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教育的往事 | 杜敏君

記得剛從大陸轉學到台北龍山國小二年級的時候,校園充滿暴力,強壯的學生欺侮弱小的同學,老師隨意對學生體罰,方式無奇不有,例如:繞操場蛙跳,打耳光且是雙面夾攻,越閃躲,打得越重,二腿半蹲彎,尚在頭頂放水桶,跪在竹掃帚上,最殘忍的是用手指縫夾鉛筆,痛徹心扉,紅腫到無法寫字。

這哪裡是體罰,根本是酷刑,重點是並非因為個人犯錯而遭受老師不當的體罰,有時是因連坐法而受累,在如此的暴力下,教育出來的學生,心裡會正常嗎?奇怪的是,學生噤若寒蟬,非常順服,這種屈服於暴力之下的性格,便是日本人統治台灣的高壓模式,現在既然已經光復,竟然仍對自己同胞如此暴虐,遺害之深,由此可見。

因此年幼的我,非常懷念南京公立小學的老師們,她們很少體罰學生,頂多是輕輕用米達尺打手心,被打的同學會落下慚愧的眼淚。台灣的學生被體罰了還會露出笑容,毫無自尊心與羞愧心,這樣的教育是否戕害了幼小孩子的心靈?

因此我當時便立下志向,將來要當一個以愛心對待學生的老師,絕不體罰學生,教導學生服從理性(reason),而拒絕暴力(power),使學生成為一個有尊嚴且懂得尊重別人的人。

當年國軍部隊退守台灣,無營舍可住,便在學校教室打地鋪,晚上住宿教室,白天打野外做訓練,用餐時就在學校操場,常目睹士兵被長官拳打腳踢,不把部屬當人看,我又想將來當一個愛護部屬的好軍官,愛護我的官兵。

沒想到長大後我真的進了軍校,且是作為部隊褓姆的政戰軍官,可以施展小時候的夢想,當一個愛護部屬的好長官。尤其是對服役的常備戰士,以軍隊學校化的方式,教育他們作戰時(在雷達區值班時),認真操作,不可有絲毫疏忽,休閒時,安排各種文康活動,調劑身心,並舉辦土風舞會,邀約他們的女朋友,至行政區辦康樂活動,鼓舞士氣,並利用晚間休班的時間,組成升學小組,輔導他們做升學衝刺。

當年我服務於飛彈部隊和防空管制隊。飛彈部隊的戰士均為高中以上的學歷,且是選優而來,而防空管制隊的戰士,負責中樞指揮,程度更是一時之選。戰士們都不令我失望,三年下來,退伍弟兄共考取國、私立大學142位,台大、師大、中興大學、警官學校等均有錄取,當年考大學比現在可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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