自家小輩,都讓我心生憐愛。

我崇尚大男人主義,曾自稱沒能力養家絕不結婚,所以晚婚38歲才做爸爸,但卻未有養兒防老概念,結婚至今50年,家中一切生活費用都由我支付。看到台灣生育率低減,似乎不再重視養兒育女,見證父母養育我們子女的艱苦,自己這代也的確不敢多生育,無視養兒防老。

之前自己奉養父母沒感猶豫,父母走了也沒感不孝,現在自己老了,只重天倫之樂,不受兒子奉養,也沒遺憾或不快。看到年輕女孩不結婚,抱著同情憐惜,因為女孩長心眼會用腦了,時下許多女孩能力條件超越男孩,沒心儀對象,憑什麼為他洗衣燒飯,照顧小孩再變黃臉婆。何謂心眼?可說是懂得思考懂得比較和了解,從知到識到悟,知道輕重利害,所以有所取捨。傳宗接代無所謂責任,也沒道德束縛,男女配對只存在緣或愛。

看到日本國力衰退,主要原因在年輕人減少了,老人把持政權,只想守護既得利益,抱著殖民地思想見識不深遠,一個老化國家,怎會有生產力、競爭力、成長力?經濟是國家生存唯一命脈,年輕人是經濟建設主要動力,不事生產玩弄金權,沒讓年輕人參與建設和生產,沒使經濟起飛,美國已日漸衰敗。由此,養兒目的在延續國家命脈,避免國家老化!所以國家需要青年,不管國防還是經濟,青年是國家的棟梁,須從幼兒開始培育,更須全盤有計畫地教育。

父母養育子女,子女孝順父母都是愛與天性,但供養父母則得斟酌子女能力,父母不該超生或不知儲蓄,也不該供養成年子女,給自己找罪受。人性純潔,倘天倫敗壞,除父母教養失敗,更在環境缺陷。養兒是人性,我75歲得孫子發自內心喜悅,感覺像中樂透。然而沒有愛與代代接力,國家怎能永續,因此延續國脈養兒防老責任在國家,所需經費,該由超額財產和遺產支付,畢竟過多的財產只造成奢侈浪費與揮霍,反誤了子女身心的健全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