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洪災-天災總能怪罪中共! | 郭譽申

颱風杜蘇芮從台灣旁邊掠過,北上橫掃大陸華北地區,北京及周邊地區遭遇百年未遇的大暴雨,造成嚴重的洪災。這幾天,一些中文世界的媒體和網路大肆報導北京的災情,並且指責中國政府處理洪災失敗,草菅人命。這讓我立刻想起,Covid-19疫情期間很多媒體和網路也是如此怪罪中共。真是似曾相識啊!

天災一般可能造成三類的損失,人民的死傷、經濟的損失、以及防災措施造成人民的生活不適(如不自由)。政府的目標是減少這三方面的損失,但是幾乎不可能兼顧,於是各國會因國情不同,而有不同的偏重。由於是多目標,批評者時常可以針對某一目標批評,而忽略其他的目標,但是這並不公平。

Covid-19疫情期間,大陸的防疫封控措施很嚴格,在少數地方甚至有些過火,造成少數不該有的意外死傷,而疫情後期的「白紙運動」就是抗議長期的嚴格防疫封控。很多媒體和網路一直都對這些大做文章,嚴厲指責中國政府罔顧人權和個人自由,卻不提即使加上這些不該有的意外死傷,中國因疫情造成的死亡人數仍遠比歐美少,雖然中國的人口比歐美多。這些媒體和網路的不公平可見一斑。

這次北京附近的洪災是因為兩三天內的暴雨,據報導兩天內下了一般兩年的雨量,因此洪災是根本無法避免的,即使北京近年引進了「海綿城市」的設施。洪災無法避免,一些媒體和網路卻質疑:北京洪災死了上百人,中共政府必有疏失。當然這很悲慘,需要仔細調查,不過筆者倒不意外罹難者多。北京附近一向乾旱,甚至需要南水北調,並且極少發大水。在這樣的環境,不像常有颱風的台灣,很多人即使聽聞颱風的訊息,恐怕不會太在意而預做準備,如走避到附近的樓房或地勢較高亢的地方,因此罹難者多!

媒體和網路對洪災的另一主要指控是:大陸政府在涿州附近炸壩洩洪,雖然減輕了北京市區、大興國際機場和雄安新區的災情,卻大幅加重了涿州的災情,使多數的罹難都發生在涿州。這對涿州是不大公平,但是不得已啊。涿州是縣級市,大致相當於一個縣,其人口和經濟總量當然遠比不上北京市、大興機場和雄安新區的總和,為了減少人民的死傷和經濟損失,犧牲前者以保全後者,是不得已但明智的抉擇。前幾天,大陸已經迅速動員,全力救助涿州的災情,並且應該會在災後對涿州的受災民眾提供一些補償和撫慰,以感謝涿州的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並且平息涿州的民怨。

犧牲涿州,以保全北京市區、大興國際機場和雄安新區,是不得已但顯然明智的決策。一些反共者無可指責,於是扭曲事實,刻意強調政府犧牲人口眾多的涿州,卻保全了尚未完工而少人居住的雄安新區。這是無恥的抹黑。涿州的犧牲,豈只保全雄安新區,更保全了非常重要的北京市區和大興國際機場,因此是非常值得的。

中國大陸實行黨政合一、中央集權的體制,防災救災是其強項。想像涿州的災情假使降臨北京市,人民的死傷和經濟的損失會有多大!在一般的多黨民主國家,中央、北京、涿州,很可能由不同的政黨治理,要犧牲小涿州,以保全大北京,不同的政黨能同意嗎?大北京恐怕只好承受大損失了!反之,中國卻能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盡量減少損失,是其明顯的優勢。反共者為反對而反對,硬要雞蛋裡挑骨頭,只是貽笑大方而已。

一下想不起來跟失智症無關 | 張復

我們明明曉得自己知道某個名字,到了嘴邊卻講不出來。這是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的問題。

老年人的工作記憶不牢靠,因為他們抑制自己分心的能力比年輕人差。人的工作記憶有嚴格的數量限制。當太多需要暫時記住的項目湧上心頭,每一個項目的強度都變弱了。這是為什麼當你動心起念要去冰箱拿東西,走到那裡時卻被其他的念頭打岔,讓你想不起自己倒底要去幹什麼。

工作記憶的發生處是前額皮質(prefrontal cortex)。失智症的源頭則是海馬體(hippocampus),這是儲存事件記憶(episodic memory)的地方。一旦海馬體失去功能,人就失去了形成新的事件記憶的能力。然而,舊的事件記憶仍然存在於大腦的某個區域(但不是海馬體)。這些記憶,因為無法透過海馬體而加強與更新,它們的錯誤越來越多,細節則越來越少(這是我觀察失智症的長輩所得到的看法)。

神經科學文獻裡有一個很有名的病人HM,他的海馬體因為有必要而被切除了。這並不影響他的日常生活。他仍然有工作記憶,還有與行動有關的程序記憶(這解釋了為什麼失智症的病人仍然能夠打麻將)。然而他不記得自己每天所經歷的事情。例如,經常問診他的醫生對他來說永遠是個陌生人。他母親在他手術後才過世。他每次聽到這訊息都會哀傷不已,因為對他來說那永遠是個新的訊息(sad)。

美國債信評等遭到降級引起的思考 | Friedrich Wang

美國的債信評等遭到降級,據說是因為無法償還對日本的國債。部分專家感到悲觀,認為這又一次象徵美國的沒落。其實,日本是他的小弟,所以賴帳又如何?也算不了太大的事情。

筆者認為,就大的潮流來看,美國的沒落是難以避免的。我們就用大家比較熟悉的保羅·甘迺迪的理論:帝國的過度擴張,以及承擔過多的責任,國家戰略沒有及時進行調整,最後都會導致帝國難以承受過去的任務,因此走向沒落。美國的狀況其實跟歷史上其他的帝國差不多,遠的就不說,就說自己的親戚大英帝國,當年的沒落模式其實也差不多。這個世界上,或者說在人類的文明之中,沒有不沒落的帝國。

但是美國沒落是不是就象徵著中國必然崛起?這是值得思考的問題。事實上,這個地球早已經是一個共同的整體,想要自己獨好,而別人都不好,這已經是很困難了。這一點,美國想不通或者不願意接受,同樣中國人是不是也應該在這一點上有一些深入的思考?

美國即將進入大選年,如果因為內部財政的惡化而導致下一屆的美國政府能夠有所思考,其實是好事。美國還是有許多獨特的優勢,無論是地理上、技術上、戰略上,都是如此,適度的調整可以讓這個帝國中興。筆者對美國並不完全悲觀,歷史上中興再造的帝國例子也很多,為什麼美國不行?

很多好朋友反感美國,我對美國也有很多意見,過去也有很多批評,但是不可否認美國在人類的文明歷史上有它的貢獻,是一個很特別的發展模式。如果美國社會擁有一些反省的能力,願意做出修正,美國還是有機會繼續長期成為地球上最重要的國家。事實上,這種反省,甚至批判的聲音,已經在美國社會逐漸發酵。

這裡提出兩個字:「去霸」。簡單說,美國要捨去自己的單一霸權心態,就像20世紀初剛剛強盛的美國一樣,願意在門戶開放政策的條件下與英、日、法、德等等這些強權共存共榮。其實季辛吉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他始終認為今天的美國與中國、歐洲,還有未來的東協,甚至不排除俄羅斯,是可以建立一個權力平衡的體系,共同和平繁榮。只要往這個方向,美國還是一個偉大的國家,就看美國人民,最重要的是未來的美國當權者的智慧與決心。

改寫向黃光國教授致敬文 | 霍晉明

看到這樣似通非通的應酬文字(應酬二字並無貶義,古人皆如此用),真的覺得好彆扭,也好難過。都是學界中人,簡單的幾句話寫不好嗎?

忍不住改寫一下。非為炫己責人,只想表示這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當然,我也想藉機分析一下,與大家一起探討什麼才是(或不是)好的中文。改寫如下︰

驚聞黃教授辭世,本會同仁悲悼之餘,也衷心感念黃教授對本會及台灣心理學界的卓著貢獻。本會必將繼續秉持阿德勒心理學之精神,讓每位與本會相遇的朋友,在面對社會或個人生命的各種問題時,都能展現出獨特的勇氣與精神高度,開發出生命的各種可能,以達成黃教授以心理學淑世之心願。

改寫或不特別好,但肯定比原文好。好在那裡?分析如下︰

一、原文80個漢字,4個標點符號。「字符比」為20:1。而改作121個漢字,9個標點符號,「字符比」約13:1,比原作降低了許多。對中文來說,一個「句子」(以標點符號為界)不宜太長,太長不好理解。這是中文文法本身所決定的。諸君請看古代散文,很少出現超過10字的長句,駢文更是只有4或6字(故稱四六文)。白話散文,各位請看名家(如琦君、張曉風、梁實秋等)與俗手之作,比較他們的「字符比」,就知道好的中文訣竅為何。

二、雖是短文,仍應有基本的結構。起首應有原因,(標題可代替,故原文亦不算錯。)結尾應呼應主題。這樣才能維持文章的整體感,文氣不致散亂。

以上兩點,簡單分析。請讀者賜教。

說實話,我忍不住要指責一下大學(尤其是國立大學,排名靠前的大學)國文課都在幹什麼?我不相信這些「好學生」都那麼不好學,但老師會教嗎?是否因循故舊,不知變通?更令人難過的是,一些年輕中文教師本身的寫作能力就有問題。而這些老師,又是誰培養出來的?教不嚴,師之惰,不客氣地說,一代代中文系師生多有苟且之處,實為中文程度下降之罪魁。鄙人忝為其中一員,責人亦是責己,悲夫。

西方在自殺? | 郭譽申

西方在走下坡,不少學者專家都著書立說,提出警告並建議解方。《西方的自殺》([1])又是一本這樣的書籍,書名有「自殺」,顯示作者的急切及企圖吸引關注;書名有「西方」,但書中大多講述美國的狀況,因此「美國的自殺」或許是更合適的書名。

作者非常推崇美國獨立革命,建立了基於資本主義的自由民主憲政國家,被稱為「奇蹟」,並催生出繁榮的西方文明。西方文明始於啟蒙運動,其最大成就在於以理性約束人性,以自由民主憲政約束人性裡的「部落」心態。然而,從上世紀開始,美國歷經多次社會轉型,人們已經遺忘美國及西方文明的價值是什麼,使人性裡固有的「部落」心態重新抬頭,造成前所未有的危機。

「部落」心態是人類一種渴望歸屬感的心理機制。人類小至家庭生活、大至國家體制的一切社會結構,都受到部落心態的深深影響。在漫長的人類演化史中,部落心態既推動人類建立各種互助合作的團體組織,但是也造就徑渭分明的敵我意識,導致數不清的衝突與戰爭。美國近年左派主張的身分政治、進步主義,以及右派主張的民粹政治、國族主義都可說源於人們的部落心態,導致左右派無法妥協的對立。

本書認為,一夫一妻的傳統家庭制度是延續西方文明的引擎,其重要性更勝於教會或國家。然而在進步主義的影響下,婚姻及家庭的價值從上個世紀開始便持續弱化,導致了大量單身的男女或是功能不全的家庭,促使美國傳統價值觀的崩解。人們失去或缺乏家庭的庇護,基於人性的本能,於是促使他們從別的地方獲得歸屬感,因此助長了部落心態。

作者在結論中呼籲,美國人回歸及捍衛獨立建國時的文化傳統和價值觀,適當地安置天生的部落傾向。

美國的獨立建國是很輝煌,但是顯有不足之處,如缺少種族和性別平等。當時的美國幾乎擁有無窮無盡的天然資源,又遇到工業革命的浪潮,因此能夠一飛衝天。現在的時代與18、19世紀已經大為不同,作者建議美國回歸當年的文化傳統和價值觀,恐怕既做不到也無法解決美國逐漸衰落的問題。

[1] 是開明的右派或保守派的觀點,與左派或進步派的觀點(參見 [2] 或《美國如何反彈回升?》)很不同,甚至是對立的。[1] 和 [2] 都有相似的觀察,美國走下坡的原因是不團結、部落心態抬頭,然而提出的解方卻是南轅北轍。右派或保守派主張傳統文化、小政府、自由市場等等,左派或進步派主張多元文化、大政府、有所管制的自由市場、社會主義等等。双方的差距這樣大,又難以妥協,美國到底要怎麼做才對?

[1] Jonah Goldberg《西方的自殺:人性本能如何反噬西方文明?》八旗文化,2022。(Suicide of the West: How the Rebirth of Tribalism, Populism, Nationalism, and Identity Politics is Destroying American Democracy, 2018)

[2] Robert D. Putnam、Shaylyn Romney Garrett《國家如何反彈回升》春山出版 ,2021。(The Upswing: How America Came Together a Century Ago and How We Can Do It Again, 2020)

金錢價值蠱惑人生 | 許川海

民國38年我還在廈門,小學二年級暑假,早餐上街用的是清末銅錢買蒸豆,10月隨著家人來台,仍看到銅錢流通,沒隔多久,見到舊台幣與新台幣的出現。很久之後才知道,台幣舊與新的兌換比是4萬比1,也就是一張面額1百萬元的舊台幣,只能換新台幣25元。小孩時不懂事,現在想一想,當你擁有1百萬元財產,一下子削減為25元時,你會如何自處,會怎麼想和怎麼做?

退休前服務於美商公司,經常到新加坡、東京和香港開會,發現新加坡人、日本人和香港人的薪資收入,讓身為台灣人的我羨慕和忌妒,甚至還發現,韓國人會吵會鬧,經營成果不如台灣,薪資和開支卻比台灣人高很多。讓人不禁要問,做同樣事奉獻同樣成果,為什麼薪酬差異那麼大,價值感不同?我到東京,想要托日本同事代買一些自動鉛筆,準備回來送小孩,他看著我感到奇怪,第二天到辦公室,交給我幾支筆,不肯收錢,才知道那是免費用來送訪客的,用完即丟。

一碗牛肉麵,在新加坡、東京、上海、香港、台北,內涵相同,但地區不同價格亦不同,當地的國民收入,更是因此不同,原來同樣的工作內容,各地的薪資或酬勞不同,只因國民收入不同。薪酬高,物價也高,生活指數也相對抬高,以國民收入評價人民生活水準高低正確嗎?整個亞太地區的生產力和貢獻值都不如香港、新加坡和日本嗎?假如全球統一使用一種貨幣,國民收入相對是否仍有巨大的差距?國與國之間是否仍需攀比引發鬥爭?

人們一生努力工作追求金錢,在金錢達到豐足時,心態變得迷惘,或變狂妄,或做守財奴,或變金錢奴隸。迷惑使人攀比炫耀,狂妄使人張狂浪費物資,淪為守財奴,則耗費精力不顧健康追求財富,只見金錢和資產累積,不見智慧成長。只在乎金錢數字,不懂得收斂或愛惜身體,遂成為金錢奴隸,到了往生時,留下的錢財更讓子孫爭奪、互鬥與孤立,這豈是自我的初衷?不是都知道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道理?怎會捨不得看不開?只為了那些數字。

存款1百萬變25元,那屬於經濟大蕭條,烏克蘭等國家正向它看齊。人民想要富裕,須得領導英明,把國家帶向富強,經濟興隆,國富自然民富。資本主義操弄金權,國家財富80%以上由少數私人佔有而多數人民窮困,映照國家腐敗。不希望貧富不均或做金錢奴隸,就記住真正民主是以多數人民為主,私人財富該有所節制,「漲價歸公」這個觀念該推及「溢富歸公」,讓窮人有吃有穿有住和有工可做,讓下一代不迷惑、不浪費、不狂妄或好吃懶做,使財富做有效分配與利用。

個人觀點,年收入滿億元者其多餘所得歸公,財產超過50億元就信託,由國家統籌由專家管理,逢收入受損,可請求回補,並擁有監察權。當然管理與經營同等重要,要交給可信專家,甄選專業經理人參與經營,用於救災和振興科技,再以營利互作共享。我們的理想是財富有效利用,不用來炒股、炒房、炒地、囤積或炫富。李登輝時代有好些經濟建設方案,就因為所託非人,讓黑金滲入政治,炒作地皮和人事,使得方案胎死腹中,證明領導人和組織的重要。

美國篡改控制《維基百科》 | Jun Huo

1
近日,《維基百科》創始人拉里·桑格(Larry Sanger)爆料:
早在2008年,美國中央情報局(CIA)
就一直在對《維基百科》的內容進行秘密編輯
篡改《維基百科》上的歷史、政治等內容
來消除不利於美國軍隊和政府的種種資訊

2
美國的聯邦調查局(FBI)
以及其他美國情報機構也在用自己的電腦
來篡改編輯《維基百科》上的內容
現在《維基百科》已經徹底淪為情報機構“控制”的工具

3
美國情報機構會付錢給最有影響力的人
讓他們推動自己設定好的議程
甚至讓他們在(情報)社區中培養自己的天賦
學習《維基百科》的遊戲
然後向站自己一邊的人推銷他們想說的話
情報和資訊戰的很大一部分
是在《維基百科》這樣的網站上進行的

4
CIA、FBI以及許多大公司和政府機構
都在清理《維基百科》上的負面材料
CIA曾經刪除過伊拉克戰爭的傷亡人數
並且編輯過至少上百篇文章
包括伊朗前總統內賈德及阿根廷海軍的相關內容
FBI刪除過古巴關塔那摩灣美軍監獄的航空和衛星圖像
該監獄20多年來不斷曝出刑訊逼供等醜聞

5
《維基百科》的資訊已經完全不可信
尤其是涉及政治話題的內容
但美國的主流媒體經常引用《維基百科》上的內容
把《維基百科》上的內容當作事實真理

6
如果你需要知道電影《蝙蝠俠》講了什麼
《維基百科》可能沒問題
但是如果你要閱讀政治相關的內容
你百分百會被《維基百科》騙了

YouTube上反中、擁中者的占比 | 譚台明

從YouTube上看,各種政論,反中的自媒體家數,仍然遠多於擁中者。觀看者(點擊數),反中的也還是比擁中的多(三到四倍);但內容深度,則甚淺,停留在宮廷密聞,與文革時期捕風捉影的資訊分析方式。

為何這些反中的自媒有這麼多人看?台灣人?香港人?我認為不會太多,他們看他們自己圈子裡的就行了。至少一般台灣人對這些「民運分子」是沒什麼興趣的。

於是乎,這些淺薄的反中言論有相當大的市場,就表示海外華人中有許多人愛看。很可理解,這些「愛看者」,多數是改革開放後跑出來,受了共產黨的罪,家破人亡,血海深仇,再也不肯回大陸者(偶爾玩一下可以)。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移民西方者有多少人?根據網路上能查得到的資料,1980到2015,拿到美國綠卡的華人約有160萬。(成為公民者40萬。當然,成為公民者,不一定先拿到綠卡。)而移民至其他國家者,可估計為約略等於移民美國者。換言之,從中國大陸移民出去者,約300萬。若說其中有30萬是極為反共恨共的,一點不算多。再加上輕度的反共恨共者,再加上本來不甚反共,但不看好中國的生活,希望到國外有更好的生活,結果不甘心國內發展居然比國外更好,因而產生「看衰中國」主觀願望者。以上三種合起來,若說海外有100萬人基本上是傾向於反中共的,這個估計不知算不算過分?

看那些反共視頻(如文昭、陳破空等等)的,應是以下三種人的交集︰第一有閒,第二知識水平不高,第三是仇共恨共,外加少數香港、台灣的好事者。這樣的人約有20、30萬,不意外。(這其中有多少是大陸翻牆出來看的呢?不好說,估計不多,長期看者更少。)

反過來說,看那些「愛國」視頻的,也應是以下三種海外人士的交集︰第一有閒,第二知識水平較高,至少較有分析思辨的能力,第三是希望中國富強。這就會少很多。因為第一個條件,有閒,多半是老人,即早年到美國,或被兒女接去美國(外國)的人,他們當年多半受了共產黨的罪,自然偏向於反共恨共。而這些人在主要觀看人口中就佔多數。

總之,不管愛國還是反共,這些看視頻的人,約佔海外華人的一到兩成。剩下的八到九成,他們的政治態度如何?這似乎是更令人感到興趣的。

共軍簡史 | Friedrich Wang

今天是共產黨的建軍節,紀念1927年8月1日的建軍。

為什麼工農紅軍會建立?簡單說,是因為蔣介石總司令武力清黨,然後發生了寧漢分裂,但是到了7月下旬,汪精衛的武漢政府國民黨也翻臉。共產黨被大量殺掉,一部分在國民革命軍當中的共產黨軍人,在南昌開始武裝反抗,但是仍然失敗,不過宣稱從此建立中國工農紅軍。8月7日,中共中央發表八七宣言,從此之後就開始進行武裝革命。

其實工農紅軍的創辦者,是朱德元帥。所以早期台灣的反共口號叫做「殺朱拔毛」,朱在毛之前,也顯示當年在蔣介石心目中的份量的不同。工農紅軍挺過五次圍剿的巨大壓力,兩萬五千里長征損失慘重,但還是到達了陝北,人數最少的時候不超過8000人。1936年12月發生西安事變,1937年6月工農紅軍正式接受國軍的改編,名義上成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不久之後就是第18集團軍)以及陸軍新編第四軍,總數大約30,000人。第18集團軍屬於第二戰區指揮,朱德還名義上兼任第二戰區副司令。新四軍屬於第三戰區,指揮官是葉挺、項英等人。

其實所謂的工農紅軍,到這裡就已經壽終正寢了,從現在開始是新的共產黨的武裝力量。整個抗戰八年,舉著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帶著青天白日國徽的軍帽,嚴格來說共產黨部隊在正規作戰上打得不多,不過八路軍在華北的游擊戰還是發揮了牽制日軍的作用,也逼迫日軍進行所謂的華北掃蕩,讓日軍蒙受到一定的損失。新四軍的話,嘿嘿嘿,跟日本人的關係還不壞,跟國軍的關係很不好。不過諷刺的是,因為勇敢對抗過日軍,跟毛澤東的政策相左,後來還變成朱、彭被鬥爭的理由。在抗戰期間,中共的正規軍力由3萬多,到1944年底超過140萬,民兵200多萬,統治人口超過9000萬,奠定了日後擊敗國府的基礎。

人民解放軍這個名詞,其實在1944年中共內部就已經出現。1947年3月,國共談判完全破裂,毛澤東的中央軍委正式稱在全國各地的共產黨部隊為人民解放軍,與國民革命軍再度分道揚鑣。這個名詞,就一直用到今天。在全面內戰之中,人民解放軍利用精準的情報、靈活的戰術、正確的指揮、軍隊內部強大的黨組織,以及士兵的奮勇作戰,終於取得了最後的完全勝利。當然,在這些的背後,毛澤東的大戰略觀也是非常關鍵的。

中國人民解放軍,這個名詞很妙,或許是因為要解放被國民黨反動政府,以及美國帝國主義壓迫的中國人民。但是,如果等到未來台灣也「解放」了,那麼還要去解放誰呢?嘿嘿嘿,解放全世界的無產階級嗎?1950年代的朝鮮戰爭,1954年介入越南獨立戰爭,1960年代的中印戰爭,然後又等於直接參加在越南對抗美國的戰爭,1968年的珍寶島,1979年的中越戰爭,其實人民解放軍在1949年之後還不斷的在戰爭中鍛鍊,面對美、法、蘇、印等等軍事強權,累積了豐厚的作戰經驗。

其實軍隊叫什麼名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是現代化、有思想、有信仰的一支部隊,後面兩者尤其重要,因為可以知道為誰而戰,為何而戰。改革開放之後,其實中共的軍隊等於是第三次重生,逐漸跳脫毛澤東人民戰爭的框架,引進西方現代化的各種作戰觀念,一步步發展成世界上舉足輕重的現代化軍隊。尤其是有思想、有信仰,這是最重要的,因為這樣的軍隊,才永遠不會沒落。

也談誰最適任總統 | 管長榕

總統大選當前,郭兄追問「誰最適任總統?」「選舉能否選賢與能?」(參見《誰最適任總統?》),是大哉問,令筆者有感,不吐不快。

選賢與能,是誰在選?如同「舉直錯諸枉;舉枉錯諸直」,是誰在舉?我們追隨西方民主思想的足跡,去思考我們的古訓,有時候會產生誤解或偏差。我們固有的「選賢與能」「舉直錯諸枉;舉枉錯諸直」都是指上位者用人的取捨標準,而不是由下位者「推選」「推舉」上位者。與西方民主可謂大相逕庭。歷史上所有的「下推上」都在草莽之中,如陳橋兵變、大澤起義。若在廟堂之上,即便堯舜之治,也是上位者「選」「舉」下位者。是知中國之治,在於治民,而非民治。民治之時,每在亂世。

馬克宏的退休改革,引發了總數十幾輪的百萬抗議潮。但馬克宏是民選執政,法案又經參議院通過,憲法委員會批准,反對派的不信任案既投票失敗,憲法法院更裁定改革合憲,並拒絕就改革計畫進行公投。那百萬抗議潮算什麼?算公民不服從嗎?那不是民主的矛盾嗎?馬克宏說,我選擇了整體利益,不得人心也願接受。令人動容。這裡開釋了兩點:①在關鍵時刻,領導人要帶領大家前進,不能凡事公投,一味跟隨大家前進。②在西方個人主義橫行數百年的土壤上,集體主義終於能夠冒出頭來,不避忌諱的受到優先考量。

那坦雅胡組閣,最高法院竟然反對並阻止某人入閣,這不是司法干涉行政嗎?那我們聽聽法院怎麼說。法院認為某人最近因稅務詐欺有罪定讞,延攬入閣不具合理性。此舉激怒了那坦雅胡政府。法院應該就法論法,考量是否不具合法性,豈可以法律中從未明文規定的「合理性」來否決行政決策。

由於極端正統猶太教的反戰意識,以色列議會考慮賦予極端正統派猶太人免服兵役的特權。法院也以不具合理性這樣一個過於模糊的概念擋下來。這下可是干涉立法了。非民選的法官權力凌駕民選的政府與國會,已損及以色列民主。

於是那坦雅胡發動司法改革,為限制最高法院權力,尋求廢止法官在撤銷行政、立法者決策時,使用「合理性」這個概念。改革同樣引發大規模抗議,甚至軍人拒絕服役,引發內戰危機。國會最終仍然通過了司改案。

到底國會殿堂算民主,還是街頭抗議算民主?讓那些奉民主為圭臬的民主人士去說吧!我們現在不是談體制,而是談領導人。馬英九面對的大腸花,跟馬克宏與那坦亞胡面對的抗議潮比起來,不過鼻屎大。誰最「不」適任總統?(我傷了大家的心了嗎?我可以說聲對不起,但不會改寫我的推論。郭兄憂時慮事,洞若觀火,仍不知誰最有治國施政能力,如果採除去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