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新加入群組老同學的一個短訊 | 張復

專男兄,我是張復。好高興看到你加入我們的群組。

我還記得四年級入冬的時候,我們班開始在降旗典禮後加上一門課。那時天色逐漸黯淡,外面的涼風開始吹進教室裡。不久,我們必須把所有面向校外的窗戶關閉,然而學校仍然捨不得打開掛在我們頭頂的日光燈。這時候,遠處的歌仔戲班響起了戲前的樂曲,聲音不會因為打擾到我們而減弱,反而變得越來越激昂。

有時候,我們並不上課,只是坐在教室裡自習。這時我會聽到有個坐在我前面的同學在嘴裡哼著戲曲,讓我想像他放學後將走向那個戲班子,可能正趕上他們開演,而我只能往海邊的方向走去,越走越遠離我從來沒有機會看到的那個戲臺。很快地,這樣的歌聲被身後的房子所遮掩,讓我回復到已經持續了好幾年平凡的生活裡。

你知道那個哼戲的男生是誰嗎?他就是你,我至今仍然記得,雖然就在下一年我搬離了安平,從此過著與過去完全不相同的生活。

由哈利波特看羅琳誣蔑林郁婷 | Friedrich Wang

其實羅琳會這樣用文字的誣蔑來對待台灣的女子拳擊選手,並不讓人意外,看她的作品就知道了。

霍格華茲的原型就是英國的傳統寄宿學校,尤其非常類似伊頓公學。這個是在過去大英帝國的殖民歷史之下所誕生的東西,海外有大量的殖民地,需要大量的軍隊以及公務人員、學校教師,而他們被派往海外之後,小孩就進國內的寄宿學校就讀,接受各種精英教育。

哈利波特的出身就是一個典型的魔法家族,其實就是一種血統正確的論述。在裡面血統不純的小孩會受到歧視,也就是所謂的麻瓜或者麻種。哈利的好哥兒們榮恩就是魔法部的基層公務員家庭,紅頭髮暗示他們的愛爾蘭血統。他的死對頭馬份其實所代表的就是傳統英國的地方貴族。所以這些小孩彼此之間互相歧視,您應該記得馬份在第一集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哈利,就告訴他「以你的身分不應該跟榮恩這種人交朋友」,也公開羞辱過妙麗是麻種。

哈利到了魔法世界,他由於出身瞬間水漲船高,儘管在人類的世界當中他只是一個父母雙亡被阿姨收養的可憐男孩。在這裡,他受到各種特殊的待遇,不但魔王針對他,德高望重的老校長更是專門個別指導他,儘管他一開始的成績並不好,但是就是因為這一層出身,就可以讓他得到這樣的栽培。

說白了,羅琳所代表的就是一種很清楚的種族優越,緬懷過去帝國的榮光。而這,跟這段時間希望媒體不斷質疑與羞辱中國大陸選手的心態如出一轍,沒有什麼兩樣。血統正確,做一切事情都會正確。相反,如果在這個問題上不能符合他們的主流價值,那麼你再多多努力也會被貼上標籤。看看那位瑞典的女記者是怎麼故意衝撞中國的男桌選手,那種蔑視與不屑的表情,不是也清清楚楚?

奧運本來就是歐美國家弄出來的一個party而已,過去一直以來也都是他們在鎂光燈下競逐。連早就在19世紀崛起的日本,也同樣曾經受到各種不公平的待見。如今,中國、東盟各國都已經逐漸崛起,絕對的優勢不再,所以各種毛病也就出來了。

但是,大勢難以逆轉,東起西落是難以改變的。只是,在人類社會當中,所謂的公平競爭一直都只是一個夢想吧?

方先覺死守衡陽的大陸電影 | Friedrich Wang

大陸的電影「援軍明日抵達」的根據就是這一份大溪檔案中蔣介石所下的手諭:「方軍長 援軍明日必到衡陽城,決不延誤!中正 八月七日 三時」。

凌晨三點,老蔣心急如焚,當時方先覺率領所有重要軍官發出絕命電文,強調準備一死以報黨國,實際上各路援軍都已經解圍失敗,這場戰役即將在守軍苦戰47天之後結束。老蔣這樣寫其實有點心虛,或者說無奈,所以他把「務望固守待援」這幾個字刪掉了。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繼續這樣說,那就等於是騙人。刪掉這幾個字,就是說守軍看著辦吧。但是至少,老蔣不是像希特勒那樣,要被包圍在斯大林格勒的包拉斯麾下98,000多德軍全部去死,不准投降的那般殘忍。

中國軍人自古以來的無奈:殺身成仁。這幾乎成為唯一的選擇,儘管已經傷亡慘重,友軍解圍失敗,彈盡糧絕,只要投降就被認為是千古罪過,不可原諒。

這一次第十軍的方軍長決定與日軍談判,提出三個條件:醫療傷兵,妥善埋葬陣亡將士,不可報復屠殺城內百姓。日軍方面完全答應,主要是基於對他的敬重。日本人後來甚至有意放水,讓軍統的救援行動順利進行,把方等人救出回到重慶。其實這是在整個中日戰爭當中,難得的一次雙方展現出人道精神。關於這一點,卻很少被兩岸的研究者提出,更不要說肯定。最後日軍清理戰場,國軍犧牲17,000多,而他們本身損失45000左右,傷員高達80,000。

後來方先覺在八零年代的台北去世。在他生前,每一年參與過這場戰役的中日老兵都會在台北舉行一次聚會,儘管多年過後日本人還是對他非常敬佩。他去世,這些日本人竟然還延續了很多年都到他的墓前致敬。受到敵人如此的敬重,這個,是所有參加過抗戰的軍人當中從沒有過的一種榮耀吧。

一句「援軍明日必到」,裡面有多少的無奈,也說盡了戰爭的殘酷。這部電影竟然在大陸,因為網路上一片爭議,甚至於許多人向廣電總局抗議「不可以幫蔣介石跟他的部下洗白」,因此無法上映。這,又讓人覺得非常淒涼、悲傷。

父親節憶軍人父親 | 高凌雲

待過金門的,就知道這是哪裡,這個地方幾十年不變,我曾經親自去看過,想想父親站在那裏的心情。

父親半生兵馬倥傯,抗戰軍興,內戰,到鳳山讓孫立人練兵,軍需出身,陸軍多掛經理科,1949年10月金門戰役,201師601團,打了一仗,僥倖生還,之後的數十年,也是本島外島,來來去去。

這張照片時間不明,估計是1961年前後,因為父親與母親結婚後,1963年與1964年分別生下我與老二,在1968年,父親又去了馬祖,一去就是三年,一年回來一次,調回台灣後,在南港聯勤總部,幾年後就辦假退役,1970年又有了老三,食指浩繁,馬上都要開始讀書求學,只好先到民間公司求職,另一方有終身俸補貼,加上國軍同袍儲蓄會的利息,胼手胝足,日子總是可以過下去。

北聯應屆順利考上高中後,家裡負擔較小,父親轉入輔導會,父親木訥老實,被分到遙遠的嘉義農場,一個月只能回家一次,沒有高鐵,沒有飛機,每每收假,都是深夜離家,搭夜車天亮到嘉義,然後轉公車到嘉義農場,看到他離去的背景,難免不想到朱自清的《背影》,尤其冬天,台北冬寒,父親總是著大衣,在深夜下樓。

父親從嘉義農場,調新竹榮家後,可以每周回家,大學畢業前後,父親又調往桃園榮家,這時可以每天往返台北,可以回家了,這段期間大概是最常見到父親的時光。

別人家的父親都會出現在晚餐桌上,我們家很少,因為父親基於任務,因為工作,長年不在家,沒有堅毅的性格,是很難度過這樣的日子。

經國先生開放大陸探親前,父親已輾轉與老家親友取得聯繫,透過他在加拿大的舊日同袍轉信,憑著幾十年前記憶的老地址,找到了他的兄弟姊妹,除了爺爺奶奶已不存,其他叔伯姑媽皆健在,那是1989年,我正在海軍服役,他趕忙辦了退休,帶著母親返鄉探親。

父親在1996年辭世,算算他退休到他離去,不到十年的光景,他一輩子沒有過上什麼好日子,子孫不肖啊,他怎會不想過好日子,無奈日本人打來了,好不容易趕跑了日本人,國民黨與共產黨又打了起來。

來到台灣,安身立命,父親生前很少提起打仗的事情,等到他走後,整理他的文件,這才發現他曾經打過不少仗,用出生入死也不為過。他曾經是孫立人80軍的軍官,但我也沒聽他特別提起過。

父親婚後,對於沒有結婚的老鄉,多所關照,疏財仗義,每每惹得母親不高興,借出去的,很少找得回來,逢年過節,總有些單身叔叔來家裡吃飯小酌一番,這些都是流落在外的男人,無依無靠,只有老鄉,但是有事情,都會彼此照料。

父親派駐馬祖時,有一年碰到兒童節,當時媽媽應該是有孕在身,不方便帶兩個小孩出門,不知道父親如何找到一位叔叔,來到家裡帶我們去新店碧潭樂園玩了半天。多年後想起,才懂得父親的細心與關懷,他知道不能陪我們放假,媽媽也不方便,就找了他的同事來幫忙關照一下。

考高中,考大學,父親都問,需要來陪考嗎?我一口回絕,一來不想麻煩,二來他們來了,我會分心。大學放榜那日,父親在苗栗被媽媽娘家親友灌醉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喝醉,父親說,國立大學畢業了,回老家可以當縣長,我當是鼓勵我的話,沒有當真。

父親驕傲,因為老家過去沒有人進過大學,多年後,老家比我晚一輩的,才開始有人讀上了大學。

到成功嶺,周日探親日,父親節省,讓母親與小弟兩個人來嶺上會客,他沒來,省一個人的車錢,母親提了綠豆湯與滷味來,其實我是食不下嚥,畢竟第一次離家那麼久,又是部隊生活。小弟到成功嶺暑訓時,休假日,父親跑了一趟台中,還帶著弟弟四處玩。

大四那年,我接連考上預備軍官,碩士班,父親沒有多說什麼,只說好好念書,將來必有出息,可惜年過半百了,仍無所成,有愧先人。

父親對我服預官役,還能每天上下班,在自己房間睡覺,頗為神奇,他覺得現在部隊這麼好啊。

父親鼓勵學英文,我從小就愛翻他的《美華軍語辭典》,從看不懂,到略知一二。他常常學著電視影集飛堡戰史裡面,那句經典台詞,Bombs away,炸彈出艙。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何,他教過我,那個b不發音。

軍人都相信革命戰法,我要考高中前,沒有自己的書房,我都在廚房放張桌子,當是書桌,父親怕我被吵到,就在眷舍的空地用木板自己搭出一個房間,讓我一個人睡覺讀書,還沒到聯考,我們那個眷舍就被迫拆遷了,那個木板房間我才用了幾個月。

搬到中和,初期不太熟悉周遭,有回要去找同學,實在不認識路,父親親自帶我走去,大約就是今天的公路新村到水源路一帶,當時都還是石頭路,不是柏油路。

一生多半的時間,都不在家裡過的父親,離開將近30年,時值父親節,以此為誌。

小二時的一記耳光影響一生 | 杜敏君

條條大陸通羅馬,我們要掌控自己的命運,而不是受命運擺布。

人生有兩條路擺在眼前,一條是寬敞大道,一條是荊棘滿布的羊腸小徑,我寧願選羊腸小徑考驗我的耐力,向命運挑戰。既下決心,義無反顧,絕不走回頭路,那將前功盡棄。

民國三十八年,河山變色,八歲的我跟隨母親搭保密局的交通船抵達台灣,插班龍山國小二年級,當時的教育方式,是日本遺留的打罵教育,導師動輒拳打腳踢,學生還得立正站好。

老師規定,全班只要有五人沒完成家庭作業,第二天到學校就要集體受罰。有一天真的有五位同學未寫作業,老師不由分說,令全班起立,單雙排向左右轉,互打耳光,我深感無理,輕輕打了對方廖磊明一下,被老師發現,跑過來教我怎麼打,說完就對我左臉重重甩了一耳光,頓時耳朵嗡嗡作響,就聽不到了。

回家後媽媽帶我到小南門陸軍醫院急診,一個月才痊癒,但是重聽了。因此我下決心將來要當個愛護學生的好老師,絕不體罰學生。

高中階段因為我喜歡玩社團,參加軍樂隊、音樂社、話劇社,週日還去參加幼獅樂團,因此課業只是在十名以內,不像弟弟、妹妹他們都是名列前茅。我的模擬考成績總是只能填師大,弟妹他們將來一定是台大,我這做大哥的怎能輸給弟妹?

正好八二三砲戰爆發,掀起了從軍熱潮,我拒絕了恩師的勸阻,報考軍校,心想十年屆滿,若未殉國,退伍再完成教書的心願,豈非一舉兩得。

回想這一路走來,受長官恩待,學生敬重,沒有枉費我的心願,還得感謝小二的鍾華廷導師,若非他那一記耳光,我也不會成為孩子們的園丁,培育了不少國之棟樑。

禮失而求諸「詐」 | 劉廣華

暑假週休,宅男劉杯杯黎明即起,在地下室車庫山寨私人健身房開始運動。

先用跑步機,視體力許可程度,走走跑跑,大概要花上50分鐘;隨之倒吊機上左扭右扭,收腹上挺,拉拉頸椎、腰椎,撐個幾分鐘,減壓放鬆,促進血液循環;再用啞鈴,練練二頭肌三頭肌;最後鋪上瑜珈墊,做幾個地板動作收尾。

劉杯杯運動通常一心三用,會一邊看網路小說,一邊聽DJ音樂,咚哧咚哧的節奏聲中,滴滴汗水大顆大顆的墜下,很是酣暢淋漓。

電話突然響起,音樂暫停;劉杯杯一看,顯示號碼是隱藏的,當下就決定不接。不接不明電話的習慣已經很多年了,主要是怕電話行銷打擾;不熟的電話通常不是推小額貸款,就是介紹投資機會,讓人不勝其擾;有幾次不信邪接了,結果行銷電話之外,還多了詐騙電話。

記得犬子還在國中時,劉杯杯就接過詐騙電話;當時一接電話,傳來的就是哭得扯心撕肺,上氣不接下氣的求救聲:
「把拔救我…。」
嘶吼哭腔根本聽不出是誰?但已經把劉杯杯嚇得夠嗆,當下電話一掛,立馬去電犬子導師;揪心的是,當天好巧不巧犬子全班校外教學,全部在附近一家室內游泳池活動。
後來聯繫上了之後,當然是虛驚一場;其實,當場劉杯杯掛電話之後沒再來電就應該可以判斷出來是詐騙電話了,但總是事關至親,無法坦然視之。

另一次的詐騙電話則是一開口就是:
「劉先生嗎?我是刑警大隊大隊長。」
劉杯杯心頭一驚:
「我是!」
刑警大隊長嘆了一口氣,用低沉且很有同理心的口氣說道:
「請問劉先生是跟誰有仇是嗎?這個…。」
聽到這裡,劉杯杯馬上就掛了電話;劉杯杯典型宅男,同事多為溫良恭儉讓的書呆子,沒借錢也沒欠錢,鄰居雞犬相聞不相往來,沒有車禍糾紛在談,沒有土地財產在爭。
連朋友都沒有了,還仇人咧!

電話還在響!想了一下,最近劉媽媽有幾次用診所電話打給劉杯杯,那電話號碼也是不顯現的。就接吧!
一個聽來有些年輕的聲音問說:「請問是劉先生嗎?」
劉杯杯有點喘,盡量調勻呼吸:「是的,請說。」
「我是戶政事務所科長,請問有委託一位叫做劉偉民的先生來戶政事務所辦事情嗎?」
啊?劉杯杯有點「又來了」的感覺,但不太確認,還是耐著性子回說:「沒有。」
「可是,他說是你們委託他耶。」
這下應該可以確認了,劉杯杯開始不耐煩起來:「我不認識劉偉民,也沒有委託他辦事;請問你還有甚麼要說的?趕快!」
科長聲音一滯;唉呀,打斷人家節奏了!「他說是你們家的人耶!」
還在這一段?劉杯杯真是不耐煩了:「不是我們家的人,後面要說甚麼,快說!」
科長停了一會兒才說:「你很忙吼?」
「對,我很忙,要說什麼快說!」
只聽科長囁囁嚅嚅的說:「那這樣,你先忙好了,再見!」
蛤!就不演了喔?
這次真是很誠懇的想知道後面的劇情會怎麼走?
不過,這位科長蠻有禮貌的,不知道是不是SOP手冊上教的?

盼見小龍再飛騰 | 許川海

曾經是四小龍之首的奉獻者,你關心台灣的現狀嗎?你相信經過八年的腐化和洗腦,多數年輕人還有上進心,還能創造財富振興經濟嗎?你的下一代和子孫靠什麼度日?雖然年老歲暮,身為高齡知識份子,有些人仍腦子清楚不忘救國,那就交流一下,看看是否能留下些心智,造福下一代。

台灣是寶島,擁有多項資源可用,只要兩岸和平不被分化,資產不受毀損能善加利用,前程仍見光明,重點在開啟民智。為台灣把脈,我們看到老中青許多被埋沒的人才,他們各有見識和專精,不是沒能力或眼光,只是沒資金和機會,或沒正確的領導,倘有政策和資金介入,各項投資方案或作業能得開展,可各自開創前程。只是台灣不能自外於大陸,中國快速崛起原因,奠基在人才的結合,況且經濟與科技得靠人推動,所以兩岸須合作。

七十多年來的台灣,孕育人才包括旅外加在台,該有數百萬人,就能力和未來需求分類,可以歸納成千百個行業,說起來像是紙上談兵或是異想天開,但若是向華為等世界大企業借鏡,集資集合人才創業,並非不可為,效法野人獻曝,個人有些淺見與想法:

第一,加強基建。效法大陸造橋修路,再延續填海造陸跨越海峽,讓兩岸的經濟連成一體,巨大的市場與資源,即使藏在深山地區與原住民人力也得以運用。

第二,獎勵人才。人才出頭需要引領,獎勵是引,投資是領,蔣氏與孫、李等的領導足堪典範,成為四小龍之首的模式與成就,值得再現。

第三,發展通路。大陸的修路,不僅是道路,更擴及眾多不同商路,多的足以模仿,但更多是無中生有的創新,將兩岸的商路聯成一片,通向密布的網絡和世界的大市場。

第四,創新商務。人工智能搶走了許多工作,改變了許多商業模式,正好隨勢改變經營模式,配合大陸引進新科技,創新商品、事業與生意,群策群力,開發世界市場與機會。

第五,越級切入。回顧大陸的興起,許多行業與科技都是越級切入產業發展的中段,譬如從有線電話轉行動電話,從鐵路轉高鐵等,雖從中切入,卻後來居上可為典範。

定錨在世界的角落 | 莫云

她的前半生,是生命中連續的挫敗與冒險奇航;後半生則棲泊在故鄉的港灣,怡然航行於遲來的幸福中,直到在最愛的書屋中定錨。

《在世界角落的書店》(The bookseller at the end of the world)是紐西蘭作家露絲.蕭(Ruth Shaw,1948~)的自傳體小說,全書以作者的真實經歷與晚年經營書店的人事片段穿插書寫,完成一部奇特的個人生命史。

出生在溫馨的家庭,成長到花樣年華,卻被一場厄運幾乎摧毀了一生。未婚生子又被迫母子分離的露絲,從此生活在創傷症候群的噩夢中,她必須不斷地逃離、再逃離,卻宛如永遠逃不脫命運的魔咒。幾度倉促結束的婚姻,夭折的幼兒,都讓她的傷口一次又一次加深,她只能不停地遷徙、更換工作,從廚師、管家、護士、船員、公務員,甚且獨自駕駛帆船,迎向海上的風狂雨暴,讓洶湧的怒濤滌洗心中淤漬的悲傷與淚痕。

幸運的是,正向的家庭教養,讓她始終保有一顆堅毅誠摯的心。她喜愛動物、關心環保,致力關懷街頭的社會邊緣人;在為他人付出的同時,也因此得以在心靈上逐步自我療癒。其後,半生漂泊的露絲終於回歸家鄉,戲劇性地與十七年前訂婚又分手的蘭斯重逢,歷經滄桑的兩人竟發覺「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彼此疲憊的身心才同時獲得安頓。

「否極泰來」應是露絲與蘭斯重聚後最適切的形容詞。熱愛航海、喜歡擁抱大自然與挑戰生活的兩人,攜手經營「峽灣生態假期」多年,帶領無數遊客往來於紐西蘭南端的峽灣與亞南極群島間,也積極推動保育和環境教育。退休後,年逾古稀的露絲又在馬納波里的最南端開設了二加一的「袖珍書屋」二手書店,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大小讀者分享書香,溫暖互動。

這是個有血有肉、有淚有笑,也是個山窮水盡、峰迴路轉的真實故事。作者「毫不藏私」的現身說法,也讓我們看到一個直面逆境,永不妥協的女性-她的生命價值,並非一味地追求不可預期的圓滿,而是不斷的修補、不斷的開拓(包括逃離碎裂的自己),直到無憾。而讀者也能在這本精采的私小說中,如實感受生命的韌性與無限可能。

觀巴黎奧運雨中開幕有感 | 盧治楚

法蘭西是個奇特的國家和民族,凡百事項都帶著浪漫情懷,不像美國、德國、英國那樣處處講究效率和嚴整。

奧運選手村沒裝空調;但是法國人照樣搞出了空中巴士、幻象戰鬥機、核動力潛艇、及航空母艦。
而美國和西方其他國家,在時尚與藝文方面的整體成就,永遠跟在法國人後面小跑步。

難怪法國人明明聽得懂,他也不肯回答你的英語發問;你只能在心裡罵他們高傲,又能奈何!?

統而言之、簡而言之,巴黎奧運讓法國人辦出一場創意空前的開幕盛典,也令美、俄、德、日、英等大國驚詫不已!
他們這次出招,令後繼者難以匹敵或超越,據說上海有意爭取接手奧運的主辦權,姑且拭目以待!

巴黎奧運開幕,對於身臨現場的各國選手及觀眾來說,固然是受盡折騰,但是對於全世界電視螢幕前的億萬觀眾而言,可謂大飽眼福,盡享法蘭西的聲色文明之盛!

「英雄小八路」的情節並非不真實 | 楊秉儒

不要讓無知阻礙了你對現實的認知?自己不讀書就以為別人都是在唬爛?

圖片裡是「英雄小八路」的情節,故事原型是福建廈門禾山第四中心小學(何厝小學)的13位小學生,他們在八二三砲戰期間組成「前線少年支前活動大隊」,慰問和支援當時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中華民國廈門-金門對峙前線的中國人民解放軍,這些學生後來被共青團廈門市委授予「英雄小八路」稱號。故事中這些小學生發現戰情通訊電話的線路被砲火炸斷了,於是五位小學生手牽著手,五雙小手把這一段電線接上了,電話線的電流通過他們的身體,通到了指揮所。

不管藍綠,很多人對這段情節嗤之以鼻,甚至大加嘲諷。可是反而暴露了自己的無知。人體能不能充當電話線?答案是肯定的。當然可以!

老式電話叫磁石式電話機,不存在電話號碼,兩台電話之間是一對一「單線聯絡」。在電視劇、電影中常看到,撥打電話前都會快速搖晃手柄,然後對方電話就會響鈴,這就代表電話通了。當對方拿起話筒,電話線(最早是鐵線,後來是銅線)就有3V直流電。這類型的電話,在我服役的上世紀90年代仍為中華民國軍隊戰情電話所慣用。

人體的電阻在一千到十萬之間,若是身體有傷、手上有汗的話,電阻還會更低。而這種老式電話的電阻一般在四千左右,8至10月期間,福建的氣溫還是比較炎熱,在緊張狀態下手心出的汗不會少,因此五個小學生手拉手接通電話線,也就只相當於在電話線中間串聯了一個幾千歐姆的電阻,並不會對訊號傳輸與通話質量造成太大影響。並且,22毫安的最大電流僅僅是響鈴時的幾秒鐘時間,響鈴的過程中會感覺到身體發麻和刺痛;當指揮部與前線炮兵陣地電話接通之後,電壓隨即降至3V以下,對健康完全不構成影響。不信你可以把兩節AA電池串起來,摸一摸兩頭看看有沒有麻手的感覺就知道了。不要連交流電跟直流電都傻傻搞不清楚就上來開嘲諷,丟臉的會是你們自己。

同樣的情節也曾發生在1952年10月14日「抗美援朝戰爭」的「上甘嶺戰役」中。解放軍第15軍45師135團營部電話班副班長牛保才也是用這種方法接通營指揮部與前線坑道間的戰情電話。不過我想你們是沒興趣了解的。

像這樣的英雄事蹟還有很多,許多如今聽來像是「神話」的故事,其創造者不過就是這些普通的戰士。正因為他們普通,所以聽起來不可思議。但不可否認,世界上大多數的奇蹟都是由普通人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