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的中國旅美歷史文化學者余英時 | 盛嘉麟

【我的瞭解,余英時是Anglo Saxon 的優秀子民】

我對余英時的瞭解是他有雙重性格,披掛著權威學者,史學文化大師的外袍,仍然掩蓋不住內心對Anglo Saxon 的崇拜,與法輪功、大紀元、太陽花及美國之音沆瀣一氣,發洩對中國的仇恨,對共產主義的不齒,所以這樣的人只能在港台地區找到華人粉絲。我的瞭解,余英時是Anglo Saxon 的優秀子民,但不是中華民族的子民。

王錦南先生說,余英時的中國情懷就是反共。
譚台明先生說,余英時是反中國的學究。
張輝先生說,余英時是不認母親的史學泰斗。

【王錦南的瞭解,余英時的中國情懷就是反共】

余英時的「中國情懷」核心是反共
王錦南

美國學者余英時今年6月對《聯合報》專訪說中共很快會垮台,就像上世紀末以來某些西方學者說過無數次的中國崩潰或歷史終結那樣,同一款論調,卻叫人一次次地空等待。彷彿中共不垮台,全球華人的「中國情懷」就只能是飄零異域的遺物;怪的是,難道整個中國歷史就只許孫中山一個人容共?

按世銀等國際組織以「購買力平價(PPP)」計算方式,今年中國的GDP總量已成世界第一。這事發生在當代中國;歷史上的中國也發生過,但已是200年以前的事。

200年以前的中國先進性,除了經濟規模之外,還體現在悠久的制度、工藝、人文、藝術、倫理、…等方面。而天下主義的中國文化啟蒙了歐洲,歐美西方國家則以向外擴張與掠奪的方式來肥大自己;近世200年的全球化運動和話語因而掌握在西方國家手裡。

近代文化中國的衰落,中國人在近代全球文明標尺上的落後,是中國政治、軍事和經濟等主權失敗的結果。換言之,沒有當代中國主權的復興,就沒有當代中國文化的復興可言。所謂「中國情懷」,將文化與政治一廂情願地分裂甚而對立看待,只是中國衰敗歷史的遺留。

傅建中在報上刊文奚落習近平的「中國夢」,同時為余英時的「中國情懷」辯護說:「中國情懷和中國統不統一完全是兩碼事。拿美國著名的中國學人余英時先生說吧,他是反對中共政權最力的人,甚至不惜支持台灣太陽花學運幕後主導人黃國昌,以致招來諸多物議,你能說余英時是統派嗎?」

傅公親美反共,稍具閱報能力的人不難知道;他吹捧的人物也不超過這種意識形態,包括對香港佔中事件頤指氣使的美國駐港代表夏千福(Clifford A. Hart, Jr.)。前年傅公也在報上為余英時辯護說:「余英時先生支持台灣學生抗議媒體併購案,可說是完全出於對『中共謀台之心不死』的隱憂,其出發點是好的,……,他所關注的是台灣民主的前途和台灣將來不淪於中共統治之下。」

但本文質疑的是,台灣人在美國的遙控之下,會過得比較滋潤嗎?滋潤了誰呢?傅公和余記「中國情懷」下的民主,其實是美式民主的移情作用,他們意識裡的美國話語比起「中國情懷」濃厚得多。而美式民主既容不得共產主義,也容不得社會主義,更容不得天下主義的「中國情懷」。為了反共,傅、余等人莫說支持台港非法學運,即使「去中國化」他們也在所不惜。

4年前,傅建中就曾發文說:「從以上海外華人認同的紛然雜陳來看,一個統一的中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恐怕一百年內也難以實現,……真正的希望是在美國生長的華裔,他們的根本不管是台灣還是大陸,兩代以後將遠離父兄或祖輩的政治恩怨,他們的認同,無論是文化還是政治,乃至情感,都將是美國。困擾他們祖先的認同問題,將隨時間而消失。」但海外華人的美國認同,那麼值得兩岸中國人瞻仰嗎?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具有「中國情懷」的人,很難認同以不到全球6%的人口卻消耗全球35%資源的霸權國度;否則按照民主標準,就該有1.5個地球的資源讓當代中國人享用。具有「中國情懷」的人,很難認同自己不從事生產製造,卻只在戰爭、能源與金融的擴張壟斷中損人以利己的寄生型體制;否則當代中國的武器基地和軍事據點就該按照人口比例而遍布全球。具有「中國情懷」的人,不只有反對台獨和日軍侵略的低階反應與負傷記憶,而更該有反對作為台獨宗主和日軍靠山的帝國主義政治文化的神經活動;否則「中國情懷」,只能是一句反共政治的託詞,一張貼在內戰創傷的狗皮膏藥。

內戰是近代中國之痛,但在中國的歷史長河中,它已是過去的陣痛。只是有些人甘願中國歷史長痛下去,而苦苦牽住內戰亡魂來給自己的政治認同助威,這與島上四處搜尋附體的反中病鬼其實是異曲同工,都叫人尷尬地面對當代中國乃至未來中國的歷史。如果中共領導下的中華民族復興崛起不能算數,還有誰能組織動員全球1/5的人口在資源有限的廣袤土地上脫貧共富、安居樂業呢?美國兩黨?島內兩黨?日本自民黨?港台學聯?法輪功?……?

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文化寬大與縱深應能包容政治、改善政治,而非工具化地與政治對立起來。以中國歷史的悠久與恢弘,大可不必被少數人窒息在眼下的意識形態對立而停滯不前。若說「中國情懷只是文化認同,與政治無關」云云,令人費解。中國文化根本不同於近200年來宰制全球政治話語權的西方民主;然而西方民主、市場經濟、馬列主義等,就像歷史上的佛教與上帝教,要想在中國落地生根,只能接受中國化的洗禮。總不好說既要中國的民主入籍現代美國,卻要中國軍事、貨幣、資源、民生等需求停留在大清帝國吧?

孺慕美國致聲援非法佔領公署或街道者,其實已是其自身的心理問題,不是什麼「中國情懷」使然。毛澤東離世已30多年,卻仍是反共義士們面對30多年來中國脫貧復興的現實時,捨不得的「政治正確」。例如傅建中說:「余英時則是以史學家的眼光看毛澤東,認為毛是集古今大成的頭號暴君,不恤民命,殘害忠良,誅戮功臣,無所不用其極,殘暴的程度遠超過明太祖朱元璋。」

可毛的思想特質恰恰是不夠馬克思,流亡海外的托派王凡西就曾指出毛的思想基礎是孔子與水滸傳,是儒者與遊俠式的社會主義。中國特色的革命與建設,自上世紀20年代毛提出農民運動開始,就已不是馬克思的教條路線。文革之所以能強化反共義士們的「政治正確」,正因為毛的最後10年激進路線是中國的「歷史浩劫」。那麼,中共領導下的當代中國崛起,傳布全球將近500家孔子學院,豈能不弱化那種「政治正確」?

於是,余記「中國情懷」者只好緊抱毛的「暴君」頭銜,以綁架驚恐的善男信女認同他們對異域體制和價值的認同。也許要等到中國出現類似為華爾街資本家服務的戰爭機器如美國總統那樣的領導人,他們才能真正釋懷。但中國歷史會走到那一步嗎?

坦白說,復興的中國可以大方接受移民進出,而實在不需要遺民思維來扯淡了。

【譚台明的瞭解,余英時是反中國的學究】

余英時是學究,不是儒者
譚台明

余英時自己說︰「我的專業是思想史,儒家在歷史上的流變是我的研究重點之一。因此引起一種誤會,頗有人把我看作儒家,或「新儒」。其實,我的主要興趣根本在於研究工作,希望在所選專業的領域中取得一些真實的成績,對於同行們產生積極影響。」

他又說︰「我一直欣賞西方學術界流行的一句老話:一個研究工作者的最大榮譽是姓名能出現在其他學人著作的「腳註」中,Footnote,而不是在報紙的「頭條」新聞上,Headline。我自問生平志業即在追求中國思想史方面的新知識,絕無興趣作『公共知識人』,因此從未參加過任何有組織的政治、社會活動。我雖然在治學之餘,偶然發表一些有關世事的評論,那也不過是稍盡現代公民的言責,」

由此看來,他的志向在於作一個西方式的做學問的人,而非有傳道責任的儒者。這當然也沒問題,但既然如此,他對於「本職」以外的言論,如他對政治的評論,這其實已超出他的學問範圍,所以其言論就與一般的市井之見無異,還有特別的價值嗎?然而,現在所有的反中者,都舉著余氏這塊大招牌,用來引證他們反中的合理性。這其實是十分荒謬的。

余英時論時事,總以「這樣下去」之類的假設開始,然後當作事實,大發議論,大罵中共。比如,大陸搞了個「夏商周斷代工程」,他就大罵是與希特勒一樣搞歷史神話,要延長中國歷史,是妄自尊大等等。罵了一堆,結果呢,斷代工程的結果,周朝成立年代(比起《世本》的記載)是後退了,而非提前。更何況,這個「工程」初步結果提出來後,因為碳12的測定法受到一些質疑,所以最後並沒有提出正式的報告。這一切,都表明余英時的攻擊是子虛烏有的。

他的所有的「政論」,都是類似的風格,以「推想」代替事實,胡說一通,把中共罵得狗血淋頭,但沒有一項是應驗了的。一切反中派,都大捧余英時。但老共對他還是比較客氣,他的書照樣在大陸賣,大陸學者捧他的也非常多,只是不提他的荒謬的反共言論罷了。

我個人看法,你要反共是你的自由,你不分青紅皂白而把歷史的與現在的混為一談,則是老糊塗。要反現在的中共,也不是不可以,但總要講理。以學術權威之尊,發表不合事實、取樣片面的反共言論,個人成見根深柢固,意識形態先行,卻以學術大師的頭銜來包裝,根本是在作踐自己的學術身分,混淆大眾的視聽。

余英時的學生們,在編全集的時候,請千萬別漏了余英時在大紀元、美國之音上的一堆訪談與時評短文,一定要全部收錄,讓大家看看「大師」的「高超」遠見,到底料中了多少。

再說一遍,請余英時的弟子們注意,在為你們老師編全集的時候,他晚年的反共言論,時政短文,請一篇都不要放過,千萬不可以任何理由而不收錄,讓後人看清楚大師的高超見解,一窺大師的內心世界,看看他的學問到底為他的「知人論世」產生了什麼作用,也好為後世的學者立個「榜樣」!

【張輝的瞭解,余英時是不認母親的史學泰斗】

至死不能親近他的母親,我同情余英時
張輝

余英時好大的口氣,不愧為中國史學泰斗,中國知識分子的表率。但「我到哪裡,哪裡就是中國」卻是個大膽卻真實的話術。是每個中國人在海外都可以說出口,而令周遭的外國人接受的現象。

余大師反共,連帶反現代中國,對他及許多海外類似的中國人而言,是極為正常的,這也是人性,看看他所批判的中國政府和社會現象即知,他對中國的意識形態與兩蔣時代國民黨人及美國共和黨右派如出一轍,甚至跟我們的李前總統及達賴都能相濡以沫,思想交流,結為莫逆。這種人在美國待久了,在西方靠著中國的學問,由一批學者、名流、政客捧著,批判中國而博得盛名,也是好事一樁。但我從內心深處為他不平叫屈,非常的同情他,他汙衊了孕育他給他滋養奶水的母親,而至死不能親近他的母親,無法回頭,更談不上有勇氣後悔。一九七八年,余英時以「美國研究訪華代表團團長」的身分,再度踏上中國土地。這趟返鄉之旅卻徹底摧毀了他記憶中的中國,「中國比之任何一個外國,給我的感覺都更像是外國。」六四之後,他更決意不再踏足中國。中國大陸翻天覆地改革開放至今的那一段三十多年光陰,余英時錯過了,或故意忽視了,也許太執著於自己的判斷,也許他無法回頭檢討自己。他在中國人心目中(包括我)成為近代海外中國人以西方/美國價值,批判母國而獲美國青睞的異議知識分子之一。他傷了母親的心,或許,他早已不認這個母親了。他和西藏達賴的歷史評價應該在同一個層次,是褒是貶?吾不予評論矣!

婦女地位超越男性指日可待 | 盛嘉麟

人類傳統男性獨佔教育機會,主導社會的年代已經過去,男女教育機會均等是婦女地位提升的最大因素與保證。 

【教育機會法律平等】 

清末民初女子教育機會的確立和實施,為民國後期女子教育機會的立法走向奠定了基礎,男女享有平等的教育機會這一基本原則得到了南京國民政府與中國共產黨革命根據地的繼承。 

民國初年,女子教育機會通過教育部頒布的《普通教育暫行辦法》《中學校令》《師範教育令》等規章進一步確立,女性獲得了接受更高層次教育的機會,教育條件也逐漸向男性靠攏。 

五四運動後,《學校系統改革案》使女子教育機會獲得平等確立,不久後中華民國憲法也對男女教育機會平等做出保證。 

【教育機會實質平等】 

兩岸經過幾十年的適應,男女教育機會均等已經完全消除了立法和實際的落差,進入了男女教育機會實質平等的社會。 

不只平等,近廿年來,中國女性教育的優勢已經逐步顯現。據教育部統計數據: 

早在2005年中國大陸的大學便已進入女性錄取比例高於男性的時代。 

女大學生的絕對數量在2009年首先超过男性,占比達50.48%,到了2020年佔比已達 52.04%。 

而且在教育過程中,女性專心學習,在校成績不斷攀升,也呈現優於男性的趨勢。 

男女學習的領域,近年來也打破了男性在硬領域「理工生命科學」的絕對優勢,女性漸漸從軟領域「文史商業科學」的優勢,擴張到硬領域。 

男性教育機會的優勢逐步全面減退,呈現了陰盛陽衰的「男孩危機」現象。 

【就業機會職場變化】 

男性自古以來主導社會及就業的事實是建立在龐大的體力勞動上,但是廿世紀以來,能源支撐的機器運作取代了愈來愈多需要體力勞動的工作,譬如碼頭工人、搬運工人、苦力勞務、農事操作等領域的工作崗位,不是消失,就是大幅減少。重型體力勞動在就業市場的褪色,促成了男性優勢的消退,女性就業機會比例的增加。 

美國1956年開始坐辦公室的白領工作超過了體力勞動的藍領工作,而且即便是藍領工作,對體力的要求也愈來愈輕微,絕大多數女性也能勝任。面對這樣的就業市場,由於教育機會平等的效益釋出,促成了男女就業機會的平等,男女就業機會平等的效益釋出,造成了男女經濟力量的平等,男女經濟力量平等的效益釋出,這樣一層一層的效益釋出,造成了廿世紀末葉男女社會地位的全面平等。 

【耐心細緻婦女優先】 

進入廿一世紀,不但男女就業機會充份平等,而且女性的先天條件,如母性、細緻、周到、耐心,語言,都優於男性,使得許多婦女在護理、教師、人際、銷售、管理、文創、影藝等領域發揮了先天條件,形成優勢。 

2018年台灣國中女性教師佔比如下 

國小,71.0%,(其中57.2%擁有碩士學位) 

國中,69.1%,(其中57.1%擁有碩士學位) 

顯示出女性教師不僅是數量的優勢,學歷品質亦居優勢。  

2017年台灣醫療職業女性佔比如下 

護士      100% 

護理師    98% 

營養師    92% 

心理師    72% 

放射師    53% 

藥劑師    48% 

中醫師    30% 

牙醫        28% 

西醫師    20% 

未來的趨勢是護士、護理師、營養師、心理師、放射師領域女性繼續保持優勢。而藥劑師、牙醫、醫師領域,女性隨著醫學院入學比例的增加,佔比繼續年年上升。男性在醫療職業領域節節敗退。 

即使傳統上儘是男兒天下的台灣地區國軍,2021年的統計顯示 

空軍的女性比例 18.2% 

陸軍的女性比例 14.2% 

海軍的女性比例 13.9% 

軍官的女性比例 14.7% 

士官的女性比例 16.7% 

士兵的女性比例 14.5% 

我們也注意到大陸的女性社會地位比台灣更高,大陸長期的口號是婦女撐起半邊天。 

大陸的電力產業,我們常常看到女性技師在電塔高空處理100萬伏特的超高壓電纜,鋼鐵產業常常看到女性焊工在焊接鐵管鋼板,航空母艦上有許多女性值勤的官兵,奧林匹克運動會競賽中,中國女性運動員為國家掙得60%的獎牌。 

現在進步國家的一般辦公室的普通員工80%都是女性,因為女性細緻、周到、耐心,語言比男性更適合一般辦公室的日常事務。男性如果不是學有專業、高級學歷,普通男性工作難找,「男孩危機」現象早已呈現。 

【教育就業先決條件】 

教育機會實質平等打造了男女品質的均等,男女品質的均等打造了男女就業機會的均等,進而打造了男女經濟力量的對等,經濟力量的對等是男女社會地位真正平等的基礎。 

歸根結底,教育機會的平等絕對是提升婦女地位最大的基礎貢獻,就業機會的平等對提升婦女地位有非常重要的基礎貢獻,所以教育和就業是婦女地位平等的先決條件,也就是奠定了婦女的地位。 

【婦女運動充份條件】 

儘管婦女運動聲勢浩大,論述充棟,對婦女地位僅僅提供了有限的貢獻,僅僅是圓滿婦女地位的充份條件,婦女運動加快了人們對女性平等的觀念,彌補了一些弱勢婦女需要的幫助。反而婦女運動本身造就了一批學者和職位,以及社運的知名領袖人物。 

世界上的歧視關係都有深遠的歷史原因,不是立法及社運所能解決。譬如: 

美國黑人長期被白人歧視,雖然歷經1954-1968 轟轟烈烈的民權運動,1964年民權法案,已經有完備的立法基礎。但是黑人在教育和經濟上持續落後,僅憑少數天賦異稟的運動明星、影藝明星,不足以提升整體種族的地位。而且非洲大陸的黑人在整個人類歷史上竟然沒有建立過輝煌的政治結構、軍事帝國、物質文明、道德文明、科學技術,更是受到歧視的遠因。 

華人首批來美國的是低層的鐵路工人,除了出賣勞力,並無其他優勢,因而倍受歧視。二戰以後留學生開始移民美國,優質的教育水準建立起較好的就業及經濟地位,才獲得今天華裔的初步平等地位,而不是靠立法及社運。今天華裔仍受歧視則是另一種文化差異,忌妒害怕的排擠,與黑人的歧視不同。 

歐美白人歧視亞洲人是白人三百年的科技軍事經濟的優勢造成,不能依靠立法、社運來解歧視決問題,唯有靠亞洲人在科技軍事經濟上的自我提升漸漸解決。如今中國、日本、韓國都是科技軍事經濟上的強國,白人對亞洲人的歧視和一兩百年前相比已經大為減弱,部份轉為忌妒擔憂的排擠,再往下去歧視現象可能反轉。台灣地區與菲律賓的關係,在五十年前我們還有去馬尼拉大學留學的,五十年後成了菲傭來台灣謀生,就是歧視反轉的例子。男女平等亦復如此。可見婦女社會運動對提升婦女地位的貢獻多為高估。 

【女性必勝不急相煎】 

如今世界大勢,包括台灣,女性領袖高官和女性民意代表愈來愈多,女性企業高層、專門職業、軍事作戰、普通工作,也愈來愈多,已經是普遍現象。 

婚姻關係中的姊弟關係愈來愈普遍,代表女性也有實力享有年輕優質的男性,而不限於以往的老夫少妻,只讓男性享有年輕優質的女性。職場上男性遇到的女性主官愈來愈普遍。少年男性的裝扮不再流行粗獷暴力的雄性形象,而是走向中性的溫和的漂亮的形象,取悅女性。未來女性必勝已成定局,婦女地位超越男性指日可待,婦女運動者不急相煎。 

創造力是怎麼發生的 | 張復

前言:創造力是我認為神經科學能夠提供給世人最有價值的研究課題。它可以把這個學科裡分散的研究項目整合起來,以便解釋一個對人類來說是非常重要又相當神秘的能力。這篇文章從幾個不同的角度來討論創造力的議題,包括一般人與專業人士在行為上所表現的創新能力,以及這些能力與大腦運作的關連。


科學家、發明家、文學家、藝術家被認為是具有高度創造力的人。創造力是他們的特長,他們在社會生存的利基,也是他們受到世人激賞的原因。然而創造力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些人認為,創造力是一種不可多得的人類特質,我們無法用理性或科學的方法來理解它。又有人說,創造力無法透過勤奮努力可以得來。沒有錯,電影或小說常常描寫那些感覺靈感(被認為是創造力的來源)正在枯竭的藝術家,無論他們做何種努力都無法讓它再度幸臨自己。然而,這樣的看法又與另一些大師所說的話相抵觸。例如,法國的微生物學家巴司德(提出疫苗原理的科學家)說:「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愛迪生(偉大的發明家)也說:「天才是1%的天分,加上99%的努力。」

那麼創造力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世人對它懷有截然不同的看法?或者,這些表面抵觸的看法是否有其相容之處?此外,科學能不能對創造力有所述說,能不能在我們的大腦中找到它運作的區域,因而可以進一步讓我們理解創造力的來源以及特色,甚至找出提升創造力的方法?

一、 兩種解決問題的模式

創造力毫無疑問是我們在嘗試解決問題時所秉持的動力來源。一般而言,當一個特定的問題發生時,我們的大腦會使用兩種可能的模式來尋找答案。一種是在指定的範圍內尋找解答。使用這種模式的好處是便捷而快速,但也會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侷限。我拿我最近所發生的一個例子來說明。我試圖在地圖上尋找一條童年常去的街道。它的名字是水源街,我以前經常騎腳踏車去那裡溜達。那時我住在現今新北市的永和區。在過去,永和是個人口並不稠密(6萬)的小鎮,四處佈滿農田,總共只有兩條大馬路,而今天的永和則是一個人口眾多(22萬)、街道繁密、走在街道上會讓你感到眼花繚亂的城郊區域。

在我的記憶裡,水源街位於中和路的右側(假定你面向南方),而中和路則是我剛才說到的兩條大馬路之一。然而,當我開始審視地圖,我找不到任何一條名字是中和路的街道。根據我的直覺,我研判這條路應該是現今的中山路(圖一)。有了這個假定,我的下一步是沿著這條路的右側去搜尋,然而我沒有找到水源街。

圖一、永和街道的示意圖

這是我面臨的困境。我假定中山路就是以前的中和路,卻無法在後者的右側找到水源街來。遭逢這樣的挫折,我暫時放棄了搜尋。我開始以自由聯想的方式回想我以前所認識的永和。我回想我過去所知道的那兩條大路,它們周遭的小路,以及這些道路的空間關係。一開始,這樣的思維並沒有任何特定的目的,卻讓我開始產生懷疑,也許中山路並不是以前的中和路。我的理由是,中山路與永和路(另一條大馬路)保持的是垂直的關係,這並不符合中和路與永和路之間的關係。於是,我建立了一個新假定:中山路並不是以前的中和路。然後,透過我現在掌握到的記憶,我終於在地圖上看出來,過去的中和路其實已經併入現在的永和路,成為它後半部的路段。有了這個新的認識,我很快就在這個路段的右側找到了水源街(圖一)。

上面所說的第一種思考模式比較像學生所習慣做的填充題。它要求我們在指定的脈絡中提供答案。例如,倫敦是____的首都。我們經常使用這種方式來解決日常生活中所遭遇的問題。在上述的例子,我起先也使用這種方式來展開我的搜尋:我嘗試在中山路的右側尋找水源街。如果我真的在那裡找到了這條街(也就是,它沒有改變名稱),我的問題便豁然而解。否則,我會設法尋找一條街道具有我所記得的水源街的特色。例如,它的起始與中和路相接,它的中間會穿過一個渠道,過了渠道以後左轉會經過一個學校等等。然而我並沒有找到這條街。實際的情況是,永和的變化遠超出我的想像。它生出了幾十多條全新的街道。而且,舊的街道不是改了名,就是夾雜在新的街道當中,失去了它們容易被辨認的特色。因此,我期待從一條大馬路的右側來尋找水源街的作法並不是一個有效的方法。

第二種思考模式比較像學生所從事(而且多少有點畏懼)的作文。它要求我們先建立一個論述的框架(framework),然後利用這個框架來收集更多的資訊,並且透過這些資訊的組合來尋找答案(或結論)。這是我後來所採用的方法。一開始,我並沒有任何特定的目標,只是企圖從記憶裡擷取更多關於永和的街道資訊。然後,我在自己的腦子裡建立了一個簡單的地圖(也就是上面所說的框架)。這個地圖並不是為尋找水源街而建立的。然而,有了這個較為周全的架構,我意識到我原先所做的假定有誤。於是我猜想中和路其實是現在永和路的後半段。為什麼我會想到這一點?因為現在的永和路看起來比我所記得的長了許多,因此我懷疑它已經延伸到中和路去了。有了這個新假定,我開始在現在永和路的後半段尋找水源街。很快的,我找到了它。原來它一直都在那裡,而且根本沒有改變名字。

二、 創造性的思考模式

第二種思考模式,我認為,是富有創造力的人所擅長使用的模式。在科學發展的歷史,我們看到很多學科曾經被錯誤或無用的理論所引導,直到一個意想不到的突破讓科學家看到全新的局面。牛頓的萬有引力理論就是這樣的一個突破。在他以前,無論是地球中心理論(托勒密)或太陽中心理論(哥白尼)都假定星球運轉的軌道是完美的圓形,直到開普勒才發現地球是以橢圓形的軌道環繞太陽。牛頓把注意力從星球軌道移轉到另外一個問題。他想知道,為什麼一個星球(地球)會環繞另一個星球(太陽)運轉。他提出來的解釋是,地球原來是以直線的軌跡行進,直到它行走到太陽的引力範圍內,開始受到後者的牽引,才變為環繞太陽而運轉。

牛頓的突破在於,他引進一個力學的框架,在其中提出一些假說(慣性定律、萬有引力定律等等),使用這些假說來推測某些規律性(例如,地球環繞太陽的軌道),並且進一步使用觀測到的現象來驗證他的推測。從牛頓力學的例子,我們目睹了人類從事認知活動的一個通則,那就是,我們從比較確定的事物出發,去推想還不確定的事物。在這個例子裡,比較確定的是力學的規律性,還不確定的則是星球運轉的規律性。

不僅科學的活動如此,推理小說或電影裡也常出現相似的思維模式。例如,有一個謀殺案件發生了,卻沒有任何第三人目擊。這時候,從事偵察的人除了可以在現場採樣,對屍體從事解剖以外,還可以對受害者展開背景調查。從事後面的這種工作不一定能夠立即找出謀殺者是誰,卻有助於找到與受害者有厲害關係的人,從而建立兇殺動機(歷史性的仇恨、財富的希圖等等)的假設。這種形態的偵察過程可能要歷經好幾次的嘗試與錯誤(假設與求證)才會得到有意義的結果(找到兇手),但常常是有助於破案的卓越策略。

我們在上面說過,人類的認知行為是從比較確定的事物去推想還不確定的事物。然而,我們所處身的世界常常充滿了變數(或所謂「雜訊」)。在這樣的世界裡,沒有任何一樣事物是百分之百確定的。例如,在尋找水源街的例子裡,我原來想依據它與中和路之間的關係來搜尋這條街。然而,我發現我並不確實知道中和路在哪裡(它已經改名)。因此,在一個充滿了不確定的環境裡,我們不一定能夠依靠單一的線索來找到我們所追尋的答案。好在,這個世界雖然充滿了雜訊,它也富含許多堪用的線索。如果我們能夠將好幾個線索集合在一起(在我的例子,是關於水源街、中和路、永和路的回憶),並且做交叉比對,我們找到正確答案的機率就遠比倚賴單一的線索來得高。

我們不難發現,充滿了創造力的人是那些具有強烈好奇心的人。他們感興趣的不僅僅是解答單一的問題,而是得到比較完整的圖像。而且,他們樂意從不同的角度思索問題。例如,愛因斯坦會先從一些精巧的思想實驗看出某個想法的合理性,然後才去形成更普遍、更抽象的理論。費曼也曾經說,他必須看到好幾種不同的推導都能夠得到同一個結論,才會相信那個結論是正確的,也就是,普遍性的真理,而不是特殊狀況下的現象。

現在讓我們回顧一下上面講到的那幾個例子。在第一個例子(我個人的親身經驗),我以自由聯想的方式去回想永和以前的模樣。當我回想的時候,我在腦海裡看到的是什麼?它們是我童年時騎著腳踏車所看到的畫面。我可以利用這種視覺圖像(visual imagery)來幫忙我搜尋地圖上的街道。事實上,當計程車司機聽到你告訴他你想去什麼地方,他可能會保持短暫的沈默。這時候,他的腦子所做的事也是我的腦子所做的事。接著,他可能會問你,你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在某個建築物的附近,或者,是不是從某條路可以到達。這些問題都是在進一步確認他想到的目標是否與你所指定的相同。事實上,計程車司機在這短暫的時刻裡所做的事情與科學家在腦子裡所做的也沒有什麼不同。當他在腦中得到答案的時候,跟科學家說:「啊哈!」也沒什麼兩樣。計程車司機所倚賴的是他在這個城市豐富的駕駛經驗,而科學家所倚賴的則是他在某個領域裡豐富的探索經驗。然而科學家跟計程車司機不同的地方是,他們不像後者必須在很短時間內想出答案,因為沒有人事先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是什麼,甚至如何找到答案。

上面講到的另一個例子是推理小說裡常常看到的刑事案件。刑事偵探所做的推理活動通常是把他們過去所累積的經驗與知識轉移到新的案件上。然而,這世界上沒有任何兩個案件是完全相同的,所以刑事偵探必須將大腦所儲存的資訊做重新的組合來模擬新發生的狀況。這種重新組裝的工作當然也出現在計程車司機的腦子裡,以及我的腦子裡(當我企圖在今日的地圖上找到水源街)。近年來,神經科學出現了一個令人激賞的發現。當人們回想自己的過去,或構想自己的未來,或想像一個虛擬的事件,或想像別人的所思與所為,這些活動都出現在有相當重疊的腦部區域,顯示這些思維共用了相當多的大腦核心機制。

三、靈感的來源:自發性的思維

有一個笑話,說某個白癡被問到他的名字時就開始唱「祝你生日快樂……」,因為他的名字會出現在這首歌接近末尾的地方。我們會覺得這個笑話好笑,因為當我們回溯自己的過去,我們並不會把曾經發生的事情像影片一樣重新播放一遍(有如笑話裡的主角必須唱出一首歌來重新發現自己的名字)。事實上,我們所回溯的過去是經過大腦剪輯(或重構)的,正如同每一部電影都經過後製人員的剪輯一樣。因此,我們回想自己的過去就如同我們想像未來的事件一樣,會激化相同的大腦群組。我們也使用同樣的方式來想像虛擬的事件,或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件。不僅如此,即使我們所想像的不是發生在特定時間或場地的事情,例如物理學家所想像的思想實驗,也是透過同樣的大腦群組來完成的。

這個群組現在被神經科學家稱做預設模式網路(default mode network,簡稱DMN)。它包含好幾個交互作用的大腦區域,而且呈現了兩個重要的特色。第一,在這個群組所發生的活動不與外在刺激相關,而是自發的思維或感覺。所謂外界刺激指的是與感官和動作相關的刺激。大腦會依循感官所得來的訊息決定做怎樣的行為反應。當我們的腦部不在處理這類的訊息時,DMN反而會變得活躍。第二、發生於DMN的活動有很多種類,但有一個共同的特色,它們都是從記憶與現狀資訊的結合來想像、預期、揣摩、預測我們還沒有看到或無法看到的事物。

換言之,DMN活躍的時候是我們在出神(自由聯想)的時候,也是文學家或藝術家尋找靈感的時候,或者科學家培養直覺的時候。概括言之,這是創造性的思維容易發生的時候。這狀況下所出現的思想或感覺都是自發的,讓人們誤以為創造力不是單憑努力便可以求得的東西。我們將會發現,這是一種過份簡化的看法。

我們先看看愛因斯坦怎麼談論他自己的創造過程。他說:「我的發現從來不是透過理性的思維得來的。」他又說,「一個新的念頭會很快以直覺的形式出現。然而直覺不過是先前的智識活動所產生的結果。」沒有人懷疑愛因斯坦是一位勤於思考、勇於創新、觸角深廣的科學家。然而,如果他沒有將平日的所思所想以記憶的形式儲存在DMN裡,就不會有太多新穎的念頭降臨在他的腦子,他也不可能在這些念頭出現的時候掌握住它們的意義。這就好像計程車司機如果沒有在一個城市裡取得豐富的駕駛經驗,他們不可能很快找出前往指定地點的路徑。最近的研究顯示,倫敦計程車司機的海馬體(hippocampus)容量比一般人大。海馬體是DMN裡職司記憶的區域。無獨有偶的是,早先科學家針對愛因斯坦遺贈給世人的腦部所做的分析,他左半腦的海馬體也比一般人大。

四、創新來自於有意識與自發性思維的合作

然而這裡仍然有兩個關鍵的問題需要回答。第一,大腦用什麼方式來編碼記憶資料?它又如何透過無意識(也就是,自發性)的方式來針對問題提供解答?第二,為什麼大腦有時候需要以無意識的方式來尋找答案,而不能採取有意識的方法來達成相同的目的?

第一個問題是非常深刻的問題,也是神經科學以及人工智慧領域都感興趣的研究題目。這問題牽涉到大腦的複雜結構與功能,至今還沒有人能夠提出完整的答案。然而我在這裡可以稍微點到的是,很多學者認為大腦是利用類比(analogy)的方式來尋找困難問題的答案。科學家所擅長使用的思想實驗就是一種類比的思考模式。我們將在其他的文章進一步說明這種模式,並且提出大腦可能操作類比的方法。

第二個問題則比較容易回答。事實上,我在前面已經提供一些線索。近年來腦成像技術顯示了,我們的大腦依照神經細胞的連結狀態可以被劃分為好幾個群組。上面所說的DMN就是其中的一個群組。另一個重要的群組則是當我們講話、閱讀、書寫、從事決策、規劃未來的時候所牽涉到的神經細胞叢集,被稱做中央執行網路(central executive network,簡稱為CEN)。發生於CEN的活動是有意識、有目標、有使命的活動。當我們從事這一類型的工作時,我們必須把注意力聚焦於固定的事物,我們的思維就容易被侷限在狹小的範圍。中文裡所說的「當局者迷」指的就是這種狀況。我在第一節所談到的在指定的範圍裡尋找解答也是在這種狀況下發生的。這類型的作業模式對於例行工作可以收取快速達標的效果,對付難度高、沒有人碰觸過的工作則不容易發揮效益。因此,當我們重複同一形態的作業卻沒有帶來期待的收穫,我們就可能暫時擱置這樣的努力。從神經科學的角度來說,大腦在這時所做的事就是暫時停止CEN活動,因而自動開啟了DMN匣門。

並非所有創新的工作都是在DMN下完成的。事實上,近年的神經科學研究告訴我們,創新需要CEN與DMN的攜手合作。DMN能夠提供我們平日容易忽略的資訊、線索、構想等等。然而,從DMN裡面迸跳出來的想法常常只是有趣、值得繼續探索的點子。在這個時候,CEN的介入變得非常重要。後者提供了各種再評估的機制。例如,它可以設想一些狀況來測試初始想法的合理性,或者建立一個雛形的模型來檢視這想法的潛力等等。我們常常在電影裡看到作曲家為一個新出現的旋律感到著迷,然而他們必須使用鋼琴或吉他來進一步測試它是否能夠發展為一首完整的曲調。科學史上有太多的例子告訴我們,即使那些後來廣被接受的新觀點(例如,太陽中心理論)一開始常常遭遇到相當多的理論困境,需要人們做進一步的思索才能夠克服。

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當然也受惠於DMN。然而有時候DMN會對我們做一些無謂的騷擾。例如,我在近年的夢中還會提醒自己,我應該趕快退選我一直沒有去上課的大學課程,以免我將被學校退學(請相信我,我早已經從大學畢業)。DMN所製造的另外一種夢魘則是經常糾纏憂鬱症患者的反芻(rumination)思想。事實上,正常人處於沮喪、憤恨、恐慌的時候也會陷入這種反覆無益的思想模式。這種時候,CEN可以跳出來提醒我們,不要繼續重複這種沒有結果的心靈活動。出門去找朋友聊天,或者做一些需要動用其他大腦部位的事情,有助於停止這種心靈的自我折磨。

巴司德說的沒有錯,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人們可以從各種可能的方式得到有價值的啟示:在路上聽到有人說的一句話,從書本或文章得到一個概念,從自由聯想或夢中得到某種靈感等等。然而,我們需要有足夠的敏銳度來賞識這些從天而降的理念,還要有足夠的專業能力將它們擴展為有用的理論或產品。另一方面,我們需要有足夠的意志力來阻止大腦陷入負面情緒所引發的惡性循環(即使天才也會懷疑自己的價值)。創新不是一個靜態的屬性,而是一個極為動態的過程。不斷的嘗試與錯誤才能夠將靈感送上成功之路。

卡謬與七等生-理解存在主義哲學 | 張復

我年輕時常常聽到人們談論七等生以及他爭議性極高的作品,例如「我愛黑眼珠」。我沒有讀過這個作品(或任何他的作品),然而從別人的介紹來看,覺得它的氛圍很像卡謬的「異鄉人」。對於後面這本小說,我則十分熟悉,卻一直不理解為什麼它(尤其是最後一章)散發著一種強烈的疏離意識。

如果我沒有弄錯,「我愛黑眼珠」明顯受到「異鄉人」的影響,甚至可以說是它的「衍生產品」。卡謬的哲學理念是:人要面對生命是沒有意義的真相。我相信七等生從卡謬的作品讀出這樣的人生觀,並且欣然接受了它。問題是,為什麼這兩個作家對人生會有這種異於常人的感受?

我做了一點心理/神經科學方面的文獻調查,覺得我可能找到一個關鍵點。我認為,這跟他們在成長的階段長久處於社會隔離(social isolation)的狀態有關。卡謬自小跟他的媽媽與舅舅生活在一起。這兩個人都是聾人,跟卡謬的溝通僅限於對有形物體的指涉,毫無任何抽象理念的交流。七等生的童年不詳,但從他的作品推想(以及曾經罹患精神疾病的傳說),他可能也與周遭環境處於疏離的(alienated)狀態。近年科學的發現告訴我們,社會隔離可以改變人的大腦結構,讓人感到孤獨、生命沒有意義。

這樣的連結讓我感到相當興奮。原來存在主義文學是在呈現人處於社會隔離所自然形成的人生觀,這跟這些作家成長於二次世界大戰的背景應該有極大的關連。我並不是說,社會隔離就能夠造就一個人成為傑出的作家。我只是說,這樣的成長環境會帶給這樣的作家一種迥異於一般人的寫作動機以及特殊的寫作素材。我的看法不等同於文學評論,只是試圖從心靈科學來理解這個迷惑了我很久的現象,現在藉由卡謬與七等生的作品提出了我的解答。

附錄一:如何理解存在主義哲學

只要看一下兩本書的出版年代(卡謬,異鄉人,1942;沙特,存在與虛無,1943),我們馬上就明白存在主義的思想盛行在歐戰尚未結束、而法國仍然受到納粹德國統治的時代(歐戰結束於1945年)。在這個背景下,我們不難理解帶動這思潮的作家所秉持的人生觀與我們這些處於長久和平時期的人顯然有所不同。

同時,我們應該把文學或哲學所傳達的人生觀看做像藝術或宗教的偏好來看待。人生觀是人們用來給自己安身立命的一種觀點,它們本來就是多元的。換言之,處於不同處境與不同背景的人常常有不同的人生觀。另一方面,這世上並不存在著一種放諸四海而皆準(都被接受)的人生哲學,就像現今的世界即使有社群媒體,然而在這個龐大的媒體世界裡並不存在著單一盛行的議題。

存在主義的觀點在這方面也沒有什麼特別。存在主義者並沒有教人切斷自己與外在世界的聯繫。如果一個人真的這麼主張,他就沒有必要把這個觀點寫出來給別人看。事實上,存在主義者有一個正面的意義。他們說,即使人活在一個並不是為自己而安排的世界(就像當時被德國統治的法國),他們仍然能夠依靠自己的理念存活下來。存在主義者不僅秉持這樣的理念,而且企圖出版書或文章來宣揚這個理念,用以抒解跟他們一樣面對著這不美滿世界的受難者。在這方面,存在主義者像很多時代的宗教(例如基督教)一樣,起了安撫受苦人心的作用。

附錄二:從更寬廣的角度來看「荒謬」的本質

「是的,這個世界是荒謬的,那麼我們該怎麼辦?」這段話也許最適合陳述存在主義者的共同想法。

然而當存在主義者開始嘗試回答這個問題,他們就不再有一致的看法。沙特後來似乎主張,人們必須在政治上做正確的抉擇(起碼必須做抉擇,即使不一定正確)來救贖自己。他表現在實際的行為是接受了蘇聯頒發給他的列寧文學獎,卻拒絕了諾貝爾文學獎。然而到了晚年,他似乎放棄了過去所堅持的一切想法,而認為陌生人協助他穿越馬路(那時他已經失明)是令他感到最溫暖的時刻。

卡謬在「瘟疫」這本小說裡所描寫的世界正是我們這一兩年所面對的處境。流行疾病的蔓延可能是人類處於最荒謬或者最尷尬的時刻。一方面,我們需要與別人保持距離,以免不幸受到感染。另一方面,我們更需要別人的協助:需要其他的人跟我們一樣克制自己,需要很多人冒著染病的危險來運送民生物資,需要醫護人員與研發人員發揮極大的功能來撲滅疾病。

經濟活動的全球化是另一個讓人類活在兩難的情境。一方面,我們可以從遙遠的地區取得更便宜的物資與服務,另一方面我們冒著別人搶去我們飯碗以及別的國家取得比我們國家優勢地位的威脅。簡言之,我們必須活在人類所組成的日益複雜的世界,我們又要面對更多能夠隨時危害我們的威脅。

杜斯妥也夫斯基在「卡拉馬助夫兄弟們」似乎也看到人類所面對的這種處境。在這本小說裡,大哥是個依循本能來從事決策的人。簡言之,他對任何人沒有信任。二哥是個篤信知識的人,相信理性而非互信才能夠救贖人類。小弟則是一個基於對上帝單純的信仰而保持對其他人的信任。杜斯妥也夫斯基似乎把希望放在小弟的身上。很不幸,這不是後來俄羅斯人所選擇的路徑。

在被歸類為存在主義的作家裡,可能卡夫卡是少數(如果不是唯一)不想回答「我們該怎麼辦」的人。他似乎滿足於從個人的角度去指控人生的荒謬。這反映了他嘗試擺脫家庭(與職業)的束縛卻無能為力的困境。然而我們不要忘記,從事文學創作正是他在這情境中所找到的自處之道。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你也許會問。我不認為任何一個時代的人類曾經尋找到正確的答案,甚至一致的答案。或許,這正是讓我們活著有意義的地方吧。

卡謬與沙特

偉大的歷史事變和人物都出現兩次 | 黃國樑

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和他的霧月十八日》那本書上開篇就說:「黑格爾在某個地方說過,一切偉大的世界歷史事變和人物,可以說都出現兩次。他忘記補充一點:第一次是作為悲劇出現,第二次是作為鬧劇出現。」

老馬不知怎地,黑格爾並沒說過什麼偉大的歷史都出現兩次這個有些犯蠢的話,他作為青年黑格爾派勉為其難的一份子,卻顯然不是在恭維這位哲學史上不可搖撼的宗師。

但老馬的重點是後面,第一次是悲劇,第二次是鬧劇。他舉的例就是1789的法國大革命是真革命,1848的二月革命就只是突襲。拿破崙是英雄,他的姪子(路易.波拿巴,即拿破崙三世)卻是個騙子。

用老馬的邏輯,蔣中正的專制若是真恐怖,蔡英文的獨裁就只能是個紙老虎。

歷史的條件只在特定的時空下具備,當它消失了就不能複製相同的歷史。當年的蔣公是打勝了二戰的五星上將,所以他可以有無上的威懾的力量;但蔡英文從來沒有什麼彪炳的功勳,她縱使想要陳設出一個獨裁,裝出可怖的臉孔嚇唬人,卻將發現這個獨裁一下子就崩塌了。

那句老馬莫名所以炮製出來的「偉大的歷史事變總發生兩次」論,卻可能真的出現在台灣海峽,康熙克服了那一道艱險的黑水溝,命施琅率軍擊敗了鄭克塽的水師;如今對岸也在模擬著這個歷史,一步步部署,以讓它無誤地復現。

畢竟,老馬雖是共產黨的精神鼻祖,但這一句恥笑路易.波拿巴(拿破崙三世)的嘲諷,卻不能讓它成真!

被西方權威操縱的「反權威」 | 譚台明

范勇鵬的想法與我極為相近。事實上,很久以前我就注意到范勇鵬,他確實給了我一些啟發,而我也很看好他的學術能力。

關於權威,我們受近代西方「反權威」思想影響太深了。好像誰不反權威,誰就是有天生的奴性,是個奴隸胚子,是孬種。在這種思想霸權的籠罩之下,誰敢正面看待權威?

但是,姑不論這次的新冠疫情,就以日益流行的各種網路謠言來說,你會對那些無法分辨真假的人感到焦心。你會覺得︰不能讓他們再這麼好騙了,必須有一個負責任的權威來告訴他們何為真何為假。而更可笑的是,自許為高知的我們,有時仍不免也受到網路謠言(多為醫學類)的欺騙。

反權威,迎合了每一個人自尊自貴的心態。基於人的自尊心,我們不願意承認有人比我們更高級,有人可以告訴我們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難道我自己不知道?就你行?)但睜眼看現實,確實多數人不能知道什麼是真假,什麼是對錯。必須有一個權威來幫他決定,來建立這世界的秩序。事實上,這個權威也一直都是存在的,比如說 耶穌、孔子、柏拉圖,愛因斯坦等等。但是,他們不能預見新世界,有太多新生事物,於是給了騙子(政治人物)空間。這時,真的要有道德與知識俱全的權威(或權威集團)來「拯民於水火」。

小時候,我以為報紙和電視就是這個「權威集團」。什麼事報上說的,電視裡講的,就不會錯。但現在,在台灣,任何一個聰明的家長都會教導小孩,不要相信電視新聞說的。

長期以來,我們會認為西方媒體是權威,他們是正確與正義的象徵。但這次的疫情,則徹底解構了西方媒體。再回去看看「經濟學人」的二月號,這個「上流社會」裡人人喜歡引述的權威,信誓旦旦認為民主國家對疫情會比集權國家應對的更好,現在呢?道歉都沒有。

上帝已死,遍地神棍,這就是當今的世界。相對而言,老共的媒體反而是最可靠的。

沒錯,人是應該有自尊,但何其艱難。所謂「君子有三畏」,必須有一個可信的權威幫助人們建立真正的自我。你一味反權威,你就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自尊,只能迎來佞臣與騙子。當然,在權威本身,也是要「自我消解」的(所謂的「天何言哉」,所謂的「上德不德」),權威的自我消解正是權威成功的表現。正如父母對於孩子,當父母看到孩子真正長大懂事成熟,權威心態就可放下了;但如果孩子一直反權威,表現幼稚,長不大,那麼父母的權威也就消失不了。希望深陷在「反權威」心態中的人,能有智慧聽懂上面的話。

「唯物辯証法」淺說 | 杜敏君

蔣維德:
蔡運興,我想您沒學習過「唯物辯証法亅中的「鬥爭理論」,鬥爭是手段不是目的,是為了轉進更上一層樓。
國民黨的問題很多,對其鬥爭就是為了要它能提升更髙層次。如果不能更深入覺悟,只是作表面工作卻與民進黨同聲共氣,那也是氣數已盡。

杜敏君:
很對,原來的位階是正,對立物的分裂是反,正再鬥爭反,就是反反,是對立物的再統一,又回到正,但是這個正的位階經過鬥爭後,已經不是原來的正了,位階已提升一層了,是螺旋的上升。
正是肯定,反是否定,否定的否定就是肯定,經過了鬥爭的肯定,比原先的肯定更堅決。

生命的過程也是辨證的,嬰兒自母腹呱呱墜地是肯定,經過餵養(鬥爭),生理產生生長的變化,成幼兒,生理形貌產生變化,智慧經過學習,也提升一層,否定了嬰兒期的自我,但是仍然是母親的孩子,以此類推,再否定幼兒成少年,再不斷否定成青少年→青年→中年→壯年→老年→死亡。從無到有,不斷的否定,最後從有到無,就是不斷的自我否定,生理不停的成長智慧不斷的提升。就是唯物辨證。
馬克思的鬥爭,不是競爭的意涵,更非對抗,可以說是進展。

我在30年前,以唯物史觀的高度看國民黨,就說國民黨氣數已盡了。
因為國民黨的徒子徒孫,不瞭解孫中山先生的辨證邏輯思想,未能認真洞察孫先生的社會主義大同思想,更不明白孫先生的革命初心,未遵循孫先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及「和平、奮鬥、救中國」的遺言。國民黨食古不化,抱殘守缺,一味的排斥馬克思的唯物辨證方法論,實際上孫中山的這二句遺言就是言簡意賅的辨證思想,國民黨自蔣中正以降的領導幹部,如同孫先生舉的例子,農夫將彩券藏在用以走路的竹竿裡,得知中獎的消息,興奮的將竹竿甩到河裡,結果是一場空。

政黨的成長與發展,必須要有中心思想, 這個中心思想是永恆不變的宗旨,但是其過程是辨證提升的,萬變不離其宗的,離開了中心思想,政黨已沒有存在的價值,當然會式微、衰敗。

國民黨的中心思想是什麼?不就是「三民主義」嗎?三民主義的精神是什麼?是社會主義的「天下為公」,國民黨的先知們特別將國父遺像上面標註「天下為公」四個字,提醒後生同志,國民黨是為人民眾生的福祉而存在,必須以和平溫婉的手段,奮鬥(鬥爭)的勇氣激勵士氣,救(服務)中國人民。
奮鬥是變動不拘的,是動態的,是日日新、又日新、苟日新的,是走在時代尖端的,不是墨守成規而一成不變的,革命的目標是利天下而為的,不因小惡而為之,小惡累積會成大惡,沒有了三民主義,就如一匹失去韁繩的駿馬,奔馳於朽索上,會置國家於萬劫不復的危亡境地。

李登輝曾是共產黨員,唯物辨證理論,他會不知道嗎?為何一接任黨主席便將三民主義這根竹竿甩掉,這就是他的「陽謀」,因為他受教於日本時代,他認同的是日本祖國,他與中國沒有任何關係,嚴格說來,不宜深加責備,但是他深受經國先生不計前嫌的刻意栽培,賦予重任,如此忘恩負義,實屬歷史罪人。

我是一介小教官,當時就看穿李的陽謀(他任副總統時期),國民黨這些黨棍高層會無知覺嗎?我真的不相信,而是為了貪名圖利的自私心,一個宋楚瑜讓李獲得黨權,具高度睿智的戰將郝柏村,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率領三軍向居有二心的李賊宣誓效忠,成為千古恨。這就是國民黨的一人獨裁政黨所造成。

為什麼同樣是列寧式政黨,國民黨會由盛到衰氣數已盡,而中國共產黨却在國際共產黨陣營紛紛崩解之下,一枝獨秀呢?掌握了唯物辯証法的螺旋上升嘛。
我已多所敘述,不再贅言了。

沒有真相,何來啟蒙、理性和西方文明? | 郭譽申

真相是事物的真實面貌,不同的人若客觀充份地認識同一事物,應該看到同樣的真相。有真相進一步可以有真理,即足以解釋許多真相的一貫道理。人類的現代化始於17、18世紀歐洲的啟蒙時代,啟蒙哲學家相信人類普遍有理性,充份運用理性求知,人類可以發現世界上的真相和真理,因而改進人類的生活。啟蒙思想不僅啟發自然科學,也啟發人文社會科學;所有的自由、平等、普世價值等概念都植基於真相、真理、理性等所形成的啟蒙世界觀。

雖然過分相信人類理性(當然還有其他因素),曾導致不少弊害,如法國大革命、法西斯主義等,啟蒙的世界觀基本上一直成功地推動世界的前進和進步。然而進入本世紀,情況有很大的改變(變化的時間點並不明確)。啟蒙的世界觀是基於世界上有普遍接受的真相,於是世人相信世間有真理;現代社會卻越來越沒有公認的真相,至少在人文社會領域是如此,如何還會有真理?如何還能運用理性求知,以發現公認的真相和真理?

現代社會越來越沒有公認的真相,其原因至少有四:其一,網路興起之後,故意的網軍和不故意的網民很容易能製造大量假訊息,混淆真相。其二,事物的真相時常是複雜而多面向的,不同的人永遠可以呈現對他/她有利的「部份真相」,而不呈現對他/她不利的部份真相。這樣他/她不會被控訴製造假訊息,卻絕未呈現事物完整的真正真相。其三,現代社會有太多利益集團,包括政治黨派和媒體,它們都很有動機製造假訊息或僅呈現對它們有利的部份真相,以謀取自身的利益。其四,事物的真相時常是複雜的,一般人幾乎不可能獨力去發掘事物的真相,但是媒體、政治黨派和利益集團等都不客觀中立,人們不論聽誰的,都是偏聽片面之言。大家各自偏聽片面之言,自然不會有普遍公認的真相。沒有真相,更別提層次更高的真理了。

現代社會少有公認的真相,例子不勝枚舉。二二八事件,綠營總強調對它有利的部份真相,而藍營也強調對它有利的部份真相,双方各強調不同的部份真相,這樣永遠不可能獲得公認的真正真相。韓國瑜在高雄執行「路平」專案,很少人有可能去高雄每條路走一遍,而只能偏聽媒體的一面之辭。只要有一條路不太平坦,親綠媒體就會反覆大肆報導,而忽略其他絕大部份相當平坦的路,這樣真相到底是什麼?

2018年Hector Macdonald出版《後真相時代:當真相被操弄、利用,我們該如何看?如何聽?如何思考?》(TRUTH: How the Many Sides to Every Story Shape Our Reality),列出許多操弄、歪曲、利用真相的方法。令筆者失望的,作者並未提出較具體可行的辦法來獲得真相,所以叫做後真相時代。看來現代人沒有辦法,必須接受少有公認真相的不完美世界。

啟蒙運動相信世間有真相和真理,充份運用人類普遍具有的理性以求知,人類就可以發現真相和真理,因而改進人類的生活。現代社會越來越沒有公認的真相和真理,損毀了啟蒙運動的基本信念,啟蒙的世界觀還能繼續嗎?難以發掘真相和真理,人類理性還有多大價值?歐美西方文明都是基於啟蒙思想、人類理性,現在其基礎動搖,整個基於西方文明的現代文明恐怕都需要重新審視和校正,其影響不可謂不大!

有識者都該對西方文明的諸多概念重新提出質疑,例如,沒有真相,如何法治?在沒有真相之下,選舉民主的選民投票有何意義?

在曙光初露之前 | 海天曙光 Thomas Lee

發表日期:2016.9.30 初稿 丁念慈臉書 ; 2019.8.3 修訂 奮起網

關鍵詞:新華夏文明共同體系列


  這段期間,天災、人禍接連亂台、亂政。

  新政府上台之後,果然不出所料,「鬥爭有術、治國無方」,爛泥,就是扶不上牆;而前執政黨呢?還是一如既往,「內鬥內行,外鬥外行」。整個黨都被敵手仇家打趴在地、抄了家,那些「毀黨亡國」罪上有份兒的大老和重臣們,仍不忘朝同志軟肋打拐子、捅刀子。更有甚者,竟然組團遠渡重洋,隔著太平洋,提高音量向黨主席洪秀柱嗆聲,儼然有了「老大哥」背書。只見他們急著諉過、卸責,哪管黨、國運勢是否就此不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丟人丟到國外去!

  對於新政府,我們應該持續關注其施政作為對兩岸關係的終極影響,以預為因應。但面對快速探底的台灣政、經、社會發展趨勢,則要有「節衣縮食,咬牙苦撐,並砥礪心志」的心理和實際準備。因為接下來的經濟急凍、百業蕭條、關廠倒閉與失業潮、社會失序等危亂情勢,將日益嚴苛。在綠營原本的支持者尚未飽嚐荷包與資產大幅縮水、生活居處不安寧等切身之痛,憤而以「受害者」身分走上街頭抗爭之前,代表最壞的情況尚未到來,趨勢難以反轉向上。


  以國民黨當前主、客觀的資源條件而言,下列問題不僅是洪秀柱主席、黨中央和黨員,也是認同中華民族文化的藍營支持者都該好好思考的——

  1. 一個失去反省、修正與自救能力的政黨,縱然活過「今天」,還有幾個「明天」可苟延殘喘呢?

  2. 一個本該揭櫫從政理想,結合有志之士,整合資源,以救國救民、福國利民的政黨領導班子,迄今不見對症下藥的積極作為,只頻頻呼籲黨員和社會大眾要「團結」支持他勝選,藉此延續自己的政治生命。豈不荒謬?這樣的政黨和領導班子,還有何存在意義可言?

  3. 如果國民黨遭其他政黨取代,消失於歷史舞台時,是否就意味著亡國了?如果不是,而是一種有如換肝、換腎、摘除惡性腫瘤般的活命手術,那對國家發展而言,何損失之有呢?!

  4. 當國民黨保衛不了國家時,凡認同中華民族文化的國人,要優先保護的是國民黨抑或國家?

  5. 做為一個創建民國的政黨,國民黨該如何實踐其與生俱來的存在價值,承擔反制台獨異族借殼上市以及台灣國民黨鳩佔鵲巢的歷史使命,讓國府治下的人民免於「國族認同」錯亂之苦呢?

  6. 人民受夠了,今後不願再信任本身不夠好、不夠強,只想靠對手的失敗,撿到翻身機會的政黨。國民黨曾經居高位、享厚祿、罪上有份兒的黨政大員們,千萬不要見獵心喜,以為自己的機會又從天而降;至於藍營的支持者們,也千萬別再迎回那些黨政大員。與其指望理想與意志俱衰、思維了無新意的老面孔,來帶領自己政黨中興再造,不如讓中生代和新生代做為一新氣象的主力。台灣需要一次徹底的翻轉和變革,只有果敢去腐生新,還有一線浴火重生的機會。

  
  今(2016)年年初,第十四任總統、副總統大選投票前夕,我們夫妻倆懷著凝重、但十分平靜的心情,交換對時局的看法。之後,在部落格寫下〈時局有感〉一文。如今,大半年過去了,回首來時路,當時對大局的宏觀爬梳與趨勢判斷,正一一應驗,依然發人深省。特錄於下,供細細琢磨。

時 局 有 感  2016.1.10

天色漸漸暗了,
黑夜,那遲早要來的,終究鋪天蓋地而來……

先不管這一夜會有多長、多黑?
且把煩憂擱下,好好睡它一覺。

之後,我們還要學會——
對周遭的擾嚷喧囂淡然處之,
只凝神遙望地平線那一端,
堅信另一道曙光終將出現。

   對政黨,我不念舊;做不好,就該收回任命,請你讓出位子。理想再好、當初再好,到如今只驗證了長久以來的集體墮落和失能;說「是某些奸惡權貴當道」也好、「是哪個爛黨掣肘」也罷……這些都不能成為卸責的理由和藉口,因為「沒做好」是鐵一般的事實。人民把治國的權柄託付給你,難道還要附贈一副順手牌嗎?!要怪,只能怪自己「不行」、「不夠好」,必須概括承擔所有的錯誤和歷史責任。

  2014年3月那場「太陽花學運」準革命,就是趨勢反轉的強烈訊號,由此直到總統、立委大選前夕,變天的大勢底定。人民這次不只是要「教訓」國民黨,而是打算「棄屍」了。

  選民「拋棄」了國民黨,也等於從民進黨手中搶下所攻擊的稻草人或「出氣娃娃」。民進黨頓失長久以來照亮它存在意義、滋養它成長茁壯的培養皿,其更壞、更不文明的本質終將一一現形,執政只是自曝其短罷了。當群眾不願再受民進黨意識型態的操弄,其快步過場、退出歷史舞台,也是必然的結果。等到下一次,大家同樣選擇「拋棄」民進黨時,我們民主政治浴火重生之日才會來到。

▲   2018年3月13日,太陽花學運案二審宣判,黃國昌、林飛帆、陳為廷等22名被告全脫罪。
立委黃國昌等22人被以煽惑他人犯罪等罪嫌起訴,但一審採認「公民不服從」概念,全判無罪,檢方不服上訴。高等法院審理時,黃和學運領袖林飛帆、陳為廷等人均做無罪答辯,高院認為此案源於立委張慶忠欲強行通過服貿等立法粗糙,黃國昌等人無犯意,今仍判黃國昌等22人均無罪。


  〈在曙光初露之前(下)篇〉,將談兩岸統合階段台灣社會的重建與「新華夏文明共同體」的建構。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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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全有望破唐飛院長最短命內閣的紀錄嗎? 丁念慈臉書 2016.8.31

● 敗選那天 藍選民沉默的抗議 高凌雲 聯合晚報 2016.1.24

回 《新華夏文明共同體》綱要索引

談「武統」 | 范光棣 / 一位左派哲學家

發表日期:2019.7.21
責任編輯:海天曙光 Thomas Lee
關鍵詞:兩岸關係 統獨 和平統一 武力統一

▲   特朗普主政,訴求「美國優先」「美國要再次偉大」,美智庫不斷渲染大陸「武統」概率,實為私利:一是賣武器給臺灣,掙臺灣人民銀子,增加美國資本家的軍火收入;二是拉臺灣配合美國,遏制中國大陸的「印太戰略」;三是增強臺灣軍力,延阻兩岸統一。

  最近在網路上常看到主張「武統」的言論,有的來自大陸,有的來自臺灣,我覺得這些言論對兩岸統一都沒有什麼幫助。兩岸關係是人民內部的矛盾,是感情問題,不能用武力解決,不會用武力解決,也不需要用武力解決。

先談「不能用武力解決」

  自從原子彈的發明以後,有核國家之間的戰爭,基本上已經不可能。小國擁有核子彈,也可以擺平大國,最好的例子就是北韓,台灣很可能有六顆原子彈(詳請參閱拙作〈大同世界和平島(下)—— 寫給臺灣鄉親,尤其是「深綠」看的「論急統」〉, 如註三連結)。若真的有,則兩岸問題當然不能用武力解決;既使沒有,也不能用武力解決,因為武統的代價太高,後遺症太嚴重,不是解決感情問題的方法。

▲  無論台灣島內各方是否願意承認,從蔡英文上台之後,兩岸關係跌到了1990年代以來的冰點。而且,相比過去,雖然大陸官方依然堅持為「和平統一」做最大努力,但「武統」聲浪飆升,正在各界形成新的共識。

  台灣方面有些主張統一的人士,看民進黨「去中、台獨」的工作,深深影響了年青一代的想法,有些急了,開始主張解放軍以武力統一台灣,我覺得這是很不明智的。這使我想起1972年,我們一群北美左派台灣學者去北京訪問,跟周恩來總理談話時,有一位台灣學者問周總理 “ 為什麼北京不用武力去解放台灣?” 周恩來說 “ 你們年輕人沒有經過戰爭,不知道戰爭的可怕,用武力去解放台灣,雙方要死多少人呀?!打完了以後,臺灣的經濟完全被破壞,拿回來又有什麼用啊?戰爭是萬萬不得已才能考慮的。” 偉大人物的想法,還是比較全面、長久、周全的。

▲   今( 2019)年1月2日,習近平在全國人大《告台灣同胞書》發表40週年紀念會上,發表了他上台六年來最重要的台灣政策講話。習的講話體現了其一貫對兩岸關係「軟的更軟,硬的更硬」的態度。
「巧合」的是,蔡英文在新年致辭中,針對兩岸問題提出了暗含台獨的「四個必須」和「三道防護網」;她強調,台灣人民希望保持自治,並斷然拒絕以「一國兩制」為談判基礎。對習的講話,蔡在回應時則給予直接拒絕。
習對台灣的強硬講話和蔡對中國充滿對抗性的表態,將台灣拖進一個危險境地,讓人對台灣的未來不能不感到憂慮。


  大陸方面很多人更急。共和國已經成立70年了,以前力量還不夠,就忍了。現在中國實力,已經跟美國平起平坐,和平統一好像遙遙無期,乾脆用武力一擧解決。在網路上,也常看到大陸人跟台灣人對嗆,最後理說不通時,陸方人士就會說 “ 你等著瞧吧,解放軍很快就會收拾你們! ” 這種威脅實在很糟糕,你要這樣做,寧可不要跟台灣人有互動,幫了倒忙。問題在於很多台灣人經過國民黨長期的反共教育,又經過美國的自由、民主、人權觀念洗腦,完全相信共產黨是很邪惡的。在這種情況之下,若你只說「我的拳頭大,我的武器多,我可以用武力打敗你」,這只證明你的確像他們所想像的不講理、野蠻。假如我相信共產黨是真的那麼邪惡的話,那我也會奮起反抗,粉身碎骨也不惜,不怕你的拳頭有多大。要說服這些長期被國民黨和美國洗腦的人,看清楚中國的實際狀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現在身在台灣的人最清楚,我自己家裡就有一大半這種人,但沒有選擇,因為他們是自家人。大陸人假如真把台灣人當作「自家人」,就要有一點耐心,也要記得 —— 台灣之所以現在這樣,是因為很久以前,台灣在中國沒有能力保護他的時候,被異族搶去了,臺灣人覺得是被祖國拋棄的人。

▲ 關於老子的傳說很多,倒騎青牛西行而去,是一個流傳較廣的典故。這個典故很有意思,老子是不是真喜歡倒騎青牛,並不重要,關鍵在於這個傳說想要表達的深意!
原文網址:https://itw01.com/YFYX8EM.html

  我正在寫一本有關「老子」的書。老子《道德經》第六十一章講到大國與小國的關係,我覺得現在對兩岸關係很有啟發性。他說,「大國者下流,天下之交也,天下之牝也,牝常以靜勝牡,以靜為下。故大國以下小國,則娶小國,小國以下大國,則娶大國,故或下以娶,或下而娶,大國不過欲兼畜人,小國不過欲入事人,夫兩者各得其所欲,大者宜為下。」(注一)

  我們正在實現偉大中華文化復興之際,應該好好聽我們老祖宗的話,老子的總結論是,要解決大國跟小國間的矛盾,「大者宜為下」!所以「武統」這條路,我覺得談都不要談,現在兩岸人民都活得好好的,為了「統一」這美好的事,死了一個人就是污點!

再談「不會用武力解決」

  二次世界大戰以後,世界大戰已經變得不可能了,但小的戰爭還一直在發生,主要都是因為美國挑起的,但漸漸也會變得不可能了。因為美國的力量今非昔比。你看,美國現在的總統特朗普是有史以來最霸權的總統,但在北韓,你看他本來擺出一副非打不可的樣子,現在看起來,還是乖乖地接受北韓是有核武器的國家。在委內瑞拉及伊朗,他也是一副非打不可的樣子,但到現在為止,還是不敢動手,其中當然一大原因是,因為這些國家現在有中國跟俄國在後面支持。另外一點是敘利亞的戰爭給西方一大教訓,不但沒那麼容易拿下,還造成了他們想像不到的難民問題。美國現在不敢打委內瑞拉,我看,主要是因為怕造成大批難民向美國跑,所以,美國發動戰爭的可能率,從今以後應該越來越小。

▲   根據聯合國難民書2017年年度報告,敘利亞境外的難民已經超過550萬,回到敘利亞的只有一人。境內流離失所的人口達到630多萬,其中已經回家的只有60萬。總難民數量超過1200萬,超過敘利亞人口的一半。

  其實 我覺得世界會漸漸往和平方向走,主要是因為中國和平崛起的典範效應。中國不像西方霸主靠奴隸、掠奪、戰爭崛起,完全靠自己的努力,在30 年內趕上西方300年的工業化。中國一直忙著自己的經濟建設,把別的問題擱置一邊。

  我記得80年代初,朱鎔基還是清華大學管理學院院長兼國務院經委會副委員長那時,帶團來北美考察,我負責在多倫多招待他們三天。當時,我們談到「臺灣問題」,他很清楚地告訴我 “ 我們現在重點工作放在經濟建設上,我們需要跟美國搞好關係,只要臺灣不獨立,我們把「臺灣問題」擱置一邊。” 我看,到現在為止,這還是中央的政策。

  我從跟周恩來及朱鎔基的接觸當中,學會如何解讀政府官方發言。那時《人民日報》天天說要解放臺灣,跟私下告訴我的完全不一樣。你要知道,《人民日報》是給大陸人民看的。人民對「臺灣問題」的看法很簡單,臺灣是我國弱的時候,被日本鬼子搶去的,臺灣一日沒拿回來,就是「國恥未雪」。因此,政策必須一再強調。

  假如任何政府把臺灣丟了的話,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個政府一周內就會被推翻。所以每個政府都一定會一再向人民保證——他沒有忘記臺灣,即使他們的重點工作是在更重要的事上。

最後談到「不需要用武力解決」

  現在習近平的重點工作是什麼呢?很簡單,就是打贏「中美博弈」。

  美國30年來忙著到處打仗,忘了中國。某天睜眼往四周一看,突然發現中國跟他平起平坐了。於是狗急跳牆,發動貿易戰,禁止華為,但都太晚了。「自由市場」及「經濟全球化」,本來是美國發明用來統治世界的妙方,中國根據美國制定的遊戲規則,打贏了經濟戰,美國不玩了,又太晚了!(注二)中國反而變成「自由市場」及「經濟全球化」化的維護者,同時又在世界熱點扮演維護和平角色,還推行「一帶一路」倡議,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已經開始站在世界道德的制高點。正好在這個時候,美國選出一位「脫了羊毛衣,顯出狼本色」的總統,相比之下,使得習近平的所作所為更孚眾望,具「世界盟主」的形象。

  在這百年來最大的變局之中,臺灣的重要性可說微乎其微,臺灣自己能做的事不多,最終命運完全取決於美、中爭霸的結果。而這個結果的大勢已定,臺灣是佛祖掌中物。所以習近平對台政策一直強調「和平統一」,「尊重臺灣政治制度及生活方式」,「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等等,實際上又做了很多惠台方案,基本上用的就是老子的方法。雖然有時他還說不放棄武力解決,但這是說給大陸鷹派聽的,事實上他所採取的路線,是不需要用武力解決的,把美國壓下去之後,會「自然統」!所以我勸兩岸急統派都不要急,不會拖太久,以我判斷,不出五到十年,中國就會很明顯的勝出。到那時候,「自然統」會水到渠成;最最不得已兵臨城下時,也可用「北平模式」(注三)和平落幕。

▲  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後,中國人民解放軍於2月3日舉行入城式,北平市民擠在正陽門大街上,夾道歡迎參加入城式的人民解放軍(資料照片)。

  最近我寫了一篇〈論急統〉(注四),那是給台獨鄉親的信,勸他們在兵臨城下之前,主動跟大陸談統一的條件,這樣才可以得到最好的條件。我建議臺灣主動釋放善意,一是停止做大陸最不喜歡的事,就是不要買美國軍火,二是做大陸最喜歡的事,就是把臺灣故宮博物院的寶貝歸還北京故宮。 可以想像這種論調是沒什麼市場的,但人老了,又手腳不方便,不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也再無顧忌,直言不諱罷了!


注  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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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一:老子《道德經》第六十一章譯文
  大國好比江河的下游,愈是謙卑寬容,愈能納百川,調節天下。就像雌性生物,靠柔順居下包容總能征服雄性。因此,大國或強者態度謙卑的話,就容易招徠小國或弱者的歸附;小國或弱者態度謙卑的話,就容易獲得大國或強者接納。大國敦睦小國,不過是想兼容對方,擴大量體;小國與大國建立友好關係,不過是想從中得到更好的生存發展條件。要兩者能整合成功,各取所需,大而強的一方最好壓低身段,虛懷若谷。
  詳請參閱  http://www.goodz.tw/modules/newbb/viewtopic.php?viewmode=compact&topic_id=1392&forum=9

註 二:詳請參閱拙作〈我對中美貿易戰的看法〉2019.7.21

註 三:北平淪陷,中國大陸稱作「北平和平解放」,是第二次國共內戰平津戰役的尾聲。1949年1月15日,天津的中華民國國軍守軍被中國人民解放軍殲滅,北平的國軍守軍陷於絕境。16日,華北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鄧寶珊代表總司令傅作義與林彪、羅榮桓、聶榮臻會面商談和平,雙方於21日達成《關於和平解決北平問題的協議》,22日傅作義在協議上簽字。22日,北平傅作義所部25萬守軍按協議陸續撤出市區,準備接受解放軍改編。31日,解放軍和平入城,平津戰役結束。

註 四:詳如 大同世界和平島(下)—— 寫給臺灣鄉親,尤其是「深綠」看的「論急統」 范光棣 奮起網 2019.7.7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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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統台灣:習近平未來的目標?  鄧聿文 (中國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時政評論家) 紐約時報中文網 2019.1.8

● 美智庫渲染“大陸2020武統臺灣”,兩岸離攤牌有多遠?  察網  地球村9號 2018.2.4

● 武統台灣正在成為最大可能的選擇!  超越新聞網 2018.4.2

● 當美、中貿易爭戰被上升為一場「文明與種族衝突」時 海天曙光 Thomas Lee編輯 2019.5.22

● 李毅︰北平方式 統一台灣 一國兩制 台灣方案 萬維讀者網  2019.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