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中國的鮮卑-中亞元素 | 郭譽申

中國的正史一向以漢族和儒家文化為中心,比較忽略其他的種族和文化及其對漢族和中國文化的影響,使後人大多不了解不同種族和文化融合的過程。筆者最近讀了陳三平所著《木蘭與麒麟:中古中國的突厥-伊朗元素》,學到很多,願以此短文分享中古時期(五胡十六國、南北朝、隋唐)進入及逐漸融入中國的一些異族元素。

唐朝皇室自稱祖上是隴西李氏,甚至可以上溯到道教始祖老子李耳(正史上都這麼記)。唐朝因此特別推崇道教,在唐太宗時,和尚法琳很可能為了對抗道教,公開質疑:「琳聞,拓跋達闍,唐言李氏,陛下之李,斯即其苗,非柱下隴西之流也。」結果法琳被流放至死,而當代沒人敢再提出類似質疑。近代早有一些學者認為唐朝皇室是北魏拓跋王朝的後裔,因此屬於鮮卑族,而作者在書中提出更多唐皇室異於漢文化的證據。

筆者相信作者的說法,中國自從西晉覆滅,北方大多被入侵的異族統治,而北魏拓跋王朝是那時期最興盛的,後分裂成東、西魏,再由北齊、北周繼承。唐朝皇室雖屬於鮮卑族,但已大部份漢化(仍保留一些鮮卑餘緒),其統治不區別胡、漢,因此可被視為中國的本土政權。

小孩都知道的花木蘭故事,完全來自《木蘭辭》。根據很多研究,《木蘭辭》講述的很可能是北魏鮮卑族對抗北方柔然族的戰事。漢人女子柔弱,遊牧民族女子雄健,木蘭應該是鮮卑族而非漢族。木蘭被加上花姓,並無根據,很可能只因為蘭在漢文是高雅的花卉。木蘭應該不是漢文,否則這樣女性化的名字不可能在軍隊裡隱藏木蘭的女兒身。木蘭應該是從鮮卑語轉譯成漢文(在那時代很普遍),表示雄鹿/公牛之類動物,也可能表示傳說中的麒麟。

草原文化盛行收繼婚,即女性在丈夫死後,嫁給丈夫的兄、弟或夫家的其他男性(因為草原遊牧生活艱難),因此遊牧民族家族間缺乏清晰的「輩分」觀念,親屬中比自己年長而比父親年輕的都有一樣的稱謂,只區別男女。

在中國古代,「哥」並不代表兄長,哥等同於兄長,是唐代中晚期才出現的,源自於鮮卑語。

「稽胡」又稱「步落稽」,一向被視為南匈奴的殘餘後裔,過去常被忽略。然而敦煌石窟藝術中最重要的佛教僧侶劉薩河是步落稽;中國最重要的韻書《切韻》的作者陸法言也是步落稽。

草原遊牧民族入主中原,他們積極引入許多西域、中亞民族,因為他們與西域、中亞民族一向比較親近,而這也可視為一種「以文明制文明」政策(相對於漢族常採取「以夷制夷」政策),因此使一些西域、中亞文化,如祆教、摩尼教、景教等,都經由絲路進入中國,曾產生相當大影響。

作者羅列很多證據,認為大詩人白居易的祖先來自西域龜茲。書中另外提到,元禛是拓跋王族後裔,而劉禹錫是匈奴或鮮卑的後代。

涇原兵變–小氣唐天子錯失中興機會 | 王僧劍

小叫獸沒要說什麼啦!只是看到了一些歷史故事,感慨係之,與大家分享。下面為了方便,有些語句直接引用維基:
https://zh.wikipedia.org/…/%E6%B3%BE%E5%8E%9F%E5%85%B5%E5%8…

話說大唐德宗即位後,決心削除藩鎮割據。當時成德節度使李寶臣死,其子李惟岳要求繼承他老子的節度使職位。德宗皇帝不答應,有點像是康熙皇帝要削三藩一樣。李惟岳於是聯合魏博、淄青、山南東道,四個節度使一同舉兵,是為四鎮之亂。

最初嘛!效忠朝廷的軍隊處於上風,四鎮節度使敗的敗,死的死,降的降。只餘魏博節度使還有實力。於是嘛!德宗皇帝勝券在握,可威風了,英明神武呀!對參與平亂的武將與節度使等,開始第一次小氣,不肯滿足其賞賜要求。於是這般人就轉而與叛軍結盟,還救援叛軍,反而圍困襄城。

德宗皇帝於是詔令涇原節度使等各道兵馬援救襄城。這個時候,德宗皇帝還不醒悟,又吝嗇了一次。十月,涇原兵五千抵長安。當時天寒地凍,士兵又累又餓,希望能得到朝廷的優厚賞賜,結果一無所得。

士兵到了滻水,德宗下詔京兆尹犒賞軍隊,結果只有粗飯且腐臭,士兵更是不滿,鼓譟譁變。我們聽聽那些士兵憤怒什麼?吶喊些什麼?

「吾輩將死於敵,而食且不飽,安能以微命拒白刃!
聞瓊林、大盈二庫,金帛盈溢,不如相與取之。」

於是叛軍擊鼓吶喊,進攻長安。德宗慌了,急令每人賞賜布帛二匹。叛軍益怒,箭殺中使,擁立前涇原節度使朱泚(朱滔兄)為帥,攻入長安。大肆掠奪皇宮府庫金銀。

德宗皇帝帶著皇室貴族,狼狽逃到奉天,身旁只有數名宦官護駕。在奉天又被圍困月餘,史稱奉天之難。

自此,唐朝皇室為諸鎮所輕。皇帝只有更加倚賴宦官,把宮廷神策軍都交給宦官,導致唐朝從此一蹶不振,內有宦官專權挾持皇帝,外有諸節度使各自擁兵。

有些人是要賣命的。你要小氣,就不要癡心妄想,以為假哭幾滴眼淚,說些漂亮話,到時候大家會賣命。譬如一週前(2018/4/28)打火兄弟死了五位。總統、內政部長等發表慰問,依例假哭之外,說要奉祀忠烈祠。然後不顧公務人員自提儲金遠高於勞保之類的議題,繼續要砍軍公教退休金,卻有八千億去蓋捷運,幫建商炒地皮。

不過話又說回來,國家垮了,政客也不在乎。政客更在乎他的小圈子裡,那些狂妄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