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由,毋寧死」伴我多年的省思 | 郭譽申

少年時我讀過美國開國元勛之一Patrick Henry的傳記,對他很崇敬,對他的名言「不自由,毋寧死」(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更是印象深刻。在去美國留學前,我因此決定以Patrick作為我的英文名字。

初到美國加州大學尚未註冊,我就受邀到host family住兩天一夜。Host family是大學附近的熱心家庭,樂於短暫接待外國來的留學生,屬於西方人的待客之道,也是一種國民外交。Host family是一對老夫婦,聽說我名叫Patrick,竟然很不以為然,並且說Patrick是愛爾蘭人的名字。一個台灣人/中國人擁有愛爾蘭名字,會讓人不以為然?我一時也搞不懂,當下決定不取英文名字,就以中文名字直譯成Yue-Sun,作為英文名字。導致此後老外總唸不來我的名字!幾年後我才知道,很多美國人對愛爾蘭人(裔)是有些歧視的

「不自由,毋寧死」把自由抬到生命的高位。少年時因此把自由看得很單純、很絕對,但是留美不久,我就有了不同的體悟。美國有擁槍的自由,幾乎人人擁有槍枝,因此槍擊案和槍擊死傷特別多;在槍擊恐懼之下,警察暴力也特別多,尤其是對黑人;導致我這樣循規蹈矩的人遇到巡邏警車,都會有些心生恐懼(參見《美國的人權狀況-我的個人體驗》)。擁槍的自由有何好處?自由實在不是那麼單純、絕對啊。

美國總宣揚它的建國歷史和立國精神,如《獨立宣言》主張:「下面這些真理是不證自明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年紀漸長,我才知道,華盛頓、麥迪遜、傑佛遜等所謂的美國建國先賢都是奴隸主,他們主張平等、人權、自由等,不過是虛偽的漂亮話而已,讓我對「不自由,毋寧死」的憧憬逐漸幻滅。

COVID-19疫情蔓延全球,歐美的疫情遠比大陸和台灣嚴重。西方人抗拒戴口罩、保持社交距離等抗疫措施,充分體現了「不自由,毋寧死」的精神,卻導致幾十萬人染疫死亡。中國人(包括台灣人)也喜歡自由,現在也相當自由,但不會把自由抬到生命的高位;中國人自古奉行「人命關天」,因此能抗疫成功。

幾天前發生了法國教師因在課堂上展示諷刺穆罕默德的漫畫,而被穆斯林殺害的悲劇,與5年前的查理周刊槍擊案非常類似,造成法國人與穆斯林的對立。筆者當然不贊成暴力殘殺,然而西方人堅持,諷刺穆罕默德的漫畫屬於言論自由,正確嗎?真正信仰虔誠的教徒把神(或先知)看得崇高無比,超過自己的生命,他們願意犧牲生命捍衛神(或先知),不是很合理?在古代基督教被迫害的時代,信仰虔誠的基督徒不是也以生命捍衛其信仰?言論自由絕不該是那麼絕對的。

「不自由,毋寧死」,很浪漫,卻是過度激情、絕對,並不可取,自由需要更多深思熟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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