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上了美國的賊船-人心虛弱,理性與功利都不靈了 | 譚台明

自二、三年前開始,很多直播主、政治評論者,都看好歐元。因為他們都認為,歐洲吃美國的虧太久了,在美國反中的新冷戰動向下,歐洲得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擺脫美元的強勢。而這進程中,《中歐貿易協定》就是一個里程碑。

當時,隨便西媒反中黑中(新疆種族滅絕等)的聲浪多麼高,很多直播主(比如岩論)仍看好歐洲,因為他們認為政客沒有那麼笨,什麼才是自己的國家利益,每個人心中雪亮。即便歐洲議會中止了《中歐貿易協定》,但他們仍認為這只是作戲,不久後還是要復活。但是,現在,這樣的聲音沒有了,反而是改口罵歐洲笨,少了梅克爾,什麼事也幹不成了。

如今,歐元大貶,歐洲經濟堪憂,王孟源在今天的「觀點」平台上,也認為歐洲錯過了最好的機會,而上了美國的賊船。歐洲的政客傻嗎?不傻。但為什麼還是要與美國綁在一起,甘為美國的馬前卒,做美國的犧牲品?依我看,這其中關鍵,還在種族主義。

政客要選票,選民都鄙視中國,那個政客敢與民意唱反調?而選民鄙視中國,表面上都是因為媒體的煽動,而媒體煽動之所以那麼靈,那又是因為西方人長期的種族主義優越感。乾柴烈火,一點就著。所以,明知美國對歐洲包藏禍心,但也只能寧要美國的草,不要中國的苗。

這讓我們看清一個真相︰數百年來,我們以為現代西方發展出來的理性主義已經主導了世界走勢,其實遠不是那麼回事。

全球化、國際合作、自由貿易……無數的「主義」、無數宣揚西方先進與高大上的著作被翻譯到世界各地,世界各地都有「理中客」、「世界公民」等「公共知識份子」(西方意識形態所創造的神聖光環)在與之呼應;然而,在理性精緻包裝的表象之下,西方人的真實態度,遠遠不能與這個「進步理性自由平等」的理想世界相匹配。知識與工具理性,已達到全球一體化的程度了,所謂的「先進國家」,能夠產生無數表現進步觀點的感人文藝作品(文學、電影、音樂、無蹈、繪畫…)去影響世界,但自身的民眾,受其沾溉的絕大多數人民,卻仍然活在種族主義的優越感之中。

世界在呼喚一個互相公平對待的「大同世界」,工具與治理能力也具備了,但最後發現,是人們的心態跟不上。影響人作出最後抉擇的,不是什麼理性精神,甚至都不是功利主義,而居然是種族主義。

由此可知,最難進步的,是人心。最具有歷史頑強性格的,還是人心。人心不是大腦與知識就可以改造的。心裡有彆扭,明知對的事,也要與之對抗。

百多年來的科學理性,最忽略的就是人心。(相對而言,中國的傳統學問,尤其宋明以來的儒釋道三教,都致力於人心的自覺與自我修養。)看各種新興宗教蜂起,就可看出人心是多麼的虛弱。世事的劇烈變換,能讓我們有點覺悟嗎?能讓大人先生們有點警醒嗎?希望不要等到屍橫遍野、民無噍類時才知道漠視人心為害之大;那為時已晚了。

扯到哥倫布、扯倒哥倫布 | 姜保真

大陸作家曹雨寫的書在台灣重新以繁體字印製出版。台灣出版社的編輯為配合當前政治正確的公眾形象氛圍,主動將書中凡是有「大陸」的字句改為「中國」,於是就出現了近日網路激盪熱議的笑話。

這本書《激辣中國:從廉價到流行,辣椒的四百年中國身世漂流記》,例如有一句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是辣椒得以從美洲傳播到全世界的契機」,台灣的出版社編輯取得原書文字檔,先從簡體字改為繁體字,用文書編輯軟體搜尋「大陸」,再按鍵全部取代為「中國」,於是就出現了「哥倫布發現新中國…」的古怪詞句!

作者曹雨是人類學博士,2019年北京曾出版他的著作《中國食辣史:辣椒在中國的四百年》,書籍簡介說該書是「探討辣椒傳播的歷史路徑和食用辣椒的原因…」,可能較偏學術性,《激辣中國》是偏科普的通俗之作,在台灣出版應當也扯不上統戰陰謀的動機,沒想到卻因「哥倫布」與「新中國」而意外走紅!嗯,紅色也是多數辣椒的顏色。

據曹雨在社群媒體發文感嘆,指責台灣出版社篡改他的原文而且沒有校對,才會變成有「哥倫布發現新中國」。他還說原書在中國大陸出版時,已被思想檢查刪掉〈辣椒與紅色革命〉、〈大破大立〉(文革時期的飲食文化)等章節,他原本以為在台灣印行出版可有一個比較完整的版本,沒想到鬧出更離譜的笑話,除了「哥倫布發現新中國」,還有「歐亞中國」、「南亞次中國」…等荒謬詞句。

台灣出版社的作業SOP令人不解:眾所周知英美兩國系出同文同種,但也有American English 與 British English的微妙差異,美國出版社如果要在北美印製發行一本先在英倫三島出版的英文書,美方出版社編輯也會使用軟體檢視書中單字詞句及慣用語、俗語,如果認為需要做相當多的更改變動,甚至得考慮與原作者重新簽立出版合約,不只是英國出版品的美國版而已了。從上述曹雨的抱怨看來,顯然台灣出版社甚至並未將書稿清樣送給他做最後校閱。現在網路普及只需傳送電子檔文件,不解何以省略這重要一步驟?僅以「疏忽」、「懶惰」,或「手民誤植」都不足以澄清了。

當然,這件公案並非出版社作業出岔那麼單純而已,涉及的是台灣政治抗中反華導致的自我思想檢查。謝長廷過去訪問大陸時曾說「實在不應該看到『一中』就抓狂、張牙舞爪」,如今則是普遍對於「中國」或「大陸」兩詞非常敏感必也正名乎的要分個清楚。朱立倫2015年擔任國民黨主席時訪問北京,會見習近平時朱提及「兩岸同屬一中」,在台灣激起浪花千層,當時仍然在野的綠營立委紛紛砲轟國民黨。到如今2022,國民黨自己也鮮少再提「兩岸同屬一中」,只敢弱弱的小聲說「一中各表」。然而綠營對於這四個字也是不依不饒,因為在綠營看來,「中國」就是彼岸的「PRC」,我們這邊只准獨稱獨尊「台灣」!黃郁婷在北京冬奧鬧出服裝風波,她補充說自己是「為中華台北而戰」,台灣方面也有人怒斥「怎麼不敢說是為台灣?」

不過由於扯到哥倫布,我們也得想想山姆大叔在此事的責任:其實,如果不是美國暗中在台獨背後撐腰抗中,哪會發生這等糗事?

起源於2012年美國密蘇里小鎮佛格森的「BLM」(黑人的命也是命)社會運動,近年由於美警過度使用槍械暴力,一再發生無辜黑人遭警槍殺的案件,至2020年黑人佛洛伊德遭白警壓頸窒息而死,他哀求發出「我不能呼吸了」悲鳴,全美譁然,時任華府特區的民主黨籍市長更是下令將通往白宮的一段路面漆上「Black Lives Matter」字樣,向共和黨籍的川普總統抗議。而已有多年的「覺醒」(WOKE)社運也更為壯大,這主要是呼籲學界及政界檢討過去各項大小史事,是否都有壓迫黑人及少數種族的成份?

於是諸多南北戰爭時南方將領的銅像被扯倒、兩個印地安土著步行陪同騎著馬的羅斯福總統雕像群也被搬走,最後就是北美地區的哥倫布銅像近年紛紛被扯倒、踐踏、唾棄,因為追究歷史:他根本就是當時黑奴三角貿易的一個奴隸販子-歐洲商人赴非洲擄脅黑人,販售到北美洲做奴工。扯倒哥倫布銅像已經是動搖美國的立國根本,無怪乎川普總統下令軍警保護各州的聯邦政府辦公場所建築物及歷史名人銅像。

台灣的教科書課綱敢這樣更改對於哥倫布的描述,以符合今日北美地區的政治正確氛圍嗎?

恐怕沒那個膽!大家看:台灣的獨派文青側翼作家們,有誰敢碰觸「哥倫布發現新中國」這檔熱門新聞!?即使發言,也是小心翼翼的集中在譴責編輯疏忽的技術性層面,怎麼不敢問為何要把書中的「大陸」改為「中國」?其實在《憲法》增修條文前言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文中都有「國家統一前」字句,且以「大陸地區」稱呼海峽彼岸,這是法定名稱。綠營立委於2020年曾於立院提案修憲刪除,後在壓力下自動撤案。

我也來湊熱鬧,帶個風向吧!既然美國人不要哥倫布了,中國接收吧,或許可找陸籍企業家出款,低價收購美國扯倒的銅像運回大陸,找一個都會區街角豎立一尊新銅像,就定名為「哥倫布公園」。因為—畢竟還是人家哥倫布發現了新中國啊!何況,回收美國的破銅爛鐵,兼可略略貢獻平衡中美貿易逆差。至少可能感動部份美國共和黨人,明尼蘇達州的哥倫布銅像,得以在中國上海新生,多好!    (作者為台灣的作家)

美國基於種族主義的國土擴張 | 郭譽申

美國自獨立建國至今不到250年,其國土從最初的13州,快速增加膨脹,現在其國土是當初的12倍多,包括50個州、華盛頓特區和不少海外領地。美國國土的大幅擴張當然是為了其國家利益,但是種族主義也是重要的考量因素。本文取材自美國西北大學歷史學教授Daniel Immerwahr的著作[1]。

簡單說,當美國獲得一片新的土地,這片土地僅被視為「領地」,其居民並無完整的公民權;若後來參眾院國會接受這片領地成為一個新的州,其居民才擁有完整的公民權,可以選出參眾議員進入國會。而參眾院是否贊成新增一州,常會考慮種族因素。

美國從最初的13州向西擴張,曾劃出廣大區域保留給印第安原住民,稱為「印第安國度」(Indian Country),也是一種領地。然而歐洲裔白人拓墾者不斷侵占印第安國度內的土地,並逐漸形成多個被參眾院接受的新的州,而愈縮愈小的印第安國度卻始終無法成為一州,最後變成散布在多個州裡的印第安保留地。印第安國度不被接受成為一州,明顯因為當時參眾議員歧視印第安原住民,譬如公開宣稱:「我還沒準備好要在這個大廳中迎接印第安人」。

德克薩斯共和國是自墨西哥獨立出來的國家,被墨西哥視為反叛的省。1845年德克薩斯加入美國成為今日的德州,於是爆發1846至1848年的美墨戰爭。墨西哥與西班牙殖民者艱苦鬥爭了11年才在1821年獲得獨立,並且在美墨戰爭前一直很動盪混亂,因此美國輕易戰勝墨西哥,並且有能力併吞整個墨西哥。不過國會不贊成:「我們從未想要將高加索種族-自由白人-以外的人納入聯邦」。結果美國僅兼併墨西哥北部人口稀少的區域 (今日的加州、猶他州、內華達州、新墨西哥州與亞利桑那州),而放過了人口眾多的墨西哥南方區域。

美國只有兩個州,夏威夷和阿拉斯加,在本土之外。1867年,美國希望從俄羅斯購入阿拉斯加時,當時主要的反對聲音是:「我們並不想要…愛斯基摩同胞」。這場交易最後會成功,只是因為愛斯基摩人口著實不多,而阿拉斯加十分廣大 (現在歐洲裔白人是阿拉斯加的最大族群)。非白人種族占比高的夏威夷,能成為美國的一州,因為它在太平洋的位置對美國的安全有重要性;而它的總人口不多(現在不過140萬),大約也是原因之一。

二次大戰後,美國很快就放棄了其主要的殖民地菲律賓,讓它獨立建國。主要原因也是美國不想接納所有的菲律賓人成為美國人。菲律賓非白人的人口眾多,現在已近1億。

從美國的擴張歷史可知其白人至上的種族主義根深柢固。另一方面,美國卻每年接受少量的非白人移民,加上非白人的非法偷渡客,日積月累之下,近年白人的主導地位有喪失之虞,美國終須面對難解的種族問題。譬如,民主、共和兩黨的嚴重對立就與種族問題有關。要消除長期的種族主義,是知易行難啊!

[1] Daniel Immerwahr,《被隱藏的帝國:一部發生於「美國」之外,被忽略的美國史》(How to Hide an Empire: A History of the Greater United States, 2019)

中西不同的種族思想源頭 | 郭譽申

世界上有很多種族(或民族,本文不仔細區別種族和民族),導致種族主義、種族歧視等,造成很多衝突,如美國的黑白種族問題、歐洲的種族恐怖攻擊事件(參考《思考恐怖攻擊、種族主義和民主制度》)等。

歐洲包括很多「民族國家」,即一個國家只有一個主要種族。中國大陸的面積和歐洲差不多,卻只是一個國家;中國也有多種族,卻有一個世界上最龐大的漢族,遠大於任何一個歐洲的種族,不論是比人口數,還是比種族在全人口中的占比。中國和歐洲的差異當然因為中國有相當長的大一統時間,讓多個種族融合成為漢族,不過這是果而不是因,中國和歐洲的差異應該源於它們自古有不同的種族思維。

最能呈現歐洲人種族思維的大約是《舊約聖經》裡的巴別塔故事(《舊約聖經》是猶太教、天主教、基督教、東正教、伊斯蘭教等共同的經典,影響深遠):人類原來使用同一語言,一些人動手要建造一座上達於天的高塔,巴別塔,以挑戰上帝的權威,上帝為了懲罰人類對上帝的傲慢,於是讓人類說不同的語言,彼此難以溝通。語言、文字幾乎是種族最主要的特徵,巴別塔故事等於認定多種族是神的旨意,因此西方一向認定種族之間必然有隔閡、競爭,而不講究種族的融合,於是有區別我族與他族的「種族主義」,使歐洲形成許多民族國家。等到工業革命讓歐洲發展大幅領先世界,種族主義難免導出偏激的「白人至上主義」。

現代的漢族被視為一個民族,但是考古和歷史研究顯示,中國人有多個源頭,漢族是由多個民族融合而成。傳說中的炎帝、黃帝部落發源於黃土高原,後沿黃河東進,散布於黃河中游一帶,可以稱為「華夏集團」;同時間還有兩個集團,活動於山東、河南東部和安徽中部的「東夷集團」及活動於湖北、湖南、江西一帶的「苗蠻集團」。稱為集團,表示是種族關係較近的部落聯盟,本身很可能包含不只一個民族。進入信史時代,商朝王室的主要勢力在東方,周朝王室的主要勢力在西方,而它們的社會、文化也相當不同,因此商、周王室應該是兩個民族。無論如何,所有證據都顯示中國古代有多個主要民族。

中國民族融合的最大功臣是「炎黃子孫」的思想。多部古書上記載,在夏朝之前的五帝都是黃帝的子孫(黃帝是五帝的第一帝),而夏、商、周的王室和統一天下的秦朝也都是黃帝的後裔,於是中原地區的主要民族全都成為黃帝的後裔,融合成為漢族,而且王朝必須承襲自炎黃一脈,成為政治上的正統。後來許多非漢民族入主中原,為了確立自己的統治正統性,幾乎都將自己的遠祖追溯到炎黃,這樣的觀念廣泛流傳,這些非漢民族最後大多融入了漢族之中。(另一影響民族融合的重大事件是大禹治水,參見《從華南水災談起-遙想大禹治水的影響》)

古代各地方的社會、文化頗有不同,從邏輯上看,幾乎不可能源於同一祖先。中國的古書最早的成於周朝,距離黃帝時代上千年,而商朝之後才有較豐富的文字(甲骨文),換言之,古書上所記載的黃帝之事,都是多年的口耳相傳,而非當時的文字記述,因此極可能並不完全正確。最可能的情況是,在口耳相傳的時代,就有聰明人為了減少民族衝突及獲得政治正當性,而故意宣傳王朝和民族是黃帝的後裔,這些口耳相傳雖不真實,後來被記載於古書裡,就成為「炎黃子孫」的思想,深深影響中國。

中國在很早的古代就有「炎黃子孫」的思想,讓多民族逐漸融合成一個龐大的漢族,這樣消弭了民族衝突,也少有種族主義(也少有民族主義,民族主義是近代才由西方傳入中國),是很難能可貴的。對比於歐美根深蒂固的種族主義和白人至上主義,現在的中國雖然有維族「疆獨」和藏族「藏獨」的困擾,長遠來看,中國以其民族融合的優良傳統,很可能比歐美更有能力解決多民族的問題。歐美不明於此,而常指責中國的少數民族政策,是嚴以責人、寬以待己的兩套標準啊!

思考恐怖攻擊、種族主義和民主制度 | 郭譽申

不久前紐西蘭和荷蘭分別發生了慘烈的恐怖攻擊事件,前者造成50死、50傷,而後者造成3死、9傷。根據至今的調查結果,兩起事件都與種族主義有關,紐西蘭恐攻的被捕主嫌明確信仰「白人至上主義」,刻意到清真寺以半自動步槍掃射信仰伊斯蘭教的非白人移民或移民後裔;荷蘭恐攻的被捕主嫌是土耳其移民的後裔,在電車上任意槍擊與他沒有關聯的乘客。紐西蘭和荷蘭都是高所得的民主國家,竟無法避免其國民成為種族主義恐怖份子和恐怖攻擊的犧牲品!

上述的調查報告似乎有意不提宗教衝突。紐西蘭的恐攻主嫌看來是基督教狂熱份子,而荷蘭的恐攻主嫌看來是伊斯蘭教狂熱份子,基督教和伊斯蘭教的千年對抗似乎仍在繼續,過去是基督教國家和伊斯蘭教國家的對抗,現在變成一個國家內部宗教狂熱份子的暴行。雖然只是少數人,卻非常血腥可怕。種族主義和宗教狂熱導致恐怖攻擊,怎麼會這樣?

始於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造成不少中東和北非國家政權崩潰,甚至激烈內戰,這些國家信仰伊斯蘭教的很多人民(非白人)活不下去,於是大量湧入歐洲,成為歐洲的沈重負擔,也讓歐洲白人恐慌。歐洲雖然重視人權,但是在民主選舉之下,排斥難民和移民的種族主義總是最容易打動人心、獲得選票,於是種族主義大行其道,並趨向越來越極端。這股風潮不僅橫掃歐洲,也擴及紐、澳、美、加等所有白人世界(請參見《分裂的美國虛有其表》),是導致宗教衝突和恐怖攻擊的主要原因。在歐美白人世界生活的伊斯蘭教移民(和移民後裔)本就不易適應不同的文化環境,在白人種族主義高漲之下,難免也激發自身的種族主義,種族主義的對撞於是造成恐怖攻擊的悲劇。

民主思想激起「阿拉伯之春」,民主制度的選舉推進了種族主義,讓歐美先進國家社會不安。民主的擁護者還能把這些都推給無知的民粹嗎?(請參見《民主離不開民粹》) 筆者過去覺得納粹法西斯主義是遙遠過去的東西,不可能捲土重來,歐美世界近年的演變,讓我不敢再如此斷言。世人真需要對民主的弱點多一些警惕。

種族主義、民族主義是相近的概念,都是區別我族和他族的意識形態。種族主義和民族主義力量強大,好的一面是能凝聚同族的民眾,但是也有壞的一面,能造成種族或民族間的衝突。民主制度會推進種族主義和民族主義,會推向好的一面,還是壞的一面,取決於各別不同的環境和狀況。

台灣的統獨之爭可說是中國民族主義和台灣民族主義的衝突(後者是台獨主張者一直在努力建構的)。台灣幸運,不像歐美世界那樣產生民族主義恐怖份子,大約是因為中國的儒釋道文化不像基督教和伊斯蘭教文化那樣霸道、絕對。但願統獨之爭終能妥協於中國的和平文化而獲得和平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