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香港 憂武統 | 郭譽申

日前香港要修訂其「逃犯條例」,即引渡條例,允許把居留香港,但觸犯大陸法律的犯人或嫌疑犯移交給大陸。雖然「逃犯條例」已大大限縮了引渡的適用範圍,很多香港人仍然反對「逃犯條例」的修訂,掀起了「反送中」大遊行和多日的抗議活動,造成不少警民衝突,最後逼迫港府停止修法工作。

台灣似乎非常樂見香港的「反送中」衝突事件,媒體和政治人物幾乎一面倒地支持「反送中」群眾,例如傳播被誇大的「反送中」群眾人數,並且趁機大肆宣揚「反共」、「反中」、「反一國兩制」。「反送中」衝突確實再次顯示香港的「一國兩制」面臨困難,然而香港「一國兩制」若失敗,對台灣絕非好事,台灣人可別樂昏了頭。

大陸一向顧念台灣人的同胞之情,因此總是呼籲「和平統一」、「一國兩制」,非不得已絕不願採取「武力統一」。不過看到香港實行「一國兩制」二十二年來的狀況,筆者開始擔心大陸終將選擇「武統」台灣。

香港實行「一國兩制」,是希望以長時間逐漸弭平陸、港的差異。二十二年來,陸、港在經濟上的差異確實大幅縮小,但是政治觀念上的差異似乎不僅未縮小,反而更擴大,因此造成2003的「七一遊行」、2014的「佔領中環」和最近的「反送中」等許多政治衝突事件。

「一國兩制」是非常溫和的統一方式,但也有其弱點,「兩制」各行其是,很難彼此欣賞,更別提互相融合。大陸經濟高速成長四十年,中共政權自然得到大陸人民的支持。但是香港人卻有完全不同的經歷,香港曾長期受英國統治,自然吸收西方的自由民主思想,又接受了很多為了逃避中共統治,而南逃到香港的反共民眾,因此其政治意識形態自始就與大陸格格不入。「一國兩制」讓香港保有其自治的地位,媒體和教育系統幾乎都照舊不變,深受媒體和教育影響的政治意識形態自然也照舊延襲,導致陸、港在政治上的差異始終難以弭平而衝突不斷。只要香港繼續自治,即使再過二、三十年,陸、港的政治衝突恐怕仍難避免,而西方會繼續操弄香港為其反中的前哨基地。

「一國兩制」讓大陸治理香港非常困難,台灣與香港頗為相似,都具有濃厚的反共和西方自由民主思想,從大陸的角度想,它還要以「和平統一」、「一國兩制」處理台灣嗎?「和平統一」比「武力統一」耗費成本較少,可能只是短期效益;長期而言,「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治理成本可能反而高於「武力統一」、「一國一制」,而且只有「一國一制」才能改變媒體和教育的生態和内容,而逐漸實現「一國」內意識形態的統一,真正消弭政治衝突。

最令筆者擔心,大陸可能以「武力統一」、「一國一制」取代「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主要原因是時代不同而大陸已經崛起。香港回歸中國在1997年,而中、英談判香港回歸更早在80年代,當時中國仍非常貧弱,完全承受不起外資和港資撤出香港和大陸的打擊,換言之,中國大陸當時有求於香港,因此必須以「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穩住已投資於香港和大陸的外資和港資,才有後來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的經濟飛躍增長。對比之下,現在台灣的狀況與當年的香港完全不同,大陸已經崛起,其經濟總量(GDP)是台灣的二十多倍,其經濟增長幾乎無求於台灣,而這樣的差距未來仍會擴大,簡言之,台灣已經喪失了要求「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籌碼啊!

考慮香港實行「一國兩制」所遭遇的困難,大陸或許不再偏愛「和平統一」、「一國兩制」,而終傾向「武力統一」、「一國一制」。大陸當然不會立即行動,而是例如十年之後行動,無論如何,這都是對台灣的晴天霹靂啊!(不過大陸極可能繼續宣傳「和平統一」、「一國兩制」,作為一種統戰手段。) 此時的台灣人能不憂心「武統」嗎?

香港的「逃犯條例」與「一國兩制」| 郭譽申

最近香港要修訂其「逃犯條例」,即「引渡」條例,允許把在大陸、澳門和台灣觸犯法律的犯人或嫌疑犯從香港引渡到提出引渡要求的當地司法單位。很多香港人反對「逃犯條例」可以接受大陸的引渡要求,把犯人或嫌疑犯移送大陸,因此造成軒然大波,並在6月9日舉行「反送中」大遊行。有些人聲稱「逃犯條例」的修訂破壞香港的「一國兩制」,是否如此?這麼多人反對,為何陸、港政府堅持新版「逃犯條例」?

「逃犯條例」可以接受大陸的引渡要求,毫不違反「一國兩制」,而正是貫徹「一國兩制」,視陸、港為不同的司法管轄區。舉例而言,若歹徒在上海犯罪,逃避到湖南,公安機關發現就直接拘捕送回上海,大陸「一制」之內,哪需要「逃犯條例」?「逃犯條例」正體現陸、港的「兩制」,即兩個司法管轄區,犯人或嫌疑犯是否該被引渡到大陸,由香港法院根據「逃犯條例」決定。而「逃犯條例」包含頗多細節,如規定犯哪些罪適用於引渡,這些細節仍在立法過程協商之中。

很多香港人反對「逃犯條例」,但是說「逃犯條例」破壞「一國兩制」,卻是毫無道理。香港人反對「逃犯條例」把大陸認定的犯人或嫌疑犯引渡到大陸,是因為不信任大陸的司法,有些人硬扯上破壞「一國兩制」,不過是趁機抹黑搗亂而已。

「逃犯條例」當然是一種司法合作,避免在大陸、澳門和台灣犯罪的人逃到香港就逍遙法外了。另一方面,香港人反對「逃犯條例」,則是害怕自己會觸犯大陸法律,而被移送大陸受審。

很多香港人本就反共,當初為了逃避中共統治,而南逃到香港,此後又受英國統治,自然接受西方思想,甚至接受西方的財務支助,於是香港幾乎成為西方反中共的前哨基地。中國收復香港之後,當然想改變這種態勢,中國支持「一國兩制」,但是不可能接受香港支持西方國家顛覆中共政權。這是陸、港長期有衝突的基本原因。以原來的「逃犯條例」來看,香港跟二十多個西方國家有「逃犯條例」,卻排除了同「一國」的大陸。香港似乎是親西方,勝過親中。對大陸來說,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國兩制」是非常溫和的统一方式,但也有其弱點,「兩制」各行其是,很難彼此欣賞,更別提互相融合。大陸經濟高速成長四十年,中共政權自然得到大陸人民的支持,但是香港人卻沒有親身體驗,於是難以改變其長期反共的傾向,陸、港的不時衝突因此難以避免。尤其現在美、中展開貿易戰及全面的競爭,美、中的對峙加劇,使香港和台灣都有被迫選邊的壓力,然而選邊總是不如不選邊,才能左右逢源啊!香港和台灣鄰近大陸,是不可能脫離大陸的龐大影響力的。

習近平的統一動員令 | 杜敏君

任菽:
個人一點體會,求教於杜老師

習大大元月2日的講話
是一次關於國家統一的完整論述
是從反獨走向統一的動員令
意味著統一進程已經開啟
值得重視的是如下兩點:

一是關於統一的必須性和必然性
這是台灣藍綠一直以來不願面對的事情
是藍綠當權派刻意隱瞞的問題
因而是藍綠媒體不會討論的問題
必須性是
沒有統一就沒有和平,要和平,統一是前提
沒有統一就談不上民族復興
民族復興的標誌是國家的完整統一
必然性是
主動權已不在台灣當局,也不在台灣民意
經濟100分政治0分早已被看破手腳
13億民意不容忍台灣成為美帝與倭寇的打手
且台灣所謂的制度優勢至少在經濟、文化領域已宣告失敗
自1840年以來的恥辱記憶
讓中國人不允許應該屬於自己的領土無端流失
而執政的合法性端看於此
加上島內中國人的日漸凋零
無論是民進黨執政還是國民黨執政
實際統治都已不在中國人的手中
那麼無異於領土已經喪失
所謂的藍營已經不是統派的代名詞
只是為位置與金錢拉幫結派狼狽為奸
既得利益者的抱殘守缺
事實上助長了台島的遠去、人心的分離
且台灣這三十年來的演變歷程
反而讓大陸民眾認清了希望所在
此時任何形式的統一行動
已經成為民心所向
從未像今天這樣具備了合法性

二是「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言下之意,一定會痛打竊據寶島台灣的「外國人」
事實上台灣島內自認中國人的比例所剩無幾
此時宣誓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意涵已經不同以往
那麼「中國人要幫中國人」
才是真正要傳遞的意志
不再容忍島內對於統一聲音的打壓與迫害
且既然國民黨不再自稱是中國人
既然國民黨不再以追求統一為己任
那麼為何要幫國民黨打選戰?
因此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意味著沒有中國人的台灣島
等著的是腥風血雨
至於「一國兩制」
自然會遭到獨派與日雜的抵制
而趙少康之流的反對
源自其恐懼之心依然揮之不去
已經70年過去了
不但沒有反省,還在自欺欺人
這是一種怎樣的不自信
可悲 可憐 可歎
但一國兩制的設想
恰恰是對百姓生活方式的保護與愛護
只是一旦實施
獨派再也沒有生存的空間
而百姓獲得的是長治久安
貨出得去,人進得來,再無障礙
發大財,不再是政客空喊的口號

杜敏君:
任老弟客氣了。您的大作可圈可點,無半點遺漏。
簡單說來,兩岸關係可分三個階段。
1. 兩蔣時期的相互對峙
大陸毛政權要血洗台灣蔣政權
台灣政權要揮軍大陸解救同胞,屬法統之爭。
漢賊不兩立,中華民國是聯合國創始會員國,是常任理事國之一,擁有八十餘邦交國。主張中國領土絕不容分割。
2. 中華民國自我矮化階段
李登輝修憲毀國,修改憲法領域為台澎金馬,廢國民大會,直選總統,中華民國蛻變為實質獨立於中國之外的台灣政權。
3. 第三次政黨輪替的倭奴日殖政權
小英執政後,大力破壞中華民國一切體制,進行去中、去蔣、去孔、媚日、傾日,近日更煽動台灣人民仇中,分裂國土,只待機更改國號。
如果此刻中國大陸仍不動聲色,靜觀其變,到時不想動武也被逼非動不可了。

 

談統一 需要以改變對方體制為前提嗎?| 王永

「中國大陸沒有民主自由,等他們建立了這樣的體制再來談統一吧!」這是台灣普遍存在的觀念,卻也是台灣鄉親最大的盲點。談統一,真的需要以改變對方體制為前提嗎?答案是否定的。

首先,大陸方面談統一,所提的方案是「一國兩制」,這是一種深思熟慮,沒說要改變台灣的體制,台灣鄉親為何總是要拿體制改變做為前提?更何況大陸領導人曾多次強調,統一不是誰吃掉誰,一國兩制的形式內容完全由雙方協商制定,可以不同於香港的一國兩制模式,比香港模式更具有想像和空間。

其次,台灣實施的「西式票選民主」,其實是個裝點門面、虛假的民主制度,自1996年全面實施以後,到今天20年間一事無成,選民在媒體操控的壁壘下投完票之後,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朝野各黨拼死互相拉扯,社會分裂政策難行、經濟倒退國力下滑,無可奈何卻又無可如何,充滿無力與無言!無獨有偶,這樣的現象在泰國、菲律賓、印度等許多票選民主國家也同樣出現,為什麼?台灣鄉親可曾思考,民主化何以反令社會進步停頓?這樣的制度有什麼理由要社會安和樂利、國力一再蒸蒸日上的大陸來接受?

西式的票選民主制度,依杭庭頓的說法,從1828年起出現過3波潮流,若再加上2010年後的「阿拉伯之春」,一共有過4波民主化潮流。很令人遺憾,這4波民主化一波比一波慘烈,為絕大多數國家都帶來不同深淺的浩劫,其中只有第一、二波若干老牌「民主」國家表現亮眼,例如英、美等國。然而究其實際,英、美諸國的成功也並非來自票選民主制度,實則來自於資本的雄厚,然而他們的雄厚資本卻是來自殖民掠奪。近年來歐美經濟屢屢下行,曝露出他們民主體制左支右絀的窘態,進而激起民粹化,不就說明這一切嗎?

西方學者與政客不瞭解中國的體制,對於中國崛起的亮麗成就經常以懷疑的口吻說:沒了民主,中國能走多遠?台灣鄉親一向崇拜西方,也就經常緊緊抱住這句話來安慰自己,殊不知我們是否更應該深思:一旦沒了資本,西式票選民主還能走多遠呢?

台灣鄉親還應該體察,西方政界質疑中國有它深層複雜的原因,一方面受到西方學者的影響,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國際競爭以及西方文化背景有關。中、美現在是結構性矛盾,第一強國的美國受西方宗教文化的影響,總是需要找一個敵人,樹立一個競爭的靶子。以前是英國、後來德國、再後來蘇聯,現在綜合實力第二的中國更「有資格」當美國的敵人。所謂「中國沒有民主」只是他們全力抹黑打擊中國的藉口,事實上中國即使奉行「西式民主」,也仍然會受到抹黑批評。今天的川普,雖然不時張狂作態,但是他有一個特點,代表美國政客新思維,即發現用意識形態來對付中國不管用了,作為商人,川普也許要用貿易來對付中國,而不是再以老掉牙的意識形態做為藉口。

不久前,上海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院長張維為在一場演講中提到,台灣一條大約51公里的機場捷運修了20年還沒通車。同一時期,大陸僅上海一個城市就完成大約670公里的地鐵,全球城市排名第一;同時期全大陸還建成高鐵總長2萬公里,超過美、日等世界各大國,也是世界第一。兩相比較,台灣、大陸兩個體制應該是誰向誰看齊呢?

有人會說,民主制度的價值絕不能僅僅以經濟發展來衡量,那麼我們不妨審視幾個所謂的民主價值,西方教科書上經常告訴我們的:

1.  民主有助於經濟發展。如果是,為什麼所有接受民主洗禮的第三世界國家和地區,經濟上始終舉步為艱?阿拉伯之春更是落入悲慘世界。過去亞洲四小龍的出現與民主無關,近些年被美國視為民主模範生的台灣、南韓,在民主化之後,前者停滯不前,後者狀況連連,元首一一身陷弊端。時至今日,連核心歐美民主大國的經濟也欲振乏力,行政效能消退。

2.  民主有利於政權更替、政治穩定。如果是,為什麼新興民主國家軍方勢力經常抬頭?政權交替危機四伏,或多黨傾軋。反觀中國,在鄧小平之後建立了穩健的任期制、接班制度、集體領導制度。

3.  民主可以避免極端主義。如果是,法國、德國、美國為什麼都相繼出現民粹現象以及極端政黨的壯大?美國這次大選,川普竟然把大資產階級保守主義的共和黨給顛覆了,更奇特是,台灣本是二手美式民主,但民進黨一慣的民粹手段,卻被川普複製用回到美國身上;此外,日本安倍的極右傾向也不惶多讓,令日本有識之士憂心不已;而台灣全面民主化20年,島內卻充滿「民粹亡國」的無奈氣氛。

4.  民主還是普世價值嗎?如果是,為什麼英國脫歐公投至今議會還沒接受?川普勝選,為什麼美國10多個大城騷亂不斷?顯然反對者堅持的價值超越了票選民主的價值。

5. 民主是萬靈丹嗎?可以防止腐敗嗎?如果是,為什麼許許多多票選民主國家腐敗的深度與廣度是那麼驚人?就連號稱清廉的美國,如果希拉蕊身後的「魅影重重」攤到陽光之下,恐怕也是極為精彩吧!世界上倒是有兩個著名的反腐成功地區,一是新加坡,二是香港,他們使用的反腐廉政手段,恰恰都與民主制度無關。

自1949年起,兩岸走上了完全不同的兩條道路。台灣、南韓等亞洲四小龍,走的是依賴發展模式,而大陸,被迫和自覺的走上反殖民的自主發展模式。後者在發展初期,困難重重、緩慢艱辛,然而一旦建立起自主的體系,卻後續發展無窮。在經歷多年的摸索之後,中國大陸在政治上堅持以民為本的思想,發展出以「協商」為核心的「民主集中制」以及分層負責、分層選舉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經濟上發展出具有社會主義性質的市場經濟制度,綜合起來就是近年成就輝煌,被世人研究討論的「中國治理模式」。台灣鄉親們面對這一個「陌生」的體制,與其抱持一貫鄙視與惶恐的態度,不如虛心去認識它、研究它,當有一天完全理解什麼是「中國治理模式」的時候,也就是台灣結束向下沉淪的時候。台灣幸甚!全體中國幸甚!

 

 

「九二共識」「一國兩制」吵翻天 意義何在?| 郭譽申

元月2日習近平在北京出席《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周年紀念會,發表針對台灣的重要政策講話。這兩天蔡英文總統和國民黨分別發出聲明正式回應,而媒體上各路政治人物和名嘴都各有意見,吵得不可開交,其主要焦點是「九二共識」和「一國兩制」。大家到底在吵什麼?意義何在?

習近平的講話很多是老調重彈,但也有一些重要的新說辭:其一,明確說出大陸的「九二共識」意指「海峽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其二,推動探索「一國兩制」的台灣方案,「制度不同,不是統一的障礙,更不是分裂的藉口」,「和平統一,是平等協商、共議統一」,「我們願意同台灣各黨派、團體和人士就兩岸政治問題和推進祖國和平統一程序的有關問題開展對話溝通,廣泛交換意見,尋求社會共識,推進政治談判。」

蔡英文的回應是,台灣民意堅決反對「一國兩制」,我們始終不接受「九二共識」,根本的原因在於大陸所定義的「九二共識」,其實就是「一個中國」、「一國兩制」。國民黨的回應重申「九二共識」是「一中各表」,亦即「兩岸都堅持一個中國的原則,但是對於它的涵義,雙方同意用口頭聲明方式各自表達」,並聲稱習近平所提的「一國兩制的台灣方案」不是「九二共識」的內涵。

「九二共識」到底是什麼?習近平雖然說了很多「一國兩制」,並沒說「九二共識」是「一國兩制」,他明確地說「九二共識」意指「海峽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共同努力謀求國家統一」。國家統一可能有多種方式,未必是「一國兩制」啊。目前台灣多數人反對「一國兩制」,蔡英文硬把「九二共識」等同「一國兩制」,就是要拉民眾對「九二共識」反對到底。國民黨聲稱習近平所提的「一國兩制」不是「九二共識」,是無的放矢。蔡英文的硬拗有政治目的,你跟著幫腔,真是愚蠢啊。

國民黨對「九二共識」的一貫說法是「一中各表」,「對於它的涵義,雙方同意用口頭聲明方式各自表達」。「九二共識」的涵義兩岸各有不同表達,表示「九二共識」的涵義在兩岸是不同的,是沒有共識的共識,因此習近平的說法並沒錯,台灣可以不同意,而有自己的說法,如此而己。

兩岸「九二共識」的說法本就不同,爭論沒有意義。多年來很清楚,「九二共識」就是一個模糊的通關密語,台灣若接受「九二共識」,兩岸關係就會親善友好,陸客觀光、農產品銷陸等都沒問題;台灣若不接受,兩岸關係就會緊張,很多事情就辦不通。台灣政府和人民是否接受「九二共識」,自主決定、自己承受結果就是了。

過去「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是未來的目標,習近平講話表示大陸現在要開始行動了,開始推動有關和平統一的對話、溝通、協商,並且不限於主政者,包括「各黨派、團體和人士」。大陸從過去強調「反獨」,現在開始要「促統」,台灣的壓力是越來越大,不過這是遲早會來的,大陸想要兩岸統一的目標堅定無比、從未改變。

 

「一國兩制」的歷史與現實 | 史為鑑

「一國兩制」即「一個國家,兩種制度」。這是自從一1978年中共為解決台灣、香港和澳門問題,完成中國的統一大業,所提出之和平戰略方針和基本國策。

「一個國家,兩種制度」依中共解釋,就是一個國家根據自己憲法和法律的規定。在本國的部分地區實行不同於其他大部分地區(國家主體部分)的政治、經濟、和社會制度與生活方式,但這些地區的政府是這個統一主權國家的地方行政單位或地方性政府,不得行使國家主權。具體來說,就是統一在一個中國之下,(當時)大陸十一億人口實行社會主義制度,香港、台灣、澳門實行資本主義制度。中共當局曾說,這是在馬克斯主義理論寶庫中找不到,在中外歷史上也沒有這樣的先例,這是鄧小平「同志」創造性提出的一個全新的概念。

其實就筆者所知,近似「一國兩制」的概念及經驗,在以往的中國歷史上「古已有之」,只是有程度之差罷了。至於其可行性是否適用於今天,恐怕先得看看中共如何在1997年以後對待香港,1999年對待澳門,才能下斷語。在此之前,只要台灣稍安無噪,以逸待勞,對中共至多只需「姑妄聽之」,再觀後效。

我國歷史上最早的「一國兩制」先例,要以北魏道武帝(拓跋珪)在公元398年以後所實施的「一國(北魏)兩制(奴隸制度與封建制度)」為典型。鮮卑族的拓跋部落在東漢三國時代,仍只是一個小部落,直至拓跋珪建國北魏(又名後魏、元魏、拓跋魏),遷都平城(今山西大同),兼併四國部落,國勢日益強盛,統一北方。

拓跋跬佔領中原後,敏銳地意識到,無論人口、文化,還是生產方式,鮮卑族都比不上漢族。因此他並沒有採取武力高壓政策,強迫漢族倒退地實施(北魏的)奴隸政策,卻容許中原地區繼續實施封建制度。就這樣,北魏實行了一個世紀的「一國兩制」政策,封建制的優越性、進步性,終於壓過奴隸制,迫使北魏孝文帝(拓跋宏)進一步實行更澈底變革的漢化政策,北魏從而成為強盛、統一的封建制國家。

歷史上第二個實施「一國兩制」的是契丹族的遼朝,遼與北宋對峙時,國勢十分強大,宋朝不得不採和親納幣、俯首稱臣之政策,以維持兩國相安無事,迄今西方人稱中國除了CHINA(秦)外,就是CATHAY(契丹),可見其一斑。香港英資的國泰航空公司(英文CATHAY AIRLINES),直譯可稱「契丹(中國)航空公司」。

遼朝除了原領有之東北、內蒙外,還統治原為中原轄地的山西、河北,即所謂的「燕雲十六州」。由於轄區有大量漢族,以致其政治制度採「兩元政治制度」,即官制分北面官和南面官。北面官主番事,南面官治漢人。質言之,即以契丹人的制度來管理契丹部族,而以漢人的政治制度來統治漢人,包括漢人州縣、租賦、軍馬之事。

至於最近的一個例子是1950年至1959年間的西藏,雖然這是一個失敗的「一國兩制」,中共也多絕口不提,其實先不論西藏問題之激化原因與責任歸屬,就中共解放大陸初期,的確對西藏是採取寬大、放任政策,這對身負社會主義優越性,拯救並解放世人(世界革命)的中共而言,實屬極大之自制及忍讓。

1950年中共建國,至1959年中共軍隊進入西藏實施社會主義改造,大約有十年左右,中共完全放任西藏保存農奴制、政教合一、喇嘛教信仰,以及地主剝削、壓迫、殘害農奴,若非演變至慘不忍睹,嚴重惡化,相信中共還有可能繼續尊重西藏特有的政治、社會、經濟、宗教、及文化制度,換言之,這十年是中共最早實施的「一國兩制」。中共提倡一國兩制,卻矢口不提西藏經驗,主要是害怕此一失敗經驗引發不好聯想及反宣傳。其實真正瞭解西藏現代歷史的人,應該不會未經深入瞭解即妄加批判,亂扣帽子才是。

據近日報載,有鑑於蘇聯解體後國際形勢對中共統一台灣的計劃愈來愈不利,以及台灣島內台獨聲勢日益囂張,以及對中共所提「一國兩制」統一方式的抗拒,中共官方權威人士透露,中共高層正醞釀推動更加務實靈活的對台政策,除了務實推動兩岸交流外,也主張在兩岸各自堅持的「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立場中,尋求妥協,擴大共同點,擬出雙方均可接受的方案來打開統一僵局。

針對此一務實而不僵化的走向,吾人期望在堅持和平手段原則之下,海峽兩岸能共同坐到談判桌前,彼此殫精竭慮,互信互諒,為兩岸人民尋求一個能造福兩岸人民,並願意接受的可行模式,切忌以大吃小或夜郎自大,以致生民塗炭,禍延子孫,願海峽兩岸的領導人敞開胸懷,高瞻遠矚,展現高度之政治智慧,立千秋志業。

 

從西藏和平回歸過程看兩岸統一問題 | 張魯臺

摘要:作者從1950年西藏和平回歸中國的過程中得到啟示,認為臺灣也將會和平回歸祖國。主要因素是臺灣人民同樣是中華民族的一員,兩岸統一問題只是國共內戰留下來的後續問題,國共雙方皆已放棄反攻大陸與解放臺灣的主張,統一只是內部問題,已非敵我矛盾。不用武力就能解決問題當然是首選,若是有少數民族敗類作梗,而不得不使用武力打擊此等分裂份子,只要達到掃除障礙之目的後,兩岸仍然可以放下武器,重回談判桌的。證之目前西藏人民無不心向祖國,共同協力建設大中華,這正是當年大陸堅持讓西藏和平回歸的紅利回報,借鑑臺灣,也必然會是如此。

西藏和平回歸的過程

「一國兩制」從構想到成型,主要是為了臺灣而設,但是香港與澳門已先後實施一國兩制了,更早的1950-1959年間西藏也曾經實施過一國兩制,只是當時並沒有一國兩制的講法,而是「民族區域自治」。無論西藏、香港與澳門,在實施一國兩制的過程與成效,必將給大陸政府在臺灣實施一國兩制時提供寶貴經驗,本文最主要就是探討西藏從回歸到達賴叛逃的過程,給了我們對於「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有無在臺灣實施的可能性一個認識,若在臺灣實施時,西藏的經驗又給我們留下了什麼樣的寶貴啟示?

1950年5月海南島戰役結束後,整個中國除了臺灣與一些極小的地方之外,就只剩下西藏仍然未回歸,大陸中央是以什麼樣的態度,盼望到西藏的回歸?其過程大致如下:

1950年初大陸中央政府即有代表與西藏地方政府代表談判西藏回歸事宜,但是一直都沒有任何進展,10月6日中央與西藏地方談判破裂後,翌日解放軍發動昌都戰役,19日解放軍攻克昌都,21日昌都藏軍投降,這相當於藏軍主力瓦解,但是解放軍並沒有乘勝追擊,反而是中央與地方再度坐下來談判。1951年5月23日,西藏代表與中央簽訂了《中央人民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關於和平解放西藏辦法的協議》,一共十七條,時隔五個月達賴喇嘛於10月24日致電毛澤東,表示擁護十七條協議,兩天後毛澤東覆電,同日解放軍進入拉薩,西藏回歸中國。

這種打打談談的過程,顯示出大陸中央的極度耐心,包括談判未有結果前,絕不輕易用兵,迫不得已用兵後,也不乘勝追擊,反而是再度坐下來談判,甚至於談判已經有了結果(簽十七條協議),也不立即實施解放軍入藏,而是耐心的等了五個月,直到達賴致電毛澤東,表示擁護十七條協議,解放軍才進入拉薩。

十七條協議中,第四條規定:對於西藏的現行政治制度,大陸中央不予變更。這就有一國兩制之實,而一國兩制只是過渡性的措施,所以第十一條規定:有關西藏的各項改革事宜,中央不加強迫。西藏地方政府應自動進行改革,人民提出改革要求時,得採取與西藏領導人員協商的方法解決之。這第十一條就確認了一國兩制總有回到一國一制的時候。

當時的西藏,在政教合一制度下,政治與經濟完全由佔總人口不到5%的「三大領主」掌控,「三大領主」同時佔有了西藏絕大部分的可耕土地、草原和牲畜。「三大領主」是指官家(封建地方政府高級官員)、世襲貴族(多半是大喇嘛的家族)和上層寺院(活佛層級的大喇嘛),這三大領主之間基本上是流動的,與其他95%的人口有明確地難以跨越的界限,這些「低種姓」的人幾乎沒有「晉身」之可能,終身要依附在三大領主之下生活。

由於第十一條的規定,那些三大領主始終是寢食難安,深怕那一日既得利益受損不保,且在帝國主義的挑唆與支持下,就有裹脅達賴喇嘛造反,失敗後逃亡的一幕。

兩岸統一之障礙

臺灣能否與大陸和平統一實施一國兩制,這裡單就西藏回歸的例子來做探討,不論西藏、香港、澳門與臺灣,回歸前一定是要先透過談判程序,但是事實告訴我們,臺灣不論是國民黨執政或民進黨執政都在拒絕談判,識者譏國民黨為「獨臺」,稱民進黨為「臺獨」,對於臺灣的拒絕談判,甚至於否認「九二共識」,大陸仍然是在耐心的等待中,但早已經畫下了紅線,那就是《反分裂國家法》第八條的三條底線:

  1. 「臺獨」分裂勢力以任何名義、任何方式造成臺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事實,
  2. 或者發生將會導致臺灣從中國分裂出去的重大事變,
  3. 或者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國家得採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捍衛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

三條底線中第一條必須是造成臺獨的事實,第二條必須是有造成分裂的重大事變,民進黨執政後否認「九二共識」等行徑,皆達不到前兩條紅線的程度,可見的未來民進黨也只會在紅線邊緣遊走,因此第三條紅線「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才會是海峽戰火的引爆點,而「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之認定,完全由大陸主動為之。臺灣一直拒絕和平統一的談判,加上內部逐步倭化,必將使大陸政府失去耐性,認為「和平統一的可能性完全喪失」,而要求最後的談判,臺方也必然會拒絕或拖延,中央就會發動一場有限度地戰爭,一舉將臺灣海空武力摧毀,臺灣統治階層或是外逃,或被臺灣反獨促統勢力推翻,兩岸和平統一談判的障礙即消失,臺灣人民會推派代表要求與大陸談判,大陸也必然允予談判,這是顧全臺灣民心的當然之舉,有如藏軍在昌都戰役失敗後,解放軍並未乘勝追擊,而是中央與地方的再度談判,只是屆時臺灣籌碼不多了。

由於兩岸統一之事,全世界主要國家早已有純屬中國內政的認識,不甘心中國統一的帝國主義者,屆時也只能裝裝樣子吼吼罷了,對於解放戰爭與和平統一談判,無理由亦無實力插手。

解放臺灣屬於一次性相對簡單的工作,困難的是解放臺灣之後的治理工作。大陸不可能讓類似達賴叛逃、香港佔中等事件,再度在臺灣上演。

和平統一紅利頗大

從西藏回歸過程中,可以看出大陸中共的極大耐心,比之解放軍的戰力,這種耐性是讓人詫異的,但是這種耐性拿到今天來看,就不得不讓人佩服中共的遠見。目前的西藏是非常地穩定,雖然有極少數藏人受境外叛逃分離份子影響,而有不軌言行,但是在整個藏區就是風平浪靜,這與1950年中央的耐心等待,絕對不用武力逕行入藏,有極大的關係。西藏當年的和平回歸,也讓國際上反華勢力做不了文章,這樣子的「西藏經驗」必將在臺灣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