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應用於刑囚-美國領先 | 郭譽申

現代社會講究人道人權,反對「刑囚」,即對囚犯施以酷刑,至少美歐先進國家如此大聲疾呼。筆者讀了心理學教授Rainer Mausfeld所著的《羔羊為何沈默?》([1]),才知道刑囚的技術日新月異,心理學已被大量應用於刑囚,它所造成心理上的酷刑,不亞於身體上的酷刑!

刑囚的歷史非常悠久,直到二次大戰後才被明文禁止。1948年的《世界人權宣言》第五條:「任何人皆不得被施以酷刑,或是殘忍的、非人道的與侮辱性的對待與懲罰。」1984年的《聯合國協議》更是絕對禁止刑囚:「戰爭、戰爭危機、內部局勢不穩與緊急公安狀態一類特殊情況,均不得作為刑囚的合理藉口。」

絕對禁止刑囚是人權的理想,但是理想和現實差距非常大。譬如:一些國家的司法單位企圖定義在某些特定狀況,刑囚是被允許的;或者區分什麼程度的刑囚必須禁止,而其他的刑囚則不禁止。「國際特赦組織2007年在超過81個國家記錄了系統性的刑囚案例,其中包含西方民主國家。」「針對關塔那摩監獄的詢問方式,《南德日報》參考五角大廈內部報告於2005年…表示其不僅『有創意』,還具有『侵略性』。然而,報告同時指出,這與刑囚毫無相關,儘管外頭的流言蜚語傳得滿天。」

早自1950年代,在美蘇冷戰的氛圍之下,美國政府即投入不少資源,支持心理學的研究應用於心理折磨、意識操控等等,譬如後來在1977年被參議院調查而被公開的MKUltra計畫(當然可能有未被公開的其他計畫)。[1] 中就列舉了十多位直接或間接參與這計畫的心理學家。美國的情治單位所製作的一些用於訊問罪犯的「訊問手冊」都是基於這些心理學的研究成果。

心理折磨有多厲害?只要實施感官剝奪,「為實驗對象穿上阻斷觸覺的衣物,並戴上隔音耳罩與眼罩,兩至三天後就會出現『身份認知瓦解』。…一開始會產生幻覺,之後還可能導致心理與生理機制的崩潰。」「以特定的方式結合思緒混淆、睡眠剝奪、感官剝奪與嚴重羞辱等手段,便能使一個人的心智退化到幼兒程度,並出現心理缺陷,進而造成意志崩潰。」

心理折磨侵害人權,受到輿論愈來愈多的關切和反對。原來贊同心理學應用於刑囚的美國心理學會在2018年改變態度,宣佈「心理學家即刻起不得再參與任何侵害人權的訊問相關活動。」(然而美國注重個人自由,心理學會對個別心理學家有多大的約束力,筆者是置疑的。)

刑囚難以禁絕。美國自詡以人權、自由立國,但卻研發應用心理學於侵害人權的刑囚,不遺餘力,領先世界,真是諷刺啊!

[1] Rainer Mausfeld《羔羊為何沈默?菁英民主與新自由主義對社會和生活基礎的摧毀》南方家園 ,2022。

俄艦巡航台周邊,有何意義?海軍實力如何? | Friedrich Wang

幾天前,俄羅斯兩艘038護衛艦跑到台灣周邊海域,有什麼意義?台灣跟大陸都有朋友問,筆者就稍微說一下。

自從蘇聯解體之後,俄羅斯基本上就再也沒有建造大型的海軍艦艇,一方面是財力,二方面是整體的海軍造船技術以及相關的武器裝備逐漸落後,比起歐美、日本,甚至於中國大陸、韓國都已經越來越遠。所以其海軍的發展戰略,也發生很大的改變,簡單說,從過去的遠洋全球戰略,逐漸退縮到周邊水域的防禦。所以我們看到整個黑海艦隊最大的驅逐艦是1988年下水,被烏克蘭打沈之後基本上也就沒有拿得出手的大船。

038就是這樣的戰略思維下的產物,俄羅斯在這個世紀初開始逐漸設計與少量建造這種2000到3500噸的小型護衛艦。基本上,設計還算夠水準,反艦導彈、相陣雷達,稍微改良可以裝垂直發射系統、反潛聲納與直升機,艦體本身也有匿蹤設計,國產的柴油機,基本上大概該有的都有,作為近海防禦的作戰需求是足夠了,而且這幾年也開始大力外銷,印度就是第一個買家。只是俄羅斯本身經濟困難,目前據說只有現役6艘左右,勉強形成戰力,而且去年在黑海據說還有一艘被擊中,目前狀況不能確定。

所以簡而言之,俄羅斯現在完全不能作為一個海軍強國,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都是。那麼為什麼在台灣海峽周邊這兩年如此緊張的情況下,他的軍艦還要來亮相,而且還是將比較拿得出手的東西給秀出來?

一方面,當然是在宣示自己在太平洋地區還是有一席之地,展現自己也是亞太國家的姿態。二方面,更重要的是這兩艘038基本上都不具備遠航能力,所以從海參崴出發到達台海附近已經是極限,基本上很難開回去。所以勢必要依賴中國大陸的港口停靠,以及給予油料與各種物資的補給。所以這裡所展示的,應該是中俄兩國在亞太地區的一致性,以及軍事上的合作。

不久之前,加拿大的軍艦也兩度經過台灣海峽。毫無疑問在西太平洋,美國的太平洋艦隊與其他實力堅強的盟友,如韓國、日本、甚至於台灣,依然緊緊掌握這裡的優勢。但是,中國大陸的海軍實力在最近這15年取得長足進步雖然是不爭的事實,但不可否認卻有一個很大的弱點:沒有可靠的盟友。所以俄羅斯在這個時候派出新銳護衛艦來到這個海域,自然是顯示出中國大陸多少可以彌補自己這個弱點,並不是完全沒有盟友。

未來整個西太平洋地區會不會因此而更加緊張?多少會有所提升,但是筆者認為還不至於到直接衝撞的地步。就如上面所說的,俄羅斯的海軍實力實在是不行,對於整個戰略平衡所造成的影響還不算大。不過,北京在面對西太平洋地區美國強大壓力的時候,仍然不會坐以待斃,將採取所有一切可用的措施來拉近雙方的距離,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動畫解文識字》參加金鼎獎簡介 | 丁紹傑

《新編對相四言》是舊時一種圖文對應的蒙學圖書,全書共有308圖,圖中每件物品都與其右邊的漢字(388字)相對應,約在南宋末期出現,是當今世界上最早的「圖文對照」識字課本,目前藏於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圖書館。

1932年陳獨秀因政治因素入獄,在獄中撰寫漢字教學,約1937年完成《小學識字教本》。陳獨秀的《小學識字教本》是以字根統理中國文字,大分為 「字根及半字根」和「字根孳乳之字」兩大類,收錄911個漢字釋義。「字根與半字根」類似「部首與部件」概念。

一個漢字多由一個部件或二個部件組合而成,漢字中為首的部件稱「部首」。目前字典採用部首查字,我們稱「部首檢字法」,以部首教學識字,我們稱「部首識字法」,由此看來陳獨秀的《小學識字教本》,可尊為漢字「部首識字法」的鼻祖。

本創作《動畫解文識字》以私人力量,續著前人的步伐,花費10多年的時間,從腳本、語音至分鏡,用動畫解釋了500個漢字(含部首),用部首拆解的方式介紹了320個漢字,用圖文語音對應的方式介紹了400個漢字字彙,使學員在線上可以無師自通的學習中文。目前已發行繁體版、英文版,7月將發行簡體版,8月將發行日文版,之後其他語言,每月發行一版,實為值得鼓勵的劃時代巨著。

 

極負盛名的雙面人吳濁流 | 徐百川

駁斥否認台灣人有奴化思想的人,最突兀的就是寫了《亞細亞孤兒》《無花果》《台灣連翹》三本自傳體小說,享譽台灣,被台獨尊奉為「鐵血詩人」,其實是雙面人的吳濁流(本名吳建田1900-1976)。

吳濁流從4至13歲與祖父一同生活,雖然深受祖父悉心教導的漢學影響,但是年少的他對中國文化的體會能有多少?至多只是籠統的一般概念而已。吳對漢學有深透學習和運用能力的,僅是漢詩。

由於漢詩乃是日本與台灣清朝遺民的文化菁英共用的文字用語,因此日本當局於治台初期便特地保留甚至鼓勵漢詩寫作,以收籠絡人心之效。這也就提高了吳濁流對漢詩的興趣,未必就是他基於愛好中華文化而主動學習漢詩。

吳17歲考進師範部(後改稱「台北師範學校」),同窗趙雅祐之父是以重振詩風為志,南社創辦人之一的趙雲石。對漢詩有興趣的吳濁流就常與自幼受漢詩薰陶的趙雅祐相切磋,學到了更清晰的創作規則,奠定了吳的作詩能力。

1937年日軍侵華,吳濁流38歲任教第17年,愛好漢詩的「栗社」為了慶祝詩社成立十週年暨皇軍入城南京,舉辦以「祝皇軍南京入城」為題的詩作。

已是漢詩能手,也是「栗社」成員的吳濁流以筆名饒畊的作品是:「忠勇無雙帝國兵,護城破後又南京。六街旗鼓提燈隊,老幼歡呼萬歲聲。」

這首字字閃亮著奴化光輝的皇民詩,引自:王幼華 《日治時期苗栗縣傳統詩社研究-以栗社為中心》,護城破後:日軍攻破上海淞滬保衛戰。

再從吳濁流一生的著作中所呈現的思想成分來看,他是臣服日本的優越性,反日立場主要是不滿日本的歧視政策而已。

即使批判日本,吳大致上是以間接迂迴的方式來陳述。如在《亞細亞的孤兒》中,對日本的殖民政策和侵略戰爭的殘暴,是藉由一位有良心、有正義的日本人佐藤強力譴責來表達,以淡化日本的罪惡形象。

小說《陳大人》卻用自己台灣人陳英慶來代表日本警察任意欺壓百姓,行使權力的浮濫。二戰時日本在台灣的「總動員獻金」,在《亞》書中也以鄉公所的秘書台灣人東先生出面對民眾曉以「忠良國民」應盡的大義,然後惡行惡狀強徵獻金。

除了「祝皇軍南京入城」這首奴化精神沸騰,赤裸裸忠誠洋溢的「皇民詩」,還有他從南京返台後至1943年寫的《南京雜感》系列文章,幾乎都是對中國的負面評價。可見吳濁流的中國情懷並非如他在日後所強調的那樣濃烈,對原鄉祖國一直魂牽夢縈,而是被醜化中國、美化日本的奴化思想腐蝕殆盡。

很顯然地對他來說,現實中衰敗落後的中國早已取代了漢唐盛世的輝煌歷史,祖國已是可割可棄了。只是由於祖父堅強的漢族意識對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他難以愧對先人有辱家風,老著臉皮皇民化。

「功狗」一條

日本殖民教育以學習日語為首要重點;其次是「社會教育」,內中除了德育之外,主要還是灌輸日本精神和皇國意識的「修身課」,也就是奴化思想;最後是「實業教育」,以農業為主的一般現代知識。

然而擔任教職幾達21年的吳濁流,對修身課及其奴化的影響和作用,在其所有的著作中完全避而不談,彷彿他當老師所教的材料僅是日語和普通知識,與學校中灌輸忠愛日本、唾棄中國的修身課完全不相干。

台灣兒童從公學校畢業要考上中學,「修身課」的課文必然是考試的重點。影射吳自己生平和思想的小說《亞細亞的孤兒》中提到:「台灣人公學校畢業後,想再繼續接受中等教育之機會備受限制。…因此造成深知內幕的台籍教師,對熱心於輔導學生升學的太明有所嘲諷」。

「熱心於輔導學生升學」,不應該嗎?嘲諷什麼?真實的情況應該是吳濁流為了輔導學生升學,必然盡心盡力奉行日本教育的方針,包括宣揚「修身課」的日本國民意識。

當時大多台籍教師不是師範畢業的,觀點與太明有落差。太明與他們爭辯,結果被譏笑是「大國民(日本走狗)」,諷刺他是奴化教育的走狗和幫兇。

在吳的教職生涯中,雖然,雖然他自稱三度因為得罪日本上司被貶至偏遠地區任教。可是在他任職的四個學校中,在規模頗小的五湖公學校擔任主任訓導,在新竹郡最大的一所關西公學校任首席訓導,可見他還是極為受到重用的。

皇民詩二年多後,1940年底在新竹郡的學校運動會上,吳與監管教育的日本視學(督學)為了女教師參與賽跑之事發生口角,被視學敲頭暴打以及惡言羞辱。於是他上報新竹州知事(縣級首長)、投書媒體〈興南新聞〉,再尋求台籍州會的協議會員引見內務部長,使此事更加擴大,力主日本視學須對他親自道歉。

顯然他在教學界算得上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才搞得出這些大動作。這是他一生中除了兩次曾對教育做出「建言」式的批評之外,是他反日的唯一激烈表現。

他在《無花果》中記述道:「我終於發現到以職位為賭注來爭鬥,必可獲勝」,可見他自覺盡忠教職頗有貢獻,必獲日人的珍重愛惜,對他道歉慰留。

然而請傷假後等了六個月僵持無解,沒有獲得一言半句的賠罪,螳臂擋車自討沒趣。吳自覺顏面盡失難以唾面自乾,憤而辭職,結束了他近21年的教職。

在他的短篇小說《功狗》描寫一位全力獻身教學工作的洪宏東,自認對日本可謂矢忠矢勤,戮力奉公,為教育躹躬盡粹奉獻了20年。原想可以平步青雲,名利雙收,怎知在染病後,由於是代用教員竟然得到免職的命令,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

對照吳濁流的教師生涯,看來小說《功狗》的寫作靈感和材料,是出自他的自身經驗,自哀自憐的寫照吧?

無病呻吟的《亞細亞孤兒》

1931年九一八事變之後日本就開始佈局侵華,就開始利用台灣人做通譯和間諜,所謂「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台灣人的名聲就開始玷汙了。尤其是堂而皇之招募台灣人為日本效力的傀儡滿州國,以及日本包庇縱容台灣流氓莠民從事非法行業和作惡的閩南地區,使台灣人的漢奸惡名在大陸不脛而走。

日本侵華後更有大量的台籍日軍到大陸作戰,有許多台灣人赴大陸在日本和汪精衛的政治機關和商業會社工作。以常情而論,這些現象看在大陸人眼裡,能不防範到大陸的台灣人有可能會做間諜工作的嫌疑?

這只是在戰時的特殊情況下,臺灣人在大陸難以避免的尷尬窘境,以致於須要隱瞞自己是台灣人身份,這是不難理解和諒解的。有幾個台灣人會像吳濁流這樣想不開,耿耿於懷?而且,如果大陸人懷疑台人個個是間諜,那為什麼參加抗戰在國民政府工作的「半山」卻受到重用?何況吳濁流到大陸是拿了朋友的介紹信向南京的汪精衛政權求職,不成後又進入日本官營的〈大陸新報〉工作,這就使他很難摘下漢奸的帽子。

他會受到大陸人,甚至是心向祖國在大陸的自己台灣人,也就是「半山」懷疑他是間諜,不正常嗎?不合理嗎?再說他經過抗議日本督學而受到欺凌的大風波,在台灣大家都知道他必然心生怨恨,兩個月左右後就赴大陸謀生,這在別人看來就是負氣出走,日本人怎麼不會懷疑他可能反叛日本投向中國?因此他在南京和返台之後,會遭到日本憲警的監視和跟蹤,不正常嗎?不合理嗎?

並且,大陸人懷疑台灣人是間諜,這僅是日本侵華期間才出現的暫時性現象。而日本即使進行了皇民化,台灣皇民的國民權益與日本人仍然是有差等,日本對台灣人的欺壓歧視乃是一貫性的政策。

然而吳濁流的思維與眾不同,別具隻眼把在中國發生的暫時性現象與日本一貫性的歧視政策等同並論,只從他個人的特殊際遇自哀自憐,聲稱台灣人都不被中日兩方所接納,無病呻吟編造出《亞細亞孤兒》的痛苦哀鳴。

其實抗戰時在大陸的台灣人,會像吳濁流這樣既受大陸人不信任,又被日本人監視的遭遇能有多少人?有幾個人會有這種「孤兒」感受?吳卻以偏概全一概而論,膚淺地把「孤兒意識」投射為台灣人共有的集體命運。

更可笑的是,這麼令人感傷難過的「孤兒意識」,竟是由一個讚頌日軍「忠勇無雙」,宣稱台灣人「旗鼓遊行歡呼萬歲」恭賀日本攻下上海和南京的奴化小丑所提出。

自己在日本戰敗後缺乏運用中國的語文能力被邊緣化,於是從日本時代精通日本語文的高級台灣人一下子淪為廢材人渣,失落痛苦無比,就把所有台灣人都包裝成可憐無辜的形象,發表《亞細亞的孤兒》懇求憐憫。

候選人面對大選要懂得審時度勢 | 謝芷生

由於許多情況下,選民與候選人之間平日並無接觸,很難看清其行事為人、品格特質的真相,因此投票時只能以候選人發表的競選政見為主要取向。這是西方民主制度的最大缺陷之一。

一旦投錯了票、選錯了人,要等四年,甚至八年後才有可能更換執政者。如果錯選的人只是個地區性的領導,例如鄉鎮長或縣市長等,或許影響尚不大,但如果是國家領導,則將茲事體大矣。小則建設遲滯、經濟衰退、民生凋敝,重則社會動亂、四面楚歌、強鄰壓境、割地賠款、喪權辱國。選民在行使投票權時,能不慎乎?

日本人與韓國人相較,誰對中國人更友善?以我個人在國外,尤其是在德國留學期間,接觸日韓人民的印象來說,韓國人要比日本人更親近中國人些。然而自尹錫悅上任韓國總統後,韓國的對華態度卻有了明顯的改變。固然韓國人民未必都能一致地理解、親近中國。畢竟國與國之間的關係,有時會像人與人之間一樣,靠得近,來往密切,未必就會帶來友好、互信的正面效果,反而會比距離遠,來往少的更易發生摩擦、誤解,甚至衝突。韓國人之於中國,情況正是如此。

但韓國會在尹錫悅當選上任後,對華態度明顯轉向,顯然就與韓國人民整體對華的認知與態度關係不大了,而是主要與尹錫悅個人對華的觀感與價值判斷有密切關係。在德留學期間,接觸過不少韓國同學,印象中韓國人崇美、親美、媚美的心理,似乎比臺灣還要嚴重,還無可救藥。尤其學法律出身,又長期擔任過檢察官的尹錫悅,難免性格趨向保守,視界較為狹窄,不具有高瞻遠矚,為韓國人民長遠利益著想的胸懷與氣魄。這點不幸正與臺灣法界出身的政治人物十分相似。台韓有許多相似之處,主要與兩地在二戰後的遭遇雷同,長期受美國霸權主義者,“類殖民統治”的影響,有重要關係。

從韓國的狀態與發生的變化,自然連想到了臺灣的處境。臺灣的政治人物面對韓國,普遍有著“瑜亮情結”的現象。令人有些不解。照說作為泱泱大國的國民,本應胸懷寬廣,氣宇軒昂,即不能有氣吞山河的豪情壯志,也不應流露出與蕞爾小國爭高下的“島國心態”。一個人出生成長的環境,對其性格的形成,似乎確有影響。但後天的教育訓練,應是起關鍵性作用的因素,但最終還是取決於個人的自我選擇。就拿當年參加保釣的臺灣留學生來講吧,他們出生成長的環境,與台獨分子並無兩樣,卻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2024年臺灣地區領導人的選舉,不但關係著候選人的命運與前途,也無可避免地會直接影響到臺灣兩千三百萬人的命運與前途。拙文開頭時就已指出,選民很難看清各個候選人行事為人、品格特質的真相,只能根據他們發表的政見去判斷。這是很危險的。這場選舉表面上只是統獨之爭,而實質上卻是“戰爭與和平”,“生存與死亡”的鬥爭。因為美國霸權主義者已迫不及待地要將臺灣如同烏克蘭一樣當槍使,作為“人肉炸彈”推向戰火。

臺灣各個政黨,各個候選人即使不為臺灣與臺灣兩千三百萬人的生命財產著想,也應為自己所屬政黨與個人的命運與前途著想吧?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們不期望,臺灣的政黨與政治人物,會一夕之間幡然悔悟,痛改前非,重拾維護兩岸和平的“九二共識“。但形勢比人強,在此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相信他們還是會審時度勢,做出正確選擇的。

從美國平權法案違憲看台灣 | 張輝

由6/29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判決平權法案違憲談起~

記得三、四十年前,很長一段時間,
美國公立大學排名第一的加州柏克萊大學校園(UCB )充斥著幾乎超過一半學生人數的
亞裔學生。

十幾年前,曾經參觀洛杉磯某小市鎮號稱五星級的市立圖書館,
裏頭舒適的人性化先進設施,許多當地亞裔住戶小孩在內閱讀,幾乎看不到白種人。
令我比較起台灣各大學的圖書館,不禁感到汗顏與忌妒。
看到鄰近州或城鎮白人小孩由老師帶著參觀,各個滿副羨慕、肅穆的表情。
我暗自忖度那些有「意識形態」或「平權」觀念的白種父母的心情。

美國長期以來針對人種的意識形態 有兩類,
一是民主黨的平權法案「Affirmative action」,
一是共和黨的機會均等「Equal opportunity」。

前者同情非裔黑人的根據有很大原因是前詹森總統在哈佛大學畢典演講時提到的:
「他們祖先當了美國白人兩百年的奴隸,不能光是拿掉他們身上的枷鎖,領他們到起跑線上,告訴他們你現在可以自由競爭,就以為自己的處置公平了」。
這現象是不是跟台灣的原住民或古早前偏遠地區(蒙、藏、新疆)和僑生在台受教育或職業競爭的情況類似?(註)

而台灣的「機會均等」影響受教權的現象,更是明顯於以往二三十年前。
當時許多貧困子弟可以進台大、師大(全公費)就學,如今可能嗎?
他們在小學階段就開始與有課後輔導、進補習班,或花錢上網學英語的學生開始拉開距離了,
這些小學生(尤其是偏鄉/山區)進入國中後大多數感到成績,尤其是英數的落後,
其中較優秀而上進的有原住民身分的學生,常因「機會均等」的大帽子被批判是動用政府公權力來特別幫助他們。

許多時候政府政策反而是「愛之適足以害之」,甚至讓受益者感到自卑,懷疑自己是不是比較差。
以前有句說法,「台大無美女,師大無富女,輔大無貧女…」,
如今台、清、交、成、師、政等台灣頂大,絕無貧民之子是可以肯定的,醫學院更是不可能。

註:山東人劉家昌是韓國僑生念政大,名主持人包國良也念政大,是因為他是蒙古人,成吉思汗嫡系。

省籍情結 | 卓飛

讀了一篇評論電影「今日公休」的影評,陸小芬,濃濃的鄉土味,表現的淋漓盡致,我這來自鄉下的小孩,更是心有戚戚,很能體會。

正巧,在臉書上看到一篇王正方先生寫的他打彈子年代的那段青春歲月,寫得生動有趣,如臨其境,台北學生的放蕩生涯,讓我嚮往。

兩篇文章,都令我反覆深思,張力十足,直擊心靈,裏面,都有我成長的某些影子,我想,大多數我那個年代的人,都會有相同的感動和沖擊。

同時,我在想,陸小芬表現的世界和王正方所描繪的青春,似乎也正是那個年代,外省小孩和本省子弟所正在生存的兩個平行時空,不同的生活內容,造就了不同的人生思考,彼此似乎沒有交集。

從白先勇、白景瑞、張艾嘉等外省文藝工作者到黃春明、吳念真、柯一正、魏德勝,他們來自完全不同的根源,我們能嗅出不同的味道和氣息,不同的族群各自吸收著不同的養分,而這樣的成長。

都說,沒有什麼省籍情結,是真的嗎?我想我們都沒有正面的,去面對這些問題,這是那個時代,在不同角落,一直都存在的,只是我們一直都刻意的忽視。

台灣,如果要能有個光明的未來,我們那個年代的本省人、外省人,都應該站在對方的立場,嚴肅的思考彼此的心態和糾結,畢竟我們都是生長在同一塊土地上,誰不希望台灣能更好,下一代能更幸福呢?

台灣人心裡都有一個小警總! | Friedrich Wang

「質量」這是共產黨的名詞,所以國軍不能用?

前年夏天的時候,跟一些大學時代的老同學遇到了,大家就喝下午茶聊天。其中有一個20多年來冰雪聰明的女人說最近跑業務拉業績很有心得。筆者就祝賀她,「妳這幾個項目如果都爭取到了,那肯定就是貴公司的扛壩子。」結果她聰明的頭腦一下子開始高速運轉。「阿本不要用『項目』這兩個字好不好,你怎麼跟共產黨一樣,你是在大陸住久了就變成共產黨嗎?也喜歡用共產黨的名詞!」

曾幾何時,「項目」,這兩個字變成共產黨的名字?筆者就問她「但應該用什麼名詞才不是共產黨?」她說應該要用「計劃」。筆者就立刻反問「共產黨稱自己的經濟叫做計劃經濟,難道計劃這兩個字共產黨就不用了嗎?」結果害這一位20幾年來,智商一直大概都在87的冰雪聰明的女人,瞬間無話可說,儘管她老人家讀過大學,但是高等教育的成分大概已經跟她所賣的減肥藥一樣,每天早上都慢慢沖到馬桶裡了,所以只剩下這種反射反應。

施明德先生說得好,「每個台灣人心裡都有一個小警總」。這個幽靈本來在戒嚴之後等一段時間已經差不多要消失,但是這20幾年又被綠色人努力喚起,並且日益茁壯,變成一頭巨大的妖怪住在很多人的心裡。

你的心裡還不能沒有這個妖怪,如果沒有,就會被說你跟妖怪是同一國?這種情況,實際上只是反映出台灣對中國大陸的那一種無可奈何的恐懼。所以很多話都不敢說,很多名詞不敢用,對外無能,所以只能天天在內部抓鬼。
殊不知,他們自己已經慢慢成為鬼,所以看別人都不是人?

平議補貼私立大學學生 | 姜保真

我給賴副總統拍掌鼓勵,肯定他終於體認保真的意見是正確合理的!

過去我曾多次在社群媒體發文表示:教育部應停止「頂尖大學」或「高教深耕」這些浮華不實的競爭型補助計畫,將款項挪移做為補助私立大學學生的學雜費,就是以公立大學學雜費平均數額為基準,補助私校生的差額,這數額平均是每年約5萬元差距。如今經由賴清德宣示政見,教育部隨即允諾補助每人一年約2.5萬元,總共約需150億元新台幣,雖仍然略嫌為德不卒,總是代表政府注意到這個長年沉痾。

這筆款項不給學生個人,而是給予各間私立大學,看它能夠招收多少學生,就給它多少學生人數的金額,學校只能向其學生收取等同公立學校的學雜費金額。如果即使有這項補助,某些私校仍然招不足學生,那也只有認了。

在台灣,大學的營運經費來自三個方面:政府的年度財政撥款、學生繳交的學雜費、大學教授向校外各機構申請所得的科研教學補助款。

上述三項,政府撥款給公立大學較多,私校的學雜費受到教育部管制,經常不准調漲,最後一項的校外補助款,通常也是公立大學獲得較多。公私立大學是處於非常不平等的競爭地位。

在本文第二段提及的「頂尖大學」或「高教深耕」等計畫款,起因是來自幾所前段公立大學校長及教授的敲鍋吶喊,說他們的年度經費不但不如美國哈佛、耶魯、史丹佛等私立名校,甚至不如亞洲的日本東京大學、中國大陸的北大、清華。因此一再要求政府增加撥款數額。但台灣經過李遠哲等人的「教改」折騰之後,已有150多所公私立大學,政府教育經費實在難以雨露均霑分配給每一所學校,最後就以「競爭型專案計畫」方式,要求各大學遞件申請。最早的「頂尖大學」又稱為「五年五百億」計畫,就是教育補每年額外勻撥100億元,分配給「獲選的」幾所學校,大抵也就是台、清、交、成那幾所,其中當然以台大獲得最多。

「頂尖大學」是計畫性經費,各校多以成立特殊學程及科研中心因應。2015年台大爆發「領導學程」登山募款的醜聞:開設的一門課「團隊學習與戶外領導」,不但獲有「頂尖大學」經費補助40萬元,還要學生向外募50萬元;40萬元是招標聘請專業登山公司提供協助10天9夜的南湖大山縱走行程,但卻與學生募款項目重複。此外,企劃案的登山活動其實無涉公益,預算細項及支出核銷不清,引發輿論抨擊。當時的台大校長楊泮池在風波中毅然撤銷「領導學程」,宣佈日後不會再補貼學生登山經費。

開設一門課就獲得40萬元補助,你能想像嗎?記得當時社會掀起一陣kuso跟風,有好事者戲謔宣稱他要下樓買咖啡,擬向社會募資….

說真的,大學不需要額外申請補助成立一個又一個的臨時性研究中心,其實最終都淪為作文比賽,肥了教授聘僱助理、買氣相層析儀和新款筆電而已—噢,還有出國參加學術會議兼shopping。這種種作為,對於培育青年出社會就業,乃至成為棟樑的「領導」人才並無非常明確的直接效益。

我當初提議裁撤「頂尖大學」或「高教深耕」計畫項目,將其專款轉為補助私校學生學費與公立學校的差額,是因為私立大學最高時曾佔台灣六至七成的大學生人數。這固然是出於華人社會「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士大夫情結。但究其底蘊:一個人想讀書升學不是壞事,只是問題出在唸了大學是否有所收穫?有所成長?

私立大學受限於其財務結構,學校設備多不如公立學校,學生卻須繳納約兩倍於公立學校的費用,情何以堪?政府當然無能也無心徹底改善、拉拔所有的私立大學,但也許可以在學雜費上給予幫忙?這就是賴副總統倡議的初衷吧?

有輿論批評這是「選前大撒幣」,因為賴清德在年輕人的支持度落後柯文哲,及時推出這項補助政策或許可以拉攏青年選票?

這是當然,到了選舉年,各政黨候選人推出的政見其實都是「買票」的手段。過去政府補助頂尖大學的教授,嚴格說不過是給他們買「科研儀器玩具」,他們投票時心有所屬,未必就投給執政黨。而補助私校生學雜費,他們的父母都會感激涕零,因為唸私校的學生多是出自工薪家庭,也就是相對弱勢族群。

諷刺的是:台灣政府的稅收,多是來自工薪階層,因為有錢的富人懂得各種投資理財的節稅逃稅之道,他們的所得高,上稅少。個人綜所稅的最高邊際稅率雖達45%,營利事業所得稅卻僅有17%,使得許多富人開設虛擬的公司行號藉以合法避稅。我到大賣場購物,排隊等著結帳時看見前面一人買了大包小包零食泡麵汽水糖果餅乾,卻報出「統一編號」-都算作公司支出。因此坊間過去多有民調,多數人民認為社會貧富差距嚴重。

何等諷刺:你是工薪階級,每天從早累到晚,薪資單的每一分錢都無法逃避政府監督徵稅。就是你的稅金構成「五年五百億」計畫經費,台大的登山課就領了40萬元!而你的孩子唸私校,不但沒有「10天9夜的南湖大山縱走」機會,每日晚間和周末還要打工,而繳交的學雜費是台大生的兩倍。將來畢業謀職,你孩子履歷表上的私立科大名稱,比得上另一份履歷表的「國立台灣大學」嗎?

再提醒你:台大也是你繳的稅金建立的。你的鄰居擁有多棟房屋、很多股票基金、開設幾間公司,他納的稅未必比你多,而他家孩子唸台大、南湖大山縱走。  (作者為台灣的作家)

瓦格納傭兵兵變解析 | 郭譽申

瓦格納傭兵軍團的兵變迅速落幕。美歐的媒體仍不放過,大肆報導兵變的嚴重性,以及俄羅斯普丁政權的不穩定,甚至說中國的中共政權也心驚。筆者深知,戰時的媒體報導多為戰爭服務(現在為俄烏戰爭服務)而不可靠,因此寧願撇開這些媒體空談,理智解析這次的兵變。

瓦格納軍團的戰力相當優異,但現在只有約2.5萬人(俄羅斯總共有約150萬大軍),又沒有空軍,並且彈葯、糧秣、薪資都靠俄羅斯提供,因此它其實幾乎沒有兵變的條件。

以其有限的兵力和後勤支援,瓦格納軍團的兵變要想成功,只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襲奪取首都莫斯科,然而莫斯科距離其駐地雖不很遠卻不夠近,而沿途的俄軍雖不多卻至少足以抵擋一時,加上俄羅斯空軍的打擊力量,瓦格納軍團是毫無勝算的。只要俄軍能抵擋拖延幾天,普丁就能夠調遣大軍合圍全殲缺少後勤支援的瓦格納軍團。

另一可能的兵變方案是,瓦格納軍團進入烏克蘭的控制區,並轉變為美國和北約的雇傭軍,獲得美國和北約的補給支援。這是陣前投敵,需要事先跟烏軍、美國和北約溝通協商好。瓦格納看來沒有這樣做。陣前投敵是嚴重的背叛,雇傭軍若這樣做,以後恐怕再也沒有國家願意雇用這支部隊,因此幾乎是自斷生路。

兵變不可能成功,瓦格納軍團為何要發動兵變?這是有跡可循的。近幾個月,瓦格納軍團與俄羅斯正規軍一直有不少矛盾,而瓦格納的首領普力格津曾多次公開高調的指責國防部,逼得普丁不得不準備整編瓦格納軍團,因此激起了兵變。其實普力格津與普丁頗有私交,大約因此恃寵而嬌,而搞成尾大不掉了。

瓦格納軍團的兵變才一天就和平落幕,俄羅斯只是虛驚一場,而幾乎沒有實質損害,是太幸運了。瓦格納軍團與俄羅斯正規軍早已有不少矛盾,而需要進行整編,現在其造成衝突的首領普力格津離去,將使軍團的整編更容易、更少阻力,看來對俄羅斯反而是好事。

瓦格納軍團的兵變只是一時的洩憤舉動,不可能成功。瓦格納與俄羅斯正規軍一直有不少矛盾,而需要進行整編,兵變和平落幕後整編將更容易、更少阻力。兵變雖然不利於俄羅斯,而有利於烏克蘭、美國和北約,但是兵變才一天就落幕,俄羅斯幾乎沒有實質損害,因此烏、美和北約實在沒什麼值得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