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新疆「再教育營」| 郭譽申

一些西方媒體和反中人士近年常抨擊,中國大陸在新疆的「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簡稱「教培中心」)是類似「集中營」的「再教育營」,「關押」了可能上百萬的維吾爾人(當然也可能有其他少數民族)。筆者無緣探訪教培中心,卻基於邏輯推理頗質疑西方媒體的批評。

根據這些媒體,被關押的維人只是失去自由,並未被殺害,百萬人的房舍和吃喝拉撒睡(相對於新疆人口不過兩千多萬),可是天文數字的花費,這些人遲早要放出去,政府花這麼多錢,所為何來?(每個國家都只關押全人口中極少比例的罪犯,因為關押人的成本非常高。)

根據中共官方的說法,教培中心的主要功能包括教導維人學習漢語、漢文和基本職業技能,並培養他們的愛國心和愛黨心(大陸是黨國一體)。中共官方的說法應該是可信的,政府總不會故意花大錢,只為了虐待百萬維人吧!

檢視教培中心的功能,就是一般小學教育的內容,差別在於前者的對象是成人,而後者的對象則是小孩。新疆過去因為自治,很多學校並不教學生漢語、漢文,而即使有教,因為維人排斥學習,大部份維人都沒學會漢語、漢文,也缺乏基本職業技能,造成維人就業困難、生活無著。(維人僅有一千多萬,新疆企業大多針對全大陸的客戶,而非新疆維人而已,當然需要漢語、漢文。) 因此教培中心就是成人補教中心,目標是增加維人的就業能力,立意非常好啊!

西方媒體批評教培中心剝奪維人的自由。維人進入教培中心學習,有些是自願的,有些可能是非自願的,但是不該被視為自由被剝奪。所有上軌道的國家,包括大陸和台灣,都有國民義務教育,及齡的孩子(多半是滿六歲)必須接受義務教育到相當程度(例如六年),沒人說受國民義務教育是自由被剝奪,為何過去未受適當教育的維族成人接受教培中心的成人補習教育,就成了「關押」、自由被剝奪?西方媒體真是兩套標準啊!

大陸花費鉅資以教培中心發展維人的成人補習教育,顯然有不得已的苦衷。新疆地廣人稀,若倚靠一般學校實行成人補習教育,在維人多半抗拒之下,根本不可能有成效,因此不得不以教培中心集中維人受教。部份維人可能並不心甘情願,但是等到他們學會漢語、漢文及基本職業技能,並獲得較佳的工作職位,他們終會感激教培中心的培育,就像最初實行國民義務教育時,總有部份家長抗拒子女參加受教,等看到成果之後,都會感激國民義務教育的德政。

中國大陸是社會主義國家,因此能花費鉅資以教培中心扶助弱勢的維吾爾人,西方的資本主義媒體或是惡意找碴,或是不了解社會主義的濟弱精神,於是任意抨擊「教培中心」為類似「集中營」的「再教育營」,是「夏蟲不可以語於冰」啊。長期而言,資本主義的自由競爭解決不了種族問題(看西方一再發生種族主義恐怖攻擊事件),而社會主義的濟弱精神才能促進族群的融合。

 

從台灣看新疆和疆獨 | 郭譽申

美國發起對中國大陸的貿易戰,鼓舞了台灣的反共反中勢力(參閱《貿易戰鼓舞反共反中勢力》),不少親綠的媒體名嘴於是趁機對大陸的新疆政策,如「再教育營」,大肆批評,等於在聲援「疆獨」。這些媒體名嘴大約和筆者一樣,不曾去過新疆,就算曾去旅遊幾天,也看不到多少實況,他們看來不了解新疆和「疆獨」,僅僅根據網路上一些無法證實的訊息就隨意大放厥詞,實在不負責任。

筆者寧願聽聽真正疆獨的說法,因此仔細讀完《東突厥斯坦:維吾爾人的真實世界》一書 (2016年在台灣出版,維吾爾人稱新疆為東突厥斯坦)。此書寫於約十年前,講述新疆從古至今的歷史,直到十年前當時的狀況。(此書的作者自承堅決主張疆獨,為了避免受到大陸迫害而使用假名。) 此書缺少近年新疆的狀況,是一遺憾,但無論如何是疆獨者的坦白陳述。

1759年新疆地區維吾爾人的和卓汗國被清朝大軍攻滅,新疆進入中國版圖。但是部份維吾爾人一直反抗、追求獨立建國,在民國以前,發生三次重大戰爭,最嚴重的是第三次,1866年阿古伯建立「哲德沙爾國」,到1881年才被左宗棠率大軍剿滅。為了防堵俄、英的勢力逐漸進入新疆,新疆在1884年被設為省。民國之後,部份維吾爾人仍持續反抗、追求獨立,發生多次武裝衝突,包括1933年成立了「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受到英、日的支持,被新疆總督盛世才在蘇聯的軍事支援之下剿滅。1944年再次建立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先受蘇聯支持對抗國民黨,到1949年中共席大陸,中、蘇聯手再次消滅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中共建政之後,雖然維吾爾人不曾再在新疆建國,但是海內外疆獨運動不斷,並發生許多恐怖攻擊和暴動事件,使部份疆獨組織被國際公認為恐怖組織。

根據本書,新疆的維吾爾人處境很不好,讀來令人心酸。新疆已經歸屬中國超過250年,部份人一直想要獨立建國,甚至使用暴力恐怖方式,中共則以接近軍管方式因應,成立「新疆農墾建設兵團」,是一種準軍事體系,口號是「一手拿鎬,一手拿槍,保衛邊疆,建設新疆」。在這樣狀況,維吾爾人覺得沒有自由,受到壓迫和迫害,更想要獨立,產生更多恐怖暴力,中共自然更加收緊控制,以保安定,形成惡性循環,維吾爾人的處境自然不會好。

作者列舉一些統計資料,顯示維吾爾人的就業狀況遠遜當地漢族,認為是種族歧視所致。另一方面,作者和多數維吾爾人都非常反對學習漢語漢文,認為會消滅維族語言文化。然而多數新疆企業由外地漢族投資,其生意對象也必定多為外地漢族(維吾爾族僅有約一千萬人口),維族拒絕漢語漢文,當然不利就業,恐怕不能怪到種族歧視。少數民族的語言文字使用者少,先天不利,少數民族必須學習双語,才能既有競爭力又保持傳統文化。現在新疆的「再教育營」竭力教導維族漢語文,就是要提高維族的競爭力,以脫離貧困,進而促進漢、維融洽,其用心無疑是好的,維族是否樂意接受,可能各人各不相同吧。

作者以不少篇幅批評漢族民族主義,認為維族歷史比漢族光榮,而漢族民族主義造成種族歧視。其實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光榮感,沒什麼好比較,與種族歧視未必有關。中國大陸有55個少數民族,絕大部份少數民族都不覺得受到漢族歧視而與漢族相處融洽。維族是極少數的例外,因此不能把漢、維的不融洽都歸罪於漢族或中共。

作者反覆強調維族有「民族自決」的權力,但是國際上也非常尊重國家的主權和領土完整,因此獨立或統一從來沒有公認的標準。筆者以為統獨本身不是最高價值,統獨的抉擇應以民族的幸福為依歸。部份維吾爾人追求獨立多年不成功,造成漢、維難以相處,而維族處境困苦,現在中國大陸越來越富強,而新疆的漢族人口已接近維族,疆獨已越來越不可能實現,維族應該認清現實,放棄獨立立場,與漢族共同發展、共存共榮,才是維族的長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