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化落後造成二二八悲劇 | 郭譽申

1947年的「二二八事件」距今已經七十一年,卻仍然是台灣的夢魘,相當程度導致台灣社會的分裂。綠營長期操作二二八為選舉的「提款機」,藍營前些年為二二八認錯道歉,近年則頗努力尋求翻案。藍綠總是各說各話,到底真相是什麼?

二二八民變發生的原因,雖然各方說法有差異,差異並不太大。二次大戰之後,全世界的經濟幾近崩潰,台灣也不例外,加以國共內戰全面爆發,大陸不僅不能支援台灣,甚至需要從台灣徵調物資,台灣的民生因此極為困苦。在民生極為困苦之下,來自大陸的軍政人員,甫經歷中日戰爭,對舉目皆是日本風格的台灣感到難以接受,進而產生排斥、歧視的心態,而長期在日本統治下的台灣人民,對於相對落後的中國社會現況缺乏瞭解,導致由原本的滿懷期望轉變成深感失望,是爆發二二八民變的主要原因。其他較次要的原因包括在台共產黨的鼓動、政府政策錯誤、美國和日本為了本身利益在背後搧風點火、皇民化台灣人對外省中國人特別不滿等。

綜觀以上諸多原因,二二八民變的爆發不算意外,政府算不上有多大錯誤,可憐的是被暴民打死、打傷的外省人,外省人可能孤身死在台灣,或受傷逃回大陸,多年來早已無法查考。

二二八民變的爭議不在其發生原因,而在於政府和國民黨事後的處理。民變之後,當時的政府和軍隊逮捕及處決了許多參與民變的暴民,後來卻被發現其中很多是無辜、被冤枉的,政府和國民黨因此受到嚴厲指責。

以現在角度看二二八,暴民雖不分青紅皂白,造成不少外省人死傷,被打傷的外省人因不認識暴民,很難正確指認暴民,而當時照相設備又絕不普及,不可能留下明確的暴民犯罪證據,在此情形下,政府逮捕及處決涉嫌的暴民,幾乎都缺乏確切證據,難免造成許多冤案,因此是政府的大錯。

以上的「現在角度」是基於現代的科技和科學精神,現在有指紋辨識、DNA鑑定、血液分析等許多技術,又到處有影印、照相、錄影等設備,非常有助於獲得證據,因此現代的法治非常要求證據,以達到絕不寃枉好人。二二八事件距今不過七十一年,但是當時的中國(包括台灣)遠未現代化,絕不具備上述的科技設備和科學精神,因此其法治的證據要求遠低於現代,恐怕跟五百年前差不多。

想像一個人指控另一個人殺人,若沒有上述的現代科技設備和科學精神,法官要如何判定?或是被控者確實殺人,或是指控者誣告,總有一方有罪,法官非要做判定不可,即使沒有現代所認可的確切證據。沒有現代科技的古代因此難免有許多冤案,但也不能證據不足都不判決,那會變成犯罪者總逍遙法外,成為無法無天的社會。古代的法治不可能圓滿,所以孔子說:「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中國自古流傳包公案、施公案等傳奇,也是因為古代的法治無法做到勿枉勿縱,而人們期盼完美的司法。

以現在角度看二二八,當時政府犯了大錯,造成許多冤案。然而了解當時中國遠未現代化,法治的證據要求遠低於現代,很多無辜的台灣人因私人恩怨、政治競爭等各種因素,受到他人,多半也是台灣人,指控為暴民或鼓動暴民,就受到逮捕甚至處決,非常令人痛心,但大致就是當時證據要求不高的法治水準。總之,二二八悲劇的最主要原因是現代化落後,沒有現代科技和科學精神就沒有基於證據、勿枉勿縱的法治,與大陸人和國民黨迫害台灣人無關。看清這點,台灣不該再糾纏於二二八了。所幸這幾十年,大陸和台灣都逐漸完成現代化,不再會發生類似二二八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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