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泰國簽證要求財力證明談起~回顧朝貢體系的解體 | 賈忠偉

泰國要求我們提供財力證明—-才能核發旅遊簽證………很不舒服的感覺……

隨著清末大中華帝國的沒落與崩解(朝貢體系的崩解),原本圍繞在中國周邊的很多國家在文化血緣的認同上自然也開始出現變化,其中建構一個屬於自己的種族主義或有別於中國血統是最重要的,因此這些原來臣屬於中國的舊藩屬,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個新的、或是自我創建的偉大祖宗。

最早是日本,明治維新時期的日本人,除了忙著重新建構天皇的萬世一系外,他們乾脆把中國切成兩大段,唐宋與明清,而日本人的新祖宗就是優秀的唐宋遺民,現代中國人則都被歸類為低劣的明清後裔!!

朝鮮人把民族認同延伸到中國上古時期的東夷,之後再拉入領土版圖橫跨滿洲與北韓的高句麗,而與唐朝聯手滅了高句麗的新羅成了民族敗類……百濟也消失了…..
越南從開始擔心大清滅亡,到越戰之後的越共實施一系列殘酷的--排華、屠華…政策!

泰國的反應也差不多,最早是把皇室的漢姓--「鄭」給隱藏起來。同時中國不再是高貴的代名詞,而成為落伍顢頇的象徵。為了推行現代化,日本成為泰國的導師,一個跟日本人差不多的民族主義建構藍圖就自然被複製過來:

首先,泰國將傣族歷史往上修正,與傳說中的中國古代民族──「哀牢」或「大蒙」連結起來,甚至將傣族的發源地延伸到中亞的阿爾泰山(Altai Mountains)一帶,宣稱遠在西元前2200年之前,傣族的祖先就已經進入中原(國),因此傣族是比--希伯來人、漢人還古老的民族。當古代漢族與泰族接觸時,漢人驚訝的發現傣族是一個偉大的民族,後來在佛曆300年時(2000多年前),傣族開始遭漢族的壓迫才不得不逐步南遷,先在雲(南)、貴(州)、川(四川)、藏南、越北一代建立「南詔」,西元1253年忽必烈滅了繼承「南詔」的「大理」後,再度迫使傣族大量南移至今日泰緬境內之平原地帶與原先遷來的傣族結合成為今日的泰國。因此現代泰國人有必要發兵收復這些故土,成立一個大傣族帝國。

第二,盡快消除泰國當中的中國因子,比如加速華人入籍與泰國化(鼓勵中泰通婚)、禁止中文教育、中文報紙的發行……

第三,開始制定類似納粹排猶的法律,先將中國人趕出公家機關……有必要的時候可以像德國一樣將低劣的泰國華人屠殺乾淨……
只是在泰國的中國人實在太多,加上通婚頻繁,根本無法區分、也分不清楚,尤其當初發動泰國現代化運動的知識份子,很多都是華裔,於是出現新的變形,也就是老僑壓迫新僑……..

另外在不正常現代化的過程中,泰國罹患了特有的政變病,頻繁的政變讓泰國政治極度不安定……一個更荒謬的現象就是,被政變的前執政者(首相)大多選擇先逃到中國老家(可能是幾代前的故鄉),不是想辦法遙控政局、力圖東山再起,就是轉往其它國家渡過餘生…….跟那些朝鮮主義者一樣,先躲到中國,繼續嘲笑中國人的昏庸與落後,只是更好笑的是,這些逃亡者或流亡者,在傳統觀念的驅使下,很多仍會去祭拜他們族譜中或傳說中的昏庸(優秀)的中國祖先…….

另外在亞洲,泰國是日本二戰時唯一的盟國,也是除日本外,唯一派軍入侵中國的國家,只是泰軍戰力實在太差,幾次出兵雲南,除了戰敗….還是慘敗…..

原臺籍日本兵的賠償與交涉簡史|賈忠偉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中(臺灣)日雙方開始協商二戰時期原有臺籍日本兵之賠償事宜,但當時日本政府堅持,因為臺灣已經歸還中華民國,在不具有日本國籍身分的情況下,這些原臺籍日本兵與軍伕不能與日本人等同享有日本政府所訂之【恩給法】及【戰傷病者戰歿者遺族援護法】之權利。再加上【中日和約第三條】中明訂──「關於日本國及國民在臺灣及澎湖之財產及其對於在臺灣及澎湖之中華民國當局及居民所作要求(包括債權在內) 之處置,及該中華民國當局及居民在日本國之財產及其對於日本國及日本國國民所作要求(包括債權在內)之處置,應由中華民國政府與日本國政府間另商特別處理辦法。本約任何條款所用『國民』及『居民』等名詞,均包括法人在內。」因此要整合求償有相當難度。直到日本與大陸於1972年9月27日建交之後,日本外相大平正芳口頭終止與中華民國所簽訂的【中日和約】後,反倒比較容易展開對日求償的作業,但求償的工作結果仍舊是困難重重。主要原因有求償的項目相當繁多,如──臺胞被徵服兵役勞役傷亡者之撫恤金、應領未領之薪金、軍郵儲金、駐外銀行存款、現今引換證(兌換券)在臺之保險金…各種公債(如第一次界大戰結束之德國馬克)、郵政儲金、補償費等。而日本政府除了搬出法令阻擋外,也反過頭來要求我們必須協商賠償原居住於臺灣地區日本人在遣返日本之後所留財產之補償。

依據日本厚生省於1973年4月14日公布的資料,臺灣出身軍人軍屬共計207,183人,包括軍人80,433人、軍屬126,750人,死亡者30,304人,其中合祀於靖國神社者為27,864人。上述數字因之後陸續更正,至1990年9月,依據日本厚生省援護局業務第一課公布的數據,臺灣出身者207,183人中戰歿修正為30,306人。分別是(以原有的30,304人來計算):

海軍特別志願兵及徵招常備兵:631人;

陸軍特別志願兵及徵招常備兵:1,515人;

海軍徵招軍屬:11,304人;

陸軍徵招軍屬:16,854人。

但最初我國內政部所記載之陣亡臺灣兵人數卻高達42,678人,之後經「亞東關係協會」和日方仔細比對後,刪除部分重複登記的名字後,最後確認實際陣亡應為32,806人,重傷者有327人,傷亡總數共為33,133人。不過日本在「靖國神社」內卻只祭祀了28,863名(柱)為日本犧牲的臺灣英靈(包括「高砂義勇隊」,此為2001年10月的統計數字),先不管他們被迎祀於「靖國神社」是否合宜,單單這個數字就與上述所列的傷亡數字有相當差距。曾任國史館文獻館第一任館長的劉峰松(前文建會主委翁金珠的夫婿)就不客氣的指出,日本人把這些臺灣人都:「……失蹤消失在歷史舞台當中」。最糟的戰後有137名臺灣人被列為戰犯,其中有26人被判處死刑,經確認者為21人。由於日本政府一直未對當時服役的臺灣兵賠償,因此從1977年開始,有5個臺灣民間團體合力開始跨海對日本政府要求給予包括當年的軍事郵政儲金、簡易人壽保險金以及海外日本兵軍餉等的補償金。這期間遇過不少詐騙事件,之後經「亞東關係協會」與「日華關係議員懇談會」共同的努力,終於讓日本政府於1987年9月11日在眾議院,18日在參議院通過支給臺灣人原日本兵死亡及重傷者遺族「弔慰金」案,除了發放每位陣亡者遺族200萬日圓的「弔慰金」外,日本政府還另加撥事務費4,700萬日圓,作為委託中(臺)日兩國紅十字會之發放作業金,發放作業原本計畫自1988年起開始發放,預計以3年的時間完成所有發放作業。(當時120日元可兌換1美元;美元與新臺幣的平均匯率為27.37元;200萬日幣約等於43~46萬臺幣),但實際上卻拖至1995年才開始發放。另外這數目僅為日籍日本兵慰問金的十幾分之1,而且許多現在還活著的二戰日本老兵,日本政府每年仍編列大筆預算來照顧他們,這些對臺灣人是極度不公平的。不過這還算給的多的,到2000年後才得到補償的臺籍日本兵只能拿到兩三萬元臺幣的補償金而已。時任國史館臺灣文獻館編纂李展平就指出,許多臺籍老兵認為這個金額是一種嚴重的侮辱,氣得拒絕領取,聲稱「要讓日本政府永遠欠我們!」。

另外,早在1977年夏天,靖國神社就把臺灣出身的27,800名軍事、文職人員的合祀通知書交給一位來日的臺灣人,希望由他將合祀通知書轉交給這些人的在臺遺屬。但卻意外引爆了前殖民地人民於靖國神社的合祀問題。很多臺灣人不滿沒有得到任何該有的賠償,只得到一張合祀通知書。於是向法院提起訴訟,並要求取消合祀。同一年來日的臺灣高雄市的一名雜貨商憤怒地說:「我父親作為日本軍的文職人員被拉走後,再也沒有回來。聽說是在菲律賓陣亡的,可我們連戰死通知書也沒收到。1970年,收到了靖國神社的合祀證明。但是,被半強制地帶走含恨而死的父親,沒有征得遺屬的同意就被祭祀在作為異國宗教設施的靖國神社裡,對此他一定會感到憤怒的。不要再用這種方式侮辱臺灣人了!」1979年2月,來自臺灣的原住民(日本人稱高砂族)代表更趕赴日本向靖國神社提出撤銷合祀的要求。但是,他們的要求遭到了靖國神社的拒絕。此後包括韓國遺屬在內的要求撤銷前殖民地出身者合祀的要求都被靖國神社拒絕了 。

靖國神社拒絕撤銷合祀的理由,從當時的靖國神社副宮司池田良八的下面這一段談話中可以瞭解:

「戰死時他們是日本人,所以死後不可能不是日本人。他們是作為日本的士兵、懷著死後能被祭祀在靖國的心情而戰死的,所以不能因為遺屬們的要求就撤銷合祀。既然是他們自己要求和內地人一樣協助作戰,自己要求作為日本人參加戰鬥的,那麼,被祭祀在靖國神社就是理所當然之事。在臺灣,大部分遺屬對合祀是持感謝態度的」(載1987年4月16日《朝日新聞》)。

撰寫靖國問題》這本書的作者──高橋哲哉就很不以為然的指出,池田的這番話使人們不得不認為雖然戰後幾十年過去了,靖國神社的殖民主義本質仍然絲毫沒有改變。因為「戰死時是日本人」,前殖民地出身的陣亡者就永遠得作為殖民統治下的「日本人」當宗主國的「囚徒」。說他們是「自己要求和內地人一樣協助作戰、作為日本人參加戰鬥」的,世上還有比這更自以為是、更傲慢無禮的邏輯嗎?如果這不是殖民統治者對被統治者抱有的自以為是和傲慢無禮的態度的話,又是什麼?

另外要特別注意的是,1990年9月,依據日本厚生省援護局業務第一課公布的數據,(指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臺灣出身者207,183人中戰歿者30,306人,朝鮮出身者242,341人中戰歿者22,182名。以死亡率計算,臺灣人將近15%,高於朝鮮出身者的9%,負傷者更是不計其數。若再以當時的人口數計,朝鮮半島人口約2,500多萬,而臺灣人口約600多萬人,可知二戰期間臺灣人為日本帝國繳納的「血稅」之苛重。

參見──

(Ⅰ)許介鱗:《日本殖民統治讚美論總批判》(文英堂),p26。

(Ⅱ)馬樹禮:《使日十二年》(聯經出版),p117~142。

(Ⅲ)鍾淑敏、沈昱廷、陳柏棕:《由靖國神社【祭神簿】分析臺灣的戰時動員與臺人傷亡》(歷史臺灣/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館刊第十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