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李登輝想到司馬懿、鄭成功、蔣介石,也想到菲律賓 | 張輝

李登輝終於在國民黨兩蔣專制統治下,脫穎而出,不論其出身如何,他的精華時光和尊榮以及老年的優渥生活,在台灣直到他的過世,應該都無人能出其右。罵他罵的兇,批判得再怎麼嚴厲,都僅僅是反映那句話:「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一種弱者受騙、被玩弄或受欺壓後的痛恨心態。

三國時,司馬懿服侍曹操、曹丕、曹叡、曹芳四代君主,晚年發動高平陵之變,奪取曹魏的政權。李登輝服膺的日本德川家康有傳世名言「遇事要麼拍拍你的肩膀一笑了之,要麼暗暗地下定狠心,二者必居其一。」又有知名的「杜鵑如果不啼叫,就等待它啼叫。」就像司馬懿,李登輝終於等到了!包含台大教授、政務委員、首都市長、省主席、副總統外,當了中華民國12年總統和中國國民黨12年主席,若說他不是國民黨培養的,吃國民黨奶水壯大的,連他自己都不會接受的。而現在活著的國民黨人,即使批判他,也徒增自取其辱而已。

鄭成功在明朝北京淪陷後18年的1662年率大軍攻台趕走荷蘭人,鄭成功在一年後過世,他生前有心願也有計畫進攻已被西班牙人占據的呂宋島(今菲律賓)。即使率清軍攻台的叛將施琅大敗鄭軍後,鄭軍仍欲率敗軍遠走,進攻馬尼拉,趕走西班牙政權取而代之。也就是台灣鄭氏王朝至少有兩度要南下進攻曾為大明附庸國,有眾多華人聚居的呂宋。

跟鄭成功因明亡率兩萬五千大軍趕走荷蘭人來台不一樣,1949年4月23日,解放軍攻入中華民國首都南京,次日凌晨佔領總統府,而蔣介石在1949-1950年間是大規模的有計畫的把近兩百萬軍民撤遷來台。效忠蔣中正的政府,沒有所謂軍事進攻佔領台澎金馬的問題,因為1945年台灣已經光復,國民政府已有部分組織、機構及接收人員在台。

鄭成功英年早逝,傳了三代由大明的南明王朝餘緒變成了「東寧王國」,第二代鄭經,與大清談判書信中曾有「遠絕大海,建國東寧,於版圖疆域之外,別立乾坤」,跟第二代的蔣經國的「三不」像不像?

蔣中正的「勿忘在莒、反共抗俄、解救大陸同胞」,跟蔣經國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礙於美國勢力無法成就,但也因為美國勢力,中共七十年來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是嗎?

鄭氏王朝在台短短21年,由大明、南明、明鄭改為「東寧」,跟已轉型為「中華民國台灣」,延續「中華民國」的政權,何其相似?兩造的最終命運,最大差異及關鍵性影響,在於美國勢力的介入,及中共政權是否堅持和平統一的大政方針,則殆無疑義。

其實是樂天知命 | 劉廣華

領了行李走進入境大廳,迎面而來的是悠揚的合聲,洋洋悅耳娓娓動聽,聽來輕快愉悅;映入眼簾的是三男三女組成的樂團。

後面男性樂師身上掛著,脖子上吊著,手上抓著大小長短寬窄胖瘦不一叫不出名字看起來像似吉他的樂器,彈著。

前排女性歌手一色朱紅連身長裙,輕搖款擺動作整齊,唱著。

匆匆經過瞄了一眼,是募捐的團體吧?頗為別出心裁,就是一首接一首唱著歌,聽來都是聖誕節相關的歌曲。

不吆喝不強迫的,愛捐不捐,隨人。

入境大廳處處看得到紅綠白的聖誕節三原色;聖誕花和聖誕蠟燭的紅,聖誕樹的綠,聖誕老人鬍子跟雪花的白;聖誕樹上懸掛著五顏六色的亮球彩燈跟紙花,樹下圍了一圈上繫紅紅綠綠彩帶的禮物盒。

這才剛剛感恩節不是?就這麼鋪天蓋地的過起聖誕節來了。

不過想想也當如此,天主教徒佔80%人口的國家,不如此才奇怪。

還有一趟國內班次要轉,要換航站,因為接駁巴士班次少又不方便,就不搭了;很自覺的自己出航站招Grab轉;快些!

雖是國內航班,還是再一次的報到托運行李通過檢查,好一番折騰到了登機門,人滿為患,本地人居多,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站著。

想想,不會等太久,就站吧,滑滑手機。

突然宣布:目的地天氣惡劣大雨傾盆,班機取消。

劉杯杯跟同仁剛聽到消息很是氣急敗壞,怎麼這樣呢?說停就停,人家安排好的行程怎麼辦?也沒有補救措施!

不過,一屋子滿滿的乘客好像沒有人感覺到劉杯杯的情緒;沒有人騷動沒有人大聲抱怨,也沒有人衝往前去跟地勤臉紅脖子粗;就是靜靜的聽從安排,上了接駁巴士,轉到行李轉盤區,默默領了行李,就出去了。

劉杯杯一口氣憋著,差點沒噎死!這都甚麼事啊?

唉,應變先,吵架可以等一會兒;先確認有無替代班機,確定沒有之後,趕緊通知取消行程,接著安排應變行程。

這一連串過程中,不是沒有氣,不是不想吵,也很想據理力爭;只是看到多數人這樣逆來順受的反應,也不敢造次,也就逆來順受了。

是的,逆來順受!

這國家的人太奇怪,這種事情怎麼連抗議都沒有?不就應該是,要求賠償、一人一信、拒搭、霸佔櫃台、拒領行李、堵住門口之類的嗎?

就這麼算啦?

稍稍冷靜後,耙梳了下網路資料;一下恍然大悟。

之所以會有這種天性其實是源自於一種菲律賓土話Tagalog稱之為”Bahala na”的生活哲學。

大概的意思是:「該發生的總會發生」或是「事情總會變好的」,就不擔心了吧!

這種人生態度很有趣,可以是正面的;像是在面對困難橫逆艱難險阻時,不畏不懼不氣餒,管你事情有多麼困難,我堅持到底,總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當然,若從負面的角度來看;那就是沒有憂患意識,啥米攏無驚,任何事情都是沒要沒緊的,沒有責任心。

想到電影《獅子王》裡面有一首歌曲〈Hakuna Matata〉,來自於非洲土語;意思有些類似,也是「不用擔心」,「沒有問題」的意思,意義上跟”Bahala na”有點像。

其實,菲律賓是個多災多難的國家;天災有颱風地震火山爆發,人禍有政變內戰政治鬥爭綁架毒品走私火災沉船,就沒一件好事。

如果不是從小養成”Bahala na”的樂觀態度,要怎麼面對未知的明天呢?

說是「逆來順受」,劉杯杯覺得,說是「樂天知命」要貼切些。

Bahala na!

重新看看「常設仲裁法院」與「國際法院」的差異在哪裏?|賈忠偉

所謂的「常設仲裁法院」是根據1899年海牙《和平解決國際爭端公約》成立的政府間組織,總部設於荷蘭海牙的和平宮(Peace Palace)內。與位於同一地點,聯合國在1946年成立的「國際法院(ICJ-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不同。「國際法院」為早年聯合國六大主要機構之一和最主要的司法機關,是主權國家政府間的民事(不包括刑事)司法裁判機構,法庭由15位學有專精的國際法法官組成。這些法官為聯合國會員國推薦,之後經聯合國大會與安理會分別秘密投票後選出,其作出的仲裁具有法律約束力。除了「國際法院」外,聯合國的六大主要機構分別是:「聯合國大會(簡稱:聯大)」、「安全理事會(簡稱:安理會)」、「經濟及社會理事會」、「託管理事會」、「秘書處」。其中,託管理事會隨著聯合國最後一塊託管領土帕勞(即帛琉)的獨立,於1994年停止運作(註一)

「仲裁(Arbitration)」又稱為:「公斷」。是一種用很接近司法方式來解決爭端的方法。目前「常設仲裁法院」共有121個成員國。「常設仲裁法院」為國家、國家實體、政府間組織、私人主體間的仲裁、調解、事實調查及其他爭端提供一個解決的方案。近代的仲裁制度可以從1794年的英美簽訂的《杰伊條約(The Jay Treaty of 1794),又稱:倫敦條約》算起。當時英美兩國透過談判而簽訂和平條約,不但有助於兩國的和平,也解決美國從英國獨立前後的邊界、債務與貿易優惠等問題。而1872年英美在《阿拉巴馬仲裁案(The Alabama Claims)》中所簽訂「華盛頓三原則」則成為後來國際仲裁所遵循的準則。1890年4月17日,美洲國家的蒙特維亞會議,正式決定了「仲裁」為與會國家所遵守的國際法原則。1899年的第一次《海牙和平會議(亦稱:海牙會議/Hague Peace Conferences)》,通過《和平解決國際爭端公約》,將仲裁列為解決國際爭端方法之一。1903年的英美仲裁條約,限制仲裁條約的爭端,明訂:「不應涉及締約國的根本利益、獨立和榮譽」則成為各國往後在訂定仲裁條約時最重要的參考範本。1907年的第二次《海牙和平會議》中,與會國家不但重新修訂《和平解決國際爭端公約》與改進仲裁制度,也明訂設立「常設仲裁法院(PCA-The 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之後設於海牙和平宮(Peace Palace)內的「常設仲裁法院」,就成為透過仲裁解決國際爭端的其中一種方式。總計從十八世紀末至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的1914年,100多年間,「常設仲裁法院」成功仲裁了200多件的國際糾紛案件。「常設仲裁法院」隨著時代演變,後來雖然設有「常設國際法院」、以及後來接續繼承的「國際法院」,但並沒有使「常設仲裁法院」被取代或遭到撤銷。

要特別注意的是,「常設仲裁法院」與一般的法院有所區別,它不像法院有固定的法官,它的組織鬆散,依「常設仲裁法院」組織規制,只有包括常設理事會(Administrative Council)、類似書記處的國際事務局(International Bureau)及一份仲裁員(Arbitrator)名單等。就實務上來看,每當有訴訟時就會選出5人成立仲裁法院。而仲裁案件要經雙方當事國同意,之後仲裁雙方應遵守下列程序,參與仲裁的兩國各指派仲裁員(法官)一人,其中一人得為本國籍,或為該國所提名或推薦之仲裁員(法官),其他三名則由兩國協議後產生,之後由這些人組成仲裁法庭。仲裁庭設主席一人,由仲裁員(法官)相互選舉產生。但主席沒有裁決權,仲裁結果交由仲裁員以過半票數表決通過。而仲裁係依據現行法律裁決,但爭端當事國也會授權仲裁者依其公允善良原則(Ex aequo et bono)裁決。這與1907年時所依循的仲裁規則已經有相當大的差異,當時的《和平解決國際爭端公約》規定,每一個締約國可以最多任命四名仲裁員,這些仲裁員的任期六年,期滿可以連任,應具知名且深諳國際公法問題,且德望崇高,有意接受公斷職務者。當爭端當事國就爭端事項訴諸常設仲裁法院尋求解決時,應選定仲裁員後組成仲裁法庭(arbitral tribunal)解決爭端。仲裁法庭的裁決有其法律上效力,並和一般判決書相同,有裁決主文、理由及個別或反對意見等。

簡單的說,仲裁和司法解決最大不同,是爭端國在仲裁協定中可以規定適用的法律或原則,如果沒有規定適用的法律,依國際法規定進行爭端的仲裁。裁定結果由仲裁員多數決定。因此,解決國際爭端不外乎有和平解決或採取強制解決手段,諸如談判、斡旋、調停、調查、和解、司法解決等方式,均屬和平解決國際爭端,而仲裁也是國際間常用的和平解決國際爭端手段。

因為中(大陸)菲南海之領土(領海)糾紛,而由菲律賓在2012年所提出的《南海仲裁案》(註二)中,菲律賓指名所推派指名仲裁員(法官)為德國籍的沃爾夫魯姆,由於中國一直拒絕參與仲裁,之後就由仲裁法庭所指定4名仲裁員中選出了日本籍的柳井俊二(1937~)來擔任仲裁法庭庭長。柳井俊二為前日本駐美大使,在日本政壇是出了名的親美右翼鷹派份子,在美國重返亞太的戰略佈局指導下,這個仲裁結果似乎早就已經注定了。果然判決結果在2016年(民國105年)7月12日下午5時15分出爐,國際常設仲裁法庭(PCA)依據1982年12月10日簽署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UNCLOS- United Nations Convention on the Law of the Sea)判定,中國大陸延續中華民國時期的南海十一段(開放)國界線(註三)是沒有歷史依據的。同時,仲裁法庭做出的結論認為,南沙群島的所有高潮時高於水面的島礁,例如:包括太平島、中業島、西月島、南威島、北子島、南子島等,在法律上均為無法產生專屬經濟區或者大陸架的「岩礁」。然這個仲裁結果不具任何強制執行的法律效力。

(以上內容主要節錄自《明鏡網》2016年7月12日之網路報導與趙明義所著之《當代國際法導論(五南,2001 年)》)

附註:

(註一):參見──《維基百科》之【聯合國主要機構】(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81%94%E5%90%88%E5%9B%BD%E4%B8%BB%E8%A6%81%E6%9C%BA%E6%9E%84)

(註二):菲律賓外交部長羅薩里奧(Albert del Rosario,1939~,2016年2月8日辭職)在2013年1月23日,以1982年公告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針對中國在南海區域的活動,向設於荷蘭海牙的國際「常設仲裁法庭(PCA-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設於1899年,與聯合國在1946年成立的「國際法院」是完全不一樣的組織)」提出「仲裁訴訟」。這個被稱為「南海仲裁案」的實際名稱為:「菲律賓控告中國案(Philippines v. China)」。

(註三):中共在1949年10月1日建政後,為表示對越共(北越)之友好,主動取消位於越南北部灣的兩條線,就南海之領土線由十一段線改為九段線,官方名稱為:「南海斷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