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金會」落袋為安,然後呢?| 郭譽申

川普和金正恩的高峰會吸引全球目光,最後共同簽署的協議卻非常籠統,北韓僅「承諾朝向朝鮮半島完全非核化努力」,沒有具體的實施步驟和細節。非核化只是概念,其實施步驟和細節才是重點和難點,美、朝双方不提這部份,協議幾乎是個空殼子,僅表示了双方的善意而已。

「川金會」展示了政治人物的急功近利、騙取選票心態。美、朝緊張關係緩和,北韓書面承諾空泛的非核化,己經足以讓川普向其選民誇耀政績;北韓的國際形象改觀,又與中國大陸關係改善而獲得實質支助(如重啟中、朝航線),金正恩也己頗有所獲。非核化的實施步驟和細節不容易談出結果,就先不提,川、金會面,先讓政治利益落袋為安,難談的部份以後再說。

北韓的非核化未來將如何?美國曾宣稱要求「完全、可驗證且不可逆的非核化」,意即放棄核武並接受查核。北韓會接受嗎?筆者認為北韓是有可能接受,端看美國提供多優厚的條件。金正恩最近兩度訪問中國大陸,顯示他確實想學習大陸發展經濟。北韓長期靠民族主義和個人崇拜維繫政權,金似已體認,單靠意識形態統治終有盡時,北韓非發展經濟、改善民生不可。北韓以非核化待價而沽,美、朝的討價還價可能還要花不少工夫。

非核化的實施步驟和細節看似重要,其實也不那麼重要。若北韓真正非核化之後,又想重新開發核導彈(包含發射裝備等),需要多少時間?筆者不是核武專家,僅以一般科技背景評估,科技發展最重要的是科學家及其研發經驗。北韓既已成功開發出核導彈,只要其科學家仍在(美國不可能抓走科學家),而其研發記錄保存(研發記錄不像研發設備龐大能被查核),北韓可以隨時重啟核導彈研發,恐怕只要幾個月就能複製過去成功經驗,重新產出核導彈。開發核導彈當然需要一些核材料和研發設備,過去的北韓既能獲得這些核材料和研發設備,未來的北韓經濟條件更好,自然更有能力獲得這些核材料和研發設備。因此北韓的非核化幾乎是假議題,非核化之後,隨時可以重新核武化。不過利用世人對核武器的恐懼,非核化還是可以待價而沽的。

雖然「川金會」之後,美、朝的談判仍舊複雜糾纏,「川金會」總有益於緩和東北亞的局勢。美國的獲益是免除被核武器攻擊的恐懼,及節省不少軍費支出;北韓的獲益是解除經濟制裁有望,並可能以非核化換到大筆支助,有助於它快速發展經濟;南韓的獲益是免除北韓的軍事壓力,及未來甚至有望向兩韓和平統一邁進;中國大陸的獲益是避免北韓核試爆可能造成大陸的災害(如核幅射、地震)。北韓未來很可能大力發展經濟,則鄰近的南韓和中國大陸將是受益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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