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人宅男 | 劉廣華

太座遠行多日,臨行前準備各種熟食在冰箱內,還很有系統的正體字書寫標示,一袋袋的註明是豆干素雞雞腳鴨翅粉肝豬耳朵龍鳳腿小卷沙魚煙;第一週的在冷藏櫃,第二週的在冷凍庫,還有切好的香瓜要先吃。

不由莞爾,果然是知我者結縭30多年的老伴也!

看來接下來就算有颱風土石流地震海嘯核子大戰世界末日,劉杯杯應該都可以撐個幾天不會餓死。

想到小時候聽過懶人餅的故事:

說是有個超級懶人,家人有遠行怕他餓死,作了個大餅掛在脖子上讓他想吃就低頭咬一口,結果家人回來後發現超級懶人還是餓死了;因為大餅就是前面部分吃完,左右兩邊仍舊完好如初,原來超級懶人連轉頭吃餅都懶,還是餓死。

劉杯杯吃東西還算勤奮,就算把那一冰箱的熟食吃完,還有泡麵還有罐頭,至不濟還有可樂果蠶豆酥,絕對餓不死的。

不過,憑心而論,太座如此安排倒也是有跡可循。

主要原因是,這幾年來劉杯杯還真是懶癌上身,一旦下班或休假,除了運動之外,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假日就想耍廢,能不說話就閉嘴,能躺著就不想坐著,膀胱不到滿載絕不起身;摸不到遙控器,就維持那一台,播放啥都行;水果只吃可以直接剝皮的,蝦子只吃沒殼的,雞腳最好是去骨的。

夠懶的!

這其實也不難理解;劉杯杯平常工作性質東奔西跑,即便不出國在國內也是幾個校區轉來轉去;去不同地方見不同人說不同話,說笑談笑陪笑,迎客陪客送客,就是個山寨版的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班頭。

一旦放假,能宅就宅,能懶就懶。

不過,懶之為物也,倒也不是只有畏苦避難懶散無為的負面意義。

說誇張些,人類文明的發展,就靠懶。

因為懶得刻竹簡,人類發明了紙張;因為懶得走路,人類發明了交通工具;因為懶得算數,人類發明了電腦;因為懶得寫信,人類發明了手機;因為懶得掃地洗衣,人類發明了吸塵器洗衣機;這清單還可以一直寫下去。

在這裡,懶不是懶,而是一種力圖改善生活的驅策力與動力。

而企管理論中也有所謂的「懶螞蟻效應」。

這效應指的是,在大部分勤奮工作的螞蟻中,有少部分整日無所事事東張西望的「懶螞蟻」;而在食物斷絕的危機時期就是這些平時不太工作,卻關注周遭環境的懶螞蟻才能擺脫平常的局限,找到新的食物來源,救了整個族群;這就是所謂的「懶於雜務,才能勤於動腦」。

在這裡,懶更不是懶,而是一種掙脫日常的孜孜矻矻,跳出狹窄視野突破困境關鍵要素。

再有就是,在人的層面上,與其笨而勤奮,無如聰明而懶。

因為聰明人總想著用最少力氣做最多事情,說是懶,成就的卻是效率;而笨的人再怎麼勤奮的做事,事情卻是越做越錯,還不如就乾脆懶一些,傷害也小一點。

有人說,懶惰是發明之母;看來,懶也可以突破困境,更可以提升效率。

懶,其實蠻重要的。

天橋下的教育展 | 劉廣華

應香港一所教會中學之邀前來參加教育展;校方表示學校代表人來就好,其餘不論;就是免費的意思啦!

劉杯杯蓬門篳戶貧窮人家出身,小鼻子小眼睛的庶民心態濃重,斤斤計較的小算盤一打,太划算了。

欣然赴港。

一早來到展場,赫然發現攤位竟是擺在學校旁邊的天橋底下,與購物中心以及旁邊廣場上的攤販隔鄰;旁邊一家西藥房的玻璃上貼著抗禽流感跟憂鬱症特效藥的廣告,街坊會標誌旁邊有一幅提醒大家「騙案常出現,醒目免受騙」的標語。

「醒目」不知啥意思?眼睛醒過來,罩子放亮的意思嗎?

頭頂上大車小車呼嘯而過,時不時的有車子輪胎彈起底盤觸地的嘎嘎隆隆聲;橋底橫樑上的鴿子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環境,任它喧囂擾嚷粉塵簌簌而落,我自無畏無懼古井不波,縮首歛翅不為所動。

周遭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很是熱鬧;打赤膊的大叔推著有轆垃圾車穿梭來去,看著很忙;包頭巾的外勞陪著輪椅上的阿公阿嬤,也好奇的往攤位這邊看,有點閒;幾位在一旁涼椅上閒坐無事聊天抽菸的阿北目光逡巡著會場,在找些什麼嗎?

展場在天橋底下雖然不算完全露天;但跟購物中心傳統市場混在一起,沒電沒空調的,不一會兒就弄得大家就汗流浹背,只能人手一扇拼命降溫;上廁所還要東彎西拐的到校舍內。

之前劉杯杯也曾經在停車場、操場、甚至就是荒蕪的空地上擺攤;這些場地當然也會搭棚子,不至於讓人日曬雨淋的;不過想要有空調就是奢求了;春秋二季還好,夏天就很要命,每一場下來都跟洗三溫暖似的,大汗淋漓,排毒效果很好。

這次教育展的場地也是有點跳tone!

談到教育展場地,劉杯杯覺得市區學校的大禮堂為最佳,大學中學都行,形象也相符;專業的會展展場次之,只要宣傳做好,交通方便,也還行;再次就是同鄉會館之類的場地,通常空間夠大,調性也許有些不搭,但問題不大。

比較有爭議的就是購物中心或是mall的中庭廣場,人潮洶湧卻都是逛街的,就算動員學生來了之後,也是沒兩下就分心,逛街去也。

以上場所各有利弊;不過,至少在室內,可以遮風避雨,也有空調,參展人員不會太受罪,可以氣定神閒汗漬不見點塵不染的工作。

不過,此次參展既不用付錢,人家還幫著架攤子做橫幅,給礦泉水給電池小電扇給免費WiFi,也就默默的鼻子一摸,不敢吭氣;汗滴濕背秀,繼續含笑工作。

更何況,到展人潮還行;夾雜在拖著菜籃買菜大嬸之間的學生還是不少;看各校賣力講解,一邊菜攤上大嬸也是認真討價還價;中文英文廣東話,男聲女聲高低音,此起彼落、音聲相和,竟是若合符節毫不突兀;整場人聲鼎沸,傳單與菜葉齊飛,好一副生龍活虎生機蓬勃的市井生活。

劉杯杯從事國際教育工作以來,第一次這麼接地氣!

痛風就是病 痛起來很要命 | 劉廣華

好久不見的痛風又來了;先是膝蓋隱隱作痛,隔了一夜之後就認真的痛了起來。

痛風病友應該明白什麼叫做認真的痛;因為痛風初起時,其實只不過是隱隱的痛,稍微紅紅熱熱有些腫腫的,有類於哪裡扭到或是磕到碰到烏青瘀血的那種微微的痛感;這時候通常可以趕緊服藥壓制;不過,等到真正發作時,就是所謂的撕裂咬嚙刀割針刺,風吹草動稍一輕微碰觸就痛不欲生的那種痛了。

劉杯杯從小就是梁山好漢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生活方式的忠實信徒;年將耳順,從來也沒有在忌口的,尤其是海鮮類跟豆類製品,更是最愛。

好吧,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果然痛風找上門。

每次一發作時,就返樸歸真乖乖喝水吃蔬菜戒酒斷肉禁海鮮棄豆乾,下定決心減肥。

不過,劉杯杯人性弱點很多,意志力不太堅定是一個,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青燈古佛清粥小菜嚼菜根飯蔬食飲水一陣子之後,總會慢慢地一不小心就多吃塊肉多夾片豆干或是偷偷吃隻蝦子什麼的;吃著吃著,又吃回一條梁山好漢。

水當然還是拼命喝;那一口一口的水喝下去,沖淡了尿酸,也沖淡了罪惡感!

就這樣跟痛風玩捉迷藏時聚時散了好多年,這會兒又碰面了。

痛風這玩意兒自古有之;早在西元前2640年埃及人就有記載,西方稱之為gout,中國古代先是稱之為「痛痺」,復因其疼痛快如一陣風的症狀定名為「痛風」。

據說古時候得上痛風是蠻光榮的一件事,因為只有達官貴人有權有勢的上流社會人士才負擔得起每日狂吃大魚大肉,也才有機會患上痛風;所以說痛風是富貴病。

也有說痛風是帝王病的;像是亞歷山大大帝(Alexander the Great)、神聖羅馬皇帝查爾斯五世(Charles V)、西班牙國王菲力二世(Felipe II)、普魯士腓特烈二世(Friedrich II),還有元世祖忽必烈也都得過痛風。

不知道亞歷山大大帝痛風發作時,要怎麼威風凜凜地說:

「山不走到我這裡來,我就到它那裡去」?

想來,亞歷山大大帝一跛一跛的,可能要走很久才看得到山。

帝王將相之外,西方科學家藝術家文學家宗教家諸如歌德(Goethe)、莫泊桑(Maupassant)、牛頓(Newton)、達爾文(Darwin)、伽利略(Galileo)、達文西(Da Vinci)、米開朗基羅(Michelangelo)、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等都是痛風病友。

以東方而言,像是唐代太子少師李綱、初唐四傑的盧照鄰、白居易、劉禹錫等等也都得痛風。

說來奇怪,在Michael H. Hart所著《影響世界歷史100位名人》(The 100: A Ranking of the Most Influential Persons in History)書中所列的100位名人之中,就有10位得了痛風,命中率10%。

相較於一般人中,美國只有1%的人口得到痛風,台灣則是約3.3%的人口;這比例可算是高的了。

這麼一看,沒有一定級別本事或成就的人,恐怕還得不了痛風。

也聽說金城武、吳奇隆、黃曉明也得痛風;帥的人好像也容易得。

父子騎驢國際化 | 劉廣華

近些年來各式各樣的大學排行榜甚為風行,而其中必然會列計的乃是所謂的國際化指標;學校多年耕耘國際教育以國際化知名,國際學生眾多;無論是哪種排名,單以國際化而論,通常名列前茅。

邇來在若干排行榜中,學校的國際化程度卻差強人意;不由大惑不解?

查了一下;所謂的國際化大概以「國際合著論文比」、「國際學生數比」、「國際教師數比」、「本國學生出國交流人數」、「日間學制修讀雙聯學制學生數」、「跨國學位合作校數」、「國際網路影響力」等幾項指標來作評比。

這就牽涉到國際化的定義了。

什麼叫做國際化?人言人殊,很難有確切答案。

但也正因為如此,用同一組的國際化指標套用在所有學校的身上就非常的不適合;蓋學校有公私立之別,研究型、教學型之分,各校側重發展國際化的面向也均有不同。

換句話說,讓大家都穿同一套衣服怎麼會合理?

對研究型的國立大學而言,經費充沛也不受少子化影響,當然可以全力挹注支援教師參與國際研究計畫、發表國際論文、補助學生出國交流、修讀雙學位、發揮國際影響力。

反之,對於教學型的私立大學而言,即便力足以支持跨國研究案,件數也必然有限,只能獨厚少數人。

另外,在國內嚴重少子化趨勢威脅下,選送學生出國就讀雙學位對於生源的保持豈不雪上加霜?反不如擴招國際生來校就讀對於學校的永續經營有所幫助。

再如,全力將老師、學生送出國就算是國際化嗎?

退一萬步說,就算選送老師學生出國研究或求學是國際化的一部分,那也是少數獲得補助幸運兒個人的語言跨文化國際研究等等的能力增加了,學校整體國際化並沒有提升,其餘多數在校師生的國際化能力也沒有提升。

反而是,廣招國際生來校,增加校園多元文化色彩;擴大全英語、多種外語、跨文化課程,提供學生多樣學習選項;規劃行政學習服務雙語環境以形塑校園國際化氛圍;提供資源讓來自各種不同文化的國際學生得以在校園進行多元文化活動等等,才算是國際化吧?

試想,多數家庭狀況一般,並無財力提供子弟出國留學的孩子,可以在學校提供的國際化環境中求學,不必出國就可以跟國際生共同上課交遊學習,沒有在海外文化、生活適應的問題,更沒有籌措經費的問題。

這種國際化豈不是應該比花費大筆金錢送少數人出國,只是嘉惠少數人的國際化來得更有效率、更為普及?

其實,各校發展國際化各有符合自己學校專業需求財務現況教學理念發展方向等各層面的考量,確定訂目標之後,就應一路走去達成目標。

畢竟遊戲規則訂定在人,實施在我;隨著他人訂定的指標而漂浮不定,或是出現一個指標就急於配合、修正自己的發展方向,就失去本身的獨立性。

這是削足適履,更是自陷父子騎驢的困境。

烤箱聊天室 | 劉廣華

劉杯杯維持固定運動習慣大概有30年;不過因為運動神經不發達,大到籃球排球橄欖球,小到棒球高爾夫球乒乓球,任何球類都不會;運動方式更是跑步游泳重力訓練這種不需呼朋引伴技術含量也不高,自己開心就行的運動,很是孤僻。

主要原因在於,劉杯杯運動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基於必要;跟喝黑咖啡一樣,說是對身體好,那苦水一杯,當喝藥一樣,也就下肚了。

家裡附近有個綜合性的游泳會館,就很符合劉杯杯這種自閉不合群的運動需求;除了泳池之外,健身房蒸氣室烤箱SPA噴水按摩水柱等都有;雖然設施不是一流的,基本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劉杯杯通常會先在健身房使用跑步機玩幾下啞鈴拉背機蝴蝶機倒吊機,之後就下池游幾圈;不太用SPA水柱按摩,偶爾用蒸氣室,常用烤箱。

烤箱其實是「三溫暖」(sauna)的標準配備,業者將其與泳池SPA健身房等結合起來很是貼心;劉杯杯嫌蒸氣室太濕,感覺不太逼汗,所以用烤箱多一些。

運動完,泡完冷水之後,再烤一下,冷熱輪流刺激,還蠻舒服的;說是讓血管反覆擴張及收縮,能增強血管彈性,也有預防血管硬化的效果;更可以舒緩關節炎肌肉疼痛支氣管炎等疾病的不適。

關節炎什麼的劉杯杯還沒來得及得到,多用烤箱倒不是有什麼治病強身的想法,就是喜歡那種大汗淋漓的感覺而已。

因為烤箱有點無聊,通常會裝設電視;不過,看電視的人不多,大概都在聊天;使用烤箱的人以年長者居多,互相也熟識,感覺烤箱的社交功能比生理功能要大些。

儼然是個烤箱聊天室。

一般而言,聊天室內的阿北大嬸們有時會召開大會群聊,有時會捉對廝殺私聊;只是因為空間小,再如何私聊,終不免聲氣相聞。

劉杯杯因為個性沉默內向孤僻又不認識人,都當聽眾,乖乖收聽各種街談巷議家長里短的消息。

資訊很豐富,舉凡當日菜價股票漲跌週遭房價等大數據資料,大概都可以在烤箱內完成流通交換。

庶民社會新聞,像是誰家娶媳嫁女離婚再婚抓小三猝死被詐欺破產等等夜市人生八卦小道消息,也時有更新。

軍國大事少一些,偶爾韓黑韓粉藍軍綠營什麼的,碰到了不免交鋒一下;不過,因為阿北大嬸都是附近三鄰四舍的熟人,鄉里鄉親的,三兩下攻防之後,意思到了也就收兵,不傷和氣。

聊天室中無甲子,人間日月長,不知有春,無論秋冬;就是每年夏天一到,聊天室中的氣氛會隨之丕變。

盛夏溽暑泳客湧進會館,不免外溢進入烤箱;陌生人一多,大會論壇就會受影響。

有時辣妹入室;原本談鋒甚健的阿北們會慢慢沉默下來,開始挺胸吸小腹做伸展操,踮腳扳腿下腰深蹲側彎擴胸。

大嬸們一下沒了對手,惘然若有所失,往往酸酸的瞥一眼那青春滿盈的玉潤珠圓,對阿北的作張作致很是不屑,貌似專心的看起電視來了。

原來的舌劍脣槍口沫橫飛一下子就雲散霧收風停雨歇,下課!

看來夏天不太適合聊天!

國際生在台灣幹嘛? | 劉廣華

又見國際生淪血汗移工的報導!

發生這種情形劉杯杯其實早有預期,也並不驚訝;台灣國際教育失其道久矣,復得其情,自是哀矜勿喜,只是良可浩歎,非常遺憾!

之所以用「又見」二字,當然是因為以前發生過類似狀況,而事實上這樣的狀況,在劉半仙看來,也應該還會再發生,早晚而已。

台灣招收的國際生大體上可以分為三大類。

第一類是高級研究人才。

這只有研究型大學才操作得起;研究型大學擁有的國家預算豐沛,通常老師也會有政府或民間機構委託的各式各樣的研究案,有實驗室,有大型計劃,所以需要高級研究人力來幫手。

這類國際學生多數同時攻讀碩博士學位,也跟著老師作實驗作研究案;有的實驗作起來也是三更燈火五更雞,無日無夜,非常辛苦;不過,作實驗當然跟工廠工作是不一樣概念,許多研究工作本就如此,談不上血汗。

這類學生印度籍的最多;最近也聽說有科大龍頭學校大量招收衣索匹亞學生。

最重要的是,這些國際生不但可以免學費攻讀學位,多數也都可以領生活費,維持自身在台生活當然不成問題,有的甚至還可以寄錢回國養家。

第二類就是一般的國際學生。

這類學生多數為新南向國家學生,人數上以馬來西亞最多,其次為越南、印尼;歐美日學生人數不多,即便有,也是來此專攻中文與文化類的專業。

我國邦交國學生也屬於這類,攻讀學士碩士博士的都有,專業上也頗為多樣,但少有高科技類的,大體上均不會進實驗室;多數有台灣獎學金支持,金額不高,勘足支付學費與生活費而已,規定不可以另外打工。

新南向學生多是因為台灣的低廉學費跟優質的高等教育而來。

當然也有其他因素考量;像是大馬華人因為國內政策上對華人接受高等教育的機會頗為壓抑,傳統上來台留學者眾;再如越南學生來台修得學位後返國進台商公司工作薪資都是成倍的跳。

這類學生大多自付學費,有的也打工,但都是個別找打工機會,學長姐間當然也有畢業後工作交接的情形發生;依規定學期中國際生每周可以打工20小時,學校也都會幫忙申請工作證。

第三類就是頻出問題的產學合作類學生。

國際產學合作班次的安排行之有年,像是執行成效一直都頗有口碑的3+4產學班;從新南向中國家招收國中畢業生,來台就讀高職再升科大,前後7年,其間當然安排實習工作,也給薪;因學生較為年輕,通常集中住宿教官嚴格管理,問題不多,來自貧困家庭的國際學生也往往因此受惠。

近幾年有所謂的國際產學專班規畫;政策立意良善,不過執行上出了偏差,出的問題也最多。

有的學校將此做為對抗少子化的良方,只要數量不論品質,甚至全權委託仲介處理;也因此,扣護照扣居留證扣薪強迫超時加班等事件層出不窮。

在學習上也已經脫離教育本質,諸如入學標準鬆散、課程綁實習時數、專班進出、周間上班、周末密集上課等種種安排,莫不是為了方便學生進工廠工作而設。

這類國際學生其實已經不是國際學生了,就是移工!

你像那個誰誰誰! | 劉廣華

最近也不知怎的,劉杯杯連續被人指稱像某幾位名人;那幾位的外貌其實落差蠻大的,也不知怎的就一起像了?在劉杯杯看來,這幾位的唯一共同點就是,都是老男人。

許多人都有被指稱貌似某位或某幾位名人的類似經驗;像的是俊男美女自然喜上心頭樂不可支,覺得人家真有眼光,就這樣都能看出來?

如果像的是長得不怎樣的牛頭馬面歪瓜劣棗,或是名聲不佳的,免不了回上ㄧ句:「哪有像?差那麼多!」

一般人被指稱像誰誰誰,多是玩笑幾句一笑置之,少有認真的。

當然也有些人頗以自己獨一無二的特色而自豪,不太樂意去像別人;美也罷、醜也行,我就是我,誰都不像;非常有自信。

面貌相似當然不僅供茶餘飯後佐談材料;古往今來還真有因面貌相似而發生的歷史事件。

孔子就跟魯國「三桓」中的季孫氏家臣陽虎長得很像;而因為陽虎專橫跋扈又曾興兵攻打匡邑;害得當時周遊列國至匡邑的孔子被誤認為陽虎,遭匡人圍攻,一度身陷險境;後來陽虎招孔子入仕,孔子也拒絕。

另在春秋後期吳國西進攻破楚國首都;楚昭王逃到隨國,吳軍追殺尾隨而至;為了保護楚昭王,隨行的公子結因面貌與楚昭王相似,自願勸說隨侯把他獻出去給吳王闔閭,好讓楚昭王逃跑。

史實如此,小說就更不用說了,面貌相似是非常好的題材。

金庸小說《俠客行》就是大玩石中玉跟石中堅兄弟自幼分散,因面容相似而假扮身分的梗。

美國作家馬克吐溫(Mark Twain)於1881年在加拿大發表的《乞丐王子》(The Prince and the Pauper)一書描寫的就是兩名長相一模一樣的小男孩的故事;一位是居住在倫敦垃圾院(Offal Court)經常受父親虐待的貧民孩子,另一位則是亨利八世的兒子愛德華王子;兩位小男孩因好奇互換身分,引起了一連串的故事。

日常生活中,撞臉名人如果不是因為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姊妹,那就應該是純屬巧合;畢竟撞臉古人的也在所多有,不是甚麼新鮮的事。

不過,如果是所謂的夫妻臉,就可能有生理或心理上的原因了。

有說是夫妻因長期共同生活,所以飲食習慣作息安排等趨於一致,更因親密接觸,生理上一致性更高;而心理上或生活上也因互相模仿行為舉止,容貌自然就越來越像。

有時候所謂的相像,倒不僅指容貌,而是種族或氣質。

像是劉杯杯海外差旅就曾經被誤認是韓國人或是日本人;也有同仁每次一到蒙古,就被當地人誤認是蒙古人,每每一靠過來就是一串蒙文出口。

再有就是,很少有人初見面就認為劉杯杯在學界工作,通常都會以為在做生意或是哪裡的民意代表;這點讓劉杯杯非常的忿忿不平。

最近網上有人在玩Vonvon測驗,測試自己像哪個名人,答案多是港台韓陸明星中的俊男美女;劉杯杯覺得對這種討人歡心的網上遊戲其實不必太認真,就是大家開心。

不過,應同仁要求勉為其難作了一下;結果說是金城武,呵呵呵!

不作死就不會死 | 劉廣華

大陸網路流行用語有一句話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很有意思。

「作死」一詞顧名思義大概就是「找死」、「自尋死路」的意思。

像是《水滸傳》中,賣人肉包子的孫大娘在跟武松鬥嘴時心裡就OS:「這賊配軍卻不是作死!倒來戲弄老娘,正是『燈蛾撲火,惹焰燒身』…」。

再如《西遊記》中孫悟空打上黑風洞山門罵看門小妖時就說:「你個作死的孽畜!甚麼個去處,敢稱仙洞?」

台語也有「抬枷」(giâ-kê)的說法,字意是自己把刑具枷鎖抬起來套在自己身上,自己「討皮疼」自找麻煩的意思。

英文inviting trouble, asking for trouble也是類似的意思。

再說明白些,「作死」就是不知輕重沒事找事,搞到小事變大事,甚至大禍臨頭之謂也!

所以「不作死就不會死」的意思就很明白啦,指的就是不自找麻煩不瞎折騰不無事生非,就不會失敗。

想到周星馳電影《九品芝麻官》一幕:

嘴賤狀師方唐鏡在公堂上挑釁包龍星:「耶…這樣可以了吧!怎麼樣!我又跳出來了!我又跳回去了!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我又跳出來了,打我啊笨蛋!」;結果包龍星說了句:「我就打你!」;就上去一頓打。

《水滸傳》中青面獸楊志賣刀,流氓牛二來訛詐說:「來呀,是好漢就砍我一刀呀」;楊志就真的撲身向前一刀砍了牛二。

比較不那麼暴力的例子也有。

宋朝詞人柳永寫了句「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惹怒了宋仁宗,結果柳永中了科舉都不算,皇帝御筆硬是判其落榜,要他:「此人好去『淺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填詞去。」自是柳永一生與仕途絕緣。

這都是自己折騰自己,自己找自己麻煩的典型例證。

說白了,也就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自己吃飽了撐著,引火上身自找苦吃。

天下事很多都是如此;原本好好的,偏要去胡亂折騰胡攪蠻纏惹是生非,沒事也搞出一堆事來。

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治事理政就跟煎小魚一樣,調好味下了鍋就不要亂翻亂攪亂動,把小魚都翻爛了,哪還能煎得好呢?

德國名將曼斯坦(Erich von Manstein) 把軍官分成四類:第一類又笨又懶,有點討厭但無害;第二類又聰明又努力,是好軍官,可以當參謀長;第三類又聰明又懶,不多事不折騰,可以當總司令。

最後一類又笨又勤奮,這馬上要抓出去槍斃,因為這類軍官會無事忙瞎攪和亂折騰,害死所有人。

劉杯杯職場多年,碰過許多又笨又勤奮的長官。

有的新官上任,覺得前任的每一件事都不好,大張旗鼓改弦更張把原有行之有年且有效的措施通通改掉。

有的為了要彰顯自己手段高明,簡單的事複雜的做,東加一項西添一筆,作了許多疊床架屋的事,徒費人力與資源。

更有那自作聰明的,不商量不討論一意孤行,還得意洋洋,結果是作了許多要他人善後收尾的事。

作人長官真的要有自覺;無事不找事,不作死就不會死!

三分鐘熱度 | 劉廣華

學期結束沒有課了,不過因為系上承辦美加青年菁英領袖團,還有接待了美國姊妹校的關係;過去一周內還是分別上了一次台灣國際教育的的3小時論壇,跟大概半小時的美中台兩岸三邊的簡介。任務當然順利完成,只是覺得吃力。

記得劉杯杯剛剛開始專職教書以來,充滿了熱情;專業課、語言課加起來,連週間含周末最多曾經每周上課30小時;會這麼做,拚經濟的原因當然有,惟當時也確實對教書樂此不疲。

過去這幾年來,因為行政職關係,授課時數已降到每週3小時;理應游刃有餘,卻還是覺得有負擔。

何以至此?

感覺是人性弱點中那邪惡的三分鐘熱度在作祟。

劉杯杯仔細想了一下,好像從劉小弟時期開始就這樣了;先是風風火火的立定志向要做什麼,然後就做了,然後就累了煩了膩了倦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曾經學過吉他,音樂家生涯的最高峰就是在官校玩了一陣子的輕音樂社;釣過魚,也就是幾個月時間,釣竿捲線器浮標假餌都擱著沒碰了;學書法,後來大號熊毫用來清電腦鍵盤也蠻好用;爬了一陣子山,現在一把航太鋁合金一把碳纖維登山杖都還閒在地下室角落裡。

連讀書都一樣;日文下決心讀了3次,每次到動詞就掛掉;西班牙文忘到只剩哈囉再見兩個詞彙;就算讀閒書,也是言情武俠歷史心靈雞湯網路小說一直換。

初時的興致勃勃,很快就興趣缺缺索然無味;以致如今讀書學劍兩不成,就沒有一樣東西是真正會的。

有勵志大德曾經說過,做事只有三分鐘熱度也不錯,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好。

說得也是。

從另一角度來看,三分鐘熱度的人一定興趣廣泛,對世界充滿好奇心,容易受新鮮事物吸引,敢於嘗試願意接受挑戰;這種特質太偉大了,世界能夠向前邁進依賴的就是這種特質。

其次,三分鐘熱度的人劍及履及,說是風就是雨,想到什麼就去做甚麼,不會因循苟且,不會沓拖不前;所謂萬事起頭難,三分鐘熱度的人行動力強,通常是最先發動車子的那個人,當然開一陣子往往就跳車不開了,不過至少車子是啟動了,是不是?

當然,這純屬玩笑之言;虎頭蛇尾,有始無終乃是三分鐘熱度人最大的問題,事情老做一半哪行?

要避免三分鐘熱度還是有方法的。

其實,會形成三分鐘熱度的最大原因在於不是真的有興趣;像劉杯杯日文西文一蹋糊塗,一樣是語文的英文學習就撐下來了;再如,雖然閱讀的內容一直在換,但至少閱讀的習慣本身也留下來了。

再有,就是督促的壓力;人總是有惰性的,劉杯杯只要沒人逼就容易懶散,就不會自動自發;為了改善這種情形,通常只要有人邀稿邀演講大概就先答應,辦公室有行程就請大家直接排進去,劉杯杯自然會當成作業看待,一樣一樣去完成。

如此一來,只要有人逼著做的事,劉杯杯大概都會做;也就沒甚麼三分鐘熱度問題。

這種喜歡有人逼做事的人生好像有點自找罪受!

司儀難為 | 劉廣華

2019年國際青年大使放榜,揭榜儀式在外交部舉行。

整個團隊一早就進新聞中心準備揭榜記者會跟儀式;劉杯杯到場的時候,榜單展架紅布揭榜彩帶複決選影片螢幕電腦投影機等硬體設施已經大體就緒;團隊正在預演揭榜儀式程序,移動講台搬展架關開燈甚麼的。

看了一會兒,劉杯杯開始有點緊張。

司儀同學應該沒有經驗;唸稿不順暢一直中斷吃螺絲,漏詞跳段誤唸,另外每一階段轉換跟下音樂時間也老是搭不上,小女生口音嫩奶聲奶氣的,講話有抖音,下指令時猶猶豫豫很抱歉似的,不夠決斷。

慘了!這樣一定被K,趕緊一練再練;年輕人可塑性還是強,認真地修正了幾次後,果然漸入佳境。

正式實施時,心中雖然還是懸著,暗捏一把冷汗,不過整個儀式走下來行禮如儀還算順暢,司儀同學也還稱職。

司儀很重要,自古有之,還設有官職,名稱就叫司儀,負責接待賓客的禮儀,在典禮中贊禮及報告進行程序;所謂「掌九儀之賓客擴相之禮,以詔儀容、辭令、揖讓之節。」一直到清朝,才沒有了司儀這個官職。

司儀之所以重要的原因在於,典禮的程序節奏要靠司儀來掌握;如果程序順暢一氣呵成節奏緊湊的話,整個儀式也就隨之增光增色。

司儀的口條要好發音要清晰語速要穩定,觀眾才能夠清楚明白司儀的指令而井然有序的動作;應變能力要強,才能夠在意外事件發生時掌控全場依原有程序進行;也要具備高度溝通互動的特質,才能隨時引領觀眾注意力帶動與會者氣氛。

司儀之道也,大矣哉!

劉杯杯也當過司儀。

當年官校一畢業,在基隆造船廠服務時就被抓去當司儀;先是週會,再來是授階頒獎,後來是節慶聯歡同樂會,基本上無役不與;換了單位也還當。

退伍來到學校也是擔任了好一陣子司儀,尤其是需要中英文雙聲帶時,劉杯杯通常要粉墨登場;一般來說,也會跟另一位英文絕佳的女性師長搭配;因為合作多次,默契十足,節奏非常的行雲流水。

司儀通常有稿,可以先練;不過有的時候主辦單位會臨時增刪程序項目,司儀要隨之應變;有時介紹了貴賓卻沒來,或是臨時添加貴賓名單,要補介紹;這都需要及時反應;劉杯杯就曾經漏報VIP名單,幸好拍檔反應快,下一句就補上,保住一世英明。

劉杯杯司儀生涯中一直大惑不解的是,當初怎麼就會被找上當司儀的?

剛畢業抓公差可以理解,換了單位還是當司儀,就有點費解?記得也沒特別張揚過,怎會知道又找上來的?

來了學校,還是當司儀這碼事就玄了;部隊中總有彼此互相認識,有些風評互相介紹找出有司儀經驗者可以理解;這都來到文學校了誰也不認識,怎麼就知道劉杯杯當過司儀呢?

可能司儀有個特別面相,相貌堂堂很帥之類的,或是發音聲線獨特,人家特別會發現。

劉杯杯覺得相貌堂堂很帥比較可能是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