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岸信夫的赤化說看日本 | 黃國樑

日防相岸信夫:台灣若赤化 情勢更嚴重
岸信夫的這個言論,讓人在罅隙中忽然窺見了冷戰的殘跡。台灣被「赤化」?這一語言的千年化石在二十一世紀出土了。而這竟就是主導日本防衛的大臣的心靈,還在遙想著1950年代以後被人為構築的一道壁壘,以及在壁壘的其中一方被宣傳部門炮製出來的一套工具語彙。

驚悚的是,怎會有人對那個時代像是對初戀一般地念念不忘呢?因為那是一個一切事物都被純化、或絕對化的歲月,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絕對真理的時期,而自己所生活的被切割為兩半的地球其中這一側,則必是完全無誤的正確。

姑不論那大約四十個年頭的被冠上「冷戰」這個標題下的對峙與監視、以及憂懼與徬徨,究竟有無它真實意義上意識形態的優劣與高下,至少在現今的這個星球上,已經沒有任何一個「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度,就算朝鮮,都更像是一個封建王朝而非共產國家,那「赤化」究竟從何而來?

這個人彷彿不曾經歷過蘇聯解體的那一刻,不清楚戈巴契夫如何誤信了西方的宣傳,夢想著他的國家有朝也能過上美國牛仔牧歌般的生活,以至於瞬間轟然而垮,此後再也難以翻身。恍似他是在1970年的某一刻,直接跳接到了今天,以至於他覺得他的發言,必須來上一句典型的自由陣線的標語。

其實,日本真正的悲哀恐怕反而是它不曾被赤化,因為它早已經徹底的「白化」,以為自己在維新了若干年之後,真的變成了白人了,它應該經歷一些赤化,才能正常的思維。

日本總是忘記了,它一直是黃的,它不是也永遠不會是白的。在那個開了許多年的G7的高峰會上,日本其實一直是一個局外人。不管它曾經在經濟上排名到達了第二位,就算在今天也還維繫著第三位的頭銜,它永遠都不會變成盎格魯撒克遜、羅馬、高盧、或是亞利安人。

它在文化上真正的近親就是中國,無論如何淘洗,從文字、建築到神話、宗教,它的文化核心還是東方的、遣唐使的,也就是它自明治之後開始鄙夷的、所謂的支那的。

自被黑船打開了門戶之後,日本就陷入了一個弔詭的歷史迴圈,它開始魂牽夢繫地以為,那個偉岸的黑船就是它的追尋,但開來那艘黑船的國家,近一個世紀後,卻為它扔下了毀滅性的原子彈。

它如今決定要繼續跟隨向它丟下原子彈,在它心頭留下永恆傷痛的美國,愉悅地遏制它的文化近親,以表達它最終極的獻媚與屈辱,頭也不回地走向無盡的懸崖,無怨亦無悔!
台灣則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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